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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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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羽的計劃落空,令儀一早就離開了唐門。唐疏雨帶著他去小閣樓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荊溪自然也跟著走了。

這件事情是瞞著他們的師傅古山主,而老人也從未再他們兩人面前提起,於是這件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古山主的身體每況愈下,百裏羽和雷諾沒出海也就是想陪老人最後一程。



蓉城是蜀中的大城,自某一任城主遍種芙蓉之後這座城就以花為名。蓉城是一座熱鬧的城,這裏天時地利,富庶一方。

此時芙蓉花未開,青色的花苞都接在枝頭。從蓉城所開的汀州閣出來之後,令儀便隨意的在街上閑逛,荊溪一直跟在她的身後形影不離。

從汀州閣裏走出來一個文士,他快步走到令儀身後殷勤的問,“姑娘,我家主人讓在下過來給姑娘引路,這蓉城所有的街坊在下都一清二楚,姑娘想去什麽地方也可以告訴在下。”他雖然心裏疑惑為何城主對這個女子如此看重,但是必有原因,下屬不好過問,而且城主好像是害怕暴露出這位姑娘的身份,所以才讓最受寵信的他來做陪。

“不必了,我自有去處,代我謝過你家主人。”令儀半轉身子回答之後,就擡步走進了熙攘人群。



夜涼如水,彎月高懸,蓉城的夜市熱鬧非凡。因著水運之利,蓉城的商市繁榮,店鋪林立,貨物琳瑯滿目,皆是各地特產奇物。

長榮街的鋪子氣派精致,都是各地的奇珍,西邊的昆山玉,南邊的紫合香,吳地的織雲錦,東海的夜明珠,還有北方蘇裏山的靈芝奇藥都能在這裏找到。而下河街上,游人如織,形形□的鋪子地攤,精巧的糖人,苗寨風情的首飾,許願荷花燈,炸醬面館,人群中奔走的買花女,敲鑼打鼓開了場的街頭藝人,雜耍班子,一言不能道盡。

令儀在人群中行走,荊溪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這好像是她第一次沒有任何侍衛的跟隨獨自一人走上街頭,又因為和蓉城城主商議的事情得到解決所以心情放松,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比如說貼身放著的那只小木人。

“炒栗子炒栗子!剛出鍋的炒栗子!”小販一邊在大鐵鍋裏費力的翻炒著栗子,一邊對著行人吆喝,令儀和荊溪從旁邊走過,荊溪聞到了栗子的甜香眼睛輕輕一瞥,小販趕緊熱情的詢問:“公子來一斤炒栗子吧!又甜又香還冒著熱氣!”

荊溪看了看已經五步之外的令儀,對著小販點了點頭,小販麻利的摸出一個紙袋往裏裝著。等荊溪接過栗子轉身的時候卻發現令儀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消失。

他心神一怔,抱著栗子往前走出一步,人群來來往往,眾生百相,但無一人是他心中的女子。

荊溪急匆匆的身形也沒入人群,他驚慌的看著四周每一個人,不是,都不是!感覺尋找的時間過的如此匆匆,身邊的行人都成了幻影,已經從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找到了只有稀疏人影的小巷。

他緊抿著唇,心中有什麽一點一點剝落,像刀子割過一樣的疼,還是不行嗎?昨日她溫柔的為自己包紮傷口,竟然會以為又靠近了她一些,結果還是不行嗎?

手中的栗子突然變得重似千斤,他的手無力的垂下,栗子滴溜溜的灑落了一地,巷子裏玩耍的小孩奇怪的看了過來。

再過了一會兒他又蹲下,將地上散落的栗子一顆一顆的重新拾回紙袋,心裏像是荒蕪的沙漠寸草不生,就算是巷子裏響起了空曠的腳步聲也並為在意。

直到那足音停在身邊,白色的繡履轉了方向,站到他的對面。荊溪拾撿栗子的手停在頓住不動,他好像在害怕著什麽連頭也不敢擡。

對面的人見她不動,又蹲下了身子看著他,“你不是在找我嗎?怎麽不看看我?”聲音是少見的輕柔。

荊溪猛然擡頭,令儀掛著淺笑的神情好像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眼神裏迸發出從未有過的怒氣。

令儀有一些詫異,她繼續說道:“你從來不會回頭看嗎?其實我一直跟在你後面,你剛把我劫出宮的時候也是,沒頭沒腦的就要往樹林裏鉆,這次也是一樣。”

令儀探下手,握住荊溪撿起地上栗子的那只手,溫柔的不可思議,“這是買給我的吧?公主之尊可不吃弄臟了的東西。”

她的手突然被反握,溫熱的大掌緊緊的包裹著她柔軟的手,荊溪的怒氣越來越強烈,心中是強烈的悲哀,他拉著令儀站起來,頭也不會的往巷子外走去。

“荊溪?”令儀皺著眉頭叫道。

身前的人又突然停下來,卻未回答令儀,而是回身將手中的栗子塞給一直好奇看著這邊的小孩,然後又拉著令儀走了,一路穿過剛才的人群往買栗子的小販走去。

令儀突然無聲的笑開,嘴邊的笑容是少女時經常可見的狡黠笑意,她大概知道荊溪為何生氣,她的手在荊溪的大掌中艱難的轉動了一手,又重新反握住了荊溪的手掌,身前的身影一頓,繼續往前走著,其實如果他回一下頭,就能看見女子對他露出的真心的笑容。

栗子小販詭異的看著手牽手的二人,麻利的又裝好一袋遞了過去,一邊心裏暗自腹誹,蓉城的小情人他見的多了,情人之間的把戲也見的多了,沒見過一個在前面找一個在後面看著也不出聲的人。

兩人到了河邊,令儀捧著熱乎乎的栗子,荊溪回過頭來看見他皺著的眉頭以為是剛出鍋的原因很燙,就從她手中拿過紙袋。

他的怒氣有一些平覆,心裏還有一些後悔,他看了看面前的女子,令儀也轉過頭來看他。

好像是斟酌著開口,令儀遲疑的問:“荊溪,你一直跟著我,可是心悅我?”換做是任何一個大胤朝的女孩兒,可能著句話都說不出口,但是令儀卻輕松的問了出來,而且還很自然。只是再說到心悅這個詞的時候疑惑之意很盛。她看著男子定定的看著她,卻不回答,眼中的光變換莫名,她又接著說:“你身份不明,卻並無惡意,一直跟著我,可以說是體貼入微,我想了想,好像這樣就是別人口中的心悅。”

“我身為公主,自幼被護的很好,但與情愛一詞卻十分模糊,後來監國輔政,兒女情長更是拋到一邊,所以更加不懂人間情愛,只是最近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令儀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男子的聲音幹澀,“……是,”他的眼神轉而溫柔,我心悅你。然而後一句話他說不出口。

令儀疑惑了一聲,“嗯?”又轉而明白了他的‘是’是回答她之前的問話。

她想了想,說道:“我沒有駙馬。”

荊溪詫異擡頭,好像不能明白這其中潛藏的更深的意思。

“你雖寡言,我卻知道你極為聰明,荊溪,你該明白我剛才說的話的意思。”令儀淺笑,男子清雅的面容再配上呆楞的神情格外可愛。

“如果你不明白的話,我再說的明白一些。我沒有駙馬,我對情愛遲鈍,但是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意。我所求不高,若是你心悅我便不能再喜歡他人,還有就是你的身份,我等著你對我坦誠……”

“你說的……都是真的?”荊溪依然傻傻的問,喜悅的感覺來的太快他一時不能反應過來,心都在劇烈的顫抖,說出的話也是輕飄飄的。

令儀點點頭,“真的。”她亭亭的立在河邊,過往的船只發出的燈光將她的眼波也暈染的溫暖。

荊溪突然將她抱住,力氣用的很大,他的呼吸都在顫抖,他從不敢想,會等到這一天。

令儀被勒的很緊,但是她的心中也好像有喜悅溢了出來,她輕笑著說:“小心又把栗子灑了。”

荊溪小心翼翼的松開她,仿若珍寶的看著她,女子的神情一般不是沈默便是溫和,對他極少露出笑意,但是今晚,他覺得皎潔的月光都融在了她的嘴角。

令儀低頭從腰間取出一個東西,攤在手心問道:“這是你雕的吧?還沒有雕完,完了再給我。”

荊溪接過。

“我們回吧,你把這些栗子全剝給我。”

荊溪點頭,眼神晶亮。

令儀轉身往汀州閣去,手腕被身後的人抓住,男子沙啞的聲音不確定的叫道:“關關?”

回眸淺笑,“嗯?”

“……關關。”

“嗯?”

荊溪的神情徹底的軟了下來,口中好像含了蜜糖,又喚了一聲。

“關關。”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問為什麽這兩只突然表明心意!全文都過半了呀再不表白我快壓抑死了QAQ雖然表白的對象好像不對……但是馬上就要開始甜蜜蜜了~另外……新坑求收藏>/////<我會兩邊一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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