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不懂還是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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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話,往往單純,卻常常最直擊人心,簡笙眨了眨眼睛,突然將就覺得有些難過和不敢面對。

她的沈默讓陸遠宸更加覺得她跟舅舅之間出了問題,精致的小臉都皺成一團了:“簡老師,你還在想什麽,我舅舅那麽優秀,難道你真的要拋棄他嗎?”

簡笙啞然無言。

最後陸遠宸小朋友氣鼓鼓的離開了,默了還烙下一句話:“你如果不要舅舅的話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她嘆氣,現在的孩子已經開始如此操心大人的事情了嗎,不過想起昨天晚上他宛如天神一般出現在自己面前,眉目擔憂而又冷峻,突的心頭又酸又暖。

臨近下班的時候手機裏多了一條短信,是左南弦發來的,他說:“宸宸還小,童言無忌,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已經跟老太太說清楚了,讓你困擾了。”

簡笙手指摸著手機屏幕,暗暗的呼出了一口氣,他又讀她的心,這人。

想了幾秒鐘,她還是回了一條短信回去:“沒事,昨晚的事情也謝謝你了。”

那端隔了半天也沒有再回覆了,估計是在忙事情。簡笙突然想到那只雪花,明明是他們共同收養的小貓,可現在他們兩個關系如此尷尬,雪花倒是杵在尷尬的境地,她上個月有打了錢過去,說是給雪花的夥食費,可是左南弦後來又退回來了,就說了不用兩個字,而後兩人再無聯系。

她明白自己做的有些絕,也有些過分,可是她明知道他對自己的心意,如果放任為之,那不是更加過分。

今晚她想回武館一趟,這幾天忙來忙去也沒顧著回去,去等地鐵的時候,她接到了秦陌的電話。

“阿笙,有時間出來一趟嗎。”

“什麽事?”

“關於你朋友弟弟的事情。”

“好,你等我。”

“你在哪裏,我去接你吧。”

簡笙報了地址,便返回地鐵口,秦陌似乎就在附近,很快就找來了,回到這個城市一個多月,他應該是將城市的所有道路都摸索的一清二楚了吧。

可唯獨一條路,他怎麽都不肯再走一遍。

兩人找了一家西餐廳坐下,秦陌在國外呆了那麽多年,吃習慣西餐了,舉手投足都是十分標準,儼然有外國人的做派了,她看的有些好笑,不經問了一句:“你在國外天天吃牛排意大利面不膩嗎,回國了還吃這些東西?”

這話明顯是諷刺了,秦陌切牛排的銀制刀停頓了一下,接著繼續流暢的將牛排切成整齊的一小塊:“習慣成自然了。”

呵,好一個習慣成自然。

他們從小吃著豆漿饅頭小米粥和油條長大的,她還記得秦陌最喜歡吃的就是三文胡同口隔壁周阿婆家裏的油條和鹹豆腐花,偶爾放學都會約她一起去吃,久而久之人家周阿婆都知道他們什麽時間點到,甚至好幾次都面免費贈送。

其實她以前不喜歡吃鹹豆腐花,只覺得那味道怪怪的,人不都應該吃甜豆腐花嗎,可是秦陌平時冷漠嚴肅,一吃豆腐花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嘴角微微勾起,像是一只貓兒一樣。

她想,秦陌都覺得那麽好吃的東西,吃都吃不膩,那肯定是不會錯的,她也勉強著自己吃下,然後和他說的一樣,習慣成自然了。

現在回家都還會經過周阿婆家裏,只是周阿婆年紀十分大了,早就不出來賣豆腐花了,接手的是她的女兒,可即便是繼承,也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是因為身邊沒有陪著一起吃的人,亦或者是手藝不同了,她不得而知。

她低著頭回憶過往,一擡頭就看到秦陌拿著切好的牛排放在她面前,神色淡淡:“吃吧。”

簡笙挑了挑眉,略帶挑釁:“你覺得我不會切牛排嗎?”

“我只知道你一直在發呆,牛排要趁熱吃,涼了就沒有嚼勁。”

她用叉子插了一塊,放進嘴裏沒嚼幾下就吞下去了,秦陌眉頭皺了皺:“慢點,會消化不良。”

她突然就沒胃口了。

“你不是要跟我說周軒的事情嗎?”

“先吃完再說。”

“邊吃邊說。”她不容置疑。

秦陌定定的看了她,片刻之後似乎輕輕嘆了口氣,隨後雙手交叉,放在下顎,簡笙只覺得他嚴肅起來的樣子的確有幾分都市精英的範兒。

“周軒的案子我已經看過了,沒有什麽問題。”他並不是大言不慚,他處理過比這個難一百倍的殺人案,這種案子在他眼中不過是小試牛刀而已。

可簡笙還有些擔心:“真的沒問題嗎,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對方有權有勢,而且他們的律師聽說特別喜歡鉆空子,師父常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如果他們使詐怎麽辦,周軒打人的地方是死角,沒有監控,唯一的目擊證人就是那個受害的女孩,可是如果她被收買或者威脅了怎麽辦?”

秦陌沈默了,片刻之後才淡淡擡眼,唇邊露出一絲冷笑:“死角,只要不是密閉空間就不存在死角之說,還有那個受害的女孩已經被對方收買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顯然是雲淡風輕,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一般。

簡笙啊了一聲,腦子空白又空白,半天沒能反應過來。那個女孩已經被收買了,對方的手腳這麽快,那怎麽辦,最重要的一個目擊證人還是受害者被對方收買,她覺得心頭悶的很,有種想要將那個無良律師抓過來暴打一頓,更是想不明白那個女孩集竟然反過來對方救命恩人。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利益當頭,錢字為先,你也別怪那個女孩,她是受害者,決定權根本就不在她手中。”

簡笙擡頭看他,他的眉目深沈,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冷漠,似乎看透了這些個汙穢雜亂之事,又無奈,但也有看透的涼薄。

她苦笑一聲:“是我太天真。”

“阿笙,能天真何曾不是一種幸福。”他突然笑了一下,視線看向遠處,眼中有明明滅滅的光芒。

“那你為什麽還選擇接下這個案子。”既然知道了一切,他明明可以甩開燙手山芋的。

他原本渙散的眸光突然聚攏,灼灼的望了過來,如果目光有溫度的話,她或許已經被燙到了。

他說:“阿笙,你是真的不懂呢,還是裝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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