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黑森林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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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開回的市區的時候,雨突然停了,還莫名其妙地出了大太陽。

下高架等紅燈的時候,車停在了一家花店門前。

謝逢十搖下了車窗吹風,轉頭就看見了鮮花滿鋪。

她遙遙定睛看了一會兒,回頭對簡暮寒說道:“簡暮寒,一會兒轉彎後去路邊找個地方停車吧,我想去那個花店裏買些花。”

南山墓地。

“我來看看我爸媽和外婆,你要一起嗎?”

謝逢十在下車前,問了為她做了半天司機的簡暮寒一聲。

簡暮寒看著她接過自己懷裏的花,一束藍紫色繡球花,一束白玫瑰。

“親愛的,你這樣半天不說話會讓我有些尷尬呢。”謝逢十努力抱過那一大束繡球花,騰出空手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不過,你要是覺得見家長太快,也可以在車裏等我。”

簡暮寒擡頭看向面前這個皺著眉佯裝生氣的姑娘,頓了一會兒,微微點了點頭,伸手將手裏的那束白玫瑰換走了她懷裏的那一大束繡球。

“我的榮幸。”他撤後半步,伸手為她讓了讓路。

“後天要走了,我總覺得在走之前還是應該再來看看你們。”

“媽媽喜歡的繡球花,挑了爸爸喜歡的藍色,你們夫妻兩個嘛,我送一束就夠啦。”

“店裏的白玫瑰挺好看的,就也給外婆包了一束,雖然我知道外婆你更喜歡自己種花。”

簡暮寒就站在離謝逢十幾步開外的地方,看著她對著兩塊墓碑有說有笑。

一舊一新,一大一小。

大的舊的,葬著謝逢十的父母,小的新的,葬著謝逢十的外婆,一共三個,是她這輩子最愛也最愛她的人。

他聽不太清她在說些什麽,大概都是些家長裏短的事情,他只是覺得這時候的謝逢十給他的感覺很不一樣。

很放松,很平靜,還有些晚輩對長輩的撒嬌在裏面,就好像她根本不是來墓地祭奠什麽,而僅僅只是來到一個地方看望長輩,如同日常一般。

簡暮寒的目光裏帶上了些莫名的欣賞,他又下意識朝她走近了一步。

“哦對了,今天我不是一個人來的哦,我交男朋友了,初戀,我很愛他,他也很愛我,而且長得也不比爸爸差呢!”

簡暮寒正旁觀著這場已經混淆了主旨的祭奠,忽然就看到前面的姑娘回頭朝他笑著挑了挑眉。

於是他就回望著她,也跟著微笑點頭,然後又下意識走近了一步。

這次的距離,正好夠他成為這場祭奠的參與者。

他看清了墓碑上的刻字,也看清了墓碑上的照片。

謝逢十的父母,如她所說,定格在了他們最最風華正茂的年紀,的確是又帥又美,卻更讓簡暮寒覺得無比熟悉。

墓碑上略微失真的黑白照片,他是見過的,彩版,夾在他母親的日記本裏,蓋住了她無數的遺憾。

墓碑上仔細篆刻的夫妻姓名,他也是見過的,手寫,留在他母親的日記本裏,道盡了她無數的遺憾。

他了解過人際交往的六度分隔理論,知道任何人只要通過至多六人的幫助就能夠認識任何人。

可這樣的巧合,還是會讓他忍不住想無奈發笑。

命運,又一次捉弄了他。

簡暮寒搖頭輕笑了一聲,擡頭再看謝逢十的背影時,心中已經百感交集。

正當他被命運之手戲弄得無所適從的時候,只見謝逢十在前頭扶著她外婆的墓碑雲淡風輕地交了個底:

“外婆,我說了這麽多估計你也煩我,其實我今天來就想告訴你一聲,那個人他今天去世了。”

所以謝逢十到底沒有哭,只是喝掉了簡暮寒冰箱裏的最後三瓶啤酒,吃幹凈了外賣裏加多了鹽的鐵板牛柳。

簡暮寒沒有攔著她,只是在她吃完飯後為她點了一個黑森林蛋糕。

“今天不是我生日,你買什麽蛋糕啊?”

謝逢十裹著簡暮寒的毛毯縮在沙發上,臉蛋紅撲撲的,看著他從外面提了盒蛋糕進來,還笑嘻嘻地問他。

“巧克力和蛋糕,吃了都會開心。”

簡暮寒把蛋糕拎到了茶幾上,默默拆開了包裝。

謝逢十皺了皺眉,哼唧了一聲,擡腳就朝他屁股上來了一下。

她覺得他有些越界了。

男朋友現在,還沒有資格分享她的負面情緒呢。

“簡暮寒,我沒有不開心。”

“那就當我今天生日。”

簡暮寒回頭笑著看她,順勢坐到了她身邊,“想吃多少?”

謝逢十瞇著眼睛朝茶幾上的黑森林盯了一會兒,用一種幽微的語氣撒嬌道:“黑巧克力太苦了,簡暮寒。”

簡暮寒看著鋪滿黑巧克力碎屑的黑森林犯了難,他沈默了一會兒,回頭以一種哄弄的語氣詢問道:“那你吃上面的糖漬櫻桃,剩下的我來解決,好嗎?”

這似乎是一個不錯的提議。

“餵我,簡暮寒。”

謝逢十朝茶幾上的蛋糕揚了揚下巴,臉上掛著傲嬌,像個女王似的命令他,當作他逾矩的懲罰。

簡暮寒楞了一下,而後失笑,點了點頭,俯身去茶幾上為她拿蛋糕。

四寸的蛋糕,不大,也沒有幾顆櫻桃,不過幾口就吃完了。

“真的不吃了?”簡暮寒看著剩下的一整個巧克力奶油蛋糕,真誠地發問。

謝逢十嚼著嘴裏甜到她心坎裏的糖漬櫻桃,笑著搖了搖頭。

“太苦了,簡暮寒。”

又一次被女朋友的撒嬌擊中的簡某人瞬間投了降,任命一般地開始解決自己的任務。

不難看出,簡暮寒其實不太喜歡吃甜食,以至於他吃下每一口蛋糕的表情都不算太享受。

“男朋友,加油哦。”

謝逢十笑瞇瞇地趴在他肩膀上,看著他吃到最後一口蛋糕。

簡暮寒盯著手裏的最後一口蛋糕看了好一會兒,慢慢咽下了嘴裏的,鼻子裏的呼吸已經有些勉強。

讓他大晚上吃掉一個奶油蛋糕,實在是有些苛刻了。

她突然有些不想懲罰他了,又覺得自己有些辜負了他的好意。

他是她的男朋友,那個跟她喜歡他一樣喜歡著自己的人,又有什麽是他不能關心的呢?

“不是嫌苦嗎?”

簡暮寒看著自己手裏的麻煩被謝逢十解決,有些意外。

“現在是甜的了。”

謝逢十抱著他的手臂,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呵欠。

“困了嗎?”

簡暮寒將手裏的空盤子扔進了垃圾桶裏,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她的頭。

“是醉了,簡暮寒。”謝逢十迷迷糊糊地玩著他的手指,小聲反駁。

“既然醉了,就早點洗澡睡覺吧。”簡暮寒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臉,又側頭輕聲詢問道:“需要一杯睡前蜂蜜水嗎?”

“好啊,男朋友真是太貼心了。”

三分工作室第一次不過零點就熄了燈,簡暮寒沒什麽事情做,就坐在沙發上抽煙。

他很久沒有抽煙了,從櫥櫃裏找出新的打火機和煙,點火的時候還覺得有些陌生。

時間過得很快,明天就是周日了,他和她的最後一天。

簡暮寒吐出了嘴裏的煙,朝著煙消散的地方看去,視線落到了窗口的書櫃上。

謝逢十送他的那束花被他養了起來,分插進了幾個啤酒瓶裏,就擺在那書櫃上,排排列齊。

月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裏漏進來,落在了那些藍色的花上,白色,藍色,和玻璃瓶的青,搭在一起竟和諧得好看。

簡暮寒看著那些花無聲地笑了起來,他低頭彈了彈煙灰,腦子裏開始不自覺感慨起謝逢十的神奇。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出現,看完《百年孤獨》的他,本應該與那個布恩迪亞家族一樣,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可是她出現了,他所計劃的一切就都被推翻了。

他盯著那些花又看了一會兒,然後掐掉了自己還沒燒完的煙,打算帶著這幾天與她短暫的甜蜜入睡。

正要翻身躺進沙發裏,他突然聽到身後出現了什麽動靜。

是那股足以令他神魂顛倒的氣息在向他靠近。

“簡暮寒,可以陪我一起睡覺嗎?”謝逢十抱著枕頭像游魂似的蕩到了他的面前,用一種極難過的語氣懇求他。

屋裏沒有開燈,簡暮寒卻看清了她眉頭的憂郁頹廢之色。

所以,外祖父的死對她來說,並沒有像她表現得那麽無可厚非。

簡暮寒隔著一屋的夜色回望著她,心中洶湧澎湃著,嘴裏說不出一句話。

他能明白她的難過,她只要一皺眉,他就會比任何人都想擁抱她。

可他清楚,答應她的後果會是什麽,他並不想趁人之危。

不想死了的簡暮寒,算是個正人君子。

見他半天沒什麽回應,謝逢十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解釋道:“外婆走後,已經很久沒有人陪我睡覺了。”

她在需要他。

“走吧。”

簡暮寒咬了咬牙,伸手掀掉了蓋在腿上的毛毯,跟著她一起進了臥室。

幸好,他高估了自己的卑劣。

起初是有些欲|火焚身,畢竟溫香在懷,他也不是柳下惠。

懷裏的姑娘緊緊地抱著他的腰,一言不發只是把頭埋在他的胸膛裏,以至於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每一次呼吸。

直到那一刻,他才徹底明白了她內心的痛苦。

她在為長輩的去世傷懷,卻還在欺騙自己不去在意。

自己欺騙自己這件事,是十分痛苦的,就像他那時候,明明不會墮落,卻還要逼著自己墮落。

原來他們是一樣的。

他的心平靜了下來,他忽然有了一種過來人一般的底氣,想著自己能夠開導她。

“逢十,其實有時候哭並不需要理由。”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懷裏的人終於有了些動靜,她松開了自己的手,翻身用她的背去貼他的胸膛,微微弓著身子,把她的脆弱全番托付給他。

“簡暮寒,給我講個睡前故事吧,什麽都好。”

“好。”簡暮寒答應著,又伸手從背後把她抱住,讓她確保自己一直都在。

謝逢十點了點頭。

他剛說出了一句“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一滴眼淚滴到了他的手臂上。

作者有話說:

芭拉:(捂眼睛)蛋糕好吃不?

謝逢十:拜托啊,蓋棉被純聊天好嗎,自己心裏沒點數。

簡暮寒:。。。廢柴才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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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喜歡吃黑森林蛋糕嗎?(苯人甜品愛好者,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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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光做了個噩夢,夢到自己在一場大火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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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確實是死了,死在了教坊司的那場大火裏,是佛聽到了她的願望,讓她重生了。

夷光重生在施家被抄的第三年,一無所有,家徒四壁,只有一個把白鶴當老婆把梅花當兒子的道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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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藍很傷心,他向佛求了七天七夜,還用自己造金屋子的金子給佛造了個大金像,只求小姐能夠活過來。

至於佛到底有沒有聽到他的願望,伽藍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他在街上撞到了新科夏狀元家的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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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佛會寬恕,誠心懺。。。懺悔之人嗎?”

夷光看著伽藍,沒有說話,只是握住了他沾滿血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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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天大地大,小姐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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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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