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房子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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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從蒙特利爾回來的第二天，陳錫就去了學校上譚。
趙曇從老家回來已經在學校現身了，他屁顛屁顛跟在陳錫身後，碎碎念：媽媽已經出院了，花掉了家裏的一大筆錢，然後又沒有報銷回來多少。家裏這個現狀吧，他就想去找個掙錢的地方，可是又不能不上學，這可怎麽辦才好喲……
陳錫聽了也跟著愁眉苦臉起來。雖然每天升起的太陽都是新的，但總有令人發愁的事情不能隨著太陽的升起而煙消雲散。
課間休息時，他倆坐在樓下花壇的邊沿上，愁得大眼對小眼，一籌莫展。
陳錫問趙曇：“你考慮過沒有，你要怎麽掙錢？”
趙曇有氣無力地答道：“我學的專業很偏門，帶不成家教，也沒有什麽特長，除了出苦力好像什麽都不會。”他攤著空空的雙手，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也跟著染上了灰撲撲的色彩。
陳錫說：“出苦力那都得戰用上課時間，不能因小失大。”
趙曇很是羨慕陳錫，“還是你好。上課歸上課，業餘時間畫畫就能賺到錢。哎，你說我現在跟你學畫晚不晚？”
陳錫敲他腦袋一下，說：“就算你是塊朽木，我也可以教你。不過，你確定對畫畫感興趣嗎？”
“我只對掙錢感興趣，這不看你畫畫能賺上錢嘛。”
溫渝無語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問道：“對了，學校那邊會不會處分你？”
趙曇跳了起來，一改剛才的頹相，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不會了。邱教練跟我說了，我是屬於正當防衛那種，馮晗認錯態度特別好。學校寬大處理，批評教育就不在檔案裏留下什麽處分記錄了。”
“態度好個P。他來醫院認錯的時候，頭是低著的，眼睛亂轉，那樣子一看就不是誠心的。”陳錫忿忿不平道。
“對啊。昨天我在學校裏還見到他了，他一見我就跟見到仇人似的，好像我怎麽著他了。”趙曇也露出氣憤的表情。
“哎，算了算了。背地裏拍陰磚，不跟這種人計較了。”陳錫拍了拍趙曇的肩說，“謝謝你啊。這麽仗義！”
趙曇撓撓頭道：“說這個幹嘛啊？好哥兒們都會這麽做的。”
陳錫想了半天，終於有了主意，他跟趙曇說：“我媽說她店裏特別忙，你要不就休息日不上課的時候去幫忙唄。能跟女票呆在一起，還可以賺些零花錢。這樣好不了？”
“當然好啊！我聽阿鳳說過你媽想再幫手，我就怕你媽看不上我。”
“不會啊，我去跟我媽說。”陳錫覺得能幫上趙曇了，心裏很開心。
他看看腕上的手表，說：“要上課了。我回教室了。”剛往前跑了幾步，又折了回來，說，“對了，我才收到稿費。要借給你一點兒嗎？”
趙曇連忙擺手道：“現在不用。等我需要時，再問你借。”
“好吧。我今天回去就跟我媽說。你等我消息。”上課鈴聲已響，人流就跟河水入海口似的，都往教學樓門口湧去。陳錫也在人群裏，快步往教室的方向走著。
下午一放學，陳錫就去了寵物店。
店裏果然人不少，阿鳳在跟顧客介紹商品，見陳錫來了，說話間隙對陳錫露出甜甜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陳錫看老媽坐在櫃臺裏翻看賬目，走過去叫了聲：“媽，我來了！”
陳媽一擡頭，看見是兒子，停下手裏的動作說：“放學了？”
“嗯。”
自從上回陳媽叫陳錫回家，告訴他她和陳東林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後，陳錫這還是第一回見到老媽。
老媽這一擡頭，陳錫發現她的額頭上皺紋已經顯露了出來，頭頂生出的一撮白發亮得刺眼。陳錫有些傷感，但他不願意在老媽跟前流露出這種心情，就放下雙肩包說：“媽，我去跟阿鳳幫忙。”
陳媽看著兒子的背影，心裏既感覺到心酸，又有些寬慰，兒子大了也知道幫她分擔事情了，她默默地嘆了一口氣，拿著鉛筆繼續翻看帳目簿子。
天漸漸暗了，顧客越來越少，外賣上門送了餐。
陳媽叫兒子過來休息，陳錫不肯。陳媽說：“你不熟悉情況，在那裏還不夠給阿鳳添亂的。”
陳錫聞言走了回來，對陳媽說：“上回你電話裏不是說再要找個幫工嗎？有沒有人選？”
陳媽說：“現在找人哪有那麽容易啊！人要可靠勤快的，我這邊薪水又不可能太高，再說有好多人又不喜歡小動物。難！”
陳錫說：“我同學趙曇可以嗎？”
啊？陳媽一聽就皺起了眉，說：“這小夥子好像跟小動物不合。以前咱家大壯被他一通揉，然後就生病了。”
陳錫說：“媽，一次現象的發生有很多巧合，說明不了問題。趙曇這人挺好的，只要給他教了方法，他會好好去做的。”
陳媽心情覆雜地問道：“他願意來咱店裏幫忙嗎？”
“當然願意。”陳錫眼睛瞥見阿鳳就在不遠處往貨架上擺商品，動作遲緩，知道她在聽這邊的動靜，就不好說得那麽細。
現在的大學生都眼高手低的，哪有願意來寵物店裏幹雜活的？！陳媽心道，說是來幫忙，還不是假公濟私，想跟自己兒子泡在一起。
不能同意！陳媽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大學生我可請不起！”
陳錫一聽就急了，說：“媽，你看這店裏你跟阿鳳忙成這樣，本來應該我來幫忙的吧，可是公司等著要我的新作品，我沒有時間來這裏。趙曇是個男的，他有力氣，搬貨這樣的體力活，他最擅長了。雙休日他不上課，剛好來打工，平時放學了也可以來店裏。再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了，媽，你必須答應！”
陳錫板著臉認真地看著老媽，眼裏全是期待。
陳媽一聽，什麽什麽？兒子要畫畫不會跟著趙曇來店裏。這樣嘛，趙曇不跟兒子泡在一起，好像比較容易讓人接受。陳媽一思量，就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再就是陳錫兩眼炯炯地盯著她，陳媽覺得她也沒辦法拒絕兒子。心一軟，就這樣糊裏糊塗點了頭。
陳錫高興地拍了下手，抱著陳媽的胳膊跳了起來，大聲地說：“媽，你真是太好了！”然後他看見阿鳳臉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陳錫將三個餐盒擺開放在桌子上，掰開筷子，將上面的小木刺刮掉，遞了過去說：“媽，這是我點的，網上評價挺高的。你來嘗嘗。”
他們三人吃完飯。陳媽叫阿鳳收拾飯盒，自己拉著兒子進到裏屋，說：“小錫啊，我有話跟你說。”
陳媽突然嚴肅了，陳錫感覺到不安。這一年這種感覺時時湧上心頭，每一次的產生都預示著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陳錫坐在凳子上，雙手放在身體兩側，握緊又放開。
他看見窗戶緊緊地關著，外面的夜風吹不進來，就過去將窗子打開，然而風將樹枝搖得嘩啦啦作響，卻吹不進來，屋子裏仍然悶熱難當。
陳錫抓起遙控器，快速地按了幾個鍵，十秒鐘後，空調葉片開始轉動，徐徐送出來涼風。
陳錫這才覺得涼風帶走了皮膚上的燥熱感，他的心裏感覺到好受多了。
陳媽不緊不慢地倒了兩杯茶，放在了茶幾上。她坐在沙發上，雙臂抱在胸前，眼睛盯著茶幾上的透明玻璃，語速很慢，但一字一字說得很清楚，“小錫，咱家現在的房子保不住了。”
啊？陳錫吃驚地瞪大眼睛，問道：“為什麽？我爸不是說離婚就可以保住房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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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曇從老家回來已經在學校現身了，他屁顛屁顛跟在陳錫身後，碎碎念：媽媽已經出院了，花掉了家裏的一大筆錢，然後又沒有報銷回來多少。家裏這個現狀吧，他就想去找個掙錢的地方，可是又不能不上學，這可怎麽辦才好喲……
陳錫聽了也跟著愁眉苦臉起來。雖然每天升起的太陽都是新的，但總有令人發愁的事情不能隨著太陽的升起而煙消雲散。
課間休息時，他倆坐在樓下花壇的邊沿上，愁得大眼對小眼，一籌莫展。
陳錫問趙曇：“你考慮過沒有，你要怎麽掙錢？”
趙曇有氣無力地答道：“我學的專業很偏門，帶不成家教，也沒有什麽特長，除了出苦力好像什麽都不會。”他攤著空空的雙手，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也跟著染上了灰撲撲的色彩。
陳錫說：“出苦力那都得戰用上課時間，不能因小失大。”
趙曇很是羨慕陳錫，“還是你好。上課歸上課，業餘時間畫畫就能賺到錢。哎，你說我現在跟你學畫晚不晚？”
陳錫敲他腦袋一下，說：“就算你是塊朽木，我也可以教你。不過，你確定對畫畫感興趣嗎？”
“我只對掙錢感興趣，這不看你畫畫能賺上錢嘛。”
溫渝無語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問道：“對了，學校那邊會不會處分你？”
趙曇跳了起來，一改剛才的頹相，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不會了。邱教練跟我說了，我是屬於正當防衛那種，馮晗認錯態度特別好。學校寬大處理，批評教育就不在檔案裏留下什麽處分記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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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昨天我在學校裏還見到他了，他一見我就跟見到仇人似的，好像我怎麽著他了。”趙曇也露出氣憤的表情。
“哎，算了算了。背地裏拍陰磚，不跟這種人計較了。”陳錫拍了拍趙曇的肩說，“謝謝你啊。這麽仗義！”
趙曇撓撓頭道：“說這個幹嘛啊？好哥兒們都會這麽做的。”
陳錫想了半天，終於有了主意，他跟趙曇說：“我媽說她店裏特別忙，你要不就休息日不上課的時候去幫忙唄。能跟女票呆在一起，還可以賺些零花錢。這樣好不了？”
“當然好啊！我聽阿鳳說過你媽想再幫手，我就怕你媽看不上我。”
“不會啊，我去跟我媽說。”陳錫覺得能幫上趙曇了，心裏很開心。
他看看腕上的手表，說：“要上課了。我回教室了。”剛往前跑了幾步，又折了回來，說，“對了，我才收到稿費。要借給你一點兒嗎？”
趙曇連忙擺手道：“現在不用。等我需要時，再問你借。”
“好吧。我今天回去就跟我媽說。你等我消息。”上課鈴聲已響，人流就跟河水入海口似的，都往教學樓門口湧去。陳錫也在人群裏，快步往教室的方向走著。
下午一放學，陳錫就去了寵物店。
店裏果然人不少，阿鳳在跟顧客介紹商品，見陳錫來了，說話間隙對陳錫露出甜甜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陳錫看老媽坐在櫃臺裏翻看賬目，走過去叫了聲：“媽，我來了！”
陳媽一擡頭，看見是兒子，停下手裏的動作說：“放學了？”
“嗯。”
自從上回陳媽叫陳錫回家，告訴他她和陳東林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後，陳錫這還是第一回見到老媽。
老媽這一擡頭，陳錫發現她的額頭上皺紋已經顯露了出來，頭頂生出的一撮白發亮得刺眼。陳錫有些傷感，但他不願意在老媽跟前流露出這種心情，就放下雙肩包說：“媽，我去跟阿鳳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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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暗了，顧客越來越少，外賣上門送了餐。
陳媽叫兒子過來休息，陳錫不肯。陳媽說：“你不熟悉情況，在那裏還不夠給阿鳳添亂的。”
陳錫聞言走了回來，對陳媽說：“上回你電話裏不是說再要找個幫工嗎？有沒有人選？”
陳媽說：“現在找人哪有那麽容易啊！人要可靠勤快的，我這邊薪水又不可能太高，再說有好多人又不喜歡小動物。難！”
陳錫說：“我同學趙曇可以嗎？”
啊？陳媽一聽就皺起了眉，說：“這小夥子好像跟小動物不合。以前咱家大壯被他一通揉，然後就生病了。”
陳錫說：“媽，一次現象的發生有很多巧合，說明不了問題。趙曇這人挺好的，只要給他教了方法，他會好好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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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願意。”陳錫眼睛瞥見阿鳳就在不遠處往貨架上擺商品，動作遲緩，知道她在聽這邊的動靜，就不好說得那麽細。
現在的大學生都眼高手低的，哪有願意來寵物店裏幹雜活的？！陳媽心道，說是來幫忙，還不是假公濟私，想跟自己兒子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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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錫一聽就急了，說：“媽，你看這店裏你跟阿鳳忙成這樣，本來應該我來幫忙的吧，可是公司等著要我的新作品，我沒有時間來這裏。趙曇是個男的，他有力氣，搬貨這樣的體力活，他最擅長了。雙休日他不上課，剛好來打工，平時放學了也可以來店裏。再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了，媽，你必須答應！”
陳錫板著臉認真地看著老媽，眼裏全是期待。
陳媽一聽，什麽什麽？兒子要畫畫不會跟著趙曇來店裏。這樣嘛，趙曇不跟兒子泡在一起，好像比較容易讓人接受。陳媽一思量，就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再就是陳錫兩眼炯炯地盯著她，陳媽覺得她也沒辦法拒絕兒子。心一軟，就這樣糊裏糊塗點了頭。
陳錫高興地拍了下手，抱著陳媽的胳膊跳了起來，大聲地說：“媽，你真是太好了！”然後他看見阿鳳臉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陳錫將三個餐盒擺開放在桌子上，掰開筷子，將上面的小木刺刮掉，遞了過去說：“媽，這是我點的，網上評價挺高的。你來嘗嘗。”
他們三人吃完飯。陳媽叫阿鳳收拾飯盒，自己拉著兒子進到裏屋，說：“小錫啊，我有話跟你說。”
陳媽突然嚴肅了，陳錫感覺到不安。這一年這種感覺時時湧上心頭，每一次的產生都預示著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陳錫坐在凳子上，雙手放在身體兩側，握緊又放開。
他看見窗戶緊緊地關著，外面的夜風吹不進來，就過去將窗子打開，然而風將樹枝搖得嘩啦啦作響，卻吹不進來，屋子裏仍然悶熱難當。
陳錫抓起遙控器，快速地按了幾個鍵，十秒鐘後，空調葉片開始轉動，徐徐送出來涼風。
陳錫這才覺得涼風帶走了皮膚上的燥熱感，他的心裏感覺到好受多了。
陳媽不緊不慢地倒了兩杯茶，放在了茶幾上。她坐在沙發上，雙臂抱在胸前，眼睛盯著茶幾上的透明玻璃，語速很慢，但一字一字說得很清楚，“小錫，咱家現在的房子保不住了。”
啊？陳錫吃驚地瞪大眼睛，問道：“為什麽？我爸不是說離婚就可以保住房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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