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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吟霜的真情感動了嘛,他是那樣一個仁慈,感性的好皇帝,只要我們動之以情,皇阿瑪定會原諒我們的!”

“你們在說什麽?什麽假貝勒啊?”小燕子紫薇滿臉困惑,金鎖則是從頭到尾沒鬧明白過。

“這是個很長很感人的故事。”永琪拖著長長地音,而後嘆息一聲:“不過今天沒時間和你說了,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我們明天去找你,再一起……”

屋內就像在唱大戲一般,一出接一出的,景嫻本來聽他們將一件件醜事提出來,正幸災樂禍呢,不防提及了蘭馨,眼中閃過一絲戾氣,閉了閉眼,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皇上可不就是感性麽?被那些無恥之徒的真情感動,這就是皇上啊!

乾隆也是被裏面的一出出震得袋裏當場,忽然感受到身邊傳來的哀戚痛恨,猛然想起蘭馨是皇後一手帶大的,當時她還沒有自己的孩子,蘭馨就是她唯一的寄托!而他居然確實被皓幀和吟霜之間生死不渝的感情感動了,竟然放過為了欺君罔上混淆血統的逆臣,反而斥責他的女兒!

“皇後——”乾隆懊惱得恨不得捶自己,伸手握住她的,著手冰涼,又痛又悔,恨不得時光倒流,他到底是著了什麽魔,做出這般愚蠢至極、將皇後的自尊和一切徹底踐踏的瘋狂之舉!

景嫻猛地擡頭,冰冷的眼神來不及掩飾,就像寒冰利劍般射向乾隆,用力想要抽回被握著的手。卻被乾隆固執的牢牢握住。“皇後……”

正在僵持時,說笑著往外走的永琪幾人打開大門,看到這對世間最高貴的夫婦,徹底傻眼了:“皇阿瑪/皇上!”

乾隆陰鷙的目光轉而死死盯著幾人,永琪他們早就嚇得腿軟了,噗通跪倒在地……

養心殿內,乾隆一臉怒容坐在上首,身邊是面無表情的皇後,左右站在目前管著宮務的舒妃,愉妃,令妃,忻妃,殿中央跪著永琪、小燕子、紫薇、福家兄弟,福倫和福晉也被帶了過來,滿臉忐忑。

小燕子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後來大家都警告我不能說是假格格,會砍我的腦袋,我就一直沒敢說,拖到現在。求皇阿瑪饒了紫薇吧,一切都是我的錯,她才是你的女兒啊!”說完,已是淚流滿面。

四妃早就驚呆了,這個在宮中橫行的皇上的私生女竟然是假的,令妃聽到福家竟然對自己隱瞞此事,只恨得牙根發癢,愉妃聽聞自己兒子摻和了真假格格一事,早嚇得腿軟跪地請罪了。

只是眾人原以為會首先發難的皇後卻毫無動作,神色淡淡的垂眸把玩著寶石指甲套,不知在想些什麽,永琪等人心弦崩的緊緊的,只不敢擡頭去看。

令妃心裏警惕,連忙跪下請罪:“皇上,小燕子天真懵懂,連欺君都不懂,還請皇上饒了她吧。”

舒妃不明白皇後為何放過這大好機會,她可不會讓令妃輕易過關,冷笑道:“還珠格格可是在延禧宮認下的,聽說有人對皇上說鼻子眼睛都長得像,小燕子身受重傷神智不清也可以理解,卻不知令妃當時為何急著讓皇上認下呢?”

令妃暗罵舒妃找茬,她感覺到皇上猶如實質的怒火朝她而來,忙連連磕頭:“是奴婢魯莽,沒了解實情,只憑著皇上的講述,就以為小燕子是真的,求皇上明察,奴婢當時真的只是一心為皇上感到高興啊!”

舒妃嘴角微抽,眼角餘光不著痕跡瞥了眼陰沈著臉的乾隆,她也知道令妃當時只是為了討好皇上,不過哪兒能那麽簡單放過她:“難道把真格格以宮女身份送進宮,也是一心為了皇上!福倫一家瞞天過海,福倫福晉是你表姐,你們打的什麽主意?紫薇的身份你真就一無所知?”

“令妃娘娘確實不知道呀!”小燕子忍不住出聲道:“紫薇為了我的安危本來決定放棄格格身份,準備回濟南,爾康才下這個決定送紫薇進宮的。”

“呵,傻丫頭,你可知宮女都是入了籍的奴才,紫薇是真格格,這樣的身份就是她一輩子的恥辱!”舒妃的話讓小燕子和紫薇齊齊變了顏色,轉頭看向永琪和爾康。

福倫今日也是剛剛到家,福晉還不知道令妃被指虛凰,眼見皇後一反常態不開口,乾隆卻陰沈郁怒,想要開口為令妃辨說,何況舒妃也說到了福家:“皇上,奴婢一家自從確認了紫薇姑娘的身份,感動紫薇對皇上一片愛心,就想著怎麽幫她認爹,可又顧忌小燕子的安危,也是不想皇上傷心,這才想辦法送紫薇入宮的,並沒有壞心啊,令妃娘娘對此真的一無所知!”

福倫父子知道令妃算是走到頭了,此時卻不能幫她辯解什麽,福晉說完話後,也沒說什麽。

舒妃嗤笑出聲,譏諷道:“福倫一家擅自替皇上做主,真是為皇上著想呢!”

也不理福倫夫婦慘變的臉,高高在上俯視打量著令妃,嘖嘖出聲,眉眼斜挑:“令妃可真是好本事,竟然越過皇上和皇後娘娘,也不經過小選,輕輕松松就可以弄兩人進宮,難怪宮中會不安全出了刺客!”

“你、你血口噴人!”令妃氣急,轉而對著乾隆嬌聲哭喊:“皇上,奴婢冤枉啊,當初還珠格格說想念宮外的姐妹,天天鬧著要出宮,奴婢這才同意福家的建議,奴婢絕對與刺客無關那!舒妃姐姐這樣冤枉奴婢,奴婢寧願一死以示清白!”說著,淚如雨下,萬般委屈楚楚可憐。

乾隆雖然知道令妃確實和刺客無關,但令妃的能耐又一次刷新他的認知,竟然想要哪個進宮就可以隨意進宮,那如果當真有心懷歹意的,自己的安危可就無從保證了。

“令妃既然不知道宮裏規矩,以後宮務也不必管了,就在延禧宮自省!”乾隆一句話抹消了令妃的宮權,還無限期禁足了:“吳書來,傳旨和親王,徹查紫薇入宮一事,所有涉及此案的,不論是誰,一律流放寧古塔!”

“皇上!”令妃慘叫一聲軟倒在地,此事出了大力的可是她的阿瑪!

小燕子想要求情,畢竟是她吵著紫薇入宮的,永琪死死抓住她,不讓她出聲,到現在為止,不管是誰,顯然還沒有降罪小燕子的意思,現在鬧的話,不就是巴巴著把自己送槍口嗎,何況令妃只是禁足。

舒妃笑得得意,達到目的心裏別提多爽快了,目光掃過低頭忐忑的永琪,愧疚的小燕子,紫薇則是神思恍惚,似乎被‘奴才’身份打擊得不輕,這時被令妃的慘叫聲叫醒,茫然無辜……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13204621投的地雷,抱住麽麽。

修真記還有親投了地雷,實在是意外的驚喜,╭(╯3╰)╮

恰兒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06-28 09:51:59

☆、情不自禁

乾隆此刻對令妃哪還有絲毫憐惜,深邃的黑眸沈郁森冷轉向福倫:"福倫一家欺上瞞下,竟然把手伸到宮中,越俎代庖朕的家事,真當朕不會處罰了你們!來人啊!"

侍衛一哄而入。

乾隆指著福倫一家:"福倫革職,魏氏除去誥命,福爾康、福爾泰重責五十大板,趕出宮去!"

眾人臉色慘變,誰也沒有想到福家會受這樣的處罰,景嫻也有些愕然,福倫一家充其量不過是知情不報,也不至於除去職務這麽嚴重吧,他一向對福家可看重的很!

乾隆掃見皇後不解納悶的神情,心裏澀澀的,對福家他絕不會客氣,本來出巡這一路福倫父子的表現他就記恨在心,一路對著景嫻使絆子,特別是遇到梅君塵那次,他早就決定回宮找機會擼了他,福家兄弟剛才在景陽宮更是把他得罪狠了!皇後本就心結嚴重,又被他們挑起往事,想到剛才冷不丁對上的那利刃般尖銳的眼神,心撕裂般疼痛,胸口的怒火只恨不得將他們燒成灰燼。

福倫和福晉癱軟在地,福家完了!

“皇上,臣不服!請三思啊!”福爾康立刻跳了起來,大叫道。

“福爾康,你敢抗旨!”乾隆大怒。

“臣不敢!”福爾康忙又跪了下來,鷙猛的眼神瞪了眼舒妃,“皇上,您不能聽信讒言啊,臣一家忠心耿耿,對皇上絕對沒有不敬之意啊!”

舒妃心裏翻了個白眼,恭恭敬敬站在皇後身側沒有反駁。

“是啊,皇阿瑪!”永琪這時也忍不住了,他和福家兄弟情同手足啊。“當初陰差陽錯,直到祭天紫薇才遇到了爾康,可當時小燕子名分已定,紫薇又不忍她送了性命,這才想用個溫和些的法子讓您再認回紫薇,讓他們各歸各位,爾康他們只是感動於紫薇的認爹之心和她們倆的姐妹之情啊,求您饒了福家吧!”

“給朕閉嘴!”乾隆把桌子一拍,怒道:“永琪,你明知道格格是假,竟然夥同福家欺瞞君父,還將親妹妹送進宮做奴才,朕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迫不及待了!朕一並處置了你!”

“皇上,求您饒了五阿哥!他從小和福家兄弟一起長大,又太重情義,當初一箭射中小燕子,就愧疚在心,這才擔心小燕子欺君之罪,他不是誠心欺瞞皇上的,求您饒了他吧!”愉妃嚇得連連叩首,又跪行至永琪身邊,拉著他滿眼懇求。

永琪心一軟,他雖然和愉妃為了爾康他們有些心結,可到底是親生額娘,又一直那麽疼他,見她為自己在一眾妃嬪、侍衛面前涕淚交織、狼狽不堪,現在又淚眼哀求看著自己。

不由後悔自己過於沖動,爾康他們挨了板子也不是什麽大事,日後自己總有法子再提拔他們的,何況自己被皇阿瑪逮個正著,還是待罪之身,只得磕頭請罪:“請皇阿瑪息怒,兒臣知罪了,兒臣那時嚇昏了頭,做了錯事!兒臣本該知道的,皇阿瑪是個仁慈的明君,又怎麽會因為小燕子的一時糊塗降罪呢,兒臣甘願領罰!”

永琪倒也聰明,他本是乾隆最疼愛的兒子,先前乾隆只是擔心他對自己親妹妹有了私情,現在知道原委,這點火氣倒也消了,想著永琪還小,一時迷惑與兒女私情,倒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

想到這,冷哼一聲,臉色緩和了些,揮了揮手:“既如此,一邊待著反省,朕一會再作定奪!”

“謝皇阿瑪!”永琪被愉妃拉著磕了個頭,再不出聲。

連五阿哥求情都不成,令妃自然不敢多說,何況她可是被福家害慘了;小燕子先前就被永琪拉著不讓開口,她也不懂為什麽明明是她的事,皇阿瑪卻一直在處置別人!

她沖動容易壞事,這在出巡路上她自己也早有體會了的,雖然對福家有了惡感,但也不願他們被自己牽連,只盼著永琪能夠求情成功,誰知卻是沒用,正大急,永琪又對她連連使眼色,雖然不明白可看永琪似乎都不著急,還是乖乖跪了回去。

“還楞著做什麽,快把福倫一家拉下去!”乾隆怒喝一聲。

“嗻。”侍衛早就在後邊等著,這時奔向前來抓住四人。

“慢著!住手!”紫薇眼見爾康被抓著往外拖,急得撲了過去,侍衛知道她是真的格格,不敢動手,手一松,就把人給放了。

紫薇淒楚轉身跪下,磕了個頭,盈盈含淚:“皇上,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進京認爹造成的,不論是福家、令妃娘娘、五阿哥還是小燕子,他們都是為了我的事,求您饒恕他們,有什麽錯就由我一力承擔,他們都是無辜的啊!”

說著,淚水滑落,更是楚楚可憐,哽咽道:“我娘臨終前,要我去找我爹,問一句: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還想問:蒲草韌如絲,磐石是不是無轉移’?我一心上京,雖然處處碰壁,可也得到了這麽多人的幫助,小燕子為我冒死闖進圍城,五阿哥最先認了我,福家處處幫我,還想盡辦法送我進宮到了皇上身邊,我已經很滿足了,就算不能認爹,我能待在皇上身邊這麽久,已經心滿意足了,只求皇上饒了不相幹的人吧!”

“小姐!”金鎖眼裏撲簌簌往下掉:“你在說什麽啊,我們那麽辛苦才來到京城進了皇宮,你怎麽能說出不認爹的話!”

乾隆眼睛瞇了瞇,凝視著跪地相擁而泣的兩人,神色難辨,他先前對紫薇諸多不喜,現在得知她是自己女兒,倒很快想明白了緣由,只是他對夏雨荷那點子愧疚早在聽到守孝的問題時,就煙消雲散了。

愛上清冷幹脆、高貴優雅的皇後,對柔順哀婉的女子已是不喜,紫薇現在這個做派更是讓他心煩;這個女兒唯一的優點就是善良,可就是善良得有些發蠢了,想到就是因為她的善心害得自己遇險,皇後中刀,乾隆心底戾氣上湧,這個女兒竟然還和福爾康有了私情,不要也罷!

大概是皇帝沈默太久,又沒有發怒,眾人以為皇上起了憐惜,改變了主意,令妃等人帶了點喜色,期盼的看向皇上。

舒妃大急,喊:“皇上,這事雖然是紫薇引起的,可這後果不是她一個人承擔得起的,正因為有了這件事,見微知著,才發現了這麽多問題,竟然有人膽敢冒認皇嗣,福倫一家膽大包天藏了真格格,宮中竟有漏洞,竟然能讓兩個不明來歷的女子輕易進宮!這次皇後娘娘有皇上庇佑逃過一劫,可得引以為戒啊!”

乾隆一驚回神,這才發現自己想得久了些,皇後身上冷漠疏離味更濃,懊惱不已,冷冷道:“舒妃說得很對,紫薇,這事不止是為你那麽簡單,你也擔不起那個責任!”

不管底下幾人慘白的臉色,轉頭溫聲道:“皇後,後宮歸你管,你說這事應該怎麽處理呢”皇後自從出了景陽宮一句話都沒說過,定然氣得狠了,這樣只希望她把火都發洩出來。

永琪、小燕子等人不敢置信,皇阿瑪竟然把她送到死對頭的皇後手上,頓時惶恐不安的擡頭看向皇後,這一看頓覺詫異,皇後沒有化妝,也不像以往盛裝朝服,只是一襲大紅描金鳳袍,旗頭上盛開的牡丹嬌艷欲滴,兩側垂掛的珍珠玉白瑩潤,襯著清麗脫俗的姿容,優雅高貴更甚以往,卻沒有以往咄咄逼人的冷硬傲氣。

景嫻意味不明的看了眼乾隆,身體微微一側靠向另一邊,漫不經心的開口:"福家是前朝官員,臣妾不便幹涉,宮裏莫名其妙的進人,皇上責令內務府整改也就是了。”

目光轉向殿內惶恐不安的眾人,慢條斯理道:“錯認格格一事聽起來確實陰差陽錯,本宮只是奇怪,皇上是個孝子天下皆知,怎麽如今連著出了兩起孝期女子談情說愛,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紫薇的娘說起來去世還不到一年呢,剛到京城竟然就與福爾康山盟海誓了;”

似笑非笑看向掩飾不住恐懼的粉色宮裝女子:“令妃當初盛讚白吟霜情深意重,據本宮所知,她也是養父剛剛過世,就與假貝勒暗度陳倉了,熱孝期間甚至有了身孕!令妃莫不是鼓勵這種行為,為了所謂情愛,因為‘情不自禁’,就可以不顧律法孝義,人倫道德?!及至如今,假貝勒與白吟霜的愛情感天動地已經成為‘美談’,也難怪大家都有了底氣,想著真情感動皇上呢!"

乾隆被景嫻這番夾槍帶棒的暗諷氣得頭腦炸開,恨恨的掃了眼下面一幹人等,尤其是令妃,他當初可不就是因為令妃一番情真意切的挑唆,才做下這等糊塗事的麽?

爾泰只覺刺骨的冰寒恐懼蔓延開來,瑟瑟發抖,知道定然是先前在景陽宮提起假貝勒一事惹來了災禍,戰戰兢兢等待風暴襲來,果然一聲怒喝:“來啊,立刻把福爾康、福爾泰拉出去,重重的打!誰敢求情,與二人同罪!”

爾康知道不妙,不顧一切大聲喊道:“皇上,你也曾經年輕過,也曾情不自禁過,否則怎麽會有還珠格格的故事呢!臣和紫薇生死相許,您能理解皓禎和白吟霜的淒美愛情,也是‘性情中人’,為什麽不了解這份感情?不欣賞這份感情?不同情這份感情呢?”

“拉出去,再加五十,重重的打!”乾隆咆哮出聲,狂暴的駭人氣勢噴薄而出,沈沈威壓散發開來,大殿內人人驚懼,誰也不敢再出聲,紫薇哭都忘了,眼睜睜看著爾康被侍衛粗暴拖走,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紫薇!”小燕子立時急了,連滾帶爬撲了過去,掐她的人中:“紫薇,你怎麽樣,你別嚇我啊!”

“小姐,小姐——”

不知道皇上的心思,太監都沒有動彈,沒人去宣太醫,乾隆俊朗的臉上再不見儒雅,對地下哀聲哭泣的三人沒有一點心軟的動容,深邃的黑眸暗沈如墨,冷聲宣布:“皇宮妃子德容言功本當為天下婦人之表率,既然令妃做不來妃子,還是做回嬪吧,將女誡、女則抄寫五百遍,想必會有些用處!”若不是看在那兩個小格格的份上,貴人不能自己撫養孩子,定不會這麽輕饒了她。

令妃錯愕的睜大眼,連忙低下頭,一口腥甜湧上喉間,卻只得死死咽下。

近日竟然連遭訓斥,本就已經承受不住,現在居然皇上指責她德容言功不配為妃,這話傳揚出去,她哪還有進一步的可能,如果再讓皇上再她一個不服判決,心懷不滿,不尊教化,怕是他真的要被打為貴人、常在了,要知道雷霆雨露具是君恩,她只能叩頭謝恩!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的地雷。

蘭亭闕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06-30 22:21:38

人生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06-29 09:41:50

PS:【皇上,你也曾經年輕過,也曾情不自禁過,否則怎麽會有還珠格格的故事呢!……您也是‘性情中人’,為什麽不了解這份感情?不欣賞這份感情?不同情這份感情呢?”】這段引自還珠格格原文,我看了惡心得差點吐了,大家一起來體會體會,O(∩_∩)O~

☆、疲倦

“奴婢知錯,是奴婢做事不夠妥帖,可真假格格的事奴婢真的一無所知啊,只以為是幫小燕子一個小忙而已!碩王府的事,也是奴婢沒有細查,奴婢身處深宮,只是聽信了一面之辭,皇上,您生奴婢的氣也就罷了,千萬別氣壞了龍體,奴婢會認真自省的!”

令妃字字血淚,只可惜乾隆沒有絲毫動容,冰寒著臉不耐煩的揮手讓她退下。

景嫻看著強忍悲戚弱柳扶風的女子,上挑的美眸微微的瞇起。那是她曾經視為畢生對手的死敵,這一幕如果放在兩三個月前,她一定會欣喜若狂的去酬神拜佛!只可惜……

似有若無的瞥了眼身邊怒氣未消的乾隆,景嫻眼裏閃過嘲諷。如今,她早已不再期盼皇上的恩寵,有了新的目標,確認自己要走的路,令妃根本不能再對她構成威脅。

但,她絕不會就這麽簡單的放過她,不管是為了蘭馨,還是為了她苦命夭折的兩個孩子,還有這麽多年來的抑郁忿恨,她想要徹底擺脫心結,就要將這個賤人打落塵埃、永世不能翻身!

可是眼前這個依舊作態堅強,淒婉柔媚的女子,景嫻閉了閉眼,努力的壓下胸口升騰而起的厭煩,興起想要遠離這一切的沖動。說到底,無非是為了一個本就不屬於她的男人!

“皇後,你累了?”皇帝溫柔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景嫻睜開眼,正對上乾隆關切擔憂的黑眸,心中的厭煩和想要掙脫牢籠感覺更加明顯了,就是連扯動嘴角露出笑臉,都覺得十分困難。

“皇後?”乾隆急了,探身握住她手:“怎麽不說話,你不舒服?”

“沒,我很好。”景嫻輕舒了口氣,輕輕搖頭,手指動了動沒有掙開,只是轉開臉,放棄了無謂的掙動。

紫薇已經醒了,原本清澈見底的雙眼異常的空洞,小燕子還抱著她不停的說著什麽,金鎖抽抽噎噎的,也不敢大聲哭出來,永琪滿臉擔憂跪在不遠處,似乎想要上前安慰,卻被愉妃拽的緊緊的不敢甩開。

“將小燕子和紫薇送回漱芳齋吧,宣太醫去看看!”景嫻想到小燕子方才還擔心著她,雖然她多次沖撞過她,可自己實在沒必要和一個孩子過多計較,何況她救過自己,一路也多有照應。

小燕子一臉驚喜擡起頭來,皇後這樣溫和的口氣她從未聽過,且沒有絲毫敵意:“皇、皇後娘娘,你、你承認紫薇了是不是?以前得罪你都是我的錯,要怎麽罰我我都認了,可紫薇真的是皇阿瑪的女兒啊!”

景嫻嘴角微微勾起,扭頭道:“皇上,紫薇的身份,還是慎重一點吧,不如著人去濟南查探一番,現在就先讓她住在漱芳齋,派嬤嬤把規矩教起來!”

“好,就依皇後說的辦!”乾隆對此自然沒有異議,對他來說,宮裏多個格格無關緊要,丟在那裏自然有人照顧,雖然不喜,但還是皇家血脈,也不能流落在外。

小燕子大喜,這個意思不就是皇上承認紫薇啦:“紫薇,皇阿瑪終於承認你啦!”金鎖也是又哭又笑:“小姐,你可以認爹了,夫人也可以瞑目了!”

紫薇眼淚不停的滑落,她的願望達成了,可是爾康卻在外面受刑,而就算皇上認了她,心裏卻只認定她是個不守孝道不規矩的女兒,上面宮妃投註在她身上鄙夷的目光,刺得她心疼得發抖,她只是情不自禁的愛上一個人而已,為什麽要受這樣的責難!現在,她和爾康要怎麽辦?

景嫻對於紫薇沒有謝恩反倒哭哭滴滴的,也沒生氣,瞥見乾隆不悅的皺眉,轉而吩咐道:“舒妃,這事就交給你吧,先按和碩格格的份例辦,教養嬤嬤要盡快選好,紫薇還在孝期,衣裳頭面讓內務府緊著些辦。”

“是,臣妾遵旨!”舒妃福了福身,又看了眼:“皇後娘娘,那,這個小燕子呢?”

永琪身子一僵,緊張極了,小燕子難得規規矩矩行了個禮:“現在皇阿瑪認了紫薇,我也該回大雜院了!”

對上乾隆看不出情緒的眸子,小燕子心裏發酸,眼淚也流了下來,胡亂抹了一把,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啊,皇阿瑪,我給你惹了一堆麻煩,還騙了你,以後再也見不著了,您要多保重!還有,那天都是我的錯,害得夫人受傷失蹤了,我有求菩薩保佑她的,她一定會沒事,等你找到她,再替我說聲對不起,嗚嗚……”

乾隆心裏也不好受,想到小燕子進宮後給他帶來的歡樂,不由唏噓,先前對她的惱怒倒也去了大半,再聽她還念及夫人,心又軟了:“你出了宮,又沒什麽親人,靠什麽生活啊?”

“沒關系的,皇阿瑪!”小燕子見他態度和藹可親,好像又是那個疼愛他的爹了,眼睛晶亮,透著歡喜:“您賞賜給我那麽多東西,金銀珠寶我都送去大雜院了,夠我們用好久了,我還會雜耍,柳青柳紅對我也很好,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

永琪這會再也忍不住了:“皇阿瑪,求您留下小燕子吧,兒臣,兒臣……”想到皇阿瑪剛剛因為紫薇和爾康有私情的事大發雷霆,又不敢說出他不能沒有小燕子的話,只急紅了眼,吭吭著說不出話來。

乾隆一聽就明白了,不由有些猶豫,永琪對小燕子的心思很好猜,可小燕子出身太低了些,永琪一路對她伏低做小、千依百順,這將來鬧出寵妾滅妻可就太不像話了!

景嫻深知小燕子的性子,是絕不可能與人為妾的,而且她留在宮中,不知還會鬧出多少事來:“好了,永琪,知道你一直心疼小燕子這個妹妹,她進宮一場,也是緣分,出宮的事,皇上也會安排好的!再過兩個月你的側福晉就要進門,明年還要大婚,你還是多費點心思在這上頭吧!”

“大婚!皇阿瑪?!”永琪驚叫道,他怎麽不知道這事!

乾隆聽明白景嫻的意思了,她是不讚同永琪和小燕子的,而她一直透著淡淡的倦意,半闔著眼,好像說話都嫌累,也不耐煩現在說這事,拉著景嫻站起身,一邊說著:“你不小了永琪,大婚的事問你額娘,小燕子暫時還住在漱芳齋,等紫薇的事有了定論再說,你們都下去吧!”

“嗻。”

半摟半抱著皇後快步走向內殿,安置在榻上,乾隆雙手撐在她臉兩側:“嫻兒,你有心事?”

“沒,皇上,只是有些累了。”景嫻倦怠的閉眼,身子無力往後躺靠著,她真的很累,皇上這幾天天天黏在她身邊,變著法子討好,可她真沒辦法裝出迎合的姿態,不管他是否當真對夫人動了心,或者想藉由她尋得梅君塵的蹤跡,她都沒有那個心思回應他。

乾隆有些無措,心臟熟悉的刺痛著,皇後渾身散發的濃重疲倦,那不可能來自身體,是自己讓她累了?皇後這些天的強自忍耐,他當然感受得出來,他也曾想過放棄,可只是上朝離開都讓他分外難熬,更別提暗處還有個可能覬覦皇後的仙師!只要讓他想起皇後可能不再屬於他,他就覺得有種想要毀滅一切的沖動,而皇後夜晚無意識的貼近溫存,更是讓他放不開手。

“皇後,蘭馨那事,朕——”乾隆想了想,坐到她身邊,不顧她瞬間的僵硬,將人摟進懷裏,大掌一下下拍撫著她的後背,感覺她身體柔軟下來,眼神不可思議的柔和,低聲細語的說道:“是朕沒有調查清楚,皓禎既然和白吟霜有了私情,竟然還敢來求娶公主,簡直欺人太甚,現在皓禎失蹤,朕就下旨奪了碩親王的爵位,好不好?”

景嫻閉著眼睛微微搖頭:“不可,皇上先前已經下旨赦免了他們,怎能再次降罪。”

“說得也是……”乾隆也知道不能出爾反爾,沈默一陣:“那,朕下旨蘭馨和離吧?過一兩年,等此事風波平息,朕再給她選個好額駙。至於碩王府,朕以後一定會給蘭馨出氣的!”

“蘭馨只怕沒再嫁的心思了。”景嫻閉著眼輕聲道:“和離也好,只是一個人住在公主府太淒苦了,臣妾想召蘭馨進宮來,過些日子永璋未婚妻也到了,也有個伴。”

“好,朕立刻下旨!”乾隆總算得到景嫻反應,非常高興,正要再說些什麽,卻見她竟已睡著了。

將人抱到床上,輕柔的為她除去鞋襪,拉過薄被蓋好,乾隆凝視著她淡然的睡顏良久,低頭在她粉色的唇瓣上親了親,恍惚著嘆了口氣,轉身出去,吩咐門外好好守著;卻沒看見,皇後已經悄然的睜開眼。

終於只有自己了,景嫻看著華麗的吊頂怔怔出神,皇上竟然想要彌補蘭馨?呵,他以為蘭馨受盡屈辱只是因為那個假貝勒嗎?蘭馨在外受再多委屈,那也是外人給予的,就算情傷難愈,可她成親時間太短,額駙甚至只是勉強與她同房,更不存在新婚燕爾、兩情相悅的甜蜜,蘭馨投入的感情不會太過深刻,真正將她打入是深淵的,是她皇父的狠心絕情……

皇後是在裝睡,他自然看得出來,停下禦筆,雙手拿起明黃色聖旨端詳一番,確定沒什麽問題,小心卷好,放入高玉恭敬舉著的托盤上:“明日一早就去宣旨!還有,西三所蘭馨公主的住所立刻準備好。”

“嗻!”

窗外夜色朦朧,月光灑在花草樹木間,若隱若現,乾隆支額看著,好像欣賞著靜謐的夜晚,只是目光飄忽沒有焦距。

皇後沈默的拒絕他不是不懂,但他不可能如皇後所願,生疏有禮做一個畢恭畢敬的皇後,乾隆長長地嘆了口氣,出巡時她雖然沈默寡言,至少沒有躲避的行為,現在可好,非必要都不開口了!哪怕她現在願意同他發脾氣也好啊。

眸光暗了暗,乾隆隨即坐正身體,甩開抑郁的念頭,既然已經入了他眼,想要逃開,那不可能!眼中快速閃過勢在必得的堅決,拿過一本奏折開始翻閱,皇後是愛著自己的,他確定,只需打開她的心結就好,然後她會回應他的感情,會比出巡路上的形影不離更加親密,到時候,這段時間的冷淡,他會得到補償!

禁欲的身體不由有些火熱,灌了口茶:“去坤寧宮通報一聲,皇後今日就宿在養心殿!”

“嗻”

雖然不能做什麽,但擁著柔軟馨香的身體入睡也很滿足,乾隆嘴角勾了勾,開始奮戰那一堆高高的奏折,快速批上一個個‘朕安’‘知道了’,乾隆眉頭越皺越緊,最近是不是太閑了,全是些阿諛奉承的廢話,都是些蠢貨!這種沒用的折子拿來浪費他的時間,明天就傳旨內閣,只一件小事嘮嘮叨叨堆砌大段大段的浮華辭藻,得精簡,請安折子也得區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求收藏,親們多給點動力吧~(≧▽≦)/~啦啦啦

☆、蘭馨

聖旨即下,幾乎立時引起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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