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神奇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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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沙漠之行算是有驚無險,簡笙也總算是撿了一條命回來,然後可以拿到武館吹牛了,說自己遇到了沙漠的風信子居然還活著,簡直就是奇跡。

師兄弟一陣唏噓和欽佩,但也只有她知道,如果不是那個萍水相逢的男人,她恐怕不能回來了。

但這之後簡笙就發現自己的異樣了。

先是受傷的時候傷口很快愈合,幾乎是以肉眼能見的速度快速愈合,她沒敢跟任何人說,就是容曉和亮子都沒敢告訴,只是當自己的身體異於常人的好吧,所以受傷愈合的速度也快。

可是事情卻越發詭異了,剛開始還會受傷,到後面連傷都沒有了,一次她故意劃破自己的手指,以為至少能流點血,可是沒有,手掌依舊完好,未見一滴血。

真是見鬼了。

這個秘密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並且隱瞞的很好,有時候在武館跟師兄弟切磋受傷的時候,亮子過來問她都心驚膽戰的,後來武館遇到了事情,後來她就接到了私人貴族小學的錄取通知書。

其實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沒有回憶的時候好像被塵封在滿是灰塵的暗格之中,但一經想起,卻仿佛就在不久之前發生。

原來,他們的緣分早在一年前就決定了。

他救她,她救他,循環一般。

左南弦靜靜聽著,最後開口,眸子溫潤如水:“簡笙,從第一眼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來了。”

“啊?”簡笙嘴巴微微張開,看上去有些傻楞楞的。

所以說,他一開始就認出她了嗎,可是當年在沙漠他不是奄奄一息嗎,那是怎麽樣記住她的臉啊。

神奇,太神奇了。

不過這也說得通了,他記得她,所以現在是報恩來了是嗎,一次次的幫助她,甚至不顧性命。

因為朋友,也因為是救命恩人?

“可是你當時為什麽不說。”簡笙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害我一開始以為你怎麽那麽莫名其妙接近我,在酒桌上又是替我夾菜又是不讓我喝酒,你不知道啊,我朋友容曉看到這情景還以為我們認識了很久一樣。

是很久,左南弦低下頭,斂下眸中熠熠生輝的光芒。

這一年中,她可能沒怎麽想起他,可是他卻不一樣,每一天,每一刻,都像是日記一般,刻在他腦中,心裏。

她笑問他是不是會讀心術,不然怎麽次次都能猜中她心中所想,就是半仙都沒這麽厲害。

其實不是,那次沙漠相遇,她毫不猶豫劃破手掌救他,那一刻開始命運的齒輪就已經開始轉動了。

左南弦也笑了,兩人在火光中相視一笑,仿佛穿越了這漫長的一年。

“左南弦,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簡笙,也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這一個夜晚,在寒風稟烈的山洞中,兩個人互相偎依取暖,並無任何男女之情,只有心中的坦蕩和感激。

感激上蒼,讓他們遇見彼此,卻無關風月,無關情愛。

兩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到簡笙醒來的時候火苗已經熄滅了,上面冒著裊裊的煙氣,她第一時間摸了摸左南弦的額頭,好像已經退燒了。

在她觸額頭的時候左南弦也醒來了,只是身子依然沈重。

他掙紮著要起身,簡笙趕緊按住他:“你要幹嘛?”

“我已經沒事了,這裏太隱蔽了,來找我們的人可能發現不了,我們必須出去。”

“可是你……”

“簡笙。”他打斷她的擔心,“我沒事。”

“好吧。”她也不再堅持,相比較昨晚他那難看的臉色,今天真的好了許多,不過依舊攙扶著他慢慢走出山洞。

這山林難走無比,兩人幾乎是磕磕碰碰的走著,在山洞裏頭呆了一天一夜,兩人都十分狼狽。

終於,簡笙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前面好像有人。”

等村長和村裏的幾個人跑到他們面前的時候,簡笙幾乎是腿一軟跪下了。

太好了,終於得救了。

左南弦被送到了村裏的小診所,因為山體滑坡的地方還沒清理出來所以車出不去,好在這個村裏頭唯一的醫生並不是裝腔作勢的,而是真正有點水平的。

他檢查了一下左南弦是傷口,雖然傷的比較深,但至少只是在皮肉,並沒有傷到骨頭上,替他清理包紮之後,簡笙還是不放心的問到:“醫生,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隱形的傷口,比如腦震蕩,腰之類受傷的?”

“表面看沒有,你也知道我這裏醫療器械落後,真正要檢查要去縣裏頭的醫院,不過他沒有惡心想吐的跡象,應該沒有大礙。”

“阿嚏。”簡笙還想說話,卻止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左南弦看過來,她身上只有單薄的一件毛衣,大衣昨晚被她脫下來蓋在了自己身上。

“感冒了吧?”醫生過來檢查了一下她的舌苔,“你們兩個命還是挺大的,被野豬追,摔倒那麽深的的山洞地下,在那麽冷的山洞裏頭熬了一夜,換做是別的人恐怕都要出事情了,你這女娃娃不錯,不像是那些嬌滴滴的孩子。”

這醫生談吐舉手都不像是小地方走出來的,簡笙問了幾句才知道他竟然是C市本地人,原本是醫院的一個主任醫師。

一個堂堂的主任醫師為什麽會到這個小村莊來?

“C市的醫院那麽多,醫生千千萬,可是這個村連個像樣的診所和醫生都沒有,富人也是人,窮人也是人,醫院走了我一個還會在補上,不缺人,可是這裏缺。”

左南弦捂著手臂,安靜的聽著醫生聊著這裏的事情。

他已經五十多歲,本來再做幾年就可以安安穩穩的退休,現在卻甘願義無反顧的來到這個地方,沒有阿諛奉承,更沒有光鮮亮麗,只有自己的一顆赤誠之心。

“救好一個人,我也安心。”

他說話的時候一個差不多年紀的護士走了出來,兩人相視一笑,就算簡笙這個榆木腦袋都知道他們兩個肯定是夫妻。

“真好啊,攜手與共,你想做什麽的時候我權利支持你,陪著你走,不管天涯海角。”

醫生去忙了,簡笙也喝了一杯對方親自調的藥水,很快鼻子就通了,這會正坐在診所唯一的病床上,看著點滴一點一滴的落進他的身體裏頭。

“是啊。”左南弦也是感嘆,“能這樣相識相知相許真的很不容易。”

一個人,一輩子有個疼你愛你,懂你,並且毫無保留的跟隨簡直太不容易,如果遇到,那就是一生的幸運。

很幸運的是他們遇到了。

雖然這裏沒有錦衣玉食,甚至只能粗茶淡飯,沒有光鮮亮麗,甚至只能起早貪黑忙碌,但他們是幸福的,看眼神就知道。

“這一趟出來,我感覺自己好像放下一些東西了。”她突然說。

而放下什麽東西呢她並沒有說。

世間大義那麽多,她為什麽還要糾結那一些小小的兒女情長呢,或者……根本就不算是兒女情長,有的只是她的不甘,她的一廂情願而已。

一只溫熱的手握住她的手,她微楞,擡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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