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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時間改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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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溫渝嘴角浮出譏誚的神情,說:“我不認為我們有什麽好談的。”說著,從案幾上拿起一根雪茄煙,點著了火,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重重地吸了一口,黛青的大團煙霧從他鼻中和口中噴出,一張俊臉立刻隱在煙霧中。

溫渝粗獷的吸煙手勢,和他平時斯文冷清的形象形成了強大的反差,那些已經退到不遠處女孩子們的眼光唰地粘了過來,跟鐵粉被磁鐵牢牢吸住一般。尤其是溫渝的那位鐵桿粉絲咬著手絹在流口水,我家愛豆簡直太太斯文敗類了。

紀長山被溫渝這句話氣得咬緊了後牙糟,額頭的青筋突突地跳動。

他面前的溫渝好像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這不應該。溫渝對他紀長山是陌生的,可他卻不。溫渝剛滿一百天的時候,紀長山偷偷地去看過他。那時候的溫渝肉乎乎的,一團小可愛被溫黎海緊緊抱在懷裏。溫黎海的臉上全是笑容,滿足的幸福的神情溢於言表。

就在那一刻,紀長山聽到了心臟咣啷一聲碎成渣的聲音。他發現自己在那個幸福的畫面之外,完全是多餘的。他這才認識到,原來溫黎海沒有他,也可以有幸福的表情。哀莫大於心死,從此他徹底死了心,轉過身踉踉嗆嗆地逃離了,逃離了那個與他毫不相關的幸福畫面。

當初的那團小可愛,變成現在這個捏著雪茄粗大大咧咧吸著煙的年輕人。時間是怎麽改變了這一切?紀長山感覺到悲涼和無奈,他盯著溫渝那幽深黑亮的眼睛,固執地說:“不!我有話對你說。”

溫渝對紀長山堅持執著的態度感覺到有一絲意外,他拿煙的手定格在半空中,垂眸沈吟了片刻,再擡眼準備拒絕時,忽然發現煙霧之後紀長山的那張臉,與和父親合影的那個年輕人,重疊到一起,居然毫無違和感。他改變了主意,將煙摁滅在煙灰缸裏,聳聳肩說:“好吧。悉聽尊便。”

紀長山暗自松了一口氣,伸手朝陽臺那邊示意道:“我們去那邊說吧。”

雖然室外是寒冬,可陽光能照進用玻璃封閉的陽臺,再加上設置了暖氣系統,陽臺裏溫暖得跟小陽春似的。裏面擺放著各式的綠色植物,有的開著嬌艷的花朵,有的是觀葉植物,碧綠如玉,每個角落都顯示出勃勃的生機。

溫渝找了一張靠近琴葉榕的椅子坐下,他擡頭欣賞著那深綠色的寬大葉片,直到紀長山重重的咳嗽聲傳入耳中,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的紀長山,說:“有什麽指示?我洗耳恭聽。”

紀長山躊躇了片刻,下了好大決心似的說:“你跟陶迦是什麽關系?”

溫渝楞了一下,平靜地說:“沒關系。”

紀長山補充道:“我是說以前。”

溫渝輕笑了一聲,說:“難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來問我做甚麽?”

紀長山臉上的神情有些尷尬,他說:“小渝,我……沒有別的意思。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你看,今天來了這麽多女孩子,你有沒有能看上的?”

這紀長山非要以這麽理所當然的姿勢介入他的生活,溫渝覺得有些無證了,他無可奈何地說:“我和你,非親非故,如果你還想和我保留朋友之間友好關系的話,我建議你不要幹涉我的感情生活。君子之交淡如水,想必這句話你也聽說過,只有有距離的交情才能長久。”

紀長山被溫渝這些話刺激到,他心裏很不爽,但還是急著解釋道:“小渝,我這是為你好。”

為你好,多少粗暴的幹涉都假以這樣冠冕堂皇的外衣!可是有誰想過對方根本不領這個情,因為你自以為的好,根本不是對方想要的內容。

溫渝這次沒有皺眉,而是笑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已經有對象了,那是真的!”

“是什麽人?”紀長山追問道,一雙不大的眼睛緊緊盯著溫渝,想從他的臉上看出是真還是假的蛛絲馬跡。

溫渝不認為紀長山有這樣刨根問底的資格,靠在椅背上,便很官方地答道:“無可奉告!”

紀長山碰了不軟不硬的釘子,可他壓根不死心。他知道溫渝是大明星,公眾人物,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就在大腦裏迅速回顧了近期關於溫渝的一些八卦,發現都是跟他出演電影相關的報道,還真沒有什麽緋聞。紀長山就琢磨,溫渝這樣回答他,是想堵他嘴找的借口?還是真有其事?

紀長山猶豫了半天,終於問出了快把他憋出內傷的一句話:“還是男的?”

溫渝感覺到自己的隱私受到了侵犯,他的那張俊臉徹底冷了下來。他冷冷地斜睨了紀長山一眼,擡腕看了下時間,打算將梁曜從那貴婦堆裏拖出來爆打一頓。

溫渝站起身之時,一只暹羅貓邁著優雅的貓步走了過來,蹭了蹭溫渝的褲腿。

這只喵星人有著油光絲亮的皮毛,溫渝忍不住彎腰去摸它,就在此時,他的錢夾從褲兜裏掉到了出來,“啪”落在地方,一張照片從裏面滑了出來。

正是溫黎海和友人的那張合影照。

溫渝的手變了個方向,去拾地上的那張照片。忽然他心有所動,直起身看向紀長山。只見紀長山的目光緊緊盯著地上的那張照片,臉色變得比紙還要白,嘴唇哆哆嗦嗦抖動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也不用再問什麽了,溫渝看到眼前這副場面,心裏瞬間清如明鏡。他拾起地上的照片,陽臺鋪的地板纖塵不染,但他還是愛惜地擦了擦,然後想放進錢包的夾層裏。

這時,紀長山說話了,“我可以看看這張照片嗎?”

溫渝見他臉上已經恢覆了平靜,只有一雙眼睛流露出焦灼、渴望和悲傷溫和在一起的強烈情緒。溫渝拒絕不了這樣的請求,就把照片遞給了紀長山。

紀長山雙手捧著這張將近三十年前的黑白照,跟捧著稀世珍寶似的,他的目光貪婪地傷感地流連上,一時看得出了神,忘記了身邊還有旁人。

溫渝也沒有出聲。他看到紀長山那種悼念失去好友的神情,不由得也想起了父親。他第一次對紀長山有了一種親近的感覺。

溫渝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什麽紀長山那麽關註他,關心他,原來他竟然是父親的好朋友,還是關系特別好的那一種。

溫渝對他幼年和童年的印象總是模糊不清,就像是一團混沌不清的濃霧,這種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來路似的。而現在,紀長山的出現,讓溫渝心裏那團濃霧的邊緣褪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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