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就抹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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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溫渝不知道陳錫怎麽了，他緊緊地抓住陳錫抖動的手，同時轉頭望向陳錫，只見他緊緊地盯著不遠處的那輛車，口罩遮住了他絕大部分臉，只有眼神變得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溫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看看那輛車，又看看陳錫，正想開口詢問。就看見陳錫把手從他兜裏拿出來，狠狠地甩開，然後拔腿往那車跟前跑去。
只可惜那男人很快回到車裏，車子轟鳴了兩聲，冒出一股青煙，“嗖”地開走了，紅色的尾燈在夜幕裏閃了幾下後，在前方的紅燈處右轉，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陳錫追了幾步，自然跟不上汽車的速度，他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大口地喘著粗氣，然後蹲下身體，一拳打到地上，發出“撲”的一聲響。他垂下頭，整個人就跟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地立在街中央。
溫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感覺陳錫的身影都透著難以描述的沈重。他小跑到陳錫身邊，伸手去拉陳錫，可是拉不動，陳錫就跟沈到江底的鐵船那樣重。溫渝彎下腰，拍了拍陳錫的腦袋，說：“小錫，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陳錫梗著脖子，沒有動。
溫渝蹲在陳錫的對面，想去摸他的臉，不料看見陳錫的眼睛裏流出了大顆的淚水。
溫渝有些慌，他趕緊伸手去抹，可陳錫的眼淚也越流越多。溫渝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他摟著陳錫站起來。這次陳錫很順從他，站起來後將腦袋靠在溫渝的肩膀上，說：“剛才……剛才那人叫陳東林。是我爸爸。”
溫渝聽見這話，大腦裏一片空白，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倒吸了一口氣，不確定陳錫是否聽見那小女孩兒叫“爸爸”的聲音，將陳錫的腦袋按到自己胸前，摸出紙巾把他的眼淚擦幹凈。
陳錫抽了抽鼻子，眼睛紅紅的，他掏出手機，在上面劃拉了幾下，找到陳東林的號碼，打了過去，裏面傳出機械冰冷的女聲提示機主已關機。
陳錫跟沒有聽到似的，反覆在撥打那個電話。最後還是溫渝把手機拿了起來，說：“別打了。你還能走路嗎？咱們打車回酒店吧？”
陳錫臉上的眼淚被寒風吹幹了，皮膚緊巴巴地跟刀子刮過一樣。他搖搖頭，說：“我能走，不用打車！”
溫渝捂了捂陳錫的手，自從陳錫看到了陳東林後，他冰冷的手一直沒暖過來。
溫渝將陳錫的一只手放進大衣口袋裏，另一只手拉到自己兜裏握住。轉過身看看酒店的方向，才發現他們其實沒走多遠，不打車走回去也行。
兩人往回走著，陳錫跟個機器人似的，垂著眼皮，呆呆木木地被溫渝牽著。
溫渝知道這個時候什麽安慰的話對於陳錫來說都是多餘，他沈默地陪在陳錫的身邊，心疼身邊這個大男孩。
回到酒店裏，溫渝將帶回來的食物放在桌子上，他之前已經發現房間有微波爐，打電話問前臺要了幾個盤子。加熱的都是軟和的點心，微波爐“叮”地響過後，溫渝取出盤子，拿起一塊蛋卷遞給陳錫。陳錫不接，坐在沙發上搖頭。溫渝的手保持著遞過去的姿勢。
陳錫扁扁嘴，眼睛又紅了紅，拿起來一口咽了下去。溫渝再給他遞食物時，他都沒有接。溫渝也不再勉強他了，嘆了一口氣，將陳錫推進浴室。他在旅行箱裏沒有找到陳錫的睡衣，只好把自己的拿了一套出來，遞了進去。
自從陳錫沒打通他爸的電話之後，溫渝發現陳錫看起來乖順，其實一直處在呆呆楞楞的狀態，不哭也不鬧，這樣的陳錫他很擔心，知道陳錫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溫渝站在門口等著陳錫出來。突然聽到浴室裏面傳來“劈啪”一聲巨響，好像是金屬落地的聲音，溫渝急得一把推開浴室的門，只見一片模糊的水汽中，淋浴器連接噴頭的金屬銅桿和噴頭一起被他拽離墻面，摜到了地上，而陳錫就站在浴室中間，茫然無措地看著闖進來的溫渝。
陳錫的眼神讓溫渝的心抽了一下，他抓起架子上幹燥的浴巾，將陳錫緊緊抱裹住，抓起他的手問：“有沒有傷到？”
陳錫呆呆地沒有反應。
溫渝察看著陳錫的雙手，發現他有一只手的掌心紅腫著，估計是剛才使的是蠻力，硬生生地將銅桿扯了下來。
溫渝問：“頭洗了嗎？”
陳錫點點頭，鼻子一抽一抽的，竟然有些委屈得想哭。
溫渝擦幹了陳錫的身體，幫他換上睡衣，拉著他走出浴室，從箱子裏翻出一罐消腫去炎液體，倒在陳錫的手掌，然後拿紗布幫他纏好。陳錫也沒有掙紮反抗，呆呆地任由溫渝擺布著。
倒在床上睡覺時，陳錫嗚咽了幾聲，往溫渝懷裏靠了靠。溫渝伸手將他用力攬進懷裏，疼惜地拍了拍他的背，然後手停在他的背上，不停地摩挲著。
陳錫伸手抱住男神精壯的腰身，跟以前好多個夜晚一樣，他含糊地說：“我爸很少回家。我媽說他在外面有別的女人，我從來不相信。我不相信他會拋棄我和媽媽，可……現實卻真的是這樣。”
溫渝聽陳錫的聲音帶著哭腔，伸手去摸陳錫的臉，濕濕的，原來他又哭了。溫渝擰開了床頭燈，暖黃色的光傾瀉了下來。
溫渝的家雖然沒有爭吵，但一直氣氛溫吞吞的。在這樣的環境裏，他也沒有學會安慰別人。後來獨自生活了，受了傷就窩在房間裏獨自舔傷口。不向外求援，痛哭的體驗也幾乎沒有，他知道這些都沒有用。
可溫渝看著眼前哭到不能自抑的陳錫，突然覺得能哭出來也是好的，他吻了吻陳錫的發頂，手摸著陳錫不停抽動的肩膀。
陳錫越哭越起勁兒，哭得眼淚嘩嘩地流，鼻子也冒出了泡泡，本來溫渝感同身受替他難受，見陳錫變成了哭包，也是哭笑不得，扯了張紙幫他把自己擦幹凈。
陳錫把頭往旁邊扭了扭，說：“不給擦。”
咦？好像發火目標轉到自己的方向，溫渝無奈地說：“都抹我衣服上了。”
“就抹抹……”陳錫打著哭嗝停不下來，說話也斷斷續續的，“你都不幫我罵陳陳東林……”
哎，溫渝說：“這讓我怎麽開口？”
“你你……就說混蛋、混球、王八蛋、不要臉……”
溫渝張張嘴，跟著陳錫罵陳東林這樣真的好嗎？關鍵是真的有用嗎？
小哭包陳錫終於消停了，窩在溫渝的懷裏，哭嗝沒完全消除，還時不時地抽一下。溫渝也是一晚上沒睡好，打著哭嗝的陳錫格外鬧騰，全身都壓在溫渝的身上，用手緊緊地拽住溫渝的短褲邊兒，明明是睡著了的，然後一個哆嗦，嘟囔幾句“爸爸你混蛋！你不要走！不要扔下我和媽媽！”
溫渝見他眼淚花花的，知道他做了噩夢，將他拍醒。陳錫把左腿從溫渝身上挪開，又擱上了右腿，然後無意識地抹了把眼睛，咂巴著嘴又睡著了，然後接著說這些車軲轆的夢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陳錫總算老實了，溫渝剛剛有了睡意，冷不防就看見陳錫鯉魚打挺似的坐了起來。
溫渝以為陳錫要夢游，伸手拉住他。不料陳錫回過頭，揉揉紅腫的眼睛，說：“我得去找我爸去。“
溫渝指指床頭的表說：“這才幾點啊。上班了再去吧。“
陳錫回頭看見男神疲倦的面容，翻身下床，把被子給男神裹緊，說：“你繼續睡吧，我去買早飯。“
說完，陳錫看見男神有些緊張他，就說：“哥，我去給你買早飯。你說得對，等上班我了再去找陳東林，我要徹底戳穿他的謊言。“
溫渝摸了摸陳錫濃黑的眉毛，說：“然後呢？“
陳錫說：“謊言需要戳穿，先不管那麽多。“
說著，陳錫起身套上了羽絨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酒店的暖氣開得很足，房門拉開的瞬間並無冷氣進來，溫渝卻感受了襲來的寒意。
#####小夥伴們，周末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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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渝不知道陳錫怎麽了，他緊緊地抓住陳錫抖動的手，同時轉頭望向陳錫，只見他緊緊地盯著不遠處的那輛車，口罩遮住了他絕大部分臉，只有眼神變得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溫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看看那輛車，又看看陳錫，正想開口詢問。就看見陳錫把手從他兜裏拿出來，狠狠地甩開，然後拔腿往那車跟前跑去。
只可惜那男人很快回到車裏，車子轟鳴了兩聲，冒出一股青煙，“嗖”地開走了，紅色的尾燈在夜幕裏閃了幾下後，在前方的紅燈處右轉，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陳錫追了幾步，自然跟不上汽車的速度，他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大口地喘著粗氣，然後蹲下身體，一拳打到地上，發出“撲”的一聲響。他垂下頭，整個人就跟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地立在街中央。
溫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感覺陳錫的身影都透著難以描述的沈重。他小跑到陳錫身邊，伸手去拉陳錫，可是拉不動，陳錫就跟沈到江底的鐵船那樣重。溫渝彎下腰，拍了拍陳錫的腦袋，說：“小錫，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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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渝蹲在陳錫的對面，想去摸他的臉，不料看見陳錫的眼睛裏流出了大顆的淚水。
溫渝有些慌，他趕緊伸手去抹，可陳錫的眼淚也越流越多。溫渝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他摟著陳錫站起來。這次陳錫很順從他，站起來後將腦袋靠在溫渝的肩膀上，說：“剛才……剛才那人叫陳東林。是我爸爸。”
溫渝聽見這話，大腦裏一片空白，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倒吸了一口氣，不確定陳錫是否聽見那小女孩兒叫“爸爸”的聲音，將陳錫的腦袋按到自己胸前，摸出紙巾把他的眼淚擦幹凈。
陳錫抽了抽鼻子，眼睛紅紅的，他掏出手機，在上面劃拉了幾下，找到陳東林的號碼，打了過去，裏面傳出機械冰冷的女聲提示機主已關機。
陳錫跟沒有聽到似的，反覆在撥打那個電話。最後還是溫渝把手機拿了起來，說：“別打了。你還能走路嗎？咱們打車回酒店吧？”
陳錫臉上的眼淚被寒風吹幹了，皮膚緊巴巴地跟刀子刮過一樣。他搖搖頭，說：“我能走，不用打車！”
溫渝捂了捂陳錫的手，自從陳錫看到了陳東林後，他冰冷的手一直沒暖過來。
溫渝將陳錫的一只手放進大衣口袋裏，另一只手拉到自己兜裏握住。轉過身看看酒店的方向，才發現他們其實沒走多遠，不打車走回去也行。
兩人往回走著，陳錫跟個機器人似的，垂著眼皮，呆呆木木地被溫渝牽著。
溫渝知道這個時候什麽安慰的話對於陳錫來說都是多餘，他沈默地陪在陳錫的身邊，心疼身邊這個大男孩。
回到酒店裏，溫渝將帶回來的食物放在桌子上，他之前已經發現房間有微波爐，打電話問前臺要了幾個盤子。加熱的都是軟和的點心，微波爐“叮”地響過後，溫渝取出盤子，拿起一塊蛋卷遞給陳錫。陳錫不接，坐在沙發上搖頭。溫渝的手保持著遞過去的姿勢。
陳錫扁扁嘴，眼睛又紅了紅，拿起來一口咽了下去。溫渝再給他遞食物時，他都沒有接。溫渝也不再勉強他了，嘆了一口氣，將陳錫推進浴室。他在旅行箱裏沒有找到陳錫的睡衣，只好把自己的拿了一套出來，遞了進去。
自從陳錫沒打通他爸的電話之後，溫渝發現陳錫看起來乖順，其實一直處在呆呆楞楞的狀態，不哭也不鬧，這樣的陳錫他很擔心，知道陳錫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溫渝站在門口等著陳錫出來。突然聽到浴室裏面傳來“劈啪”一聲巨響，好像是金屬落地的聲音，溫渝急得一把推開浴室的門，只見一片模糊的水汽中，淋浴器連接噴頭的金屬銅桿和噴頭一起被他拽離墻面，摜到了地上，而陳錫就站在浴室中間，茫然無措地看著闖進來的溫渝。
陳錫的眼神讓溫渝的心抽了一下，他抓起架子上幹燥的浴巾，將陳錫緊緊抱裹住，抓起他的手問：“有沒有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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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渝察看著陳錫的雙手，發現他有一只手的掌心紅腫著，估計是剛才使的是蠻力，硬生生地將銅桿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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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渝擦幹了陳錫的身體，幫他換上睡衣，拉著他走出浴室，從箱子裏翻出一罐消腫去炎液體，倒在陳錫的手掌，然後拿紗布幫他纏好。陳錫也沒有掙紮反抗，呆呆地任由溫渝擺布著。
倒在床上睡覺時，陳錫嗚咽了幾聲，往溫渝懷裏靠了靠。溫渝伸手將他用力攬進懷裏，疼惜地拍了拍他的背，然後手停在他的背上，不停地摩挲著。
陳錫伸手抱住男神精壯的腰身，跟以前好多個夜晚一樣，他含糊地說：“我爸很少回家。我媽說他在外面有別的女人，我從來不相信。我不相信他會拋棄我和媽媽，可……現實卻真的是這樣。”
溫渝聽陳錫的聲音帶著哭腔，伸手去摸陳錫的臉，濕濕的，原來他又哭了。溫渝擰開了床頭燈，暖黃色的光傾瀉了下來。
溫渝的家雖然沒有爭吵，但一直氣氛溫吞吞的。在這樣的環境裏，他也沒有學會安慰別人。後來獨自生活了，受了傷就窩在房間裏獨自舔傷口。不向外求援，痛哭的體驗也幾乎沒有，他知道這些都沒有用。
可溫渝看著眼前哭到不能自抑的陳錫，突然覺得能哭出來也是好的，他吻了吻陳錫的發頂，手摸著陳錫不停抽動的肩膀。
陳錫越哭越起勁兒，哭得眼淚嘩嘩地流，鼻子也冒出了泡泡，本來溫渝感同身受替他難受，見陳錫變成了哭包，也是哭笑不得，扯了張紙幫他把自己擦幹凈。
陳錫把頭往旁邊扭了扭，說：“不給擦。”
咦？好像發火目標轉到自己的方向，溫渝無奈地說：“都抹我衣服上了。”
“就抹抹……”陳錫打著哭嗝停不下來，說話也斷斷續續的，“你都不幫我罵陳陳東林……”
哎，溫渝說：“這讓我怎麽開口？”
“你你……就說混蛋、混球、王八蛋、不要臉……”
溫渝張張嘴，跟著陳錫罵陳東林這樣真的好嗎？關鍵是真的有用嗎？
小哭包陳錫終於消停了，窩在溫渝的懷裏，哭嗝沒完全消除，還時不時地抽一下。溫渝也是一晚上沒睡好，打著哭嗝的陳錫格外鬧騰，全身都壓在溫渝的身上，用手緊緊地拽住溫渝的短褲邊兒，明明是睡著了的，然後一個哆嗦，嘟囔幾句“爸爸你混蛋！你不要走！不要扔下我和媽媽！”
溫渝見他眼淚花花的，知道他做了噩夢，將他拍醒。陳錫把左腿從溫渝身上挪開，又擱上了右腿，然後無意識地抹了把眼睛，咂巴著嘴又睡著了，然後接著說這些車軲轆的夢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陳錫總算老實了，溫渝剛剛有了睡意，冷不防就看見陳錫鯉魚打挺似的坐了起來。
溫渝以為陳錫要夢游，伸手拉住他。不料陳錫回過頭，揉揉紅腫的眼睛，說：“我得去找我爸去。“
溫渝指指床頭的表說：“這才幾點啊。上班了再去吧。“
陳錫回頭看見男神疲倦的面容，翻身下床，把被子給男神裹緊，說：“你繼續睡吧，我去買早飯。“
說完，陳錫看見男神有些緊張他，就說：“哥，我去給你買早飯。你說得對，等上班我了再去找陳東林，我要徹底戳穿他的謊言。“
溫渝摸了摸陳錫濃黑的眉毛，說：“然後呢？“
陳錫說：“謊言需要戳穿，先不管那麽多。“
說著，陳錫起身套上了羽絨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酒店的暖氣開得很足，房門拉開的瞬間並無冷氣進來，溫渝卻感受了襲來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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