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薄嘴唇親起來也是軟的

關燈
第51章 薄嘴唇親起來也是軟的

秋辭把車停好,又在車裏發了會兒呆,才給盛席扉發消息:“我停到你家小區門口了。”

盛席扉秒回:“馬上。”

秋辭經常聽人說“馬上”“立刻”“很快”,他知道有些人的“馬上”不能當真,而盛席扉的“馬上”一定就是“馬上”。

盛席扉是那種雙腿有力的人,出門就像翻身上馬,從電梯出來邁著大步就像騎著馬馳騁。他不自覺臉朝向小區門口的方向,透過副駕的車窗看到盛席扉從小區裏跑出來,步伐大而穩健,就像跑馬拉松。他感覺從自己這邊到盛席扉那邊是一條結了薄冰的路,盛席扉每邁出一步,就踏碎一處冰,等他跑到自己跟前,這條路上的冰就全被他破開了,與周圍真實的水泥地面融為一體。

秋辭經常被自己腦海裏的聯想驚到。

盛席扉跑至車前,同時把真實世界也帶來了,透過窗玻璃沖著他笑,牙齒潔白整齊,像做牙膏gg。

秋辭落下車窗,問他:“你開?”

盛席扉唇間又多露出兩顆牙。

他背了一個看起來很沈的雙肩包,先把包放到後座,然後和秋辭在車前交換位置。

秋辭坐進副駕,坐姿有點兒像被伺候慣的老板,什麽都不操心;盛席扉坐在駕駛位,當司機當得挺高興。

他啟動車子,問秋辭:“你吃東北菜嗎?這塊兒有家東北菜館,特正,還近。”

“你想吃東北菜?”可秋辭已經訂好座位了。應該先問一句,秋辭自我檢討。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有點兒專斷了,他確實不太擅長與人進行工作外的交流。

盛席扉倒也敏銳,問他:“你想吃別的?”

秋辭說倒也不是想吃什麽,只是已經訂好座位了,“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吃的那家。他家特別不好訂位,工作日打電話打得早才有可能搶上。我是覺得他家環境好,之前那次見你也挺喜歡他們家的菜……不過你要是想吃東北菜,我們也可以去你說的那家,我把預訂取消就行了。”

盛席扉想了想,說:“那今天先吃我說的那家,離得近,咱們都餓了。以後不著急的時候再去你說的那家。”

秋辭點頭說好,打電話取消了預訂。

等他掛斷電話,盛席扉扭頭看他一眼,“秋辭,以後不用跟我這麽客氣,我真的是特別隨意的人。你看我這穿衣打扮就知道,我這人沒那麽多講究,就是,你不用……”他的右手從方向盤上離開了一瞬,在半空中胡亂劃了個弧,“就是你在我跟前怎麽著都行,我肯定不會挑理。”

秋辭忍住了沒有看他,輕輕“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盛席扉又扭頭看他,“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人特別糙?”

秋辭不得不也看向他:萬年如一日的寸頭,頭發烏黑茂密,發際線也沒有任何倒退的痕跡,完全不符合人們對程序員的刻板印象;臉洗得很幹凈,鼻梁又高又挺,像座陡山,鼻翼卻不油。秋辭才發現他雖然不白,皮膚卻相當好,額頭上那顆痘早就下去了。

盛席扉有些擔心地又瞟他一眼,不安地笑起來:“怎麽了?”他開始在心裏檢討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不註意形象了,頭發不應該自己理,夾克也應該換一件,很怕秋辭以為他不換洗外套。

“挺帥的。”秋辭微笑著說。

“啊……”盛席扉夢話似的發出這麽一聲,完全語塞了,打球曬黑的臉上漸漸泛起紅,薄唇難為情地抿緊。

秋辭饒有興致地觀察他,看到他的臉越來越紅,覺得很有趣,問他:“為什麽你那麽容易臉紅?不是說角質層薄的人才容易臉紅嗎?你皮膚又不白……”

他太壞了,知道臉紅的人越想要控制臉紅,就越會不受控地增加面部毛細血管的血量。

秋辭看到盛席扉都紅到耳朵了,朝向他這邊的右耳廓整個通紅。

盛席扉臉上熱得能煎蛋,飛快地覷了秋辭一眼,看到他白白的臉,想起他剛說的膚白和臉紅,不由腹誹,照他的理論,他自己才最應該容易臉紅才是。

可是想不起來有沒有見過秋辭臉紅了……

盛席扉看著路面,腦海上半部分自動呈現出秋辭的臉。他開始給那張臉上色,參考白瓷上的牡丹,薄薄的晚霞,還有熟透的蜜桃……舌下分泌出很多唾液,忙吞咽了一下,腦海裏的臉消失了。

他又往右看了一眼,看見真實的秋辭在對他笑,舌下分泌出更多唾液,同時感到肚餓難耐,慌張地說:“那個飯館很近,馬上就能吃上飯了,你喜歡白的,一會兒給你點兩個煮雞蛋。”

秋辭被他莫名其妙的笑話逗笑了,而盛席扉意識到自己之所以會那麽說,是覺得秋辭的臉蛋看起來像煮雞蛋。

飯館確實很快就到了,但是車得停街邊。盛席扉不放心,想要坐在靠窗的位置,要邊吃飯邊看著車。秋辭笑著推著他進了包間。

兩人只點了兩個菜,因為盛席扉說這裏菜量大,秋辭要了一份東北大拉皮,盛席扉要了一份燉魚。兩人是真餓了,菜還沒上來前,話題就一直圍繞著吃。

盛席扉說,第一次看見秋辭那會兒,還以為他是那種非西餐不吃,筷子都使不利索,吃披薩都得用刀叉那種人,沒想到是蔥也吃,蒜也吃,還能生吃,是他欣賞的類型。他還說幸好秋辭沒在國外染上老外吃飯的那堆臭毛病,要不然可吃不到一塊兒去了,說人就得多吃蔥蒜,常吃生蒜,身體康健,生吃大蒜,香死老漢。

秋辭知道他又開始犯貧了,想回擊卻又不像他這麽會說,忍不住問:“你都是跟誰學的這個,老是一套一套的。”

盛席扉請他解釋一下什麽叫“老是”。

“比如,‘餃子就酒,越喝越有。’”

盛席扉“呵呵”地樂起來,“看來你很重視我嘛,我說的話你都記心裏了。”

秋辭不吱聲了,往嘴裏丟了顆店裏贈送的炸花生,眼睛往上瞟,欣賞店家貼的年畫。

盛席扉就在對面樂呵呵地看他嚼花生米。

涼菜很快就上來了,兩人迫不及待地提筷子夾菜,捧著面前的小碟各自狼吞虎咽幾口,又同時停下,擡頭看對方,忍俊不禁地笑起來,之後又近乎同步地拿起紙巾擦嘴,一個用左手,一個用右手,近乎鏡像的動作又把兩人逗得前仰後合。

秋辭還是斯文,笑的時候用紙巾遮著嘴,盛席扉看了就也學他,只是動作有點扭捏,像大漢拈針繡花。

秋辭用紙巾蘸蘸嘴角,覺得自己笑得有點多了,低頭把紙巾細細地疊起來,放到手邊。

他們錯開了飯點高峰期,燉魚很快也上來了。這菜吃起來有點兒纏綿。所有東西都燉在一口鍋裏,兩雙筷子一起埋進去,像鉆進湯底說悄悄話;又不像吃火鍋,一直高溫消著毒,幫食客門相互撇清關系。

秋辭和盛席扉面前的這一鍋越吃越撇不清關系。兩雙筷子合作才能把這麽大一條魚翻過面,兩人同時夾到一條寬粉,就得其中一個謙讓另一個。很自然地,盛席扉開始給秋辭夾菜。

他發現秋辭特別喜歡裏面的燉豆角,但總撈不到。他撈到出一個,問:“嫌棄嗎?”

秋辭咬著筷子尖,仔細分辨了一下心和胃,確實不嫌棄,就輕輕地搖了搖頭。盛席扉就笑著把豆角放他盤子裏。

吃著吃著,秋辭忽然說:“我會用筷子以後我爸爸媽媽都沒給我夾過菜,我們家各吃各的。”

盛席扉“嗯?”了一聲,沒太明白。

秋辭笑著微微搖了下頭,從鍋裏夾起一片白菜,問他:“你愛吃白菜是嗎?”

盛席扉說:“你是不是不愛吃?把你不愛吃的都給我。”

於是後來秋辭撈到白菜和青椒的話,就都放盛席扉碗裏。

兩人都已經盡力了,但依舊沒吃完。秋辭請服務員準備結賬,盛席扉在旁邊叮囑:“打包。”秋辭又忍不住抿著唇笑起來。

盛席扉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你笑什麽?”

秋辭轉移話題,問他帶那麽大的雙肩包幹什麽。

盛席扉從包裏把筆記本電腦掏出來,在桌上騰出點兒空間,直接把電腦放桌上,開機,“給你看看我昨晚努力的成果。”

秋辭猶豫了一下,繞過桌子坐到他旁邊。那是一個兩人座的軟長凳,但給兩個人坐實際有點擠了。

結完賬後,盛席扉跟服務員說想再坐會兒。服務員跟他很熟,爽快答應了,幫他們續了茶水,還贈了兩聽雪碧。

服務員走後,盛席扉要來秋辭的QQ號,電腦連上手機熱點,給秋辭發了一個文件讓他點開。

秋辭依言照做,並沒發現自己的QQ有什麽異常,卻看到盛席扉那邊潮水似的湧出新代碼。盛席扉的屏幕裏開了好幾個編輯器,一會兒打開這個劈裏啪啦打字,一會兒換另一個。隔行如隔山,秋辭看得眼花繚亂,而他自己的QQ依然風平浪靜。

這中間盛席扉只給他說過一句話:“你登一下Q遖峯Q空間看看。”

秋辭忙照做。盛席扉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時不時敲打幾下鍵盤,看來一切順利。之後他又沈浸到代碼裏。

秋辭不知不覺走神了,視線從屏幕轉到鍵盤,又從鍵盤轉到手,之後又從手轉到臉。

像是留給甜食的第二個胃,正餐吃得飽飽的,突然又有了胃口。秋辭打開一聽雪碧,他平時不喝碳酸飲料,但這會兒只能喝這個。

開易拉罐的聲音驚動了盛席扉,怔怔地轉過頭來。

秋辭知道他只是眼睛看過來,神志其實還留在電腦屏幕上,是被自己打擾了。他抱歉地朝盛席扉舉了下手裏的雪碧,示意他繼續。

但盛席扉看著他發起怔來,像是把寫代碼時的專註轉移到他的臉上。

秋辭感到自己臉頰開始發熱,忙垂眸喝了兩口飲料企圖降溫,擡眼發現盛席扉還在看自己,視線的焦點從自己臉頰轉移到唇上,讓他的嘴唇也發起熱來。

秋辭像被兵臨城下,唯一能依賴的只有手裏的飲料聽,忙把它擋在臉前,以為藏好了,迫不及待地舔了舔緊張的嘴唇,嘗到飲料的甜味。

盛席扉拂開他手裏的飲料,身體也動起來。

他的動作是緩慢的,但秋辭比他還慢,唯一能做的只是把眼睛睜大。但視野很快就暗下來,嘴唇被輕輕地碰上。

秋辭知道那是什麽,又不知道那是什麽。他從沒想過會這麽軟。

又有什麽在他的唇上游歷,濕濕的,也是軟軟的,像用鑰匙開門一樣地耐心打開他的唇縫,進到他裏面。

舌頭第一次碰到同類,沒出息地癱軟下去。

…………

親吻戛然而止,箍住他身體的手臂猛地放松了。秋辭身上頓時有了力氣,用力一推,卻是他自己往下墜。本來已經松開的手臂又收緊了,把他從摔倒中救出來。

秋辭沒法想自己是怎麽從坐著變成躺進盛席扉的臂彎裏的。他在對面看到和自己一樣驚恐的臉。

秋辭用手背抹了下嘴唇,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奪門而逃。

盛席扉耳內轟鳴地呆坐著,忽然反應過來,連電腦都顧不上拿,拔腿追了出去,卻只看到紅色法拉利倉皇而逃的背影。

4、秋秋有“被箍住就全身發軟”的屬性。

總結,初吻是又香又甜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