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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喇叭褲and爆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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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溫渝聳聳肩說:“如果你非要這樣解讀,我也沒有辦法。”

紀長山做了個退後的手勢說:“我感覺上回我們交流得氣氛甚好,今天看來是我這邊有問題了。”

溫渝想想楊瑛反覆叮囑過他的話,不要輕易與人交惡。說實話紀長山慢慢侵蝕到他的朋友圈裏,他只是對這個感覺不悅,真想挑出什麽他的不好,還拿不出具體的點。溫渝見紀長山示弱了,臉上就掛上了不置可否的表情。

紀長山說:“我們換個話題好了。剛才梁曜說你發燒了。”

溫渝點頭答道:“我也說過已經好了。”

紀長山繼續問道:“最近很累嗎?要不要少接些工作?”

溫渝客氣地說:“已經推掉了不少。”

紀長山皺著眉頭說:“我以為我們已經是很好的朋友。”

溫渝想了下,沒有接他的話。

紀長山接著說:“所以我們之間的對話能不能少些客套。我是在真的關心你。”

溫渝說:“我非毫無疑問,我感受到了。”他朝梁曜和祁夏那裏擡了擡下巴說:“我的朋友全成了你的朋友。”

紀長山攤攤手說:“你要相信我沒有惡意,真的就是想單純地關心你。”

溫渝冷清清地笑了笑,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我感覺也沒有無緣無故的關心。”

紀長山說:“你的直覺,比我想像得還要敏感。”

溫渝說:“這是做演員的天性。所以呢?”

紀長山目不錯珠地盯著溫渝那俊美的臉看了看,那眼神仿佛穿越過重重時空而來。

溫渝咳嗽了一聲,摸了摸兜裏的手機,打算去找梁曜打發時間。他的手機跟有感應似的,突然響了。

溫渝還沒看手機是誰打來了,跟解脫似地說了聲“抱歉”,拿著手機往出口走去。

暖室外面是道長長的走廊,通往大門的地方有幾個人在聊天。

溫渝選擇了相反的方向,一路上陽光透過透明玻璃照了進來,草木扶蘇,綠意盎然,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冬天該有樣子。

溫渝手裏握著的手機持續不斷地響著,他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才拿起來一看,是楊瑛打來的。

“楊姐,你好!”溫渝知道楊瑛沒事兒不給他打電話,接起來有禮貌地問了好。

“溫影帝好!是這樣的,前段時間你給我說,想和歐陽墨白導演學著拍電影這件事情,我跟屈董事長說了。他答應去試試,可是他提出了條件。”楊瑛開門見山說道。

再往前走幾步,溫渝發現有一間小屋子。屋子的門敞開著,他一眼能看到裏面的布局,搖椅、紅木織錦的古式沙發,一架落地的紅木書櫥。

溫渝走進這間小屋,不由自主地坐進了搖椅裏。搖椅也鋪了層厚厚的織錦軟棉墊,坐上去很舒服。他晃了晃扶手,說:“資本家的萬惡不是浪得虛名。你說吧,他提了什麽條件?”

楊瑛說:“有心理準備就好。屈董事長說的,讓你和公司續約。”說完這句話後,楊瑛以為溫渝起碼會考慮的。但她很快聽到了溫渝的回答,“可以,只能兩年。否則我會想別的辦法。”

楊瑛簡直要無語凝噎了。最近她為溫渝會不會和公司續約這件事鬧得要精分了,公司這邊頻頻給壓力,溫渝那邊她又套不來消息。眼下溫渝又要跟公司簽兩年的賣身契,這下她的耳根要清靜兩年了。

楊瑛說:“嗯。好的。我會爭取你這邊的分成比例。”

溫渝說:“好的。沒別的事兒我就掛了。”

掛了電話之後,溫渝閉上眼睛,身體跟著搖椅微微晃動著。陽光跟金子般灑了進來,酒紅色的絲絨窗簾,紅木櫃子上擺著的老舊唱片機,一切都籠罩在陽光中,影影綽綽的,溫渝感覺這場景就像是一場夢境。準確地說,像是在他的夢境裏出現過,即熟悉又陌生。

手機鈴聲響聲,在這安靜的屋子裏響得很突兀。

溫渝接了電話,懶洋洋地應了聲:“餵。”

梁曜的嗓門很大,快刺破了他的耳膜,“你這家夥跑哪裏去了?!大家都來問我,我快被煩死了,快出來冒泡!”

溫渝皺了眉,留戀地看了眼這舒服的小窩,起身進不小心地碰到了旁邊的書報籃,有幾本書散落了下來。

溫渝彎下腿,將它們拾起來,重新裝進書報籃裏。書頁裏滑落出一張照片,掉進了籃子裏,溫渝沒有看到。

那張照片上是一個年輕人,有著在那個年代裏流行的爆炸頭,穿著大喇叭褲,還提了個雙卡錄音機。

可惜溫渝沒有看到。

如果他看到的話,一定能認出,那就是他親愛的爸爸:溫黎海。

溫渝剛回到長廊,就被眼尖且充滿無窮活力的梁曜一把捉了回去。原來到了跟壽星敬酒的環節。

紀長山不擺架子,性格開朗,肯提攜年輕人,是娛樂圈的新晉金主。圈裏那些有想法想上進的明星們最喜歡的一類金主。

大家見溫渝和梁曜進來了,都起哄架秧子,讓他倆好好表現。紀長山也換了很顯富貴的長衫,方面大耳,笑瞇瞇地坐在主位上,等著眾人來敬酒。

梁曜怕溫渝給紀長山臉色看,搶先一步想讓眼前的金主開心,就從服務生那裏拿起兩只酒杯,一只端給紀長山,另一只拿在自己手裏,說:“梁曜給幹爹敬杯長壽酒,壽比南山不老松!”說完後,鞠了個長身躬,然後把酒一飲而盡。

紀長山笑著說:“梁曜是沒辦法讓人拒絕的,一則他敬的是長壽酒,這個長壽是上了年紀人的普遍願望。二來呢,梁曜,良藥,再苦口嗆口都利於心。你們說呢?”

原來紀長山也會說冷笑話,大家都拍著手說“好好笑哦!”“紀叔好機智哦!”

紀長山仰脖喝了這杯酒。

該溫渝了。

梁曜就站在服務生旁邊,他趕緊給取了兩杯酒,遞到溫渝的手上。

溫渝上前一步,恭敬地拿了一杯交到紀長山手上,然後鞠了一躬,說:“梁曜敬的是長壽酒。我就敬紀叔您福如東海長流水。”

溫渝擡身喝了這杯酒。

紀長山端著酒杯,定定地看著溫渝,他眼裏的情緒很覆雜,但他控制得也很好,說:“我看過你所有的電影,可以說,你的演技是天生的,影帝這個稱號你受之無愧。我說過,電影《戰將》裏衛青這個角色非你莫屬,現在還是這樣。我希望你認真考慮我的這個意見。不過,不管你會有什麽樣的想法,我都會支持你。”

眾人在片刻的安靜後,互相交流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然後有人在竊竊私語。的確,《戰神》這部電影據說大制作大場面,很多演員都想角力男主角,沒想到投資方早心有所屬。

紀長山可不管那些,說完後幹掉了這杯酒。他似乎喝得有些多了,放下酒杯時,眼裏有混濁的液體在滾動。梁曜趕緊給紀長山盛了碗湯,服侍下喝下。對於他這種狗腿的行為,眾人仿佛熟視無睹,仍然在消化剛才那個讓他們心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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