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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亂灑狗糧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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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溫渝雙手環抱在胸前,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不用。”

“不用嗎?還是要炒炒吧。可以轉移大家的註意力,以後萬一……”楊瑛有些急,她覺得自己想出來的這個辦法極妙。

溫渝看她一眼,楊瑛接收到那眼神中的冷意,悻悻地閉上了嘴,影帝什麽都好,就是太一意孤意不聽建議這點讓人太操心。

車內靜默。過了三分鐘,楊瑛終是按捺不住,她覺得自己有責任提醒影帝,“溫哥,咱們合同已經簽了,就西裝那個。”

“唔。”溫渝應了聲表示知道了。

“違約金額我已經跟廠方談過了,他們同意減少百分之十,但仍然好嚇人。”還是委婉的提醒。

“唔。”禮貌性的回應。

楊瑛憋不住了,她回頭對溫渝說:“溫哥,以後你可得註意點兒。”

溫渝淡淡地反問道:“你為什麽以為我不會註意?”

楊瑛:“……”為什麽,還不是你亂灑狗糧的結果?

楊瑛立刻笑了狗腿地說:“這就好這就好,咱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哈。”

其實溫渝很想去學校接陳錫,但剛才明明已經說了要註意,所以他還是回到了家裏。

陳錫上學去了,家裏異常安靜,但從一踏入家門起,溫渝就有種內心安定不再孤單的感覺。

回國坐飛機花了很長的時間。溫渝在飛機上沒有睡覺,他一閉上眼睛洛杉磯郊外別墅的一幕就呈現在眼前。那種空氣汙濁黏膩感揮之不去,只有緊緊攥住手心的鉆戒才能讓他平靜下來。

家裏被陳錫收拾得很幹凈,所有東西都擺在原來的位置,窗簾開著,薄薄的輕紗被風吹起,一蕩一蕩的。

溫渝把行李箱放下,在屋子裏站了一會兒,閉上眼睛感覺著這份來自於內心的寧靜。然後走進了書房,坐在了書桌前的轉椅上。

新家很大,到處都收拾得很整潔。只有書房比較淩亂,裏面擺著一張質量上好的畫架。勾線筆、炭筆、油畫刀、馬克筆,還有各種畫紙,擱得哪兒哪兒都是。

書桌上擺了一疊厚厚的畫稿,溫渝翻了翻,是陳錫新作品的畫稿。最上面幾張是人設的形象,主角和配角的,每一張旁邊都有人設簡介和故事發展線。

溫渝一直以為自己早過了看漫畫的年齡,可是陳錫這些畫稿他卻看了進去,並且覺得很吸引人,翻到最後一張沒後續了,他居然覺得意猶未盡。

溫渝記得以前他去西班牙的時候,見到一位蒙著黑紗的老婦人解說面相,說有唇珠的人好勝心強,比較執著於目標不輕易放棄,看來還真是這樣。

想到陳錫那粉粉Q彈的嘴唇,溫渝覺得自己渾身也躁熱了,他去洗手間沖了個冷水澡,擦幹了頭發和身上的水珠,又去客房將保險櫃打開,把裏面一沓證簿拿出來,一本本翻開來看,從中拿了幾本放進了自己平時攜帶的公文包裏。

困意一陣陣湧上來,溫渝看看時間,距離陳錫放學還有兩個小時,他實在瞌睡得招不住了,定好鬧鐘,上床拉開被子躺下。上眼皮迫不及待地合下來,溫渝閉著眼睛踢開自己的被子,把陳錫的拉過來蓋上,這才沈沈睡去。

四十分鐘後鬧鐘鈴聲大作,溫渝睡得昏沈沈的,好不容易才將自己從睡眠中拉醒過來。陳錫的被子有種屬於年輕人的味道,溫渝將鼻子埋進去聞了聞,身體某處似乎又有膨大擡頭的跡象。

哎,以前從來沒有沒有動靜。現在動不動就刷存在感。你說這人又不在跟前,老是擡頭為哪般?

溫渝只好轉移註意力,去想明天即將到來的暴風雨。過了一刻鐘,總算消停了。他從床上一躍而起,開始打外賣電話。

重要的時刻,當然不能馬虎。

溫渝一氣不歇地打了好幾個電話,有甜品店的,有快餐店的,還有做精致大餐的……

電話打完,溫渝坐在餐桌旁,看著時間給送外賣的開門。

陳錫放學的時間到了,最後一份外賣也送到。

溫渝用了家裏最好看的盤子將這些菜一一裝好,上面全部蓋上了蓋子。放在餐桌最中央的,是盛湯的大碗,裏面除了一份哈根達斯吉士布丁之外,還有一個印有巴巴齊大師LOGO的首飾盒。

從小到大溫渝內心是孤單的,就好像心底深處有個缺口。父愛母愛於他而言,就像冬日的暖陽,圓圓的一大團掛在天上,真誠得沒有摻一點兒雜質,但那種暖意很短暫疏離。

之後是陶迦,他剛邁入成人世界裏的第一個愛人。他愛得全部身心毫無保留,卻被傷得遍體鱗傷。

從那以後,溫渝對這個世界不再抱有希望,他封閉住自己的內心,以冷清和寡淡制成面具,面對遇到的人和事情。

剛開始時,溫渝覺得孤單極了,尤其是每個受傷的夜裏,他孤苦無助窩在冷冷清清的家裏,用雙臂環抱住自己取暖。冷得太久了,來自於外面的熱情也穿透不了這張面具,他對這個世界無欲無求。沒有欲求,也就意味著沒有人有機會能拒絕他,這就是他與這個世界相處的方式。

溫渝一度享受這種孤單生活的方式,並引以為豪他眼中這個只有黑白兩色的世界。

然而,就像是街頭推車上擺著一堆有著各種口味各種造型的棒棒糖,溫渝多少次都無視一般走過,突然有一天,他好想拐回去頭去買上一根嘗嘗,那香濃的味道是不是還跟他童年記憶中的一樣?

可是孤單的世界裏怎麽能有棒棒糖呢?如果賣棒棒糖的推車哪天突然不見了,而自己已經習慣了那香濃的味道,那場景豈不是比沒嘗到之前更孤單淒涼?

溫渝告訴自己要忍住,這麽多年都忍過來了,以後他還會這樣忍下去的。

然而突然有一天,一個陽光帥氣開朗的男生來了。他不顧自己的冷漠,非要打開自己的心門,硬是把一根根棒棒糖塞到自己的手裏,並且告訴自己有多美味。

溫渝覺得自己就是在嘗著這些棒棒糖,酸酸草莓味的,澀澀咖啡味的,怪怪咖喱味的,濃濃牛奶味的……好吃得停不下來。雖然棒棒糖的比喻,呃,有點那個……但這的確是溫渝現在真實的感受,以至於他將首飾盒放進湯碗時手有些微微發抖,心也跳得厲害,好久沒有這種感受了。

溫渝坐在餐桌前靜靜等待。門外終於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了,溫渝默數三聲,門被推開,陳錫走了進來。

“啊啊啊!”陳錫一眼看到站在餐桌旁的男神,兩眼瞪得溜圓,“臥草,哥,你回來了啊!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他幾步奔過來,連書包都沒放下,撲到溫渝的身上,腦袋埋在溫渝的肩膀上使勁地聞著。繼而把頭擡起來,咧著嘴對著溫渝傻笑。

溫渝一手托著陳錫的屁股,怕他掉下來。一手扣著陳錫的腦袋,在他紅潤潤的臉上啄了一口。然後捋開他的頭發,摸摸他的腦門,說:“一頭汗,熱壞了吧。快去洗洗”

陳錫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帶著書包掛在男神的身上,他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體,然後跳了下來,好像想起了什麽撓撓頭說:“哥,我上次在電話裏說,我有話想對你說……”

溫渝拍拍他的肩道:“不急,你先去沖澡。”

“呃,好吧。”陳錫當然是想起來了,他要跟男神說,他想跟男神結婚。他心心念念了這麽多天,怎麽能忘記這個呢?可是男神讓他先洗澡,洗就洗吧,反正在自己全身汗津津的情況下說這個好像不太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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