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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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兩周以上,但她的人生格言卻是:錯的永遠是別人。而五天前她再度讓一個助理不告而別,回家跟我抱怨她的生活永遠是在招助理的時候,我無奈地舉手表示,可以在假期為她服務一段時間。

電影版的《時尚女魔頭》看似誇張,卻是多少取之於現實。老媽或許太過追求完美,但她已習慣這種苛刻的生活方式,並且享受其中,在無人撼動其地位的前提下,誰都沒有資格指責她有任何過錯。

我只是比較疑惑,她跟小姨,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明明是再應該親密體貼的孿生姐妹,為什麽卻只有在媒體與大眾的娛樂中才能尷尬地聯系在一起?

【rose. four】

從我記事的時候就知道,她跟小姨的關系並不好,但那時候還多少有些走動,小姨會來看我,給我買玩具跟漂亮衣服——雖然事後總要被老媽諷刺玩具質量跟衣服品味很差,但她還是會並不熱情地邀請小姨一起吃頓便飯。

關於她們倆之間的矛盾根源,我問過老爸——當然,是在他跟老媽分居前。他給我的解釋很官方,不外乎但凡姐妹,總會有所比較之類,從小到大,倆人都是你爭我搶,到最後越來越看不順眼,誰也不肯低頭,便走到了今天這副局面。

此類說法打發幾個喝爽歪歪的學齡前兒童還可以,若是用來應付多年來看著她們的戰事長大的我,未免太過蹩腳。雖然,從外公外婆嘴裏,我已確定她們倆從小便不喜歡身邊有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她們拒絕穿一樣的衣服梳一樣的發型,並且努力建立各自的朋友圈培養截然不同的興趣愛好……但我還是覺得,以此斷定這就是她們結怨的根本太過草率。

畢竟,幼時與少時的驕縱任性漸漸褪去,隨著倆人踏入物欲橫流人心冷漠的社會,對於至親,會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溫暖與珍惜,再激烈的過往到最後還是會相互依偎,把彼此當成不可多得的信任港灣……

可是她們,已過而立之年,居然還鬥得如此生猛,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我曾暗自猜測,難道她們解不開的心結是源於情仇?遂把目光精準地投向老爸,企圖讓他招供。而對於我惡趣味爆棚所提出的問題,老爸的神情忽然顯得很肅穆,肅穆到幾乎兩眼一黑,他推了推眼鏡,聲音低沈地開口說:“其實,這個問題我也有想過……”接著,他擡起頭,略帶幽怨地望著我:“可是女兒啊,我可以肯定那個男主角不是我,但如果另有其人……你能體會我的心情嗎?”

“我……”忽地被噎住,原本是只是玩鬧的氣氛變得深沈,我不由得有些自責。站在老爸的立場,如果假設成立,那麽他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他比我還想知道答案,又比誰都不願知道原因。因為,他很愛老媽。

愛有很多種,有些人喜歡整天黏在一起;有些人從不用嘴說,完全用行動去表示……而老爸對老媽的愛,像一條寧靜寬廣的長河,沒有大海的波浪洶湧,也沒有池塘精致的荷花垂柳,但卻能讓人安穩踏實,好像不管什麽時候都會萬般篤定,他在那裏,他永遠在那裏等著你。

大人們的感情有時候很覆雜,我分明感覺得到老爸老媽對彼此發自內心的在乎,卻不明白,為什麽這份在乎沖不破各自對人生的把握。他們選擇分居,看上去是一個愛自由遠方,一個愛燦爛俗世……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老媽不容人觸碰的封閉與老爸永遠發自內心的隱忍尊重。

而我始終無法下定決心去追究她跟小姨的宿怨,是因我並不確定,自己這個第三者是否有資格去參與她們不願示人的過往。

rose. five】

老媽下午出去跟廠商談合作,我在公司待到下班時間之後收工回家。走出大廈時,天色已有些昏暗,夕陽遠遠地沈到地平線以下,只餘一縷冷漠的殘光。

踏著模糊的光線走向車站,卻感覺身後傳來若有似無的窸窣聲響,不禁警惕,想起新聞裏報道近來十分猖獗的跟蹤搶劫案,下意識地將手護住了褲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裏面有我全部的身家財產,人民幣四十七塊五。

遠遠看見408公車開了過來,我打定主意握緊口袋開跑,身後的腳步聲也步步驚心地傳來過來,我嚇得腳步加快,卻聽身後想起了撕心裂肺地叫喊:“等等、親愛的……你等等我……”

咦?這個聲音?

腦子裏迅速過濾了一下,接著眼前浮現出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終於忍不住回頭,由遠及近在後面幽怨追趕的娘炮男跟記憶中的圖像完全吻合。

警戒解除,升騰而起的是無話可說的氣憤,待他終於七扭八歪跑到我面前,我沒好氣地點了點他的肩膀:“餵,你搞什麽鬼?跟在我後面幹嘛!”

娘炮羞答答地喘著粗氣,好半天才直起腰來沖我眨眨眼,說:“別生氣嘛,人家是特地來找你的!”

“找我?”我來不及疑惑,繼續沒好氣地戳他肩膀:“你找我就找我,鬼鬼祟祟的幹什麽!”

又一記嫵媚眨眼,他理由很充分:“還不是很熟,怕突然出現會嚇到你啦!”

我嘆了口氣——大姐,我已經被嚇得不輕了。

不過,無語歸無語,眼前的娘炮,扭捏妖嬈中帶著說不出的喜感,倒讓我的氣憤漸漸散失了。他笑嘻嘻地說要賠罪,帶我去港式餐廳喝茶,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定,柔和而富有質感的光線下,我才發現這家夥長得不賴,眉目鋒芒,鼻梁高挺,皮膚好得讓人嫉妒——聽說娘炮的審美都不錯,他頭發燙了碎卷,染了暗紅棕色,襯得五官更加立體,淺灰色羊尼圍巾跟黑藍色小羊皮長手套低調地囂張著。

可是……唉,再怎麽正點,也不過是個娘炮。

無限幻想的粉紅小泡泡被無情的現實冷冷刺破。

熱騰騰的紅棗姜茶滋味老道,我連喝三口之後開門見山:“說吧,找我什麽事?”

娘炮卻故意賣關子,先跟我套起了近乎:“我想,我的身份你早就知道了,阮千姿的私人助理,你可以叫我Daniel。”說著,他遞給了我一張粉紅色的紙片。

哦……是名片,Daniel……蛋牛。

應該換我自我介紹了嗎?沖他扯了了一抹笑,我說:“我叫Lucky!”

蛋牛點點頭,接著以一種商量的口吻說出他此行的目的:“Lucky,因為我們所服務的對象關系很微妙,所以我們倆有必要成為最親密的朋友!”

當他說出“親密的”三個字的時候,不自覺地沖我擡了擡眉毛。

該怎麽跟你們解釋呢,在那一瞬間,我被這個騷包的娘炮電了一把!

【rose. six】

說穿了,蛋牛來找我建立同盟關系,不過是想讓彼此的工作更加順利一些。比方說,我們可以在阮家姐妹下次同臺之前,事先交流透露她們各自的服裝品牌,這樣便可避開最基本的撞衫大忌。當然,彼此的信任,還有待時間驗證。

可我沒想到,蛋牛竟然如此心急,立刻便掏出記事本發問:“親愛的,那麽你能告訴我,我們的設計師在下周三的電視節慶典上,會穿長靴還是短靴嗎?”

看著他認真的眼神,白皙修長的手指握著金色圓珠筆,貴氣十足。我再一次感嘆這個家夥天生就是個妖顏禍水。

不過,腦海迅速兜轉老媽的行程表,下周三,好像根本沒有安排什麽電視節慶典……呃,隱約記得秘書Anita把一疊邀請函放在辦公桌的右上角——那個區域的含義是“阮大神沒空陪你們浪費時間。”

“恕我直言……她,似乎不會去!”我聳聳肩,略有些遺憾。

沒想到,蛋牛卻很開心,兩眼瞬間冒出光來:“是這樣?太好了……不同臺就沒麻煩,求之不得!”

“等等……”看著他興高采烈和上記事本,我急忙止住他:“別高興太早,我說的是‘似乎’,不排除她臨時興起,又突然決定要去!”

“啊?!”蛋牛長大了嘴巴,一副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模樣。的確,比起幹脆的去或不去,可能去又可能不去的結果才最讓人無計可施。

不過,看著他憂心忡忡的可憐模樣,我不禁有幾分同情,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親愛的,先別難過,回頭我再探探她的口風,爭取給你個肯定結果。”

一邊安慰,一邊猥褻地想——這家夥的手可真細啊!再摸幾下……

我的安慰起到了提神的效果,蛋牛果真沒那麽沮喪了,沖我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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