“什麽孕？”歐陽季麟沒聽清，下意識將腦袋往趙璃那邊湊了湊。

“我說！伯母說的要嫁進歐家得先有資本。”

趙璃伸手一推歐陽季麟，扭臉很生氣地道：“反正未婚先孕我不幹！”

歐陽季麟默默反應了兩秒，一臉覆雜難言的表情。

趙璃更生氣了：“母憑子貴嫁豪門，這算什麽啊，我不幹，你不同意我就搬去我小舅舅那住。”

陽慧說別的她還可能考慮答應，但得她先懷孕，才能嫁進歐家這一點，她一萬個不答應。

搞得她像是處心積慮鉆錢眼裏的拜金女一樣。

“你先別氣。”

歐陽季麟猶疑地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也不好在宴會上討論，便道：“媽不是那意思，等回家了我解釋給你聽。”

“幹嘛？”趙璃斜眼看他，“我知道你媽是為了能讓我嫁進來，但我告訴你……唔……”

沒辦法，趙璃非要說為了不被趙璃事後算賬，歐陽季麟只能拿唇堵住趙璃的話了。

離得近的賓客們瞧見這對沒說兩句就親上了的情侶，或是禮貌的移開視線，或是打趣的瞧著熱鬧，唯獨……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黎楠微笑著走過來，眼裏一點打擾的歉意都沒有。

“我能借你男朋友幾分鐘嗎？”黎楠看著趙璃，突然問。

趙璃先是扭頭看向歐陽季麟，見歐陽季麟沒意見，才點頭道：“可以，請便。”

趙璃端了杯酒離開，黎楠立馬幾步走近歐陽季麟身邊。

歐陽季麟退後了一步跟她拉開距離，詢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黎楠眉頭微皺，“趙璃醋性就這麽大？你連和人交流都得隔開一米遠。”

歐陽季麟突然笑了一聲，看向黎楠：“咱們從小就認識，你什麽性格不說我，就是顧炎都了解。”

黎楠楞了楞，也跟著笑：“對啊，那是我不懂事嘛，總以為會有很多人保護我。”

“現在我知道了。”黎楠眼睛微瞇，“我哥被人算計，我這個黎家大小姐就是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隨著黎楠的一番話，歐陽季麟臉色越來越平靜，最後完全是一副和黎楠閑聊的表情。

黎楠不禁埋怨說道：“有時候我真猜不透你，你和我哥是朋友，卻能對我哥的處境視而不見。”

“這些東西，你該去問你哥。”

歐陽季麟沒有教黎楠怎麽區分朋友與盟友，一是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不好和黎楠走太近，二則是黎楠有人教，不需要他越俎代庖。

他真有功夫，還不如去教趙璃。

只可惜，他的心思不會說出口，黎楠也不會明白。

在黎楠聽來，歐陽季麟這是把過錯都推到了她大哥身上——不幫忙，是因為她哥做了什麽對不起兄弟的事。

黎楠冷笑了一聲，也不跟歐陽季麟爭辯，直接說道：“我剛才過來時看見伯母臉色不太好看，有兩個人跟著她走了。”

歐陽季麟立馬問道：“什麽人？”

“一個女人，四十多歲，一個男人，二十來歲。看身上穿的衣服，不像是有錢人，大概是伯母家的什麽遠房親戚？”

“哦對了，我看到那兩個人和伯母說了什麽，然後伯母臉色就突然變了，然後那兩個人就跟著伯母走了。”

黎楠話音剛落，歐陽季麟便問道：“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黎楠轉身指了個方向，看著歐陽季麟匆匆離開，她面無表情的眨了眨眼，悄悄跟了上去。

那兩個人是她找來的，那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當初正好和陽慧在同一家醫院待產，就連孩子出生，都相隔不到一天。

更加巧合的是，當時那家醫院床位緊張，女人又極有可能難產，女人挺著大肚子，直接跪在陽慧面前，求她在VIP病房多放了一張病床。

也因此，那個女人才是除了醫生護士，以及歐家人之外，最清楚陽慧當初生了對雙胞胎的人。

“……太太，請您原諒我們，我們真的是逼不得已啊！”

黎楠跟在歐陽季麟身後找到陽慧和那對母子倆時，剛好就聽到了這麽一句話。

前面的歐陽季麟腳步一頓，沒有立刻上前，但也沒有找個地方藏起來偷聽，看樣子，顯然是準備時刻關註陽慧，在關鍵時刻站出去保護陽慧。

若不是這對母子倆找上門來，陽慧都要不記得那件事了。

當年，她和住在她的VIP病房的一個孕婦，年紀相當，預產期也接近，大概是未來母親的特質，她還和那位孕婦聊得相當愉快。

那位孕婦家庭情況並不好，她丈夫是個工薪族，每天只有下班後才會出現在醫院，晚上還得趕回公司宿舍休息，陽慧見孕婦可憐，歐天盛帶來的補湯，她都會勻一份給那孕婦。

陽慧記得，在她生下雙胞胎後的第二天，孕婦也發動了，生下了一個大胖兒子。

“這就是你兒子嗎？”陽慧目光越過眼前這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向女人身後那個畏畏縮縮，強撐著不露怯的青年。

“是的，太太。”女人盯著陽慧猛瞧，眼神裏，是混雜著嫉妒的覆雜情緒。

二十多年前，她和陽慧同樣年輕，二十多年後，時間的殘忍在陽慧身上絲毫沒有體現。

陽慧就像是受上天眷顧一般，風光、美貌、氣質，這些都在陽慧身上，仿佛已經成為了永恒的存在。

陽慧沒有註意到眼前女人的嫉妒，或者說，她註意到了，但她並不想將精力花費在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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