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聞人軒發覺，甚至連自己都不想去細想，歐陽季麟笑了笑，若無其事的繼續收拾癱在辦公桌上的文件。

另一邊，飛來街公寓。

一輛警車悄然而至，車子在一棟公寓樓前停下，一年輕一年長的兩個警察從車裏走了出來。

“張哥，這裏面的人你認識？”

頭發已經微微發白的張亮臉上再沒有身為警察的威壓與壓迫力，相反，他的眼神表現得比他的實際年齡還要老一般。

聽到小警察這麽問，張亮苦笑，搖頭道：“你也學著點，警察也就那麽點權利，這裏面的人咱們惹不起，客氣點總沒錯。”

年輕的警察是警局新來的實習生，大學期間養的太好，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身體卻胖的像是個圓球。

剛出校園的學子，不管學的是哪個專業，都會在這時候帶著蓬勃的壯志與野心，與之相應的，也有十成十的責任感與熱血。

聽到張亮這麽說，年輕警察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以為意啊？”張亮只覺得好笑，“你當幾年警察就明白了，算我多話，這時候說你也不會聽。”

“前輩，你們都是這麽告誡新人的？”年輕警察那雙都要被肥肉擠沒了的眼睛裏，滿是對張亮的不滿和鄙夷。

就是多了那麽多屍位素餐、在其位不謀其政的警察，市民們才對警察毫無信任感，提起警察，想到的都是“吃幹飯的”四個字。

年輕警察想的則不然，警察就是警察，有配槍，能合法執法，誰不配合，拿出點力度來！

那些人不就仗著警察不敢把他們怎麽樣嗎，那就放出點懲罰來給他們看！

也因為張亮說的這次的目標“得罪不起”，年輕警察還沒見到人，便對那人有了八分的惡意。

當跟著張亮進了公寓，從電梯裏出來時，年輕警察心裏，對任務目標的印象又降了一分。

這種樓叫是叫公寓樓，卻和隨處可見的小區裏的公寓不一樣。

小區裏的那種公寓，不管是一室兩廳還是三室兩廳，每間房的空間總是有個限度的，而且，通常來說，不會大到哪裏去。

然而，他們所在的這公寓樓，光是洗手間的占地面積，就能抵得上那種小公寓客廳的大小的三分之二了。

年輕警察一臉憤懣的站在走廊裏，冷眼看著張亮這個前輩小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上前按了門鈴。

半分鐘之後，一個一身白色休閑裝的漂亮女人來開了門。

“趙小姐，方便談話嗎？”

聽到門鈴響，趙璃原本以為是歐陽季麟忘帶了鑰匙出門，結果從貓眼裏一看，竟然是張亮。

她和這個張警官也打過幾次交道了，但說起交情，那還真沒有。

而且，上次被歐陽季麟那麽打擊了一次，聽說張亮在警局裏日子也不好過。

不管心裏怎麽想，趙璃還是給門外的人開了門。

“談什麽？”趙璃往旁邊看了一眼，見張亮和那個不認識的胖子都穿的警服，心裏也放下一半警惕了，往房內讓了讓，“進來說。”

房內的空間之大，又讓進來的兩個警察吃了一驚。

“趙小姐喜歡寬大的房子？”年輕警察在視線所能及的所有空間轉了一圈，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只是個臨時的住處。”趙璃呵呵笑道。

年輕警察嘴巴動了動，還想繼續說話，卻被張亮伸手按住了肩膀，動作間的阻止他說話的意思，十分明了。

切~說什麽不能得罪，不能得罪的，是這女人的金主吧。

——年輕警察十分鄙夷地想。

要說房子空，其實是說誇張了。

趙璃和歐陽季麟每天朝九晚五模式工作，偶爾趙璃加班，歐陽季麟則是經常加班，兩人誰都沒有坐下看電視劇的心思。

真有時間，他兩也更傾向於打游戲。

再加上兩人廚藝都是渣渣，廚房裏廚具一般都收在櫃子裏，吃的也都在冰箱裏放著，就更加不會放在外面占空間了。

趙璃學著做了兩個月飯，燒廚房倒是不會了，只是手藝實在不怎麽樣，還不如打電話叫外賣，起碼好吃而且不擔心食物相克而中毒。

趙璃和歐陽季麟都有自己的房間，房間空間也大，出了臥室，這套房子並沒有多少可放著給人看的。

這也是趙璃曾經擔憂過的事情。

是住處還是家，體現在一些小細節以及房子的溫馨程度上，而這套房子，著實只能算是個住處。

但她自己知道自己苦惱都好，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說。

趙璃一邊走神一邊聽張亮說來這裏的目的，等人說完，她還沒來及轉動腦子思考，便又聽那個陌生的胖子操著不怎麽樣的語氣，開始點評這套房子。

“現在的女孩子都這麽懶了嗎，這幹凈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來了清潔工二十四小時工作制的酒店呢。”

“趙小姐見諒。”張亮攔不住實習同事作死，只能苦笑著賠罪。

他一大把年紀了，實在折騰不起，也不想快要退休了，卻是被工作單位勸退的。

若是那樣，他當了一輩子的警察，還能剩下什麽臉去面對周圍的熟人。

張亮的改變趙璃也發現了，但對於這種事，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表態，索性就裝作沒發現。

“這位警察先生似乎對我有點意見。”

不等那個實習警察開口，趙璃挑了挑眉，又道：“不過沒關系，總歸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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