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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皇家山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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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楊瑛知道阿迪這個制片人對電影的宣傳和推廣看得很重,不會錯過這大好的機會。

果然阿迪笑瞇瞇地看著楊瑛說:“哎,副攝影那邊我讓他拍了一些電影的花絮,到時候好剪到片尾放。我說溫副導演那麽好的條件也沒在影片裏露個臉真是太可惜,所以交待過了給他多一些鏡頭,你去找上幾張高清的。”

楊瑛高興地說:“制片人想得真周到,那就謝謝您了!”

這邊就算過了,又從影帝那裏得到不少消息,楊瑛這趟可算是收獲不小。

溫渝剛回賓館不久,就收到了機票信息。是六個小時之後。這時間卡得真銷魂,溫渝想回去看看陳錫,那是來不及的。但幹等著又有些著急。他想到剛進劇組的時候,聽當地的工作人員說,影視城附近有坐寺廟,裏面供的菩薩在當地人口中很靈驗,就想去拜一拜,心誠則靈,期待心裏的願望能夠在不遠的將來夢想成真。

溫渝把行李收好,正準備叫車,卻接到公司司機打來的電話。原來楊瑛這次來有公司的車子接磅,她回去時留給了溫渝,讓司機送他去機場。

說起來楊瑛這個經紀人可謂是盡心盡責。溫渝也沒客氣,就拎著行李出了門,坐上了公司的那輛車。

當地人口中的娘娘廟在郊區鄰近山丘的地方,剛好離影視城不遠。大半個小時後溫渝就到了廟門口,他怕寺廟裏的香客認出來他帶來的動靜打擾到菩薩的清靜,就戴上了巨大的口罩,將臉遮了個嚴嚴實實,這才往寺廟裏走去。

這天不是休息日,寺廟裏清清靜靜,香客也不多。溫渝先是在廟裏走了走,到處是森然的松柏,有了相當長的年頭,樹木長得茂盛,撐起的枝幹樹葉蔭蔽了裏面大半個天空。前院擺有香爐,裏面插的香燭冒出縷縷的青煙,後院有零星幾個僧人抱著笤帚在清掃院落。

溫渝找了個人很少的時候,就去前院摘了口罩,恭敬拜了幾拜,上了香後,又去跪在菩薩的金身面前磕了幾個頭,許下了這次加拿大之行順利的心願,這才重新戴上了口罩,沿著回廊往後殿慢行。

溫渝看見端坐在角落裏抄錄經書的僧人,他走上前說自己想捐些功德錢,有管事的僧人來接受了他的捐助,並說可以求簽,護法娘娘的預知神力給信眾提供參考。

溫渝猶豫了一下,他搖頭拒絕了。他想無論求到怎樣的簽,都是可以借助後天的努力,讓好的更好,不好的慢慢轉好。不管怎麽樣,結果都會變好的。溫渝深信他和陳錫的未來會是這樣。

飛抵達蒙特利爾特魯多國際機場時,正是當地時間上午時分,散發著和煦陽光的太陽掛在往東斜角45度的上方,看起來跟國內並無不同。但放眼望去,尖塔似的建築物比比皆是,身邊匆匆走過的大多是高鼻深目個子高瘦瞳孔藍綠色的外人國,這都在提醒著溫渝,他已經踏上了渥太華河和聖勞倫斯河交匯處的這方土地。

心裏主意已定,心無旁礙,溫渝在飛機上第一次睡得很沈很踏實。睡好了,精神也大好,溫渝熟練地在機場服務處兌換了加幣,一出機場服務大廳就打了輛出租車。隔了幾年再次來到這裏,到處是熟悉和陌生的感覺。他對司機沈聲說了句:“The Royal Hospita(皇家醫院)。”

這位司機鐘愛流行音樂,整潔的車廂裏回響著富有律動感的爵士音樂。溫渝靠在座位上,對接下來的會面,心情變得異常的輕松。

皇家醫院離皇家山頂的聖約瑟大教堂不遠,就在舊城區的巷子深處,一百多年的風風雨雨並未給這座醫院增加滄桑感,反而令它有種歲月積澱的沈靜感。

溫走了進去,渝熟門熟路地找到了掛有心理醫學科牌子的辦公室。也許是臨近下班時間的緣故,醫生辦公室沒有病人,一位醫生正伏案翻閱著資料,身影有些熟悉。

“DR.傅,是你嗎?”溫渝難掩激動的心情問道。

那醫生擡頭,恍神看了一會兒,然後臉上湧現激動的神情,“啊?!溫影帝,我認得出你!真的是你?”

傅大夫邊說話邊起身往門口方向走來,他張開雙臂跟溫渝來了個熱情的擁抱,“我收到你郵件的那天起,就在想你肯定會哪天突然來到我辦公室裏,跟我來個不期而遇,果然這想法就成了現實,也算是夢想成真了!”

溫渝拍了拍傅大夫的背部,眼睛也有點濕潤。這麽多年沒有見,傅大夫還是那麽熱情。

擁抱了片刻,傅大夫收回手臂,又上下打量了溫渝一番,說:“你的精神狀態跟以前相比,真是大相徑庭,讓人刮目相看。我猜想,你一定是墜入了愛河!”

哎,離開祖國這麽多年,傅大夫對成語的愛好仍然那麽狂熱。溫渝忍不住笑了,他說:“傅大夫火眼金睛,還是那麽明察秋毫,太讓人心悅誠服了。”

傅大夫拍了下腦門說:“等等,你說的這幾個成語我怎麽都忘光了……”

兩人對看,相視哈哈大笑。

傅大夫笑完後對溫渝說:“你得先做檢查,我才能對癥下藥。”

“OK。”溫渝只覺在傅大夫這裏,疾病這種隱私方面痛苦,都可以付之一笑,整個人都輕松無比。

傅大夫給溫渝開了各項檢查單。溫渝六年前在傅大夫這裏看過病,所以對各項英文寫的檢查單看起來毫無障礙感。

距下午下班前一個小時,溫渝拿著一疊檢查單進到DR.傅的辦公室裏。他遞過去的時候,內心惴惴不安。

傅大夫逐一翻閱,有時嘴裏還念念有詞,但臉上無明顯的表情。看完最後一張,傅大夫將手按在檢查單上,看著溫渝說:“身體內的各項器官完好無損。”

“嗯。”溫渝應道。

傅大夫說:“檢查結果我想你看過了,問題是為什麽你臉上沒有輕松的表情,這令人匪夷所思。”

溫渝答道:“有的時候心病更難治。”

傅大夫終於笑了,因為年齡大了,臉部出現浮肉,這一笑浮肉將他的眼睛擠得更小,顯得笑瞇瞇的,看起來很慈祥。他說:“Oh,No!心病取決於態度。我這次對你有信心,胸有成竹。”

“真的嗎?傅大夫,我想要的是再明確一些的回答,這對於我很重要。”溫渝的目光有些急切。

傅大夫笑著攤攤手,說:“好吧。我這裏有幾張表,可以看出來你火燒眉毛,雖然我不知原委,但請你遵從內心想法填給我看。”

溫渝知道自己有些過於著急了,聽了大夫的話後,他冷靜了一會兒,然後進到幹凈得一塵不染的診療室,將那份調查表完成了。交給傅大夫之前,他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所有的回答都是發自內心的第一直覺。

傅大夫將溫渝遞過來的表格認真看了一遍,然後又掃描到電腦裏,操作了一番,然後擡起頭問道:“你開門見山地告訴我,這個結果為什麽對你很重要?”

溫渝楞了一下,慢慢地說:“我有了很愛的人,他也愛我。可我擔心自己這種狀況不能給他帶來幸福,so……”

說到最後,溫渝的神情忽然變得無比黯然。他很想去TMD,就這樣吧,愛誰誰,在一起一天算一天,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人生有酒今朝醉,管它明天喝涼水,想那麽多幹嘛。可是對方是陳錫他做不到這樣瀟灑!他不能不負責任,他想給他所有,完整的愛和完整的人!

這回輪到傅大夫發楞了,他說:“如果,嗯,我是說,萬一……”

果然是沒了成語就不會說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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