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8章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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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溫渝回到包廂,又坐了一會兒。蘇冬見時間不早了,怕祁夏和溫渝明天起大早拍戲,就提議今天到此結束,改天再約他們一起吃飯。

祁夏盡管有未盡興的感覺,但也知道筵席須散的道理。

他們仨一起走出酒店。蘇冬跟祁夏又擁抱了一回,然後和溫渝握了下手,才道了再見,各自散去。

溫渝和祁夏一起往住處走著,剛才還是熱鬧的場景,突地變成冷清,一時都無法抽離。

默默走了幾步,祁夏說:“蘇冬是我中學最好的朋友,後來我離開家進了模特隊,就很少見面了。”

溫渝手插在褲兜裏,手機在震動,他拿起來看了看,又揣了回去。

祁夏說:“怎麽不接電話?”

溫渝看著他笑了笑。祁夏問道:“梁曜打來的?”

“是啊。今天是他讓我陪著你的。”溫渝很實誠地答道。

祁夏啞然失笑,說:“我說呢,今天你怎麽有閑情跟我出來吃飯。哎,這梁曜呀……”

溫渝說:“他很在乎你。”

祁夏抓抓頭發說:“其實我跟蘇冬真的沒什麽,就是那種關系特別好的朋友。人家早就有對象了。”

溫渝拍拍祁夏的肩說:“看出來了。”他指了指前方的民宿說,“我到了。明天見。”

“明兒見。”祁夏聳聳肩,邁著大長腿往不遠處的另一家賓館走去。

溫渝走到自己房間門前,拿卡刷開門,另一只手把手機摸了出來,接了電話,懶懶地說:“祁夏回賓館了,還有什麽要問的?”

“他那發小呢?”

“走了。”

“走哪裏去了?”

“這我怎麽能知道?”

梁曜被噎住了,他眼珠子轉了轉,然後說:“那店我已經給你買下了。回頭該辦過戶手續了。”

溫渝“嗯”了一聲,用肩膀夾著手機,蹲下|身體去換拖鞋。

梁曜有些納悶,他說:“溫哥,你情緒不太對啊。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溫渝把換下來的鞋子放到架子上,站起身來,定定地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說:“你知道嗎?我不是我爸媽親生的。”

“啊?那你親爸親媽是誰?”

“知道還給說個毛啊!”溫渝莫名有些煩躁,他正想把手機掛了扔到床上。

“別別別,”梁曜八卦之心被勾起了,他好奇地問道,“你爸媽早不在世了,這些情況你是怎麽知道的?”

“紀叔說的。”

“他怎麽說的?”

“他說是他撿回來的我,後來才交給我爸我媽的。”

梁曜倒吸了一口氣,聲音明顯興奮起來,“啊啊啊!我早就發現紀叔對你不一般,太不一般了,原來他就是你爸爸。”

“滾!能聽懂人話嗎?”

“哦。你親生父母在哪裏?”

“不知道。”溫渝的聲音有明顯的低落。

梁曜咂巴了一下嘴,這八卦就到頭了啊,他安慰影帝:“溫哥,這也很好啊!你不是要當導演嗎,恭喜你以後有了行走的投資機!”

“滾蛋!”溫渝把手機扔到了床上。

臨睡前,溫渝把陳錫送他的那張光碟插|進筆電裏,又看了一遍。自己拍的電影對於溫渝來說熟到閉著眼睛都能想起,倒是陳錫在中間配的間、畫的插畫,溫渝從中處處能看到他的用心。

溫渝打開郵箱,將自己的近況寫成,發給了遠在加拿大DR.傅,這才帶著滿腹的心事上床睡覺。

轉眼就到了清明節。

溫渝剛好在一天回來。陳錫剛好那天沒課,開著男神給他買的車,熟門熟路去機場接到了男神。

他們二人有段時間沒有見面了。乍一重逢,陳錫羞澀了一秒鐘,然後就撲到溫渝的身上,兩只胳膊緊緊地抱著男神,將腦袋在男神懷裏蹭來蹭去,用力地聞著對方身上傳來的熟悉氣息,大聲說:“哥,我想死你了!”

溫渝雖然沒有陳錫表達得這樣直接熱烈,但他也很想陳錫,拍著陳錫的肩背,用力地攥住陳錫的手說:“這邊人多,去車上說話!”

陳錫這才覺察出自己的失態,他松開胳膊,臉漲得紅紅的,任由溫渝牽著他的手,歡喜地奔回到車裏。

車裏的氣溫由於他倆的進來陡然升溫。溫渝雙手捧著陳錫的腦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白皙的小小的臉龐,絨嘟嘟的眼睛裏含著興奮和羞澀的神情……

陳錫被男神這樣直視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他抿了抿嘴唇,瞪了男神一眼,色厲內荏地開啟了嘮叨模式:“哥,哪有你這麽看人的?我臉上又沒有花沒有電影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

陳錫的聲音越來越弱,然後他發不出來聲音了――嘴巴被男神堵住了!

對於見面期待得太久,這種毫無間隙的深吻,使得陳錫懸空已久的心猛地落到了實處,他滿心就是歡喜,果然第一眼就喜歡的人,是真的喜歡!

他倆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抱得再緊也顯得車內空間狹小逼仄。溫渝向前壓著陳錫,他的親吻熱情激烈,嘖嘖的吸吮聲在陳錫的耳邊放大。

陳錫被親得透不過氣來。而溫渝近在咫尺的氣息,還有從嘴巴酥到心裏的悸動,令陳錫禁不住腰膝發軟,腦子裏一片空白。

不知道親了多久,溫渝的手機響了,他這才慢慢放開陳錫。陳錫的嘴角還掛著兩人唾液混和在一起的銀|絲,溫渝伸出拇指幫他擦去,又按了按陳錫的嘴唇。陳錫的唇珠紅|腫不堪,就像是朵被蹂躪的桃花一般。

陳錫指了指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說:“你的電話。”

“不管它。”溫渝又揉了揉陳錫的發頂,摸摸他的臉,說,“我們走吧。”

“去哪裏?”

“公墓。”

陳錫拿出一瓶水往嘴裏灌了幾口,這才發動車子。溫渝接過那瓶水,喝了幾口。陳錫眼角帶到這一幕,心裏甜絲絲的――男神在喝他的口水,他們就等於一直在接吻拉吻!

臨近清明,天氣一直都不怎麽好,沈重的雲層低懸在天幕之上,灰暗而沈寂。通往公墓的道路寬敞通暢,兩邊樹木綠意森然,春天繁茂而盛大。車內仍然殘留著他們剛才親昵的氣息因子,一方涉世未深,感情來得直接而炙熱。另一方閱盡世事,心內有波瀾起伏卻克制壓抑。

離公墓越來越近,陳錫的心緒已經平靜了下來。男神帶他來拜祭去世的父母,顯然他在男神心裏已經上升到帶他去見父母的位置了。

陳錫的心裏既喜又悲。下了車後,他跟在男神的身後,來到一處墓碑之地。

墓碑周圍打掃得很幹凈,旁邊還擺著一束開得鮮艷明媚的菊花。那束花並沒有署名,溫渝知道紀長山已經來過。

對於紀長山和自己父母之間的那段恩怨,已經到了而立之年的溫渝能理解和體恤。那時候的社會遠不如現在寬容,紀長山和父親的相愛必然引起兩個家庭的軒然大波。性向的選擇在於自己,有時緣於天生,有時卻是後天形成。背負著來自社會和家庭的壓力,這種感情較之世間通俗的愛情必須苦多於甜。

有的時候當事人雙方頂不住了,妥協了,跟所愛的人分了手,就像紀長山和父親那樣。父親後來跟母親結了婚,他們之間過得幸福嗎?溫渝不知道。

只是在父母已經去世後多年才知道他們三人之間的感情糾紛,溫渝也就沒有機會來留意和揣測父親和母親之間的感情。

溫渝這樣想著,將帶來的鮮花供上,然後跪下磕了幾個頭。

陳錫跟在他身後,有樣學樣的將頭磕得砰砰作響,嘴裏還念念有詞道:“叔叔阿姨,我是溫渝的對象,來看你們了。願你們在那邊過得好!”

溫渝在那些單薄而模糊的記憶裏,能夠確定他們相敬如賓,客客氣氣。父親少言聰穎能幹,母親訥言賢惠知禮,理智有餘,激情不足,怎麽說他們心裏多少都會有一些遺憾吧。

溫渝聽著陳錫的嘮叨,他心裏忽然有種沖動,他這一輩子不能跟他父親那樣存有遺憾,他要和自己所愛的人快快樂樂過一生。

溫渝站起身,他抓住陳錫的手,緊緊地攥在自己的手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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