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看人。”趙璃嘿嘿一笑，“是熟人那我就只能先記著啦，反正不管是李彤還是黎楠，以我現在的能力，我都動不了。”

“至於是別人嘛……”

趙璃苦惱的嘆了口氣，“那也得看人，柿子要挑軟的捏，我不幹拿雞蛋碰石頭的事兒。”

“說來說去你誰都不敢動。”歐陽季麟也跟著嘆氣，“你就是柿子裏頭最軟的那個。”

趙璃挑挑眉，臉上滿是不認同的神色。

她怎麽是柿子裏最軟的那個呢，她明明是柿子裏活的最久的那個！

不對，她怎麽橫豎都是要被人捏的柿子？

“那個！”先前匆忙跑了的那個小警察狂奔著跑了回來，“對不起！犯人證據確鑿，我們要收監的，暫時不接受探視！”

“等等，你跑這麽快幹什麽。”小警察身後，又一個穿著黑色警察制服的警察也跟在身後跑。

“額……是你們啊。”後面那個警察擡眼瞧見趙璃，臉上神色一變。

“張警官。”趙璃開口打了聲招呼。

這個警察正是之前受理趙璃被打暈綁架案件的警察張亮。

“趙小姐，歐陽先生。”張亮臉上的神色全都收斂了起來，面無表情的沖趙璃這邊點了點頭。

見張亮這幅冷淡的態度，趙璃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他們怎麽了？”張亮無視了趙璃兩人，直接問小警察道。

小警察似乎也覺出了眼前這位前輩的微妙態度，快速回頭看了眼歐陽季麟的表情，便小聲將他了解的事情經過告訴了張亮。

“哦，按規定辦吧，誰都想打破規定，那我們警察也不必嚴格遵守規章制度了。”張亮冷淡的說道。

這話雖然每字每句都沒什麽問題，但被張亮用那種態度說出來，便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諷刺感。

“那我們便繼續等著吧。”歐陽季麟冷眼看了張亮一眼，掏出手機給左源打電話。

“給我查查，忻城市中心那個警察局附近的酒店。”歐陽季麟的聲音比平時冷了一個度。

“要直接能看到警局大門的，小璃在機場差點被人綁架，我要在這邊住著，等警察把事情查清楚了我再離開。”

“呃……好，我馬上辦。”

左源的疑惑都能從聲音裏溢出來了，懷著滿心的疑惑，左源無視了辦公桌上那堆成山的文件，第一時間辦好了歐陽季麟吩咐的事。

將酒店名字和地圖發給歐陽季麟後，左源秒速將電話打了過來。

手機鈴聲響起，歐陽季麟直接將手機按了免提。

“歐總監，陳默陳助理讓我問問您，需要幫助嗎？”

左源的聲音從手機裏清晰傳出，趙璃發現，當左源說出“陳默”兩個字的時候，張亮的瞳孔猛然緊縮，在聽完整句話後，更是臉色都白了。

“陳默？”歐陽季麟自己也微微有些吃驚，“他在你旁邊？”

左源淡定的點頭道：“是的，歐總監你說要在那兒住到警方破案，我就順道幫你向上頭請了個假。”所以，這就把陳默給驚動了。

歐陽季麟：“……”都不知道該說左源是歪打正著呢，還是該說左源太實誠。

陳默適時在旁邊開口：“歐總監，公司好像沒有批準你這麽長的假期。”

張亮的臉色“唰”的一下，更白了一些。

小警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色也跟著白了白，總算感覺出來前輩招惹了不該惹的人，慌忙再一次扭頭跑走了。

陳默繼續說話：“歐總監，公司每年也給警方提供了不少資助，在法理範圍內通融通融還是做的到的，若是局長不在，您不妨去找找副局長。”

陳默說著頓了頓，又慢悠悠地道：“總之，您明天去龍泉市的飛機票已經買好，我希望在明天早上接到您已經上了飛機的消息。”

沖著左源一點頭，見左源按了掛機鍵，陳默默默在心裏抹了把汗。

天知道，每次面對明面上是他下屬的boss，他心裏都又爽又酸澀。

哪怕暗地裏嘀咕了幾百遍希望boss以後不要記仇，但陳默悲傷的覺得，這個期待變成現實的幾率，比期待有一天天上下金幣雨的概率還要小。

“你們的局長副局長，哪一個在辦公室？”將手裏放回兜裏，歐陽季麟擡頭，認真的問張亮。

張亮臉色都要由白轉青了，張了張嘴，楞是沒能說出話來。

“不知道？那我去問別人。”歐陽季麟也不說張亮是故意不回答，直接堵死了張亮解釋的路，說著就起身要走。

“等等……”

歐陽季麟站住，看向出聲的張亮。

張亮動了動嘴，臉色越發難看了。

張亮也有五十多了，不怎麽像會經常打理自己的人，一頭頭發略有些發白，臉色帶著點暗黃，臉上皺紋更是少不了。

這會兒張亮有口難言，又心知自己沖動惹了事，無法辯駁再加上擔心自己的前程，整個人都仿佛在頃刻間老了十歲。

趙璃看著看著，突然就想起了在瀾城父親蘇勝的婚禮上，看到的蘇勝的蒼老。

“算了，我們先去龍泉市吧，相信警察有了答案會第一時間告訴我們的。”

趙璃突然出聲，也算是幫了張亮一把，將他從絕境中拉了出來。

張亮臉色蒼白，快速掃了趙璃一眼，眼神裏，除了慌亂外，也有著一些覆雜的情緒。

歐陽季麟回頭看了趙璃一眼，眼神中帶著些許的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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