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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穩才驚醒的,現在雖然那麽想,但也莫名的有些安心,因為他是從小對她面冷心熱的叔叔,安心了之後,又開始昏昏欲睡了。

022又作

嚴寒並不知道淩天恩的身體狀況,但他也明顯的發現淩天恩比上次見到憔悴的不止一星半星,可昨晚給她洗澡的女傭也說過並沒有任何外傷,除了手上的幾道抓痕,沒有外傷,那也還不至於有內傷,他以為只是昨天受驚了,受驚又沒有藥,只想著過幾天就會沒事,而淩天恩家人會不會擔心根本不在這個強大的男人考慮的範圍內,他很多年沒有舍身處地的為別人著想過了,所以壓根沒想起來要不要跟她家人說一聲淩天恩在他這兒。

看著她又要睡著了,嚴寒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他還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到她時,她還是個三歲大的小不點,軟軟的倒在他身上,把臉也埋在他胸口,他把她拉起來,她還氣鼓鼓的說:“叔叔,我要是被小蘭找到了你賠!”

後來她問他家在哪兒,他說沒有家,她一臉稚嫩中帶著純真,認真的邀請他搬到她的大房子裏去住。那以後他常常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看著她像個小天使一樣恣意的生活著,無憂無慮,那是他灰暗的人生裏一抹亮光,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她總是能帶給周圍的人無數的歡聲笑語,她每次遇見他,都會甜甜的叫著他叔叔,他也以為他只是她一個無關緊要的叔叔,報了仇以後他自認為是一個無欲無求的男人,可是忽然有一天早晨醒來,他才驚覺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他也有欲望,可是為什麽他夢裏的人是那個丫頭,怎麽可以是那個丫頭,他可是她的叔叔啊!他怎麽可以這麽齷齪!

就算他們只是半路認來的叔侄,但他的世界太覆雜,太骯臟,也太危險,她是那麽美好,那麽純潔,又那麽善良,他不能把她拉到他的世界中來,可是每次見到她,心裏的執念就深一分,而以前給不了的生活現在他也有能力給了……

一時間嚴寒的心思千回百轉,一室寂靜,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電話響起來嚴寒才摸出手機接通說:“嗯,都發過來吧。順便訂幾套女裝你去拿過來。十九歲。嗯。一米六幾。”

嚴寒掛了電話看了看淩天恩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就站起來,走出去進了對面的書房。

而此時的淩家又開始進入了瘋狂的找人狀態中,原本以為淩天恩只是自己坐著輪椅出去轉轉了,可是在醫院門口不遠處找到了被丟棄的輪椅,知道她又是玩失蹤了,只得報警找人,通過調監控找到了那輛的士師傅,可是找到了淩天恩下車的地方,但沒有找到人,不遠處還有血跡,還在血跡不遠處找到淩天恩的手機,手機玻璃全碎了,上面也有血跡,手機和一些地上的血跡樣品被警局的人取走了,而淩天恩依舊沒有找到,真是把柳惠惠嚇得不輕,淩天恩居然去了這麽亂的街道,附近又沒有監控,人就算是這樣憑空消失了。

淩震先生這次倒是沒有給柳惠惠臉色看,畢竟柳惠惠撮合淩天恩和沈城他雖然沒有明著同意但也是默認了的。 他只是卻陷入了沈默中,明明他曾經也是風光無限的A市龍頭企業的少爺,他是淩少啊!他都做了什麽?居然落魄到賣女求榮了嗎?

其實淩震年輕時原本也是個俊美的人,從小什麽都是最好的,才一時糾正不過來心態,無法接受淩氏曾經的輝煌一去不返,所以才就算公司破產他們依舊可以衣食無憂,他也要讓這個公司這樣拖著,甚至把淩天恩搭進去,他們總是為自己找到合理的借口,想著照這樣發展下去反正以淩天恩的個性就算他們不同意,她肯定也會跟他們對著來,要跟沈城在一起的,反正都是要在一起,既然有這個契機,那麽為何不幫公司一把呢?所以他也就默認了柳惠惠女士的做法,可是如今人卻丟了,而且還是在那麽亂的地方丟的,而現場不管是血跡還是碎了屏幕的手機,更甚至那朵羽絨服上別著的胸花,一切都指向一個真相:淩天恩出事了,生死不明,就算活著人也算毀了。

而柳惠惠的想法總算有一次是和淩震不謀而合的,卻發展成這樣,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此刻內心不僅覺得焦急,還有恐懼,卻也覺得淩天恩就是作,愛作,這下她是把自己作出事了,真的覺得人不作就不會死,明明她也是有那個想法的,為什麽是自己提出了,她就反應那麽激烈?

023她很美好

柳惠惠也許永遠不會明白,淩天恩之所以反應那麽激烈那是心裏還在期待著他們關心她,更或者她自己都可能不清楚,她跟沈城走近除了沈城能給她一種寵愛和照顧,或許更多的只是期待柳惠惠女士和淩震先生激烈的反對,來證明他們還是在乎她的,一點也不希望她找個老男人糟蹋自己,然而總是事與願違。

淩家再次因為淩天恩的事陷入了一股沈寂,而沈城也在積極的尋找著淩天恩,他也不知道淩天恩脾氣居然這麽倔,這樣了居然還偷跑,她能去哪裏?她連走幾步路都需要人攙扶的,都一晚過去了,她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不出事昨晚那麽冷,她瑟縮在哪個角落?怎麽過的?這一切都讓沈城擔心不已,十九歲又那麽漂亮的姑娘誰不喜歡?甚至就算他已經過了四十,不再懵懂沖動,他的心也為她跳動了,她卻這樣逃走,讓他情何以堪?

而嚴寒的別墅裏,嚴寒是個工作狂,一進書房便不讓別人打擾,中午也還沒有吃飯就急急忙忙的出門了,只交代管家好好照顧淩天恩就出去了,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看得出來又是一夜沒有休息好,其實他是去參加了舅舅的六十大壽,如果是其他事都可以推掉,甚至如果只是個平常的生日他也可以推掉,但這是舅舅的六十大壽,他不能推,所以一晚的時間他飛了H市,壽宴一完他就又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了,但也是第二天中午了。

管家說淩天恩從昨天開始還不肯吃東西,而嚴寒並沒有交代自己去哪兒,所以下午管家給他打電話正好在飛機上,沒有打通,晚上打通了沒有人接,半夜就不敢打了,今天早上打了又在飛機上無法接通,管家只當那姑娘是鬧脾氣,不過雖然看不出少爺的任何表情,但這是少爺帶回來的第一個女孩,而且還交代了好好照顧的,結果弄成這樣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等嚴寒一回來就如看到救星一半,什麽都說了。

嚴寒一聽鞋都沒來得及換直接就走上樓去看淩天恩了。

嚴寒一進來就看到淩天恩依舊在蒙頭大睡,走過去彎腰把被子輕輕拉開了,淩天恩露出一個腦袋,頭發淩亂的披著,嚴寒輕輕的把她粘在小嘴上的一縷發絲捋在耳後。

“天恩?”嚴寒輕輕叫了一聲,磁性的尾音微微拉長,淩天恩依舊毫無反應。

嚴寒又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淩天恩雙手交叉搭在肩上縮成一團睡著,嚴寒曾經無意中在哪兒看過,只有極為沒有安全感的人才會以這種姿勢入睡或坐著…

這樣的姿勢讓嚴寒有些心疼,嚴寒直接坐在床邊,伸手探了探淩天恩的額頭,然而並不像發燒的,又把雙手搭在淩天恩的肩上搖了搖,然後又試著叫:“天恩?醒醒。”

淩天恩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叫她,她不想搭理,可是那個聲音一直在不厭其煩的叫著,她只得勉強睜開眼睛了。

嚴寒看到淩天恩終於睜開眼睛了,可是本來就深邃的大眼此時眼窩深陷,雙眼皮已經成了三眼皮,而且依舊雙眼無神真的是嚇到嚴寒了。

“天恩?你哪兒不舒服?”嚴寒依舊是一臉冷峻,盡管心裏已經開始有些緊張了,但聲音並沒有讓人聽出多少起伏。

細心的管家倒是讓人送來了一碗燕窩粥,嚴寒接過燕窩粥,想端給淩天恩,但是她看都不看,更別說接過燕窩粥去喝了。

嚴寒只得把燕窩粥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把淩天恩微微抱起來然後給她墊上了枕頭,他碰上她的那一刻覺得她的骨頭磕人,他喜歡她像小時候那樣軟軟香香的。

嚴寒弄好後在坐起來的那一刻似乎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嘲笑或者自嘲,但仔細一看又是連焦距都沒有,似乎只是他的錯覺,但嚴寒是誰,他怎麽可能會相信自己只是看錯,心有些刺刺的痛。

她是覺得他不配這樣碰她,照顧她嗎?他確實配不上她,她從小什麽都好,而他的一切都是不擇手段得來的,她還年輕,有資本,從小像個天使一樣,純潔無暇…他就算被所有人所尊敬,在別人眼中是個神一樣的存在又怎樣,沒有人知道他也曾自卑,也沒有人知道她是他這輩子想要卻不敢碰的存在……

嚴寒雖然心裏千回百轉,但早就學會了面不改色的回應一切。

024她就像個廢人

真正愛一個人就是才第一次見,心裏就把餘生過完了,在她的面前,你永遠只看到自己的缺點。而她的,所有優點是優點,所有缺點依舊是優點,靠近了怕被嫌棄,離遠了又怕被忘記,嘴上說著只要她幸福就好,心裏卻總是渴望著她突然有一天也能回應你的感情,哪怕你覺得自己再不好,再配不上她,都想跟她過完一生,而冷峻如嚴寒也不例外,在感情面前,他也只是一個愛而不得的男人,不是他不優秀,也不是對方有多優秀,只因為那是他心尖上的人,註定了她的特殊。

嚴寒親手餵的燕窩粥淩天恩並不領情,依舊不肯吃。

“天恩?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又跟你媽媽鬧了?”嚴寒是真的有些急了,她都已經憔悴成這樣了,居然還不肯吃東西,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跟家人鬧矛盾了,或者前晚的事真的把她嚇得不輕,但如果真的是前晚的事,那就更不能問了,給她的心理二次創傷。

在嚴寒的心裏,淩天恩就是一支溫室花朵,乖巧天真可愛,就算聽說她飈車,他也以為那只是她氣急了,才一時失控做出的事,就算見到她醉的一塌糊塗過,也以為她是還小不懂事,只是一時心情不佳,所以學人家借酒消愁而已,畢竟人的第一印象給人是那樣的深刻,而淩天恩從來不會學著她這個年紀的女孩濃妝艷抹,或者衣著暴露,給他的印象依舊是那個天真可愛又善良的小不點,又或者後來哭的一塌糊塗,知道她媽媽出軌後,不知所措的哭倒在他懷裏,問他該怎麽辦的女孩。

嚴寒並不知道淩天恩後來又經歷了爸爸的婚外情,和回憶起關於奶奶的一切,早就不再是那個單純無知的小不點。

嚴寒的話無疑又得不到淩天恩的回應,嚴寒本來就是個沈默話不多的人,一室都陷入了尷尬的無言,可是當事人似乎都沒空理這些,淩天恩是每時每刻都覺得有想不完的事,又似乎覺得什麽事也沒想,而嚴寒只關心淩天恩到底怎麽才肯吃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嚴寒才又開口道。

“天恩,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兒?你起來,我送你回去吧。”嚴寒說這話可一點威脅的意思都沒有,他是認真的想送她回去,如果她回去肯好好吃飯。

他剛剛怎麽就沒想到這層呢,也許她真的只是不想待在這裏,嚴寒想著心裏有些自嘲。

可是一聽到要送她回去淩天恩終於有點反應了,她目光的焦距終於放到了嚴寒的身上,嚴寒看她一臉快要哭了的表情誤會了,以為她這是在表達,終於知道要送她回去了。

“起來吧,起來我才能送你回去。”說著就要拉淩天恩起來。

淩天恩依舊不言不語,但是搖了搖頭,表示她不要回去。

“不想回去?”

“那要喝粥嗎?喝了我就不送你回去。”

“怎麽不說話?是不想說話,還是不會說話了?喝完粥我們去醫院看一下。”

嚴寒看著淩天恩依舊只是搖頭點頭,才開始有些擔心她是不是前天受刺激,哪根神經出問題,不會說話了,又有些責怪自己的粗心,早就該發現她不肯說話了的,想著喝完粥還是帶她去醫院看看。

淩天恩是一點說話的欲望都沒有,而且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對於粥也沒什麽感覺。只感覺味覺也沒有了。

已經醒了好一會兒了,淩天恩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恍恍惚惚的了,渾身也無力,燕窩粥第一口還好,馬上就咽下去了,只是味蕾已經沒有任何味覺,嚴寒看著她終於吃了一口有些放心了,真的覺得她只是在鬧脾氣而已,只是第二口的時候似乎吞下去後還幹嘔了一下,到了第三口淩天恩怎麽也咽不下去,看著淩天恩一直咽不下去,而且還一副要吐要吐的樣子,剛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

“天恩?”這到底是怎麽了?

淩天恩想吐,想去洗手間吐,可是她的右腿動不了,讓她這麽吐在床上心理有障礙,此刻她突然覺得沮喪不已,心情開始有些激動。

“天恩?是不是想吐?我扶你去洗手間。”嚴寒說著掀開被子,準備扶著淩天恩下床。

淩天恩看著這個情形突然大受刺激,她動不了!扶著她也去不了了!她就是個廢人!活著有什麽用!

嚴寒看著淩天恩胸口波動大,然後眼神又開始暗淡無光,沒有焦距起來,還一副要吐不吐的樣子,臉色也已經是快速的蒼白接近透明了,似乎還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銀牙,有些心驚,明明剛剛還好點了,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025搶救

“天恩?你怎麽了?不想吃就算了,把東西吐出來。”說著抽出了一把紙,想讓她把粥吐到紙上。

但淩天恩陷入自己封閉幽暗的世界裏,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嚴寒看著她依舊不肯吐出來,但這副樣子,誰都能看出是有問題的,不僅僅是咽不下粥的問題,心裏的擔心越加重了。就在他扣住她的頭,想把東西弄出來的時候,淩天恩突然下意識的扭身把東西都吐到一邊了,但床太大,所以依舊是吐在了床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後還在不停地幹嘔。

嚴寒還來不及失落她扭身使他的手落空,就看到她在一旁幹嘔的臉色有些變青了,他已經在懷疑她是不是食物中毒了,雖然這個可能幾乎沒有。

嚴寒沒有照顧過人,這個時候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坐著,一點也不像他平時所表現出來的淡定從容,大概他的員工和手下們看到這樣的他,都不敢認吧。

“天恩?天恩?你怎麽了?”

嚴寒的手剛準備拍上淩天恩的背就發現她居然就這麽像右側倒去了,嚴寒趕緊眼疾手快的一把把人摟入懷裏。

嚴寒想說讓她別嚇他,可是又覺得這話有點矯情,他說不出口,只得搖著淩天恩,一遍遍的叫著她的名字。

可是淩天恩這次是真的陷入了昏迷,根本聽不見,也不可能給任何反應。

嚴寒看著淩天恩毫無人氣的樣子,身體一股冷意往上竄,也顧不得她還只穿著一件浴袍趕緊抱著人往下跑。

“快叫阿三來開車!”說著抱著淩天恩就往車庫跑。

管家看著他的少爺這副失態的樣子,也錯愕,久久不能回神。

“快點!”後座上嚴寒焦急的聲音再次傳來。

“老大,再快不了了,油門已經踩到底了!”阿三忍不住回了句,他覺得大家都得互相諒解一下是吧?看看這後面跟著跑的交警!其中還有一個騎著摩托的美女交警呢!多虧他連著闖了那麽多紅燈,不然這美女交警應該早放棄追捕了!不過要是平時他肯定得停下來讓美女好好拷問一番,可是現在他也著急啊!這可是老大除了他母親以外接近的第一個雌性啊!萬一就這麽完了,這不悲催的還是他們嗎?聽說太久沒有女伴的男人心理都會有點變態,本來就一張不管生人熟人都勿近的臉,再來一點變態,這不是考驗他的心臟負荷能力嗎?因為就他像帝王身邊的太監,權力不說有多大,但每天跟著老大的時間多,也算個小紅人兒哈!

車後的嚴寒抱著已經陷入昏迷的淩天恩,看著眼睛緊閉的她,臉色跟身上的白色浴袍有的一比,第一次這麽的心慌意亂,恨不得長雙翅膀飛到醫院。

明明半個小時多的路程硬給嚴寒催成了十幾分鐘,一到醫院還沒有等阿三停穩下車給他們開車門,嚴寒就抱著淩天恩疾步去了急診科……

自從淩天恩被推進急診室嚴寒就像座雕塑一樣一動不動的站著門口,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老大,天恩小姐不會有事的。”阿三並不像嚴寒一樣是個沈默寡言的人,相反他話很多,很多時候也是個逗比,很多人都表示不理解嚴寒一個高冷的男人為什麽要放這麽一個逗比在身邊,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夠理解高冷的人曾經也是一個天真燦爛的孩子,他們也不喜歡孤獨…

嚴寒並沒有說話,依舊靜靜地站著,氣場強大的他來了醫院也總有一股淡淡的落寞。沒人知道他的人生是從醫院開始變得,從那個帶他來這個世上的女人在醫院裏結束人生開始,他就變了,對醫院也是發自內心的抵觸,每個人都總會有那麽幾個不為人知的心結,而嚴寒有一個心結就是醫院,如果可以,這輩子他都不想到醫院來,或者見到有關醫院的一切,這也是為什麽他一個有數不清的身家卻沒有一個家庭醫生的原因。

剛剛出去的護士又帶著一個醫生過來了,那是淩天恩的主管醫生,但嚴寒並不認識,甘醫生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送淩天恩來醫院的只有倆個男人,並沒有他所熟悉的任何一個家屬有些蹙了蹙眉,淩天恩在醫院跑了,這兩天醫院鬧得人盡兼知,而這次急診室的醫生還是上次跟車去搶救的醫生所以一眼認出來了,淩天恩的情況主管醫生和主治醫生比較了解,而主治醫生還在手術室做手術,只得主管醫生前來了。

026要做手術了

嚴寒看著又一個醫生匆匆忙忙的跑進去了,心裏一沈,他對醫院並不是很了解,這個角度他也沒看清醫生的牌照,他想拉著護士問一問到底怎麽了,都需要請專家來搶救了嗎?可是又怕耽誤救人時間就只得忍住了。

中途護士又匆匆忙忙的調了一些東西過去,這很有緊張的搶救氛圍,使嚴寒更緊張了,等急診室的門再次打開淩天恩身上不再是浴袍,而兩只手都插著輸液管,還帶著氧氣面罩,這可真的是嚇壞了嚴寒。人還被推到了重癥監護室。

到了重癥監護室,安排好了甘醫生才帶著嚴寒出來問:“您是淩天恩什麽人?她的父母呢?”

嚴寒覺得醫生的問話有些奇怪,自帶一股自來熟的味道,不過也沒空多想。

“我是她…叔叔,她到底怎麽了?”嚴寒顯然一副只想談淩天恩的模樣。

聽到是她叔叔,甘醫生又不經重新打量了他一番,這混天然的氣質和不茍言笑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不過淩天恩也不是什麽普通人家的孩子,有這樣的叔叔似乎也沒什麽好驚訝的。

“其他倒是沒什麽,但是這兩天沒有治療,肺上的積液又突然增多了,沒有營養液體質也直下滑,抵抗力太弱了,得盡快安排手術了。不過準備好的AB型RH陰性血被婦產科那邊調走了,大出血的孕婦也沒能搶救過來,所以找不到血液這才是最大問題。至於腿…得做完肺上的手術再消炎一下,實在不行再安排手術吧!”

“這兩天沒有治療?她前幾天在這兒住院嗎?很嚴重?”為什麽都需要做手術了?真的很嚴重嗎?

嚴寒一臉看不出喜怒,但一下子就抓到了要點。

“您不是她叔叔嗎?怎麽?不知道她住院快一個月了?不是她爸媽找到了人,讓您帶過來的?”甘醫生蹙了蹙眉。

不過嚴寒似乎天生有一種讓人誠服的氣息,讓甘醫生這個溫潤的人不覺中已經用上了敬稱。

在經過一番了解後雙方都已經了解了大概的情況,甘醫生表示他得打電話通知淩天恩的父母,不過嚴寒也沒有表示反對。

淩天恩自從再次進醫院就一直昏昏沈沈的,不過第二天情況穩定了之後又被轉到了以前住的那間,而沈城和嚴寒也遇上了,當然沈城一看到嚴寒就有一種來自男人的直覺,直覺眼前這個男人危險,所以他自以為是的想要宣布主權。

“嚴先生,謝謝你救了天恩。”沈城嘴裏說著謝,表情可半點沒有要謝的意思。

嚴寒很不想理這個路人甲,不過他親昵的叫著天恩,仿佛他們是一家人的樣子讓他很不爽,還是回了一句。

“這跟你有關系?”說完嘴裏帶著不屑,很少有人能讓他露出表情了,如果不是這個路人甲自以為是的扯上天恩,他連個眼神都不會給他。

“怎麽會沒關系,天恩可是我未婚妻。”沈城似乎認為用錢換來的未婚妻很安全,要的心安理得,又似乎認為只有他會拿出幾個億來換淩天恩,所以說話時都自帶一股底氣。

嚴寒聽他說完,又看了看柳惠惠女士和淩震先生,不過他們也並沒有反駁,嚴寒一臉高深莫測,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麽。

不過第二天以後沈城再沒有出現過了,第三天以後柳惠惠女士和淩震先生也沒有再出現,病房更多時候都只有嚴寒和淩天恩。

很多時候嚴寒都只是靜靜地看著淩天恩緊閉著雙眼躺在床上,是那樣的毫無人氣,想不通她那麽好的一個女孩為什麽要受這麽多折磨,他們怎麽忍心不顧她的意願為了幾個億就把她送給一個當她父親都綽綽有餘的暴發戶,一個毫無品位,只有滿身銅臭的暴發戶。

這些年她都過得這麽糟嗎?那還不如當初他就把她帶在身邊,盡管有危險,但他會拼盡全力照顧她,愛護她,至少不會一次次的逼著她出事,不過現在知道的還不算太晚,他只是心痛她所經歷的這些,以後他都會照顧她,不管她想做什麽,他都會是她堅強的後盾,只要她能好好的,沒有人再會逼她做任何她不喜歡的事了,天恩…你知道嗎…只要你好好的醒過來,沒有人會再逼你了。

“天恩,明天就要做手術了,乖女孩,只要你好好的撐過來,以後再沒有人能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了,你媽媽也不能逼你了…”嚴寒說著拿起淩天恩的右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摩挲著,她的手瘦的有些咯人,名副其實的皮包骨。

027醒來

淩天恩自那天在嚴寒的別墅裏失去意識開始,就開始亂七八糟的做一些夢,夢裏不再有與奶奶的多年陰陽兩隔,一家人每天和睦的在一起到處游玩,她實在不想醒來,有時候她也會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可是沒過多久又昏昏沈沈的睡過去,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甘醫生突然說她明天要做手術了,可誰知道她明天又會不會再次醒來?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淩天恩又迷迷糊糊的醒來了,不過這次是被叫醒的,甘醫生似乎在說她的手術已經做完了,意思是讓她別睡了,打了全麻,如果手術做完的幾個小時內不醒著容易一覺不醒,也許是麻藥藥效沒完,雖然胸口有引流管,但一點痛的感覺都沒有,很多話她都聽到了,但聽不進心裏去,有種左耳進右耳出的感覺,而每當她要沈睡過去的時候總有個聲音適時的響起,輕輕的在她耳邊說著別睡,再堅持一會兒藥效過完就可以睡了,很多話淩天恩雖然沒有聽進心裏,但她也真的似乎是聽到了可以睡了才真的睡過去的。

等淩天恩再次醒來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裏只有一個她不認識的丫頭,差不多跟她一樣大的年紀,只不過長得有些圓潤,她說她叫小月,是專門請來照顧她的,要是平時淩天恩有可能還會吐槽一下這個土土的名字,然後好好的跟她聯絡一番感情,但此刻她並沒有任何心情,也許她真的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那麽大一個手術做完,醒來之後連個熟悉的面孔都看不到,她的人生真的是太失敗了,難道連沈大叔也不要她了嗎?

悲涼的淩天恩開始連沈城都想了,她並不知道昏迷後發生的一切,此刻她只覺得及想要找一個熟悉的人來確定她還活在她熟悉的地球,熟悉的國度,熟悉的A市!

可是直到她再次睡著了也只有甘醫生出現過,她感覺自己就像被遺棄了,她恍惚間記得手術那天明明是一個男聲在一直在陪著她,可是為什麽,醒來就只有這個叫小月的女生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嚴寒又回到了病房,後來淩天恩經常醒過來,但一連幾天都只有嚴寒經常出現,淩天恩又開始沈默了,雖然她不說卻隱隱覺得自己是被轉手了,算二手貨了嗎?

淩天恩總是呆呆地望著外面,讓她吃飯她就乖乖吃飯,讓她睡覺她就乖乖睡覺,這似乎沒什麽不對,但又沒什麽是對的,她可是淩天恩,是古靈精怪的淩天恩,怎麽能這樣死氣沈沈的?

嚴寒原本就是個話不多的人,除了那幾天擔心淩天恩有些失常的說過很多話,他從來沒有一次性說過那麽多話,而現在淩天恩醒了以後就一直很沈默,他想說些什麽,卻不知從何說起…如何說起…嚴寒似乎很忙,就算在病房裏每天都有看不完,簽不完的文件,而偶爾沒有文件他也總是拿著筆記本電腦在鍵盤上劈裏啪啦的打著什麽,倆個人都是沈默的坐著,就算愛搞氣氛的小月這幾天也顯得無能為力。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甘醫生來拔淩天恩胸前的引流管了。

甘醫生一走進來就看到淩天恩又是呆呆地看著窗外面,而她的叔叔又在沙發上拿著筆記本電腦劈裏啪啦的打著鍵盤,手術已經過去三天,她的身體已經在恢覆了,肺上的積液也沒有覆發,可人還是走不了路,因為髖部的積液還在,而蒼白的臉色也依舊沒有好轉,她也不肯說話了,甘醫生懷疑她是不是得抑郁癥了,因為就連自己跟她說話,她也不再搭理,偶爾連個眼神都不回。

“天恩,今天感覺怎麽樣?可以拔引流管了。放心不會痛的。”甘醫生說著走到床邊,後面的護士端著一些紗布和消毒酒精之類的跟著。

嚴寒也停下了手看向病床這邊。

淩天恩聽到甘醫生的話終於醒來後第一次認真的看了甘醫生,然後又看了看後面的護士,似乎明白了甘醫生要幹嘛。

甘醫生用消毒液擦了擦手,解開了一個紐扣,使手術傷口的地方全露出來,然後慢慢的把固定著引流管的醫用膠帶都撕下來。

淩天恩看著露出了縫著的傷口,還有引流管插入的地方心裏一陣發黜。

甘醫生的手剛要碰上引流管就被淩天恩緊緊的抓住了,也不知道她突然哪來的那麽大力氣,眼圈也紅紅的,甘醫生試著抽出手,可是她抓的太緊了,只得耐心的教導。

“天恩,你這是要幹嘛?不拔引流管難道要戴一輩子?你是個乖孩子,這有什麽好怕的?不會很痛的。”

028嚴寒是個悶騷

乖孩子就不怕痛嗎!

甘醫生又把淩天恩當孩子哄,可是淩天恩這次並沒有領情,相反抓的更用力了。

甘醫生無奈只得一邊哄著,一邊朝看著這邊的嚴寒使眼色,讓他過來把人按住。

嚴寒把筆記本電腦放下,然後兩步走過來,甘醫生給他讓了靠近床頭的位置,嚴寒一把握住了淩天恩的手,幾乎用摳的才把她的手弄下來抓在手裏。

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的那一刻,他的心臟幾乎不可抑制的多跳動了幾下,忽然生出了就這樣抓著她的手過一輩子的想法。可是沒來得及多想,甘醫生剛要碰上引流管,淩天恩就掙紮著向另一邊側身,如果不是嚴寒抓著她的手,她可能不顧胸前的引流管直接趴下了。

“我不要!不要拔!滾!滾!”淩天恩幾乎尖叫著掙紮。

嚴寒似乎又看到了小時候那個純真的她,連拔個引流管都這麽怕,可是看著她眼淚已經嘩嘩的流下來了,他的心刺痛,為什麽要讓她受這麽多的折磨?她明明那麽可愛善良…

就在甘醫生束手無策,怕她把傷口掙裂開的時候,嚴寒忽然直接躺下就這麽從背後把人抱住,然後把雙手也固定住。

淩天恩感覺到了他的胸貼著她背的,臉也貼著她的臉,忽然不掙紮了,只是放聲痛哭,手也緊緊的回抓著他的手,她就是覺得好難過,好難過…

嚴寒看著她在他的懷裏放聲痛哭,手也緊緊的抓著自己的手,忽然感覺到了一股被需要,可是他不想要她這樣痛苦的需要,他只希望她能夠好好的…

嚴寒從用力的抓住她變成用力的擁抱她在懷,只是就這麽情不自禁的緊緊擁抱住她,而她只是在他懷裏痛哭著,倆個人不知道甘醫生是什麽時候拔了引流管走的,只是就這麽相依相偎的躺在小小的病床上。

嚴寒想這麽抱著她很多年了,可從來沒有實現過,想不到這麽多年後是在這種情況下實現的…

不知什麽時候淩天恩的哭聲沒有了,嚴寒微微擡起頭,看了看她,似乎已經哭累了,睡過去了,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他輕輕的擡起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給她擦了擦淚痕,忍不住又在她的臉上摩挲了一會兒,每次碰上她的任何肌膚,他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過了一會兒嚴寒把左手從她前面伸過放在她的右肩上,右手放在她的左腰上,然後輕輕的把人扳過來對著自己,右手依舊穿過她的腰下環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細,就一只手都能環的過來,這讓他有一種想把她緊緊揉入骨血當中的沖動!

左手輕輕撫平了她的皺眉,然後摩挲上了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最後停在了她的唇上,反覆輕輕的摩挲著,這個時候她嬌小的柔軟身軀在他懷裏存在感特別強烈,這個姿勢讓他心亂如麻,視線不管怎麽轉最終總是停在她的唇上,沒有男人是聖人,特別是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這還算是暗戀對象吧,愛了這麽久,卻只字不敢提,這可不就是暗戀嘛!

要是讓人知道,嚴寒不僅有愛的人,還是暗戀的,不知道他們會怎麽想,會不會覺得嘩了狗了?

嚴寒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吻上了淩天恩的唇,不過也僅僅只是碰了碰,然後左手也扣住她的頭放在他的胸前,不去看她嬌艷的臉,再看下去他怕會出事。

嚴寒對於淩天恩不管是擁抱,親吻或者更進一步的任何事,他都只會覺得都是他想了很多年的…

等淩天恩再次醒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依舊只是她一個人躺著,她看到了沙發上的嚴寒又在看文件,她真是搞不懂他一天到晚繃著一張臉守在這裏做什麽!又不會跟她說話!也很少會擡頭看看她!難道是怕她跑了嗎?可是如果怕她跑了也沒必要親自守著吧?又不是請不起保鏢!而且是瞎子都看的出來他每天都很忙!

痛哭了一頓之後淩天恩似乎好多了,雖然大多時候還是呆呆地看著窗外,但偶爾也會認真的打量一會兒嚴寒。

阿三覺得他老大就是一個悶騷,喜歡人家也不明說,整天陪著人家,都快把病房當成辦公室了,還一臉看犯人似的表情!他第一次看清這個淩小姐的時候真真驚艷了一把,按說這些年跟著老大,沾老大的光看到過的美女也不算少,但還真沒見過淩小姐這類型的,天生的氣質型美女,清純中偶爾不經意間透露出妖嬈,而病態更給她添了幾分柔弱的古典美!怪不得能讓老大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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