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姜月白沒什麽胃口，“王一，一會兒你與池絕一起到奴隸市場看看，買些合適的人。男女無所謂，但要能忠心於我的。池絕，你派人送信回姜家村報平安。”

“姑娘，奴才記下了。”王一顯得很是擔心，“姑娘，是否沒有胃口？不如，奴才買點京城的特色小吃？”

姜月白擺了擺手，表示不用。

她是煩心如何拒絕雪流觴。不徹底解決這件事，她是沒辦法真正安心下來的。

靈雨，池絕和王一相互看看，暗一和暗二對看了一眼，姑娘今日太奇怪了，從未見過姑娘這幅模樣。

飯後，池絕和王一前往京城的奴隸市場買人，暗一和暗二隱回了暗處，姜月白帶著靈雨在宅子裏四處轉轉。

“靈雨，如果我給你一個機會。”姜月白攏了攏身上的大氅，“有了這個機會，你可以很快報仇。但相對的，你得為我賣命，最後有可能丟了性命。”

“你要這個機會嗎？”

她思來想去，不管寧家和黃家是否是親家，又是否在暗地裏謀算什麽，對於她的計劃，是沒有太大影響，反倒有可能會有所幫助。

靈雨停頓了一下腳步，又跟在了姜月白的身後。

她不傻，自是聽懂了姑娘話裏的意思。

姑娘給她的這個機會，有可能會要了她的性命。

沒人想死。

即便她為了想報仇可以付出生命，但也不是這般死的。

可如果錯失了這個機會，要想報仇不知要等多久。

“姑娘，會很危險嗎？”

“不是危險。應該說，危險和榮華富貴一起。”姜月白轉身看著靈雨，語氣比這寒冬還要冷上幾分，“我不強迫你。這條路你要如何選擇，由你自己決定。但有一點，你要記清楚。不管我是富貴還是落魄，是生還是死，我交代你辦的事，你到死都必須辦好！”

這時，天空竟是飄落起零星的雪花。

靈雨看著站在院裏，幾乎與天地融在一起的姜月白，心裏的懼怕越來越重。這一刻，她發覺姜月白像是從雪山之巔來的雪神，談笑之間要了你的性命。

她比誰都清楚，姑娘的能耐有多大。

即便姑娘什麽都沒有了，姑娘也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靈雨天人交戰，不知該不該答應。

姜月白也不打擾靈雨，唇角噙著淺笑。她伸出帶著手套的右手，接住飄落的雪花。

竟是下雪了。

也不知家裏那邊如何了。

這次她第一次離開家這麽遠，即使家裏有什麽事，她也使不上力。

好在有譚正，張掌櫃和林家的幫忙，家裏是出不了什麽大事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空飄落的雪花也逐漸下大的趨勢，靈雨終於考慮清楚了。

“姑娘，奴婢答應。”只怕從一開始，姑娘買下她，便謀算好了這一切，只等著考驗她的忠心和能耐，“姑娘說的是有可能會死，有機會不會死不是嗎。奴婢相信，奴婢是好運之人，不會死的。”

“奴婢是絕不會背叛姑娘的。不管姑娘是為何買下奴婢，姑娘都給了奴婢一個能報仇的機會。奴婢比其他人清楚，想要報覆青州知府的兒子，有多難。”

“你的性子我是清楚的。”靈雨會答應，她並不算太意外，“靈雨，富貴容易迷人眼。你幫我的忙，我自是保你性命無憂。如果你背叛我……，靈雨你要相信，即便我性命垂危，我也有能耐讓你死！”

姜月白的語氣比冰天雪地般還要冷，冷得浸入人的骨髓，可以瞬間凍死你。

靈雨顫抖了一下身體，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匍匐著身子，顫抖道，“奴婢絕無背叛姑娘之心。姑娘的能耐，奴婢是清楚的。”

如若她背叛了姑娘，就算姑娘不會要了她的性命，那些與姑娘交好的人，也會要了她的性命。

姜月白俯身扶起靈雨，伸手拍了拍她身上的雪花，“靈雨，此事要你成為對方的妾室。你還不夠放得開，我會請人調教了一番。對方是京中大官，你凡事必須小心，我會安排人與你接頭。”

靈雨咬了咬唇，緩緩的點了下頭。她的這幅身子已經臟了，只要能報仇，她不介意出賣自己的身體。

“如若我交代你的事辦好，我會為你尋一門好親事。”這件事，不管怎麽說，是她欠了靈雨，“靈雨，心幹凈才是真的幹凈。身體再幹凈，心靈卻是骯臟無比，終究會被人厭惡的。”

靈雨擡眸看著姜月白，楞楞的。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

心靈幹凈嗎？

她是被人QJ，反抗不了才丟了清白的。

但她從未想過勾引主家得到富貴。

“好了，這件事以後再說。”姜月白說道，“靈雨，我希望你本心不變。不管遇到任何事，記得你答應我的。”

“姑娘，奴婢一輩子都會記得的。是姑娘給了奴婢一個可以盡快報仇的機會，奴婢絕不會忘恩負義的。不管奴婢過得有多榮寵，或者多落魄，奴婢會記得姑娘對奴婢的恩情。”

如果沒有姑娘，也許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報仇。

“我會給你對方的詳細資料。過幾日，我安排你進入青樓。但你放心，除了目標人物外，其他人不會碰你。”

這件事，少不了要請雪流觴或者夜子楓幫忙了。

不請雪流觴或者夜子楓幫忙，她無法保證沒有其他人碰靈雨。

靈雨搖了搖頭，“姑娘，本就是青樓女子，哪有不接客的。奴婢入了青樓後，奴婢可以選擇接客。”

“不妥。如若這般，對方極有可能不會納你為妾。高門世家對妾室，是有很高要求的。”

或者，她可以用另外的辦法保護靈雨。

“花魁是不是可以自由選擇接不接客？”

“奴婢不是很清楚，聽說是這樣。姑娘，要成為花魁，好像得清白之身，或者精通琴棋書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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