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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好漢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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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溫渝身上氣場很強,並且隱隱透著不善,莊禦風瑟縮地後退了一下,想把自己藏在人群裏。然而莊禦風的手機響了,他低頭一看,是國內的號碼,並不認識。莊禦風正猶豫接不接電話呢,忽然面前一陣風刮過來,他的衣領被牢牢地拽住,整個人被一股大力往門口拖去。

“哎,怎麽回事啊?”

“是不是認錯人了?”

“是不是要打架?腦子有問題吧?”

大家也都懵了。那個認出溫渝是明星的人也不敢出聲,覺得自己認錯了,明星怎麽會一言不發就沖過來打人呢?

溫渝一手攥住莊禦風的衣領,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一手指著眾人,臉色陰沈地說:“別過來,這是我跟他的事情,和你們無關!”

那個以為自己認錯了的人又冒起了星星眼,雙手握拳放在下巴處,激動地說:“說話聲音好好聽哦。留個微信唄。”

溫渝一眼掃過來,那人就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寒冷的冰川,寒意森森,要將人凍冰,立刻噤了聲。

酒店旁邊是條幽深的巷子,裏面沒有安裝路燈。主街道上路燈發出的光照到這裏,變得幽暗微弱,只能看到一點點事物的影子。

溫渝把莊禦風拖拽到這裏,厭惡地往地上一推。

莊禦風跳將起來,指著溫渝裝瘋賣傻道:“你是誰?幹嘛這樣對我!當心我報警。”

話音還沒落,莊禦風就被溫渝踢倒在地。溫渝踩到莊禦風腳踢處,冷冷地問:“你把陳錫怎麽樣了?”

莊禦風突地打了個寒戰,心裏大驚。他和陳錫在遠離人群的海上,哪有人能看到發生的這一切,難道陳錫被找到了?不可能!他親眼看到陳錫的身體飄浮到水面上,被輪船推起的波濤卷進了海底的那一瞬,他還看到水面上有紅色的血跡。

陳錫不可能回來!莊禦風定定心神,想重新站起來,可是溫渝腳掌一動,他痛得嗷嗷大叫起來:“好漢饒命!我本來不想出去,可是陳錫想去海邊玩,我只好陪著他去了。他玩興很高,我還沒下水呢,他就游得離海邊很遠了。後來開過來兩艘船,船上還有人在開槍,陳錫看著好玩,我叫他回去,他也不聽。後來不知怎麽回事,他就突然向船的方向游過去,然後就不見了。”

這個過程溫渝已經在郵件裏看到過,可再次聽到,心裏還是如刀割一般。他狠狠地踹了莊禦風幾腳,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那些齷齪,陳錫肯定是太相信你所以被你騙!”

莊禦風裝出可憐的樣子,說:“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那樣。我真是無辜的!”

溫渝蹲下|身體,拎起莊禦風的衣領說:“帶我去那裏!”

莊禦風戰戰兢兢地問道:“哪裏?”

溫渝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就你們去的那裏!”

莊禦風望望漆黑無星的天空,打了個哆嗦,牙床直抖動,結結巴巴地說:“太黑了。還是天亮了去吧?”

這混蛋說太黑了,可他的陳錫就在這黑的夜裏不知道飄泊到了哪裏,溫渝想到這裏心就一陣絞痛,他伸手掐住了莊禦風的脖子,惡狠狠地說:“去不去?”

溫渝在悲痛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手上用了多大的力,轉眼之間,莊禦風就兩眼翻白,蹬腿伸舌頭,“呃……痛痛……松手啊……咳咳……”

溫渝本意不想把他弄死,手上的力道減了幾分,莊禦風得到喘息的機會,趴在地上好一陣咳嗽。

十五分鐘之後,一輛出租車停在了海邊。莊禦風本來想隨便指個地方給溫渝看的,可是溫渝如隼的目光一直盯著他看。莊禦風心想,反正陳錫是回不來了,何必在這些小事情上撒謊,背負的壓力這樣會太大。

莊禦風的想法一猶豫,就帶著溫渝到了他們下午入水的地方。此時時間已晚,海難上沒有多少游人了,只有幾個燒烤攤子在營業,炭火發出孤零零的紅光。

莊禦風站在海邊,手往大海深不可知的深處一指,“陳錫就是在這裏下的水,他看起來很開心,沒有等我就往前游了……”

溫渝順著莊禦風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裏的漆黑密不透風,在沈默中透著不可捉摸的詭異,只有眼前的海浪一遍遍湧過來,卷起細碎的浪花,像是說著溫渝聽不懂的語言。

沈默。長久的沈默。

忽然有個聲音傳了過來,是欣喜的難以置信的,“上帝喲,你總算記起你的鑰匙了吧?!”

兩人齊齊回頭。

溫渝看見一個滿頭黑色小碎卷發的男人朝他們奔過來。準確地說,是朝莊禦風奔過來,手裏還拿著一枚鑰匙。

那男人看見溫渝在註視著他,邊跑邊解釋道:“他存了衣服忘記拿鑰匙,我喊他的時候,他已經進到了那裏。”那男人手虛虛一指遠方,以示莊禦風當時和他距離之遠。

溫渝忽然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兒,正在琢磨時,就看見莊禦風急急地迎過去,對那男人說:“不好意思。我去取衣服。”

說著又回頭,對溫渝說:“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來。”

溫渝點點頭,以示自己知道了,然後面對大海繼續發呆。等莊禦風和那男人走遠了,他快速跟了過去,將身體掩在幾棵椰樹陰影中,機警地望著那兩人的身影。

存包的櫃子就擺在海灘邊,扯了根電線,有盞白熾燈發著光。溫渝將他們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溫渝親眼看見莊禦風用鑰匙打開了一格櫃子門,從裏面取出一袋衣物。莊禦風對黑卷頭發的男人說著什麽,那男人離開了幾步,從別的地方拿了一個商超用的袋子,遞給了莊禦風。

莊禦風將衣物翻了翻,拿了一些擱進新拿的袋子,這才折返往回走去。

溫渝裝作不經意地走出了椰樹林。他刻意放輕了腳步,走到莊禦風身後時才弄出點兒聲響。

莊禦風嚇一大跳,轉過身看動靜時,臉都嚇得煞白毫無血色。見是溫渝,神情才有所緩和,將手裏的袋子伸了出去,“陳錫的衣服。”

溫渝瞟了一眼莊禦風的另一只手,裏面也有套衣服,莊禦風的。那麽,之前莊禦風將自己的衣服跟陳錫的裝在一起。

個猥瑣的狗日家夥!

溫渝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沖動,拳頭一揮就砸在了莊禦風的臉上。

莊禦風以為溫渝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沒想到對方突然發瘋,又出手打自己,他嚇得哇哇亂叫,“打人啦!有人打人啦!”

深夜的海灘幾乎沒有人了,就連擺燒烤攤子的也收了工。那位有著一頭黑小卷頭發的男人正準備回家,一看自己的客戶挨了打,就熱心地跑過來拉架。

他一過來,就被溫渝的暴怒給嚇著了。不敢上前怕拳腳不長眼,只好笨拙地扭轉話題,“朋友,明天來游泳嗎?存衣服可以找我。”手裏拿著名片往溫渝的面前一個勁兒地伸。

溫渝心神一動,停止了踢打莊禦風的動作,伸手將那男人的名片接了過來,塞裏了褲兜裏。

莊禦風打不過溫渝,溫渝的氣場也碾壓著他。他只好自欺欺人地想,反正陳錫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就被溫渝打上幾下他也是賺到的。

所以莊禦風挨打也不掙紮,痛得受不了時,就哎哎喲喲的吼上幾嗓子。眼下見存衣服的男人給他解了圍,就連忙爬起來,對著溫渝鞠躬作揖道,“大俠,這看也看了,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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