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你看起來比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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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阿迪將可麗餅裝進盤子裏，回頭看了看聲音來源處。一個男人正沿著樓梯往下走，因為身體還比較虛弱的原因，他扶著樓梯的把手，臉上全是幽怨加抱怨。
阿迪悠悠地說：“墨白兄，你也可以選擇不來……”
歐陽墨白瞪大眼睛，一幅難以置信的表情，“你還有沒有人性，居然對我說這種話……”
歐陽墨白比以前瘦了，顯得胡子長且蓬亂。阿迪看他這樣子，活脫脫六個字：吹胡子瞪眼睛。他忍住笑，聳聳肩道：“隨便你啊，反正我家裏你都熟悉。”
歐陽墨白聽了這話心裏還舒服了點，拉了拉衣角說：“哎，你說我這樣進去，他會怎麽想？”
“咦？你從來不是那種瞻前顧後的性格，現在轉了性了？”
歐陽墨白心裏湧上一陣酸澀，誰一生下來是冷酷無情的？還不是在生活的磨練中，無可奈何地將心磨得麻木粗糙神經大條的？想當初他跟朵拉相愛的時候，神經比蚊子腿還纖細，時時都以愛人的感覺為重……
想到這裏他嘆了一口氣，說：“你先去還是我先去？”
“無所謂。”阿迪頓了頓，說，“還是你先去吧。”後面那句“你看起來比較急”，他咽了回去。
歐陽墨白走出主屋，熟門熟路地推開了工作室的門。他走得很快，的確，這條路他很熟，他的制作團隊在這裏不知道進行了多少次的頭腦風暴。可他怕走慢了，猶豫就會打敗一切！
門被歐陽墨白推開，他就聽見溫渝翻著手裏的資料，頭也沒擡地說：“阿迪哥，你看看這裏我們這樣弄是不是要好點？”
還是雪晴眼尖，一眼看見了進來的人。她捂著嘴發出低低的驚呼：“歐陽導演？！”
歐陽墨白發自內心覺得還是這個女人比較上道，下一部作品可以讓她參加，否則要讓自己自報家門該有多尷尬。
溫渝這才擡頭，看見歐陽墨白站在門口，立刻起身道為：“歐陽導演好！”態度禮貌而疏離。
其餘眾人也都站了起來，跟著溫渝問好。
歐陽墨白看了一眼溫渝。說來也奇怪，以前溫渝在劇組當副導演的時候，他看溫渝這張在大家眼裏俊氣的臉多有不順眼，而今，他從中看到的都是回憶，令人心痛的記憶都跑了出來，一時神情有些怔忡。
溫渝又沒有上帝視角，當然不知道歐陽墨白內心的波動，只是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古怪了。一定是病未好透的緣故。
阿迪端著盤子站在歐陽墨白的身後，見狀說道：“哎，杵門口幹嘛，進去坐吧。”
歐陽墨白訕訕地走了進去。
阿迪這間工作室面積不算大，溫渝這個班底的人進來後，剛好能坐下。本來安申、雪晴和溫渝坐在一條長沙發上，此時，另外兩人都往一邊挪了挪，空出一個位置，剛好就在溫渝身邊。
這也合乎常理啊。本來溫渝才從歐陽導演劇組回來，他倆應該是這裏最熟的人不是嗎？
歐陽墨白只好坐在了空出來的位置上。
阿迪將點心放在大家面前的茶幾上，笑著問歐陽墨白：“你個老導演這是指導來了？”場面太尷尬了，他必須得出面解圍。
歐陽墨白嘴角扯了扯，勉強露出一絲笑說：“指導談不上。到你這裏來閑坐，剛好碰上他們，就是進來坐坐。啊，你們繼續……繼續……”完全就是前輩好人為師脾氣好好的樣子。
眾人反應不一。格列見識過歐陽墨白的脾氣，經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歐陽墨白這樣和氣得把姿態放得很低的樣子，讓格列覺得他見到的一定是假歐陽導演。
雪晴和尼可聽聞過歐陽墨白種種耍大牌的八卦，他們此刻的想法是：傳聞太不可靠了。歐陽導演太和藹可親了！
……
溫渝也發現歐陽墨白反常，但他以為歐陽導演是病中尚未痊愈，氣勢氣場都未恢覆所至，所以心裏反而沒覺得什麽，禮貌性地往旁邊讓了讓。
歐陽墨白看氣氛很幹，知道人家前面討論得一定很熱烈，這種局面完全是他硬插｜進來的結果，就咳嗽了幾聲，說：“溫……導，剛才我聽見你在問阿迪，遇見了什麽事情，不妨說出來我也聽聽。”
得，阿迪背過身翻了個白眼。這位敢情是刷好感來了！
溫渝這回是將劇組的核心成員正式邀請了過來。目的是建立定期議事制度，通過這種方式推動電影拍攝有序進行。
溫渝聽歐陽導演如此問，再次打開電腦屏幕，將問題投射到大屏幕上……然後將目光投向阿迪。
阿迪當然知道溫渝的問題要如何解決，可是他故作思考的姿勢，然後面露疑惑的神情，跟拉力賽似的，將詢問的目光轉向歐陽墨白。
歐陽墨白滿意地點了點頭，暗道阿迪原來演技也過人啊，有必要下一部電影給他也派個角色，省得一進片場就打游戲，說不定還能拿個配角獎什麽的。
眼看大家都望向了自己，歐陽墨白侃侃而談，圍繞著溫渝剛才提出的問題，先從橫向從東方文化說到西方哲學，然後又縱向上下五千年而論，坐而論道，縱橫捭闔，長篇大論，簡直是一篇博士生畢業論文了！
歐陽墨白這一通說就跟馬放南山似的，大有遙遙不可收回之勢。阿迪怕事極必反，給大家留下賣弄嫌疑，他估計以後歐陽導演還要來刷好感度，所以在恰到好處的地方打斷了歐陽導演，並且遞給他一個適可而止的眼神。
歐陽墨白當然明白阿迪的意思，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裏，他選擇以聆聽者的姿勢保持沈默。當然也不是木然不動，他拿起溫渝面前厚厚一本冊子，一翻開，他發現是分鏡頭腳本！
越看溫渝畫的腳本，歐陽墨白就越想笑。人物比幼兒園的簡筆畫還要簡單，腦袋是個圓，身體是長方形，四肢就是根小棍……
在歐陽墨白迷之微笑裏，他忽然想起，自己剛進導演這一行的時候，畫出來的腳本也是這個風格，就笑不出來了，嘴角抽動。遺傳學果然是高深莫測，和生命現象之間有種種神秘的關系。
往後翻了幾頁，歐陽墨白發現繪畫部分風格大變，雖然用的仍是簡筆畫，但跟素描很接近，寥寥幾筆勾勒出的線條傳神又生動，可以看出繪畫功底深厚。
歐陽墨白不認為溫渝短期就有如此神速的進步，他翻到最後，兩種風格的腳本交替出現，以功底深厚者較多。
這一定是跟溫渝關系特別好的人為之！
歐陽墨白眼睛一下瞪圓了，據他了解，溫渝做事敬業這自不必說，在為人方面清冷孤高，市面上幾乎沒有什麽緋聞，優質偶像！
是真沒有？還是隱藏得太好？
歐陽墨白的目光盯在那些畫面上，仿佛想看出那些畫背後的作者。可他的目光都快在溫渝的腳本上戳出窟窿了，也沒琢磨出什麽名堂。反而是他的手機響了，電影《槍俠傳奇》在進行後期制作，剪輯師讓導演過去看看剪輯出來的效果。
歐陽墨白帶遺憾離開了阿迪的工作室。沒過兩天，溫渝的緋聞出來了，在網上被各大網站和小網站瘋狂轉發，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似的蔓延開了。
這也出乎溫渝的預料。從米國回來之後，楊瑛告訴過溫渝有關齊彥景的情況。
齊父齊母接到米國警方打來的電話後，即刻坐飛機趕去了異國他鄉。
他們在米國的醫院見到了兒子。兒子躺在病床上，雙眼平靜地閉著，好像是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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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迪將可麗餅裝進盤子裏，回頭看了看聲音來源處。一個男人正沿著樓梯往下走，因為身體還比較虛弱的原因，他扶著樓梯的把手，臉上全是幽怨加抱怨。
阿迪悠悠地說：“墨白兄，你也可以選擇不來……”
歐陽墨白瞪大眼睛，一幅難以置信的表情，“你還有沒有人性，居然對我說這種話……”
歐陽墨白比以前瘦了，顯得胡子長且蓬亂。阿迪看他這樣子，活脫脫六個字：吹胡子瞪眼睛。他忍住笑，聳聳肩道：“隨便你啊，反正我家裏你都熟悉。”
歐陽墨白聽了這話心裏還舒服了點，拉了拉衣角說：“哎，你說我這樣進去，他會怎麽想？”
“咦？你從來不是那種瞻前顧後的性格，現在轉了性了？”
歐陽墨白心裏湧上一陣酸澀，誰一生下來是冷酷無情的？還不是在生活的磨練中，無可奈何地將心磨得麻木粗糙神經大條的？想當初他跟朵拉相愛的時候，神經比蚊子腿還纖細，時時都以愛人的感覺為重……
想到這裏他嘆了一口氣，說：“你先去還是我先去？”
“無所謂。”阿迪頓了頓，說，“還是你先去吧。”後面那句“你看起來比較急”，他咽了回去。
歐陽墨白走出主屋，熟門熟路地推開了工作室的門。他走得很快，的確，這條路他很熟，他的制作團隊在這裏不知道進行了多少次的頭腦風暴。可他怕走慢了，猶豫就會打敗一切！
門被歐陽墨白推開，他就聽見溫渝翻著手裏的資料，頭也沒擡地說：“阿迪哥，你看看這裏我們這樣弄是不是要好點？”
還是雪晴眼尖，一眼看見了進來的人。她捂著嘴發出低低的驚呼：“歐陽導演？！”
歐陽墨白發自內心覺得還是這個女人比較上道，下一部作品可以讓她參加，否則要讓自己自報家門該有多尷尬。
溫渝這才擡頭，看見歐陽墨白站在門口，立刻起身道為：“歐陽導演好！”態度禮貌而疏離。
其餘眾人也都站了起來，跟著溫渝問好。
歐陽墨白看了一眼溫渝。說來也奇怪，以前溫渝在劇組當副導演的時候，他看溫渝這張在大家眼裏俊氣的臉多有不順眼，而今，他從中看到的都是回憶，令人心痛的記憶都跑了出來，一時神情有些怔忡。
溫渝又沒有上帝視角，當然不知道歐陽墨白內心的波動，只是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古怪了。一定是病未好透的緣故。
阿迪端著盤子站在歐陽墨白的身後，見狀說道：“哎，杵門口幹嘛，進去坐吧。”
歐陽墨白訕訕地走了進去。
阿迪這間工作室面積不算大，溫渝這個班底的人進來後，剛好能坐下。本來安申、雪晴和溫渝坐在一條長沙發上，此時，另外兩人都往一邊挪了挪，空出一個位置，剛好就在溫渝身邊。
這也合乎常理啊。本來溫渝才從歐陽導演劇組回來，他倆應該是這裏最熟的人不是嗎？
歐陽墨白只好坐在了空出來的位置上。
阿迪將點心放在大家面前的茶幾上，笑著問歐陽墨白：“你個老導演這是指導來了？”場面太尷尬了，他必須得出面解圍。
歐陽墨白嘴角扯了扯，勉強露出一絲笑說：“指導談不上。到你這裏來閑坐，剛好碰上他們，就是進來坐坐。啊，你們繼續……繼續……”完全就是前輩好人為師脾氣好好的樣子。
眾人反應不一。格列見識過歐陽墨白的脾氣，經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歐陽墨白這樣和氣得把姿態放得很低的樣子，讓格列覺得他見到的一定是假歐陽導演。
雪晴和尼可聽聞過歐陽墨白種種耍大牌的八卦，他們此刻的想法是：傳聞太不可靠了。歐陽導演太和藹可親了！
……
溫渝也發現歐陽墨白反常，但他以為歐陽導演是病中尚未痊愈，氣勢氣場都未恢覆所至，所以心裏反而沒覺得什麽，禮貌性地往旁邊讓了讓。
歐陽墨白看氣氛很幹，知道人家前面討論得一定很熱烈，這種局面完全是他硬插｜進來的結果，就咳嗽了幾聲，說：“溫……導，剛才我聽見你在問阿迪，遇見了什麽事情，不妨說出來我也聽聽。”
得，阿迪背過身翻了個白眼。這位敢情是刷好感來了！
溫渝這回是將劇組的核心成員正式邀請了過來。目的是建立定期議事制度，通過這種方式推動電影拍攝有序進行。
溫渝聽歐陽導演如此問，再次打開電腦屏幕，將問題投射到大屏幕上……然後將目光投向阿迪。
阿迪當然知道溫渝的問題要如何解決，可是他故作思考的姿勢，然後面露疑惑的神情，跟拉力賽似的，將詢問的目光轉向歐陽墨白。
歐陽墨白滿意地點了點頭，暗道阿迪原來演技也過人啊，有必要下一部電影給他也派個角色，省得一進片場就打游戲，說不定還能拿個配角獎什麽的。
眼看大家都望向了自己，歐陽墨白侃侃而談，圍繞著溫渝剛才提出的問題，先從橫向從東方文化說到西方哲學，然後又縱向上下五千年而論，坐而論道，縱橫捭闔，長篇大論，簡直是一篇博士生畢業論文了！
歐陽墨白這一通說就跟馬放南山似的，大有遙遙不可收回之勢。阿迪怕事極必反，給大家留下賣弄嫌疑，他估計以後歐陽導演還要來刷好感度，所以在恰到好處的地方打斷了歐陽導演，並且遞給他一個適可而止的眼神。
歐陽墨白當然明白阿迪的意思，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裏，他選擇以聆聽者的姿勢保持沈默。當然也不是木然不動，他拿起溫渝面前厚厚一本冊子，一翻開，他發現是分鏡頭腳本！
越看溫渝畫的腳本，歐陽墨白就越想笑。人物比幼兒園的簡筆畫還要簡單，腦袋是個圓，身體是長方形，四肢就是根小棍……
在歐陽墨白迷之微笑裏，他忽然想起，自己剛進導演這一行的時候，畫出來的腳本也是這個風格，就笑不出來了，嘴角抽動。遺傳學果然是高深莫測，和生命現象之間有種種神秘的關系。
往後翻了幾頁，歐陽墨白發現繪畫部分風格大變，雖然用的仍是簡筆畫，但跟素描很接近，寥寥幾筆勾勒出的線條傳神又生動，可以看出繪畫功底深厚。
歐陽墨白不認為溫渝短期就有如此神速的進步，他翻到最後，兩種風格的腳本交替出現，以功底深厚者較多。
這一定是跟溫渝關系特別好的人為之！
歐陽墨白眼睛一下瞪圓了，據他了解，溫渝做事敬業這自不必說，在為人方面清冷孤高，市面上幾乎沒有什麽緋聞，優質偶像！
是真沒有？還是隱藏得太好？
歐陽墨白的目光盯在那些畫面上，仿佛想看出那些畫背後的作者。可他的目光都快在溫渝的腳本上戳出窟窿了，也沒琢磨出什麽名堂。反而是他的手機響了，電影《槍俠傳奇》在進行後期制作，剪輯師讓導演過去看看剪輯出來的效果。
歐陽墨白帶遺憾離開了阿迪的工作室。沒過兩天，溫渝的緋聞出來了，在網上被各大網站和小網站瘋狂轉發，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似的蔓延開了。
這也出乎溫渝的預料。從米國回來之後，楊瑛告訴過溫渝有關齊彥景的情況。
齊父齊母接到米國警方打來的電話後，即刻坐飛機趕去了異國他鄉。
他們在米國的醫院見到了兒子。兒子躺在病床上，雙眼平靜地閉著，好像是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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