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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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溫渝走的那天下午，剛一放學，陳錫就接到了媽媽打來的電話。“小錫啊，能回家一趟嗎？”
陳錫心裏一緊，校園生活將他心頭的煩惱沖淡了不少，此刻又重新湧出，但是總有些事情無法回避，只能老老實實去面對，尤其是生他養他的原生家庭。他乖乖地答道：“好。”
下樓時陳錫碰見趙曇。趙曇一把拽住他，問：“專門來找你，你要去哪裏？”
陳錫皺著眉頭說：“還能去哪裏，回家啊！”
趙曇轉身跟著陳錫走到樓下，問：“哎，回哪個家？”
陳錫有氣無力地白他一眼，答道：“當然回我媽家啊。”
到了樓下，趙曇把陳錫扯到小路邊，邊看他臉色邊問道：“你這段時間要死不活的，該不會跟那狐貍精吵架了吧？”
陳錫踢他一腳，不耐煩地說：“再那麽叫就翻臉。”
“好好好，”趙曇見陳錫心裏是真的不爽了，討好地改口道，“你女朋友跟你生氣了？”
“什麽女朋友？”路邊有塊小石頭，陳錫一腳將它踢到旁邊的小樹林裏。
“哎，你什麽狀況啊？叫狐貍精……”趙曇見陳錫瞪眼睛作勢要走，連忙說，“是我不對。我哪知道你女朋友叫什麽啊，你嘴巴嚴得可以去FBI當調查員了。你倒是跟我說說，我怎麽稱呼你那一位你才滿意？”
陳錫擡頭望天，輕飄飄地吐出來兩個字：“對象。”
“臥槽，對象跟女朋友有什麽區別？”趙曇覺得自己受到了戲弄，不滿意地嚷道。
“當然有區別！”
“你都對！你跟你對象最近好著呢吧？”趙曇都被繞糊塗了，不想再糾纏這個問題了。
陳錫想了想，嘴角浮出難得的一絲笑容說：“我們一直都很好！”
被塞了一嘴狗糧，趙曇撇撇嘴，想起阿鳳說過陳媽有兩天沒來寵物店了，恍然大悟道：“哦，那我就明白了。是你爸你媽怎麽你了？”
陳錫臉上又被愁雲慘霧籠罩了，他嘆口氣說：“別提了，我得回去一趟，改天再跟你說吧。”
趙曇點點頭道：“那好吧。我來找你是跟你說，明天足球隊有場友誼賽，你微信群裏看到了吧。本來我想找你去球場練練的，現在就算了，你趕緊回家。”
雖然知道橫豎都要挨一刀，陳錫還是磨磨蹭蹭不想面對，感覺好心煩，他沒有開車，坐公交倒了兩趟車，才走進小區。
一推開家門，陳錫的心立刻提溜起來。媽媽迎過來說：“小錫回來了。”
陳錫特別註意地看了下媽媽的臉色。
還好！媽媽臉上的表情還算平靜，陳錫就覺得自己緊張過頭了。
“嗯。”陳錫其實好奇爸爸在不在家，但他不敢多問，簡簡單單地應了聲。
進到客廳，陳錫把書包放在沙發上，眼風帶到陽臺上有個人影，他定睛一看，是陳東林！
陳錫不知道媽媽叫他回來是為哪般，只能坐在沙發上不出聲。
陳媽把兒子的杯子端了過來，裏面是剛倒好的溫水。陳錫起身接了，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媽媽。
陳媽拿了張小板凳坐到沙發對面，眼睛看著面前的茶幾說：“小錫，我跟你爸離婚了。”
“啊？媽，你們……你……”陳錫十分吃驚。不僅僅是因為爸爸和媽媽離婚這件事情，而且還有對媽媽那平靜神色的疑惑。
陳東林這時從陽臺走了進來，他拿起茶幾上擺的香煙，點燃了一支，回到陽臺門口抽著，也沒有說話。
陳媽擡眼看著兒子，眼睛裏積了一層水漬，但她說話的聲音很平穩，“小錫，爸爸和媽媽雖然離婚了，但媽媽仍然住在這個屋子裏，就跟以前一樣，這是你的家。你爸爸還是你的爸爸，他不會忘記應盡的責任的。”
“哦。”陳錫需要時間來吸收消化這個消息，他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能機械地點頭應道。
陳媽見陳錫沒什麽異常，就去廚房做晚飯，讓陳錫留下來吃飯，陳錫根本沒有胃口，說功課很重要去學校上晚自習，背著書包又出了家門。
陳錫一出門，陳媽的心裏就空了，她很想拉住陳錫不放，但她知道陳錫在家裏呆著會更傷心，只能沈著臉進到臥室，把門反鎖上，倒在床上閉著眼睛休息。
陳東林也冷著臉，他見廚房裏冷鍋冷竈，悻悻地想：這才剛剛離婚就連口熱飯也吃不上了，他離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讓他們娘倆有地方住嗎？怎麽誰都不理解他？！
陳東林已經預感到自己將有麻煩。
他之前跟陳錫和陳媽說自己要破產不是嚇唬他們，而真是確有其事。
陳東林隱隱想起三年前曾經在香港算過命，命理先生說他會犯太歲，流利不利。當時陳東林順風順水，聽過就拋到腦後了，現在想起，好像開始應驗。
陳東林想，應該是從他那次挨打時開始的。在建工程的預售證拿不到，那監理是個死腦筋，油鹽不進，死活都不出具驗收合格證。
當時也怪自己太急躁，跟那監理發好大的火。現在好了，焦點都焦中在了這裏，再想出陰招動監理，目標也太明顯，一時不好操作。
預售證無法取得，房子就不能開賣，資金沒渠道回籠。而那邊本來已經受到安撫的供貨商突然躁動，集體來要錢，他說什麽都不行，好像他們都知道他沒有辦法拿出錢來似的。
他還真拿不出錢來了。
陳東林覺得胸悶頭暈，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面對自己的困境一時找不到辦法。又開始回頭想，到底當時是誰指使那些人揍他呢？
不像是為經濟利益而來，他也沒得罪什麽別的人。陳媽絕對不是，這個女人雖然恨他，但真要做對他不利的事情，陳媽做不出來。
陳東林起身大喘了幾口氣，給巴秘書打了電話，讓他將陸若琳的手機通話記錄想辦法調出來。
巴秘書應了後，又猶豫地說：“陳總，供貨商說明天要跟你對話，否則就法庭上見。”
陳東林氣得火大，道：“已經對過話了，他們不接受我的辦法，還有什麽對話的必要性？”
欠錢的是大爺，話雖是這麽說，到了這個地步，陳東林從冰箱裏翻出來剩飯剩菜，隨便吃了點，就去了機場。
－－－－－－－－－－
日暮黃昏，光線朦朧柔和，無數街燈款款亮起，這是一天中最溫柔的時分。陳錫走出家門，眼裏卻盛滿了冰冷的淚水，他心裏的悲傷正在擴大：爸爸和媽媽離婚了，他們不再是和樂美滿的整體，而是支離破碎的，家不再是完整的家，這樣的家還有什麽意思？
想著想著，淚水就爬滿了臉頰，陳錫也不想去擦，他邊哭邊走，直到眼睛裏全是淚，模糊了視線，這才用手背去抹了一把，然後就被嚇了一跳，對面有個熟人正看著他。
把眼淚擦幹凈，陳錫認出來了，那人是趙曇。他別過臉，不想說話。
趙曇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老遠就瞇著眼笑，露出不整齊的牙齒，“哎，這麽巧，在這裏遇到你。”
巧個屁！陳錫瞪他一眼，沒有理他，自顧自地往前走。
趙曇從他身後往前面繞著，說：“哎，你去哪裏？回學校吧？”
陳錫邊走邊楞神，是啊，他現在去哪裏？媽媽家他今天是不願意回的，男神家孤單單他一個人，算了，還是回學校吧。至少校園裏到處都是人，人多的地方熱鬧，總是會讓人忘記不愉快的事情，哪怕是暫時的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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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渝走的那天下午，剛一放學，陳錫就接到了媽媽打來的電話。“小錫啊，能回家一趟嗎？”
陳錫心裏一緊，校園生活將他心頭的煩惱沖淡了不少，此刻又重新湧出，但是總有些事情無法回避，只能老老實實去面對，尤其是生他養他的原生家庭。他乖乖地答道：“好。”
下樓時陳錫碰見趙曇。趙曇一把拽住他，問：“專門來找你，你要去哪裏？”
陳錫皺著眉頭說：“還能去哪裏，回家啊！”
趙曇轉身跟著陳錫走到樓下，問：“哎，回哪個家？”
陳錫有氣無力地白他一眼，答道：“當然回我媽家啊。”
到了樓下，趙曇把陳錫扯到小路邊，邊看他臉色邊問道：“你這段時間要死不活的，該不會跟那狐貍精吵架了吧？”
陳錫踢他一腳，不耐煩地說：“再那麽叫就翻臉。”
“好好好，”趙曇見陳錫心裏是真的不爽了，討好地改口道，“你女朋友跟你生氣了？”
“什麽女朋友？”路邊有塊小石頭，陳錫一腳將它踢到旁邊的小樹林裏。
“哎，你什麽狀況啊？叫狐貍精……”趙曇見陳錫瞪眼睛作勢要走，連忙說，“是我不對。我哪知道你女朋友叫什麽啊，你嘴巴嚴得可以去FBI當調查員了。你倒是跟我說說，我怎麽稱呼你那一位你才滿意？”
陳錫擡頭望天，輕飄飄地吐出來兩個字：“對象。”
“臥槽，對象跟女朋友有什麽區別？”趙曇覺得自己受到了戲弄，不滿意地嚷道。
“當然有區別！”
“你都對！你跟你對象最近好著呢吧？”趙曇都被繞糊塗了，不想再糾纏這個問題了。
陳錫想了想，嘴角浮出難得的一絲笑容說：“我們一直都很好！”
被塞了一嘴狗糧，趙曇撇撇嘴，想起阿鳳說過陳媽有兩天沒來寵物店了，恍然大悟道：“哦，那我就明白了。是你爸你媽怎麽你了？”
陳錫臉上又被愁雲慘霧籠罩了，他嘆口氣說：“別提了，我得回去一趟，改天再跟你說吧。”
趙曇點點頭道：“那好吧。我來找你是跟你說，明天足球隊有場友誼賽，你微信群裏看到了吧。本來我想找你去球場練練的，現在就算了，你趕緊回家。”
雖然知道橫豎都要挨一刀，陳錫還是磨磨蹭蹭不想面對，感覺好心煩，他沒有開車，坐公交倒了兩趟車，才走進小區。
一推開家門，陳錫的心立刻提溜起來。媽媽迎過來說：“小錫回來了。”
陳錫特別註意地看了下媽媽的臉色。
還好！媽媽臉上的表情還算平靜，陳錫就覺得自己緊張過頭了。
“嗯。”陳錫其實好奇爸爸在不在家，但他不敢多問，簡簡單單地應了聲。
進到客廳，陳錫把書包放在沙發上，眼風帶到陽臺上有個人影，他定睛一看，是陳東林！
陳錫不知道媽媽叫他回來是為哪般，只能坐在沙發上不出聲。
陳媽把兒子的杯子端了過來，裏面是剛倒好的溫水。陳錫起身接了，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媽媽。
陳媽拿了張小板凳坐到沙發對面，眼睛看著面前的茶幾說：“小錫，我跟你爸離婚了。”
“啊？媽，你們……你……”陳錫十分吃驚。不僅僅是因為爸爸和媽媽離婚這件事情，而且還有對媽媽那平靜神色的疑惑。
陳東林這時從陽臺走了進來，他拿起茶幾上擺的香煙，點燃了一支，回到陽臺門口抽著，也沒有說話。
陳媽擡眼看著兒子，眼睛裏積了一層水漬，但她說話的聲音很平穩，“小錫，爸爸和媽媽雖然離婚了，但媽媽仍然住在這個屋子裏，就跟以前一樣，這是你的家。你爸爸還是你的爸爸，他不會忘記應盡的責任的。”
“哦。”陳錫需要時間來吸收消化這個消息，他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能機械地點頭應道。
陳媽見陳錫沒什麽異常，就去廚房做晚飯，讓陳錫留下來吃飯，陳錫根本沒有胃口，說功課很重要去學校上晚自習，背著書包又出了家門。
陳錫一出門，陳媽的心裏就空了，她很想拉住陳錫不放，但她知道陳錫在家裏呆著會更傷心，只能沈著臉進到臥室，把門反鎖上，倒在床上閉著眼睛休息。
陳東林也冷著臉，他見廚房裏冷鍋冷竈，悻悻地想：這才剛剛離婚就連口熱飯也吃不上了，他離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讓他們娘倆有地方住嗎？怎麽誰都不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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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林想，應該是從他那次挨打時開始的。在建工程的預售證拿不到，那監理是個死腦筋，油鹽不進，死活都不出具驗收合格證。
當時也怪自己太急躁，跟那監理發好大的火。現在好了，焦點都焦中在了這裏，再想出陰招動監理，目標也太明顯，一時不好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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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真拿不出錢來了。
陳東林覺得胸悶頭暈，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面對自己的困境一時找不到辦法。又開始回頭想，到底當時是誰指使那些人揍他呢？
不像是為經濟利益而來，他也沒得罪什麽別的人。陳媽絕對不是，這個女人雖然恨他，但真要做對他不利的事情，陳媽做不出來。
陳東林起身大喘了幾口氣，給巴秘書打了電話，讓他將陸若琳的手機通話記錄想辦法調出來。
巴秘書應了後，又猶豫地說：“陳總，供貨商說明天要跟你對話，否則就法庭上見。”
陳東林氣得火大，道：“已經對過話了，他們不接受我的辦法，還有什麽對話的必要性？”
欠錢的是大爺，話雖是這麽說，到了這個地步，陳東林從冰箱裏翻出來剩飯剩菜，隨便吃了點，就去了機場。
－－－－－－－－－－
日暮黃昏，光線朦朧柔和，無數街燈款款亮起，這是一天中最溫柔的時分。陳錫走出家門，眼裏卻盛滿了冰冷的淚水，他心裏的悲傷正在擴大：爸爸和媽媽離婚了，他們不再是和樂美滿的整體，而是支離破碎的，家不再是完整的家，這樣的家還有什麽意思？
想著想著，淚水就爬滿了臉頰，陳錫也不想去擦，他邊哭邊走，直到眼睛裏全是淚，模糊了視線，這才用手背去抹了一把，然後就被嚇了一跳，對面有個熟人正看著他。
把眼淚擦幹凈，陳錫認出來了，那人是趙曇。他別過臉，不想說話。
趙曇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老遠就瞇著眼笑，露出不整齊的牙齒，“哎，這麽巧，在這裏遇到你。”
巧個屁！陳錫瞪他一眼，沒有理他，自顧自地往前走。
趙曇從他身後往前面繞著，說：“哎，你去哪裏？回學校吧？”
陳錫邊走邊楞神，是啊，他現在去哪裏？媽媽家他今天是不願意回的，男神家孤單單他一個人，算了，還是回學校吧。至少校園裏到處都是人，人多的地方熱鬧，總是會讓人忘記不愉快的事情，哪怕是暫時的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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