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其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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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亞納西裏的天空藍得透明，白雲就跟小時候吃過的棉花糖似的，到處都是養眼的綠色植物，風景美不勝收。
溫渝蹙著眉頭，他的心情很沈重，他不知道莊禦風用罪惡的手段，把陳錫運到這個地方究竟有什麽目的。
賽蒙站在鎮子西邊的一棵大樹下，撥打了個電話。一分鐘的時間不到，就從大樹後面冒出一個身體散發著油膩膩味道的中年男人。
賽蒙沒有說話，示意溫渝可以發問。溫渝就將來的意圖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來這裏的目的，只是想找誰是委托人，而不會追究他們的責任。
那發福的中年男人聽了中間人的翻譯，不被溫渝的話所動，而是警覺地看著他們，然後一副打定主意不開口的神情。
紀長山碰了碰溫渝的胳膊，做了個數鈔票的行為。溫渝瞬間明白，從包裏拿出一疊交給中年男人。那男人用手撚了一下，一把揣進兜裏，神情變得沒那麽緊繃了。
溫渝問他是否見過委托人。
那人眨眨眼，猛地點了點頭。
溫渝依舊拿出那些照片，只不過裏面多了幾張別的，那是他隨便從網上當的。見賽蒙一臉驚奇，溫渝解釋道，“剛才忘了拿出來。”
發福的中年人毫不猶豫地從中撿出了莊禦風的照片。
溫渝很謹慎，問道：“你們之間有通話記錄和匯款賬號嗎？”
發福的中年人很配合，拿出手機調出畫面。溫渝跟自己剛才拍下來的做了比對，來電號碼和匯出方二者一模一樣。在這種情況下，這位中年男人跟科博家族的長者幾乎不存在串通的可能，也沒有必要去串通。
站在一旁的紀長山突然發問：“他讓你把人從這裏運往何處？”
發福的中年人說：“他在這裏有住處，讓我們把人運到他的住處去。”
紀長山跟溫渝對視了一眼，說：“我想拜托你帶我們去看看。”
“OK！”發福的中年人應得很爽快，跳上商務車，指揮著司機在曲裏拐彎的巷道上行駛著。
車子開過鎮子的另一頭，在一棟古舊的別墅門前停了下來。
發福的中年人指著那別墅說：“喏，就是這裏。那個中國人租下了這座別墅，去年他來過兩次。帶的都是小男生，看上去很可口的那種。”說著，他臉上露出猥瑣的笑，令人有種心理上的不適感。
沒有人接話，車子裏是種沈悶的沈默。
那發福的中年人又補充道：“不是我在說瞎話。鎮子上的好多人知道這些，你看前面走過來的那女的，是教堂宿舍的管理員，我敢打賭她也知道，不信的話，你們可以下去問問她。”
溫渝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同時向中間人招了下手，中間人隨即也下了車。
溫渝見女管理員已經離他們很近了，便走過去，彬彬有禮地問道：“可以占用你寶貴的幾分鐘時間嗎？或者用不了那麽多時間。”
女管理員對這個相貌斯文的亞洲人感覺很好，她停下腳步，微笑道：“沒關系。你請便。”
“我想找這間房子的使用人，請問你知道他嗎？”
“哦，那是個亞洲人，聽說來自遙遠的中國。他不經常來這裏住，也沒有規律性。如果天父上帝不怪罪的話，我想說這個人不怎麽樣。怎麽說呢？他跟不同的小男生們……我不是反對同性之間的關系，但主啊，小男生還是孩子，那可是一種犯罪！”說到這裏，女管理員雙手合十低頭默默禱告。
溫渝的心裏異常沈重，等女管理員再次擡起頭來時，他真誠的致謝，待對方走遠了，這才拉開車門，往裏面看去。
那發福的中年男人沾沾自喜地問道：“怎麽樣？我沒胡話吧。這人在這裏影響不好。”
溫渝說：“我想進到那別墅裏看看。”
發福的中年男人說：“這可不行。我在這裏是熟面孔。”
溫渝板著臉道：“那你還接受壞人的委托。”
發福的中年男人：“……”
溫渝說：“給錢幹不幹？”
賽蒙在一旁蠢蠢欲動道：“還是我來吧，沒人認識我。我比較適合。”
他搗了發福的中年男人說：“給你分一半！”
發福的中年男人本來想拿把一下，就等著溫渝多付錢來求他，沒承想旁邊還有個見錢眼開的，他有些不甘心，但賽蒙這個人也算是海上一霸，最好不要惹，只好說：“趁人少趕緊吧！”
賽蒙下了車，看看附近沒人走過，幾腳就把門踹開了。
除了發福的中年男人留在了車上，其餘的人都走了進去，別墅上了年頭，也沒有好好修茸，不大的院子裏長滿了雜草。
賽蒙推開大門，迎面就是客廳。那個臟亂差！茶幾上橫七豎八地擺著和瓶潤滑劑，有的沒塞蓋子倒下了，流出的液體已經幹涸。地面上還有皮鞭和繩索，以及一些情趣用品……淩亂又惡心的場面。
晚上回到酒店，溫渝跟紀長山把了解到的湊到一起，現在已經有了事情還原的真相，那就是：莊禦風趁著公司在西班牙開筆會的機會，付錢雇傭科博家族將陳錫綁架到亞納西裏他租來的別墅裏，打算將陳錫關在裏面。
溫渝和紀長山只說到了這裏，想到不久前看到別墅客廳的那個場面，他倆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幸虧陳錫逃離了，否則被莊禦風帶到這裏，那後果可真不敢想像！
溫渝面色陰沈冷鷙，他站在窗邊，看大海跟無邊無際的夜色模糊成一片黑暗，天邊時不時劃過一道閃電，撕破暗沈沈的天際，只一瞬，黑夜又恢覆了原狀。大風挾著雨點已經襲到了窗玻璃上，形成水簾嘩嘩往下淌。
紀長山說：“不能放過莊禦風，這人心太黑了！”
溫渝同意紀長山的看法，“他必須為這些付出代價！”
紀長山扭頭問道：“你有什麽打算？”
溫渝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件事情，還必須請尤利恩來幫忙，渣人自有天收！”
……
陳錫這天放學後在小區門口遇到了元寶。準確地說，是元寶攔下了陳錫。
元寶從兜裏掏出兩張粉紅色的票子，說：“小錫哥，還你的。”
陳錫笑笑道：“不急啊。拿去存著交學費吧。”
元寶執意地往前伸著手，說：“我找到活兒了。就是你說的那種，陪著孩子學畫畫的。”
陳錫只好接過錢，說：“這就好。慢慢都會變得好起來的。”
見元寶沒有離開的意思，陳錫又問：“你還有別的事情嗎？我要上去寫作業了。”
元寶咬了咬下唇，遲疑地問：“小錫哥，你說莊禦風那樣對我們是犯罪嗎？可以告贏？”
陳錫有些吃驚道：“你要告莊禦風嗎？你有證據嗎？打官司是要憑證據說話的。”
元寶看看周圍沒有人路過，他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想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腳尖慢慢地說：“那天我回去後想了很久，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可以說是他欺騙了我，他說過很多好聽的話都沒有實現。我要鼓足勇氣開始新的生活，我也是這樣做的。可是昨天晚上，他把我叫到他的房間裏……”
元寶把袖子往上一推，露出胳膊上紅紫青黑的傷痕。
陳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他打你了？”
大顆的眼淚滴下，將元寶腳尖前的地都打濕了。
陳錫說：“他怎麽能這樣？！走，我帶你去派出所告他！”
元寶站著沒有動，他抽抽噎噎地說：“打人是不是關幾天就能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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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納西裏的天空藍得透明，白雲就跟小時候吃過的棉花糖似的，到處都是養眼的綠色植物，風景美不勝收。
溫渝蹙著眉頭，他的心情很沈重，他不知道莊禦風用罪惡的手段，把陳錫運到這個地方究竟有什麽目的。
賽蒙站在鎮子西邊的一棵大樹下，撥打了個電話。一分鐘的時間不到，就從大樹後面冒出一個身體散發著油膩膩味道的中年男人。
賽蒙沒有說話，示意溫渝可以發問。溫渝就將來的意圖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來這裏的目的，只是想找誰是委托人，而不會追究他們的責任。
那發福的中年男人聽了中間人的翻譯，不被溫渝的話所動，而是警覺地看著他們，然後一副打定主意不開口的神情。
紀長山碰了碰溫渝的胳膊，做了個數鈔票的行為。溫渝瞬間明白，從包裏拿出一疊交給中年男人。那男人用手撚了一下，一把揣進兜裏，神情變得沒那麽緊繃了。
溫渝問他是否見過委托人。
那人眨眨眼，猛地點了點頭。
溫渝依舊拿出那些照片，只不過裏面多了幾張別的，那是他隨便從網上當的。見賽蒙一臉驚奇，溫渝解釋道，“剛才忘了拿出來。”
發福的中年人毫不猶豫地從中撿出了莊禦風的照片。
溫渝很謹慎，問道：“你們之間有通話記錄和匯款賬號嗎？”
發福的中年人很配合，拿出手機調出畫面。溫渝跟自己剛才拍下來的做了比對，來電號碼和匯出方二者一模一樣。在這種情況下，這位中年男人跟科博家族的長者幾乎不存在串通的可能，也沒有必要去串通。
站在一旁的紀長山突然發問：“他讓你把人從這裏運往何處？”
發福的中年人說：“他在這裏有住處，讓我們把人運到他的住處去。”
紀長山跟溫渝對視了一眼，說：“我想拜托你帶我們去看看。”
“OK！”發福的中年人應得很爽快，跳上商務車，指揮著司機在曲裏拐彎的巷道上行駛著。
車子開過鎮子的另一頭，在一棟古舊的別墅門前停了下來。
發福的中年人指著那別墅說：“喏，就是這裏。那個中國人租下了這座別墅，去年他來過兩次。帶的都是小男生，看上去很可口的那種。”說著，他臉上露出猥瑣的笑，令人有種心理上的不適感。
沒有人接話，車子裏是種沈悶的沈默。
那發福的中年人又補充道：“不是我在說瞎話。鎮子上的好多人知道這些，你看前面走過來的那女的，是教堂宿舍的管理員，我敢打賭她也知道，不信的話，你們可以下去問問她。”
溫渝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同時向中間人招了下手，中間人隨即也下了車。
溫渝見女管理員已經離他們很近了，便走過去，彬彬有禮地問道：“可以占用你寶貴的幾分鐘時間嗎？或者用不了那麽多時間。”
女管理員對這個相貌斯文的亞洲人感覺很好，她停下腳步，微笑道：“沒關系。你請便。”
“我想找這間房子的使用人，請問你知道他嗎？”
“哦，那是個亞洲人，聽說來自遙遠的中國。他不經常來這裏住，也沒有規律性。如果天父上帝不怪罪的話，我想說這個人不怎麽樣。怎麽說呢？他跟不同的小男生們……我不是反對同性之間的關系，但主啊，小男生還是孩子，那可是一種犯罪！”說到這裏，女管理員雙手合十低頭默默禱告。
溫渝的心裏異常沈重，等女管理員再次擡起頭來時，他真誠的致謝，待對方走遠了，這才拉開車門，往裏面看去。
那發福的中年男人沾沾自喜地問道：“怎麽樣？我沒胡話吧。這人在這裏影響不好。”
溫渝說：“我想進到那別墅裏看看。”
發福的中年男人說：“這可不行。我在這裏是熟面孔。”
溫渝板著臉道：“那你還接受壞人的委托。”
發福的中年男人：“……”
溫渝說：“給錢幹不幹？”
賽蒙在一旁蠢蠢欲動道：“還是我來吧，沒人認識我。我比較適合。”
他搗了發福的中年男人說：“給你分一半！”
發福的中年男人本來想拿把一下，就等著溫渝多付錢來求他，沒承想旁邊還有個見錢眼開的，他有些不甘心，但賽蒙這個人也算是海上一霸，最好不要惹，只好說：“趁人少趕緊吧！”
賽蒙下了車，看看附近沒人走過，幾腳就把門踹開了。
除了發福的中年男人留在了車上，其餘的人都走了進去，別墅上了年頭，也沒有好好修茸，不大的院子裏長滿了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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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酒店，溫渝跟紀長山把了解到的湊到一起，現在已經有了事情還原的真相，那就是：莊禦風趁著公司在西班牙開筆會的機會，付錢雇傭科博家族將陳錫綁架到亞納西裏他租來的別墅裏，打算將陳錫關在裏面。
溫渝和紀長山只說到了這裏，想到不久前看到別墅客廳的那個場面，他倆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幸虧陳錫逃離了，否則被莊禦風帶到這裏，那後果可真不敢想像！
溫渝面色陰沈冷鷙，他站在窗邊，看大海跟無邊無際的夜色模糊成一片黑暗，天邊時不時劃過一道閃電，撕破暗沈沈的天際，只一瞬，黑夜又恢覆了原狀。大風挾著雨點已經襲到了窗玻璃上，形成水簾嘩嘩往下淌。
紀長山說：“不能放過莊禦風，這人心太黑了！”
溫渝同意紀長山的看法，“他必須為這些付出代價！”
紀長山扭頭問道：“你有什麽打算？”
溫渝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件事情，還必須請尤利恩來幫忙，渣人自有天收！”
……
陳錫這天放學後在小區門口遇到了元寶。準確地說，是元寶攔下了陳錫。
元寶從兜裏掏出兩張粉紅色的票子，說：“小錫哥，還你的。”
陳錫笑笑道：“不急啊。拿去存著交學費吧。”
元寶執意地往前伸著手，說：“我找到活兒了。就是你說的那種，陪著孩子學畫畫的。”
陳錫只好接過錢，說：“這就好。慢慢都會變得好起來的。”
見元寶沒有離開的意思，陳錫又問：“你還有別的事情嗎？我要上去寫作業了。”
元寶咬了咬下唇，遲疑地問：“小錫哥，你說莊禦風那樣對我們是犯罪嗎？可以告贏？”
陳錫有些吃驚道：“你要告莊禦風嗎？你有證據嗎？打官司是要憑證據說話的。”
元寶看看周圍沒有人路過，他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想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腳尖慢慢地說：“那天我回去後想了很久，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可以說是他欺騙了我，他說過很多好聽的話都沒有實現。我要鼓足勇氣開始新的生活，我也是這樣做的。可是昨天晚上，他把我叫到他的房間裏……”
元寶把袖子往上一推，露出胳膊上紅紫青黑的傷痕。
陳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他打你了？”
大顆的眼淚滴下，將元寶腳尖前的地都打濕了。
陳錫說：“他怎麽能這樣？！走，我帶你去派出所告他！”
元寶站著沒有動，他抽抽噎噎地說：“打人是不是關幾天就能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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