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我不……我不回去。”方朵兒越發的害怕，“娘，娘，我再回去，會死的。娘，爹，你們救救我，好不好？”

“不回去，我們不回去。朵兒，有娘在，誰也不敢對你做什麽。”陳氏趕忙輕拍著方朵兒，“她爹，我們可不能連女兒也失去了。”

“丁老二，你要再敢對我女兒做什麽，我和你拼命！”方鐸氣得渾身顫抖，“你個孽畜，竟是讓你兒子奸汙了我女兒，我要告你們父子。”

“告，你盡管去告。”丁老二擡手掏了掏耳朵，沒有絲毫的害怕，“方朵兒不過是我家的一個奴婢，我送給我兒子玩，你能拿我怎麽辦。”

“我和你拼了！”方鐸朝著丁老二沖了過去。

“打，打，打，打！”

圍觀的人不嫌事大，見方鐸和丁老二打起來，讓兩人打得更狠一點。

再說姜月白。她對方家之事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忙著自己的事情。

趁著得空，姜月白與衛亭上山查看種下的獼猴桃和板栗的情況。

“丫頭，有不少死了的，真是可惜。”衛亭看著那些死了的果樹苗，心疼不已，“照顧得這般仔細，還是死了不少。”

“衛老，這是我們第一次大面積的栽種，能活下來這麽多，已是不易。”姜月白安撫道，“等以後我們熟悉了，果樹苗便不會這般容易死了。”

金豆子從山裏竄了出來，小心的避開果樹苗。它的嘴裏咬著一只死兔子，跑到了姜月白的身邊。

衛亭瞧見金豆子那副模樣，打趣道，“喲，金豆子可是越發的乖巧了。再過不久，金豆子都可以幫丫頭辦事了。”

姜月白笑了笑，俯身輕輕拍了拍金豆子的頭，“帶回家，晚上吃兔子肉。衛老，我瞧著是金豆子是吃膩了家裏的那些吃食，才會想著打野味。”

金豆子一溜煙的跑了。

衛亭哈哈哈大笑，“哈哈哈，這金豆子的嘴是越發的挑了。丫頭，你之前問我程丞相之事……”

他說到這裏，往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後，才繼續說。

姜月白心裏咯噔一聲，衛老可不是普通人，不是這般好糊弄的。

莫不是，衛老懷疑了什麽？

“你這丫頭的性子，我雖說不是知道的十成十，也是知道五成的。你不會平白無故的問程丞相，一個對你無關緊要的人的事。你的性子冷漠，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問一個陌生人。”

衛亭邊說邊走向姜月白，同時壓低了聲音。

“丫頭你和我說說，程丞相是你何人？丫頭你放心，我老頭子嘴嚴得很。我是拿你當自家孫女，才會說這些。否則，在猜到這些之後，我早已自行離開了，且可以拿這件事邀功。”

姜月白苦笑一聲，隨即嘆了口氣，“我不該自作聰明，在衛老面前賣弄這些。”

衛亭擺了擺手，又往左右看了看，“丫頭，你可有問過他人？”

“除了衛老外，我側面問過溫先生。另外請霖親王幫忙帶了很多書籍，包括二十年之前的事。”姜月白說道，“溫先生和霖親王並未像衛老這般，懷疑我。”

衛亭心想，王爺當然不會多想。王爺一心只想著如何討好月白丫頭，平日裏聰慧的腦袋也不好使了。

至於溫元，月白丫頭時常與溫元討論政事，討論其他，溫元哪裏會多想。

“丫頭，這件事你不能再與任何人說，明白嗎？”衛亭提醒道，“程丞相之事，自今是個禁忌。丫頭，你和程丞相，到底是何關系。”

“衛老，程丞相是我外公，親外公。”她自是相信衛老的，“我娘是我外公唯一的嫡女。當年，是霖親王救了我娘。”

“我明白了。”衛亭面露明了，“當年，陛下為何會杖責王爺，原來如此。沒想到，程丞相竟有後人存活，這也多虧了王爺。這老是老天可憐，留下了程丞相的血脈。”

“丫頭，你想要為你外公翻案？”

姜月白點了下頭，“我娘為了此事，這些年一直萬分自責，憂思過重。如若不是家裏日子不好過，只怕我娘……”

衛亭明白的點了點頭，“你娘的心思我明白。當年，不止是程丞相滿府，程丞相的九族也被盡誅。你娘當時為了活命而離開了，現在自是後悔當時為什麽沒有陪著你外公一同死。”

“只不過，丫頭，你是明白的。你外公的案子，想要翻案談何容易。這可是陛下親下的聖旨，這些年一直沒人敢再提程丞相一個字。”

“衛老，我必須幫我外公翻案。”她何嘗不明白，但為了以後一輩子的安穩，她必須得這般做。

“我懂。丫頭，你打算從何著手？”

“衛老可知，當年與我外公交好，在我外公出事後卻沒有出事，反而升了官兒的人嗎？”

衛亭仔細想了想。

畢竟試過多年，衛亭又不太愛管這些事，想了小半個時辰。

“只有一個人，那便是現任的刑部尚書——寧守。”他示意姜月白往山裏走，兩人往山裏走，“你不提，我還不曾想起。寧守與你外公是好友，但你外公出事後，寧守不但沒有出事，反倒在數年之間升至刑部尚書。”

“當年，和你外公走的近的人，或被貶官，或被降職又或者一家出事的。只有這個寧守，沒有出事。”

姜月白心思轉了轉，和她外公真正交好的，除了寧守全出了事。

要說這個寧守沒有問題，她是絕不會相信的。

她外公被汙蔑通敵叛國，只要和她外公走的近的，都會因此受到牽連。且，她外公是被皇帝判了誅九族的罪。

“哦對了丫頭，當年，你外公有意和寧守做親家。你外公出事後，寧守緘口不言，閉門謝客。當時，不少人說寧守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不過時隔多年，你外公的事又沒有敢提起，很多人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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