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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雲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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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的長階拾級而上,兩邊已經擺好了華麗燈盞,燈火輝煌下侍從忙碌的來往穿行,他們青色的影子就像是詭秘唐門中無處不在的青蚨一樣。

唐門多紫陽,紫陽六月花開,此時正是紫陽花開正盛的時節,一株株灌木樹叢生長在白色石階兩邊綿延而下,粉色的、藍色的、紫色的紫陽花便一團團錦簇在枝頭。它們一半在華燈下,一半隱在暗夜裏,時有急步而上的人衣帶翻飛帶起了細碎花瓣,然後便飄飄揚揚散落在階梯上,成了一條花路。

青衣侍女們手執明燈,明燈上的雕飾精美,螢火蟲一般的光暈從燈罩上面溫和的散開,照出了侍女們清麗的面容,照出了石階上細碎的花瓣,她們帶著各大門派的宗師高手緩步到了望雲閣。

望雲閣位於山頂,寬大空蕩,坐西面東,閣呈八邊,八面都垂下緋色紗幔,閣頂層層逐檐而上,尖尖的勾檐直直的指向空中皎潔的明月。每逢唐門重大宴會俱是在此舉行。

緋色的紗幔被站立在紅柱一旁的青衣侍女揭到一邊,群山的模糊輪廓便印入閣中眾人的眼中。晚風清涼,閣中觥籌交錯的眾人也看似神情氣爽。

授戒宴即為唐門弟子正式承擔起唐門責任的宴會,此時除去唐疏雨之外的另外三位門主試煉人已經各自坐在唐隱和幾位堂主身邊,每位被刑堂堂主點到名的試煉人便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中央接受門中眾長老和各門派宗師的教誨。

溟雨、巫陽、辰陽俱都神色恭謹的一一聆聽,待到這一環節完罷,歌舞才起,飄逸的琴聲和舞姬輕盈的舞姿將之前嚴肅的氣息一掃而空。

唐隱手中執著一只琉璃酒杯湊近嘴邊,眼光在環視一圈閣內之後壓下眼眸,眼中神色不明。唐巫陽坐在她的下首,他小聲道:“門主請放心,巫陽已經全都安排好了。”

聲音十分小,除了唐隱之外再沒有人聽見,但是坐在他身邊的白辭卻好像知道妻子心中的憂慮,他在桌子下握住妻子手。唐隱感覺到手心一暖,便轉過頭去對著他露出破冰一笑。

容瑾是白辭的字,只有親近之人可喚。

坐在不遠處了古山主和西陵門主兩位老者相視一笑,古山主捋捋胡須笑聲說道:“兩位真是伉儷情深啊!”

另一個長案後,春水劍派的掌門人眼神暗了一暗,神色更顯沈郁,旁邊明月樓的樓主對他說著什麽,他轉頭報之微笑,隔著舞姬輕飛的水袖,他的微笑落在唐隱的眼裏,莫名的有一些詭異。

唐隱看看四周,皺皺眉頭,莫非自己還算漏了什麽?



歌舞過半,雅興正濃,閣內一角卻喧嘩開來,一人軟倒在桌案前起不了身。那是一個小門派的掌門,所以坐的比較遠,本來是想要走近主座敬酒,未料剛剛站起來便覺得腿腳發軟癱倒。

“唐門主!這是怎麽回事?”旁邊坐著的人欲扶他起來,自己卻也倒在了地上。

驚詫之聲驟起,另外幾個門派的掌門人試著站起來,卻是一樣的結果,起舞的舞姬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壓力,紛紛像是驚弓之鳥一樣縮在望雲閣的小角落裏。而閣裏的青衣侍從們好像在一瞬間失去了蹤影。

“唐門主?!”有人怒聲說道,“我等遠赴唐門,你這是何意?”

另外的人沒有輕易站起來,但都試了試以內力游走丹田,卻發現竟連內力也被制住,霎時間唐隱便被諸多目光盯住,有驚怒交加的,有猜疑狠戾的,有信任疑惑的。

唐隱沒有說話,白辭一直握著她的手,唐門門主不善言辭全江湖都知道,白辭轉過頭去看著廳中眾人,溫和的說道:“諸位稍安,此事會給大家一個交待。”

“交待?”有人諷刺的說道,是一個瘦小的老者,眼中閃著不善的光芒。

古山主靠在身後的大紅柱子上往西陵門主看了一眼,他雖然坐著,但觀其萎頓之勢大概也中了招,他轉過臉了疑惑的問道:“白辭小侄,到底是怎麽回事?”

“各位前輩,”這個聲音是坐在唐隱下首的唐巫陽,“今日之事委實非我唐門所做,是有人想趁江湖高手齊聚一堂的時候所起的禍事,飛花堂主唐笙九馬上就會帶著救兵趕回。”

“他不是帶著你唐門大部分弟子出去尋疏雨姑娘了嗎?”有人問道。

“好算計,看來四小姐也並不是被人劫走吧?借著尋人的借口將我等的弟子也帶出唐門,我等便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了是這樣嗎?”

“不是,各位前輩請晚輩解釋,若真是我唐門下的毒,怎麽會給自己也下了毒呢?”

眾人一望,才發現唐隱白辭巫陽辰陽等人也身形不穩。

“哼!笑話!唐門以毒聞名,什麽毒能將你們毒到!分明是苦肉計想使我們上當!快把解藥交出來!”

唐巫陽欲再言,卻被唐隱以眼神制止。大堂中功力淺弱的弟子已經昏迷在地,明月樓的驚霜也倒在她師姐的懷裏。

剩下的門派高手們有的氣急敗壞,有的靜之以待,有的暗中試圖以自身高深的功力突破。

等到大堂中越來越多的人昏迷,剩下的都是名門大派的掌門人還在堅守,他們的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

大風忽然起,紗幔被吹散開來,帶著酒氣往閣內飛舞,山林特有的樹木清香和唐門的紫陽花香彌漫了進來,有幻影在他們面前閃過,穿花舞蝶一般經過大堂,迷了眾人的眼睛,最後停在了閣樓邊緣。

來人都帶著面具,慘白的面具扣在臉上,整個大堂都變成了陰森森的鬼府,雖然看不見面容,但從身形能夠判斷,為首的是個女子,其餘的面具男搬過椅子在她身後讓她坐下。

“來者何人?”唐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冰冰,她直視著對面坐著了人。

對面的面具女子漫不經心的拂了拂衣袖,隨口答道:“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現在都在我手上。”她的聲音飄渺,在整個大堂不停的回蕩,聽見的人都有頭痛之感。

“你想做什麽?”

“我不想做什麽,是有人想要你們做什麽。”飄渺的聲音繞梁而回。大堂裏剩下的人頭疼之感越加強烈。

有人忍不住痛斥出口:“何方妖女!我各大門派可會怕你?有本事露出你的真面目來!”

紫衣女子卻好像被這句話所觸動,她厲目一轉,手中飛出一柄小小的銀刀,噗的一聲插在了那人的喉嚨上,那人雙目圓睜不敢置信的往後倒去。

唐隱被白辭握住的手微微一動,她的目光從死去童山掌門身上又移回紫衣女子身上:“你到底意欲為何?”

“不為何,有人想讓你們幫他辦事,怕你們不答應,於是我就來了。”她的聲音明明還是很輕柔,加附在眾人身上的頭疼卻更加強烈。

唐隱看著眾人的模樣,決定長話短說:“說吧,何事。”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大胤三十二州十九城,江湖的勢力都有涉及,那人想讓你們都投在他的門下。”

“江湖勢力從來不為人所用。”唐隱繼續說道。

“呵呵,起風了。”紫衣女子抓住一片從閣外吹進來的葉子,“若是不答應的話,留你們也沒用,你們今日就會葬身在此,唐門的風光倒是不錯。”

“為何人辦何事?”唐隱繼續冷冰冰的追問。

“大胤山河大好,要你們辦的事太多了。”紫衣女子的口吻好像是漫不經心,又好像是避重就輕。

西陵門主卻在這時候出聲。他是玉劍門上一任的門主,傳位之後一直雲游四海,直到唐門之宴,這任門主飛燕傳信言道閉關無法赴宴,西陵門主才轉而到了唐門。算起來,他在在場的人中資歷最老。他說:“你們莫不是想要謀逆?”

紫衣女子輕笑:“老門主果然通透。”

唐隱知道不能再往下問,知道的越多越不能脫身。唐巫陽見自家門主閉口不言,半撐起身子咬牙答道:“謀逆之事各位前輩光明之身自然不會答應,你待如何?”

紫衣女子站起身來,走到唐巫陽的面前,“不會如何啊,只是會這樣而已。”

她的聲音一落,她身後其中的一個面具人反手將長劍插入一個昏迷弟子的胸口中,那個年輕的弟子剛才還在起伏的胸膛就這樣被血染紅,悄無聲息的死去。

“怎麽樣?要不要給諸位一些考慮的時間?”紫衣女子直起身來,在大堂中輕步移走,紫色的衣衫帶著晚風。

然而大堂中清醒的人自然也都是定力超凡的人,其中一人臉色有些悲痛的看著死去的弟子,卻也依然咬著牙不說話。謀逆之罪株九族,那時候便不是死去一個弟子的事情了。

“沒有人答應嗎?”紫衣女子再次出聲詢問。

大堂寂靜無聲,閣樓外好像真的起了風,眾人之感覺身上一陣一陣的涼意。

噗的一聲,長劍送進第二個弟子的胸口,風將血腥味帶的滿堂都是。

下一個就是明月樓的驚霜,唐巫陽的臉色有一些緊張,他轉頭看了看自己的門主,眼裏有焦急之色。

作者有話要說:我果然不會寫什麽大場景什麽陰謀詭計【捂臉】大家多包涵。對了這一章改了之前一個漏洞,就是千機樓的問題,千機樓是百裏羽的家族,所以我把驚霜所在的門派改成了明月樓。如果我有錯字或者是漏洞大家幫忙提醒我一下,因為中間間隔了一個月有的細節被我給……忘掉了。這一章那兩只沒有出場,下一章就會出現啦~現在開始碼下一章,明天早上應該可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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