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知無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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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第二天就是繪翔藝術學校開班的日子。陳錫早早趕去學校，見到了魯老師，就自己在覆習功課的時候沒弄明白的內容向老師進行了請教。
魯老師也特別愛惜陳錫的才華，說等下課後抽時間好好給陳錫講解。
在教室裏陳錫見到了姜妍妮。像這種社會化的培訓班，班裏很多學員流動性都很強，今天這個人來了，明天又不見了，這是普遍現象。大半年課上下來，班裏的熟面孔已經不多了。只有陳錫和姜妍妮一直在堅持著。
隔了春節這個假才見面，陳錫見到姜妍妮感覺到很親切，他發現姜妍妮好像瘦了些，但他跟女同學打交道不多，關心的話不知道怎麽說出口，就泛泛地問道：“假期過得怎麽樣？”
姜妍妮抿嘴笑了笑，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鐵盒子說：“我昨天烤的餅幹，你帶回去嘗嘗？”
姜妍妮的手很執著地往前伸著，陳錫只好接了過來，說：“我什麽都沒給你帶……”
姜妍妮很開心地笑了，說：“沒有關系啊。我還擔心來上學看不到你呢。”
陳錫說：“怎麽會？我就喜歡畫畫。馬上開學我就可以參加入學考試了？”
姜妍妮以前知道陳錫是休學來上課的，她一聽到這個消息，一張小臉色煞白煞白了，說：“入學考試不是要到九月份嗎？”
“對啊。我前面不是簽約動漫公司了嗎，然後學校有政策，應該會破格同意的。”陳錫不知道姜妍妮為什麽反應這麽強烈。
姜妍妮其實是覺得舍不得，她因為生病從小就沒上學，在家裏養病期間陸陸續續地讀過一些輔導班，但都沒有長久，遇到的同學也都因為後來不在一起上學而漸漸沒了聯系。她抿緊嘴唇說：“那你以後還來上課嗎？”
陳錫笑著說：“會吧。但是上學後時間肯定沒現在多了，我應該就上那種只有周六或周日才開班的課。”
姜妍妮神情悵然，說：“那我怎麽辦呢？”
陳錫這才意識到姜妍妮不開心的原因，他停下往課桌上放書本的動作，說：“對啊，你怎麽辦呢？讓我想想……”
姜妍妮眼巴巴地看著陳錫。
魯老師已經走上了講堂。陳錫只好說：“我想一想再給你說。”
“下課後我想和你聊一聊。”姜妍妮說。
“呃，我有些問題要問魯老師，他說下課了給我講解。”
“我也想聽聽。”
“好。”
魯老師已經開始講課了，姜妍妮的手在課桌下快速戳著手機，發信息：哥，下課你不用來接我了。我有些事情晚點自己回去。
下課後，班裏的同學都陸續走出教室。陳錫拿著書本和畫稿跟魯老師交流，姜妍妮坐在一旁聽著。
陳錫問的那些問題，姜妍妮有些地方能聽懂，有的並不怎麽清楚。她看著陳錫的側影，心裏有種奇妙的感覺。哥哥Leo曾經斷定她喜歡陳錫，當時她是否定的。怎麽說呢？她的生活是封閉的，這個培訓班是她封閉生活中的一個缺口，往裏輸送著氧氣。
在班級裏，姜妍妮最信任陳錫，他是她的同桌，開朗熱情中帶著小小的呆萌，帶給她可靠的安全感。姜妍妮有種錯覺，以為這個班會長久的永遠地開下去，他們會一直以這樣的距離相處著，這樣多好！
而世事是變化著的，沒有永恒，甚至連半年的平衡都要被打破。姜妍妮在想，她對陳錫這種感覺叫不叫愛情？
她不知道。
她以前沒有遇到過愛情，不知道現在這種舍不得的感覺叫不叫愛情。
不過，她覺得自己要試一試。因為她不願意她的生活中沒有這種感覺。
學校門口那間咖啡屋旁邊新開了一家，也是賣咖啡的，招牌是原木色的，窗口掛著小小的粉色風鈴，陳錫從這裏路過了不知多少次，卻是第一回坐了進去，跟姜妍妮一起。
也許意識到很有可能快要和這個班級分別了，陳錫第一回問了姜妍妮私人的問題：為什麽她沒有去學校上學。
姜妍妮說自己因為突然生病的原因中止了學業，後來沒再回到學校。也說了她在家的時候自學了一些功課，對畫畫一直沒有放棄。
她說話的語氣中帶有長長的惆悵，如果不是哥哥偏愛她由著她的意願自怨自艾不去學校，父母如果在世，她肯定會坐在教室裏，並且有一起說悄悄話的死黨吧？也會收到男同學偷偷塞進她書包的情書吧？她當時拒絕趙曇的追求，除了不知所措，裏面還有自卑情緒在作祟。
陳錫沒有姜妍妮那麽敏感的神經，再加上不是當事人沒法子感同身受，就對姜妍妮說，現在開始根本不晚。進培訓班補文化課，然後讀高中，以她的繪畫功底考藝術班根本不成問題，如果姜妍妮考進自己所在的大學，他們還能成為同系的校友呢！
姜妍妮開始是驚訝的，她感覺自己做不到，不過她被陳錫大膽的想法鼓勵到了，如果能成為陳錫的校友……光想想就讓她特別興奮！
她說：“我真的可以成為你的校友嗎？”
陳錫用肯定的語氣答道：“當然可以。我現在上大二，你如果花一年的時間考進來，我們還能在校園裏見面呢。”
姜妍妮猶豫了，她問：“一年時間？我能行嗎？”
陳錫說：“我覺得你可以。你那麽聰明，找那種最好的培訓班去覆習，你肯定能行的。”
姜妍妮覺得精神一下振奮了，她用手托著腦袋想了想，猶豫了半天才說：“哎，我想問你一句話，可以嗎？”
陳錫坐直了，把手邊的清咖倒裏嘴裏，說：“你說吧，我知無不言。”
“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姜妍妮要的是一杯花式咖啡，有漂亮的拉花和香濃的口味，她把腦袋埋進咖啡杯裏，心虛地不敢擡頭去看陳錫的眼睛。
陳錫楞了楞，他對面前那個把臉快貼到咖啡沫的女孩子說：“我有對象了。”
啊！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姜妍妮從來沒有見過有女生跟陳錫在一起，但陳錫也從來沒有對班上哪個女生感過興趣，曾經班裏有個外表嫵媚眼睛特別會勾人的女生，想跟陳錫套近乎，都被陳錫那冰冷的態度給嚇跑了。就算自己是他的同桌，他在熱情之中都保持著距離，女生的神經末梢比螞蟻還細，姜妍妮知道陳錫對自己沒那種感覺。所以陳錫有了對象，是她意料之中的。
但陳錫這麽坦然，卻是她沒想到的。她擡起頭問：“你特別愛她對嗎？”
陳錫知道姜妍妮問的一定是女字旁的她，他點頭又強調了一句，“我很愛我對象。”
姜妍妮長出了一口氣，心裏好像去除掉了積壓得很重的巨石，說：“我去讀文化課培訓班了，還能跟你打電話發微信嗎？”
“為什麽不可以？”陳錫詫異地問道。
“那就好！”姜妍妮圓圓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你在校園裏等我哦！”
“一言為定。”
姜妍妮心裏就像有張帆被風吹得鼓鼓的，她謝絕了陳錫要送她回家的提議，自己去馬路對面坐公交車。她心裏的小宇宙爆漲，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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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妍妮抿嘴笑了笑，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鐵盒子說：“我昨天烤的餅幹，你帶回去嘗嘗？”
姜妍妮的手很執著地往前伸著，陳錫只好接了過來，說：“我什麽都沒給你帶……”
姜妍妮很開心地笑了，說：“沒有關系啊。我還擔心來上學看不到你呢。”
陳錫說：“怎麽會？我就喜歡畫畫。馬上開學我就可以參加入學考試了？”
姜妍妮以前知道陳錫是休學來上課的，她一聽到這個消息，一張小臉色煞白煞白了，說：“入學考試不是要到九月份嗎？”
“對啊。我前面不是簽約動漫公司了嗎，然後學校有政策，應該會破格同意的。”陳錫不知道姜妍妮為什麽反應這麽強烈。
姜妍妮其實是覺得舍不得，她因為生病從小就沒上學，在家裏養病期間陸陸續續地讀過一些輔導班，但都沒有長久，遇到的同學也都因為後來不在一起上學而漸漸沒了聯系。她抿緊嘴唇說：“那你以後還來上課嗎？”
陳錫笑著說：“會吧。但是上學後時間肯定沒現在多了，我應該就上那種只有周六或周日才開班的課。”
姜妍妮神情悵然，說：“那我怎麽辦呢？”
陳錫這才意識到姜妍妮不開心的原因，他停下往課桌上放書本的動作，說：“對啊，你怎麽辦呢？讓我想想……”
姜妍妮眼巴巴地看著陳錫。
魯老師已經走上了講堂。陳錫只好說：“我想一想再給你說。”
“下課後我想和你聊一聊。”姜妍妮說。
“呃，我有些問題要問魯老師，他說下課了給我講解。”
“我也想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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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老師已經開始講課了，姜妍妮的手在課桌下快速戳著手機，發信息：哥，下課你不用來接我了。我有些事情晚點自己回去。
下課後，班裏的同學都陸續走出教室。陳錫拿著書本和畫稿跟魯老師交流，姜妍妮坐在一旁聽著。
陳錫問的那些問題，姜妍妮有些地方能聽懂，有的並不怎麽清楚。她看著陳錫的側影，心裏有種奇妙的感覺。哥哥Leo曾經斷定她喜歡陳錫，當時她是否定的。怎麽說呢？她的生活是封閉的，這個培訓班是她封閉生活中的一個缺口，往裏輸送著氧氣。
在班級裏，姜妍妮最信任陳錫，他是她的同桌，開朗熱情中帶著小小的呆萌，帶給她可靠的安全感。姜妍妮有種錯覺，以為這個班會長久的永遠地開下去，他們會一直以這樣的距離相處著，這樣多好！
而世事是變化著的，沒有永恒，甚至連半年的平衡都要被打破。姜妍妮在想，她對陳錫這種感覺叫不叫愛情？
她不知道。
她以前沒有遇到過愛情，不知道現在這種舍不得的感覺叫不叫愛情。
不過，她覺得自己要試一試。因為她不願意她的生活中沒有這種感覺。
學校門口那間咖啡屋旁邊新開了一家，也是賣咖啡的，招牌是原木色的，窗口掛著小小的粉色風鈴，陳錫從這裏路過了不知多少次，卻是第一回坐了進去，跟姜妍妮一起。
也許意識到很有可能快要和這個班級分別了，陳錫第一回問了姜妍妮私人的問題：為什麽她沒有去學校上學。
姜妍妮說自己因為突然生病的原因中止了學業，後來沒再回到學校。也說了她在家的時候自學了一些功課，對畫畫一直沒有放棄。
她說話的語氣中帶有長長的惆悵，如果不是哥哥偏愛她由著她的意願自怨自艾不去學校，父母如果在世，她肯定會坐在教室裏，並且有一起說悄悄話的死黨吧？也會收到男同學偷偷塞進她書包的情書吧？她當時拒絕趙曇的追求，除了不知所措，裏面還有自卑情緒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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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妍妮開始是驚訝的，她感覺自己做不到，不過她被陳錫大膽的想法鼓勵到了，如果能成為陳錫的校友……光想想就讓她特別興奮！
她說：“我真的可以成為你的校友嗎？”
陳錫用肯定的語氣答道：“當然可以。我現在上大二，你如果花一年的時間考進來，我們還能在校園裏見面呢。”
姜妍妮猶豫了，她問：“一年時間？我能行嗎？”
陳錫說：“我覺得你可以。你那麽聰明，找那種最好的培訓班去覆習，你肯定能行的。”
姜妍妮覺得精神一下振奮了，她用手托著腦袋想了想，猶豫了半天才說：“哎，我想問你一句話，可以嗎？”
陳錫坐直了，把手邊的清咖倒裏嘴裏，說：“你說吧，我知無不言。”
“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姜妍妮要的是一杯花式咖啡，有漂亮的拉花和香濃的口味，她把腦袋埋進咖啡杯裏，心虛地不敢擡頭去看陳錫的眼睛。
陳錫楞了楞，他對面前那個把臉快貼到咖啡沫的女孩子說：“我有對象了。”
啊！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姜妍妮從來沒有見過有女生跟陳錫在一起，但陳錫也從來沒有對班上哪個女生感過興趣，曾經班裏有個外表嫵媚眼睛特別會勾人的女生，想跟陳錫套近乎，都被陳錫那冰冷的態度給嚇跑了。就算自己是他的同桌，他在熱情之中都保持著距離，女生的神經末梢比螞蟻還細，姜妍妮知道陳錫對自己沒那種感覺。所以陳錫有了對象，是她意料之中的。
但陳錫這麽坦然，卻是她沒想到的。她擡起頭問：“你特別愛她對嗎？”
陳錫知道姜妍妮問的一定是女字旁的她，他點頭又強調了一句，“我很愛我對象。”
姜妍妮長出了一口氣，心裏好像去除掉了積壓得很重的巨石，說：“我去讀文化課培訓班了，還能跟你打電話發微信嗎？”
“為什麽不可以？”陳錫詫異地問道。
“那就好！”姜妍妮圓圓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你在校園裏等我哦！”
“一言為定。”
姜妍妮心裏就像有張帆被風吹得鼓鼓的，她謝絕了陳錫要送她回家的提議，自己去馬路對面坐公交車。她心裏的小宇宙爆漲，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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