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對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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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陳錫兩手插在褲兜裏，心裏不是滋味地走著，剛坐進車裏，他的心又狂跳了起來，莫名地不舒服。想了想，陳錫跳下車，往家的方向狂奔著，他真是怕了。怕媽媽受不了老爸背叛她的事實，怕她更受不了被小三上門挑釁的囂張。
他抖抖索索地開了門，一眼就看見老媽還坐在餐桌前，跟他出門時一模一樣，心裏悄悄出了口氣。臉上堆出笑說：“我回來是想拿東西的，結果給忘了。”
陳媽盯了他一眼說：“都是大人了，還慌慌張張不著調。”
陳錫以前總要犟上幾句些，這次他乖極了，說：“媽，你說得對。我堅決改正。”陳錫進了自己房間，裝模作樣地磨蹭了一會兒，以示自己真的有正經事情。他走出自己房門後，對老媽又笑了笑說：“媽，你累了吧？要不要回房間躺一會兒？”
陳媽長嘆了一口氣，本來繃得無表情的臉忽就松了下來，那一刻竟然比平常要老了好幾倍，她拍了拍桌子說：“來，小錫，陪媽媽坐坐。”
陳錫乖順地走了過去，坐在了媽媽的對面。
陳媽說：“你也別太擔心。你爸爸這麽多年在外面，說是在掙錢顧不上家。其實這個家對他來說早就是空殼，我苦苦支撐著，不過是沒有別的選擇，也不想讓你太早知道這些。”
陳錫拍了拍媽媽的手說：“媽……”眼圈有些泛紅。
陳媽停了一會兒，繼續說：“你是不是以前就見過這個女人？”
陳錫點頭，說：“年前我去N市，在街上就看見爸爸跟她在一起……”話一說出口，陳錫有些緊張，如果老媽問起他去N市這件事就糟糕了。所幸陳媽今天內心受到的沖擊太大，她只想著以後該怎麽辦，根本無暇顧及其它。
陳媽說：“然後呢？”
“然後我去找我爸了，問他是怎麽回事。我爸說這些都是假的，都是應酬。我就沒回來跟你說。”陳錫低著頭，小聲地跟媽媽解釋著，他根本沒膽量說還見到一個小女孩叫陳東林爸爸的情形。
陳媽用手撐著額角，臉上疲態盡顯，說道：“現在這個女人都找上門來了，顯然不是應酬的結果了……”
陳錫說：“媽……”
陳媽伸手示意他不要再說，“小錫你不要擔心媽媽。媽媽心裏有數，你覆習你的功課，大人的事情大人會知道怎麽做的。”
“嗯。”
陳錫這次走出家門的時候，心裏放心了不少，但他內心還是堵得慌，就跟塞了幾噸的棉花一樣，悶得讓人很想沖著藍得讓人煩躁的天空大喊大叫。
陳錫回到家裏，外賣員隨後也按響了門鈴，說：“有位姓梁的先生剛訂的餐，讓送到這裏。”
批薩、牛排……看起來這些食物都很美味，可陳錫沒有什麽胃口。心想，這梁曜還是挺有良心的，看他回家那架式指不定要跟祁夏鬧成什麽樣，可還是能想到自己這個共患難的戰友。
想到這裏，陳錫眼前一亮，自己不是讓祁夏帶他去劇組嗎？為什麽要讓人帶著去？自己難道不能去嗎？
此時陳錫想見到男神的心情變得更迫切了。他把這些外賣重新打包放進雙肩包裏，把那幾本厚厚的教材拿包裝了，下樓打了車直奔機場。他心裏太難受了，非男神的懷抱不能安慰他那顆受傷的心！
－－－－－－－－－－
歐陽墨白帶的團隊也不是他剛涉足導演圈就有的，而是在漫長的後電影的過程中逐漸組建起來的。二十多年來，他拍過的電影少說也有三十來部。
他在出國前的那三年，每年都要導三四部電影。聽起來三四部好像數據不多，但要知道電影一般外景要兩三個月的時間，後期制作甚至花費功夫要更多。那時一部電影剛拍完，就緊鑼密鼓地開拍下一部。拍外景的同時跟蹤上一部的剪輯、配音配樂等等，熬夜熬得兩眼通紅都是家常便飯。
歐陽墨白那時年輕，身體倍兒棒，也沒覺得有多累。他導演的能力在平均水平之上，密集出片，每年都能從中挑出優秀的送審，然後不出所料地在各大電影節上斬獲獎項。
歐陽墨白感覺此次回國之後，精力趕不上以前，熬夜討論拍片的細節帶來的後果就是第二天精神不濟。他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感，人拼不了數量的時候，就得靠質量說話了。
歐陽墨白又是那麽精益求精的人，他在拍片的現場要求愈發地嚴了，甚至有的重要鏡頭已經符合要求了，但他還是要求演員以不同的方式再來表達一次。在不知道哪個更適合更有沖擊力表現力的時候，他傾向於多備上幾套，為後期剪輯做好基礎。
可想而知，拍片現場的時間安排得有多緊密，氣氛也很緊張。因為導演繃著臉，就跟炮仗一樣，隨時隨地會爆發壞脾氣。
羅嘉良和宋蕊一幹演員早就從網上知道溫渝這次是跟著歐陽墨白導演學拍電影，以為也就是拍戲之餘來調節心情的，沒想到溫渝每天比他們還要早到現場。跟著燈光師布線，看攝影架軌道，然後向制片統籌了解拍片成本……
溫渝以前是西裝控，走到哪裏都是一身西裝，衣冠楚楚，標準的大明星範兒。現成當副導演了，他也不跟歐陽墨白那樣隨便裹個軍大衣，而是穿著質地優良的長羽絨服，頭發打理得清爽整齊，臉上也修得幹幹凈凈。在拍攝機器跟前一站，就自帶了養眼的風景。
以前劇組裏上上下下的人都圍著歐陽墨白導演轉，哪怕他胡子拉碴頭發上能築鳥窩都能用仰慕的眼光看下去。可現在隱約有種微妙的改變，大家都愛來找溫渝溫副導演。
溫渝天生正帶冷感，並不擅長跟人交流溝通太多，但他待人和氣，並沒有翻臉跟翻書那樣快的臭脾氣，而且他是演員出身，大小演員在表演方面有了問題都愛找溫渝商量，有的時候溫渝還親自示範帶戲。平心而論，有了溫副導演在現場指導，這電影拍起來進度也不慢。
但歐陽墨白心裏就是不爽快。
莫名地不爽快！
還是黃金鐵三角，自己說什麽制片人和攝影都懂，請來的演員都很努力，卯著勁兒想借此電影再紅上一把。這個氣氛是歐陽墨白最喜歡的，最舒適的，也最容易激發他的現場靈感。按說是萬事俱備，連東風都不欠的。
可歐陽墨白導演還是心裏不爽快，他環視拍片現場一周，發現令他不爽快的人，應該就是溫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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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錫點頭，說：“年前我去N市，在街上就看見爸爸跟她在一起……”話一說出口，陳錫有些緊張，如果老媽問起他去N市這件事就糟糕了。所幸陳媽今天內心受到的沖擊太大，她只想著以後該怎麽辦，根本無暇顧及其它。
陳媽說：“然後呢？”
“然後我去找我爸了，問他是怎麽回事。我爸說這些都是假的，都是應酬。我就沒回來跟你說。”陳錫低著頭，小聲地跟媽媽解釋著，他根本沒膽量說還見到一個小女孩叫陳東林爸爸的情形。
陳媽用手撐著額角，臉上疲態盡顯，說道：“現在這個女人都找上門來了，顯然不是應酬的結果了……”
陳錫說：“媽……”
陳媽伸手示意他不要再說，“小錫你不要擔心媽媽。媽媽心裏有數，你覆習你的功課，大人的事情大人會知道怎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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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錫這次走出家門的時候，心裏放心了不少，但他內心還是堵得慌，就跟塞了幾噸的棉花一樣，悶得讓人很想沖著藍得讓人煩躁的天空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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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出國前的那三年，每年都要導三四部電影。聽起來三四部好像數據不多，但要知道電影一般外景要兩三個月的時間，後期制作甚至花費功夫要更多。那時一部電影剛拍完，就緊鑼密鼓地開拍下一部。拍外景的同時跟蹤上一部的剪輯、配音配樂等等，熬夜熬得兩眼通紅都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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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渝以前是西裝控，走到哪裏都是一身西裝，衣冠楚楚，標準的大明星範兒。現成當副導演了，他也不跟歐陽墨白那樣隨便裹個軍大衣，而是穿著質地優良的長羽絨服，頭發打理得清爽整齊，臉上也修得幹幹凈凈。在拍攝機器跟前一站，就自帶了養眼的風景。
以前劇組裏上上下下的人都圍著歐陽墨白導演轉，哪怕他胡子拉碴頭發上能築鳥窩都能用仰慕的眼光看下去。可現在隱約有種微妙的改變，大家都愛來找溫渝溫副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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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歐陽墨白心裏就是不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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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黃金鐵三角，自己說什麽制片人和攝影都懂，請來的演員都很努力，卯著勁兒想借此電影再紅上一把。這個氣氛是歐陽墨白最喜歡的，最舒適的，也最容易激發他的現場靈感。按說是萬事俱備，連東風都不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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