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留下。”

“他們也讓你回家？”Draco問。“呵。”

Potter皺眉，昏暗燈光下的輪廓變得不那麽完美。“你在說什麽，他們也讓你回家嗎？”

Draco舉起左手，袖子是打開的。Potter轉過頭來看著黑魔標記。綠眼睛目光銳利但沒有暴露感情。很多人看見它時會顫抖著移開目光。目前沒有多少帶印記的人自由地活著。

Draco沒有期待Potter會顫抖或移開目光。他曾經見過不少黑魔標記。

“和一名食死徒在黑暗中獨處，”Draco冷笑著解釋。“他們會有點害怕。”

“哦真的嗎？”Potter不置可否。

“當然，”Draco繼續冷笑。“怎麽，你不怕？”

Potter仰頭大笑。“怕，Malfoy。我嚇壞了。”他用懶洋洋的可笑語調說，並靠在椅背上。

“告訴我怎樣那麽做，”Draco命令他。經歷一番困難後他讓他的車座也向後展開，他更喜歡這輛車了。“這讓我想起我看過的關於麻瓜傲羅的電影。”他對Potter說，這是很高的讚賞。

“呃——警匪片？”Potter問。

“我去電影院裏看的，”Draco告訴他。“我像草地裏的蛇一樣融入麻瓜中。我能做到，因為我的麻瓜研究是第一名，我知道麻瓜的生活方式。要知道，這是調查。”

“好吧，”Potter說。“當然。”

“因此我喜歡這輛車，”Draco說。“我還想要一把槍，但Shacklebolt說不行。”他為此思索一番。“我認為Shacklebolt的真實身份可能是來自未來的邪惡機器人，他是來毀滅我的。”

Potter眨眼。“什麽？”

“你知道機器人是什麽嗎？”Draco問。

“我——知道，”Potter慢慢回答，似乎害怕他會鼓勵Draco。Draco遇到過很多次這種反應。

“好吧，想一想，”Draco說。“他的臉平靜得不像人類。聲音腔調單一。以及明顯想要毀滅我的邪惡的企圖，都是為了阻止我造福後代。”

“Malfoy，”Potter一邊說一邊忍住笑。“你在開玩笑嗎？”

“大部分是開玩笑，”Draco深沈地說。“但是在我喝第一杯咖啡前，我真的這麽認為。”

Potter又笑了，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你有點嚇到我了，真的，”他說。“你在打開那包棉花糖嗎？”一會兒後他說，而Draco確實在那麽做。

第二天工作中Draco端著一杯咖啡走來走去，哼著麻瓜歌曲騷擾別人，努力一邊走一邊偷聽八卦，並回想Potter說的話。人們也在監視任務中讓他回家。Draco想不出來為什麽。

他們不可能害怕他。他可是拯救了世界的閃光的大英雄。

在徹底巡視一遍房間之後，他得出結論，他們怕他，那就是原因。

Draco把咖啡杯放在汩汩作響的水箱下，觀察所有人。他不認為其他傲羅會覺得他們是在害怕——並不是那樣。他們大概都以為自己只是懷著敬畏，或著在表示尊重。

Potter的前任搭檔們，和他搏擊過的人，知道他們害怕。

每個人在戰爭中都不得不做一些事，但大部分那個年紀的人有家長的保護，當最糟糕的事情發生時他們仍在上學。沒有人像Potter一樣深陷其中，因為有一個預言，只能由他實現。

Draco沒有處於戰爭中心，但他離得夠近，知道戰爭中心的人們不得不做些什麽，那又怎樣改變了他們。

他想他能理解人們為什麽會害怕Potter。

但他是那樣一個傻瓜，他的靈魂呼喊著，他必須提醒自己不知為何人們沒有看到這一點。人們是如此盲目。

他註意到人們甚至避免碰觸Potter。他們懷著敬意保持安全距離。

Draco對人們搖頭，走向兩人共用的愚蠢辦公桌，所幸它帶著擋板。他推了推Potter的肩膀作為打招呼。Potter凍結了如此短暫的一瞬間，讓Draco之後不清楚那是否是自己的想象。

“你又遲到了，”他說，一邊潦草地書寫報告。

Draco端起桌上一杯新的咖啡，在想到它為什麽會在這裏、到底從哪兒來的之前便一口氣喝完。然後盯著空杯子，希望能在杯底找到啟示。杯子讓他失望了。

他瞥了一眼Potter，看到一堆由錯誤語法組成的淩亂墨跡，他忘記了啟示，強硬地奪過報告。“把那給我，”他說。“你不能再寫這種報告。哦我的上帝，這究竟寫的是什麽？你是報紙上所說的那種功能性文盲嗎？”

作為海怪事件的獎勵，Shacklebolt交給他們的下一個案子好極了。

通常，這意味著Potter必須努力毀了一切。

“不，”他臉紅地說。“不，不，不。”

“是，”Draco打斷他。“原諒他，長官，他瘋了，他的戰爭創傷發作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我們會很高興去那間俱樂部。我保證整晚待在那裏，一夜又一夜，直到兇狠的毒品網絡被徹底截獲。”

Potter似乎想叛變。“我可以去戰鬥。”

“傲羅不只意味著戰鬥，”Shacklebolt告訴他。“盡管從你的記錄可看不出來，Potter先生。”

Potter的拳頭握緊。

Draco把他的手打開。“想都別想，Potter。”他說。“你不能在上司辦公室裏發脾氣。有點自尊心好嗎，我的上帝。”

Potter發出一聲咆哮，雙臂在胸前交叉。

Shacklebolt清了清嗓子。“以及Malfoy先生，”他說。“請你不要繼續受賄或者做任何不符合傲羅形象的事。”

“那個時候我沒有受賄，”Draco反駁他。“我個人恰好很富有，非常感謝。我在扮演一位可以被收買的傲羅，好讓我們能夠潛入——”

“你不應該演技逼真到讓搭檔告發你，”Shacklebolt面無表情地說。

“Jenkins的智商等同於一只特別弱智的松鼠，這難道是我的錯？”Draco質問。“不，那可不是。也許是雇傭這些傻瓜的人的錯，那種人對自己和他人都是個威脅，並且我可以說——”

“現在是誰在上司辦公室裏發脾氣？”Potter低聲說。

Draco陷入憤怒的沈默，雙臂交叉在胸前。Shacklebolt有點奇怪地看著他倆，然後讓他們離開他的辦公室。Draco懷疑他需要做些有意義的踱步。

“他奇怪地看著我們，”回到他們的辦公桌後Draco陰沈地說，他正在向Potter展示如何正確起草初期報告。“我告訴過你他是個邪惡的機器人。”

“對，”Potter沈重地說。“一切都解釋清楚了。”

Draco笑了，然後忍住笑聲。“停下，”他說。“你不應該幽默。你在學校裏從不幽默。”

“你還不是，”Potter小聲說。

Draco憤怒地從報告中擡起頭。“抱歉？”他冰冷地說。“我要讓你知道我在學校中幽默極了。每個人都這麽認為。”

“我沒有，”Potter高興地說。

“可你懂什麽？”Draco瞇著眼睛質問。“我每天都讓整張Slytherin長桌忍俊不禁。我能引起狂亂的笑聲。”

“也許他們只是同情你，”Potter猜，他的嘴角上揚。

“Slytherin懂得欣賞，”Draco說。“總之，如果我不好笑，為什麽Ginny Weasley竊取了我的套路？”

“她什麽？”Potter說。“你的什麽？”

“竊取，”Draco說，他既沒有忘記也沒有原諒。“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所有套路，除了我對你的模仿，因為當時她在追求你。讓我告訴你，那沒什麽發展空間。很明顯一旦她開始使用我的模仿秀，我就不能再用了。它們全被Gryffindor汙染了。”

“我記得Ginny曾經表演過模仿秀，”Potter慢慢說。

“她在我們六年級時表演過模仿秀，”Draco憤憤地告訴他。“我的。當時我被其他事分心，然後等我回過神來，她突然把我的模仿秀變成了她的——我不知道——作為Quidditch球隊的生命與靈魂的自我大改造。別問我。女人不可理解，小偷也是。”

Potter清清喉嚨，皺著眉說：“別那樣說Ginny。”

他重新低頭看報告，表情嚴肅地繃緊。Draco想，另一條關於偉大的Potter與Weasley分手的謠言也許是真的。也許Ginny真的跑去巴黎和Gabrielle Delacour在一起，Potter的心都碎了。

哦好吧，Draco想。脫衣俱樂部會讓他們兩人都振作起來的。

脫衣俱樂部位於只由粉色和紫色聚光燈照亮的地下室中，燈光主要集中於舞臺。這裏似乎不僅是脫衣俱樂部，也是跳舞的地方——舞池裏的一些人和舞臺上的人穿得一樣多，盡管沒有得到足夠的燈光。調酒師站在黑暗的吧臺裏。麻瓜們很奇怪。

這裏棒極了。

坦白來說，Draco上一次看到胸部是在四年前，在那幾次邂逅中包括Pansy與級長浴室。他開始擔心自己會忘記它們長什麽樣子。

這是最好的任務。

“這是最壞的任務，”Potter小聲說。他在盯著地板。

當然啦，Draco想。Potter自然完全無動於衷：他大概每晚都能見到比這些更好看的胸部。

就在Draco思索宇宙的不公時，他發現俱樂部在他們周圍旋轉：舞池和吧臺上的人群看到了Potter，就像浪花撲向一片戴眼鏡的河岸，現在他們正友善但堅定地走向他。

不公平，Draco想。他們甚至不知道他有名氣。

更別說，要一邊避免被Potter的盲目崇拜者的浪潮擠扁，一邊檢查整間俱樂部將是多麽困難。除非那些與魔法界有接觸並因此獲得極其危險的物品的人醉得夠厲害，把他們藏匿的魔法物質放在Potter腳邊，否則一切只能靠Draco。

他拍了拍Potter的背。“我一會兒就回來，”他說。“玩得開心。別跟任何人亂搞，我們在執行任務。”

“你在開玩笑吧？”Potter說，聽起來很震驚。他看了一眼湧來的人群，後退一步說：“我和你一起去。”

“你只會打亂我的步伐，”Draco告訴他，並立刻走開。他看到Potter企圖追上來，結果被三個女人攔下。

有些人的生活如此艱難。

Draco走向吧臺。

他放下了第四杯飲料，這時讓他微微吃驚的是，他發出的“來這邊”的眼神真的起了作用，他在看的女人走了過來。

“你好，”她說。“我是蘇珊。”

Draco慢慢露出迷人的微笑。“你好，蘇珊。我是Draco。”

“這名字真酷，”蘇珊對他說，慢慢回以微笑。“我以前沒在這裏見過你。”

“我聽說在這裏能找到不少——樂子。”Draco說。

蘇珊翻著眼睛。“通常是這樣。今晚沒人能下樓，因為——”她悄悄放低了聲音。“看見那邊那個帥哥了嗎？”

Draco朝Potter看去，他沒有揮手，而是淹沒在女人的海洋中。“大概，”他不滿地說。

“他還能表現得更像條子嗎？”蘇珊說。

Draco為明顯的證據感到開心，Potter十分不擅長秘密行動，是有史以來最差的傲羅。他給了蘇珊一個真誠得多的微笑，蘇珊也再次向他微笑，牙齒以一種故意的方式劃過下唇。

“你是做什麽的，Draco？”

Draco瘋狂回憶麻瓜研究和組成他們文化的歌曲：他想起“鍋匠裁縫士兵——”*

“水手，”他決定，然後再次微笑，因為他對自己很滿意。“我是一名水手。”

蘇珊笑著仰起頭。“好吧，水手，”她說。“你想跳支舞嗎？”

Draco得意地笑著牽起她的手，然後在舞池中將她拉近。她大約和他一樣高，但他仍然做到向她低頭微笑，伸手拂開她額前的頭發。

“我喜歡你的紋身，”蘇珊輕聲說。Draco的目光移向左臂，身體感到本能的警覺。一名女巫看到它會尖叫。蘇珊靠近他輕聲問：“你在哪裏得到它的？”

“在一個洞穴中，從一名非常邪惡的男人那裏，”Draco輕聲回答，呼吸落在她嘴邊。她調整角度捕捉他的唇部曲線，他繼續說：“我度過了狂野的一生，蘇珊。”

“你的一生將變得更加狂野，”蘇珊告訴他，拉住他縮短兩人間的距離，於是她的嘴巴——和整個身體——貼著他的。

她強硬地吻他，Draco露出勝利的微笑，嘴角貼著她的嘴唇彎起，並回吻她，他讓吻平息下來，讓它變得冷靜，使它延長、緩慢又甜蜜。蘇珊停了一下，似乎有點驚訝，然後也笑了，Draco把舌頭滑向她塗著口紅的唇上。在他手中她變成了流動的液體，他撫摸著她的後背，沿著閃亮的紅色禮裙，漫長的安慰的撫摸，然後他說：“對不起——我需要去洗手間。”

蘇珊貼著他說：“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有趣的想法，”Draco笑了。“但不必了。我會很快回來。”

“好吧，”蘇珊輕聲說。

Draco確定人群擋住了他的身影，然後朝Potter走去。一路上他不得不擠開很多女人。

一個強勢的紅發女郎似乎在主動進攻，Potter背靠著墻壁。Draco不清楚為什麽：強勢的紅發女郎當然是Potter的類型。

“走開，”Potter尖聲說，透過她的腦袋向外看。

“你的交談能力從沒有停止取悅我，”Draco慢慢說，這時Potter用身體把紅發女郎推開。他看起來非常生氣，整張臉都紅了。

“你終於來了，”他怒聲說。“你以為你在幹什麽？我們應該——”

“立刻過來，”Draco命令，他抓住Potter的手腕，在他告訴整個女子軍他們的任務之前拉著他離開。

“快點回來啊，”紅發女郎孤獨地在他們身後喊。

他們一走到空蕩蕩的街上，站在冰冷的月光下，Draco便立刻放開Potter的手腕，Potter轉向他。

“你是徹底醉了還是瘋了？”他問。“為什麽——那是——我們在執行任務！而你卻在和一個男人接吻！”

精彩，Draco想。仿佛Potter性格裏可怕的問題還不夠多似的。他還一定要當個恐同者。

“哦，我沒有。”他生氣地說。

“我——”Potter停下，看起來有點害怕。“好吧，你喝醉了。”他說。“但那是——那是一個男人。很明顯是個男人。穿著裙子。你明顯沒註意到——”

“如果你在說蘇珊在生物學上是男人的事實，”Draco說。“我自然註意到了。畢竟，我擁有比你更近的觀察機會。但我認為你那樣說出來很沒品。”

Potter的嘴巴反覆張開又合上。

“她穿得像女人，舉止像女人，”Draco說。“所以明顯她應該得到女士的待遇。這對麻瓜而言可不容易，”他用責備的語氣說。“當一個麻瓜感覺自己生錯了性別時，不能喝一劑魔藥來糾正過來。”

“有魔藥能糾正——什麽？”Potter說，呆呆地瞪著他。

“可憐的小麻瓜們，”Draco說，感覺自己比Potter道德更高尚，更有同情心。“我聽說他們需要做對身體傷害很大的可怕手術。那對他們而言一定很艱難。”Potter仍然瞪著他，於是他不耐煩地補充：“好了，Potter，仿佛你的同級生裏沒有變成女人的似的。”

“他們有嗎？”Potter問，繼續瞪著他。

“六年級時，”Draco說，並瞪回去。“你沒註意到嗎？你怎麽能沒註意到？”

“六年級時我很忙，”Potter辯駁道。

“不，六年級時[i]我[/i]很忙，”Draco反駁。“但我仍然註意到一個Hufflepuff開始在另一個寢室裏睡覺！”

“一個Hufflepuff，”Potter說。“呃——哪個？是Ernie Macmillan嗎？”

“不是，”Draco說。

“好吧，我知道不是Smith，”Potter說，帶著一個有趣的苦澀微笑。“呃，”他說。“我不知道他們所有人的名字。”

也許Ginny Weasley和Zacharias Smith一起跑去了巴黎，Draco觀察到。對Smith來說是多大的落魄：Draco曾經挺喜歡他。

然後他理解了Potter的話。

“什麽？哦，我不相信。你怎麽會不知道他們所有人的名字？”Draco問。“我們在同一所學校中度過了七年！你和他們一起上課！還有點名！”

“你不需要大喊，”Potter冷冷地說。

“收集信息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你知道Stephen Cornfoot是誰嗎？”

“不知道，”Potter說。“是他變成了女人嗎？”

“不，那是Finch-Fletchley，”Draco心不在焉地回答。上帝啊，Potter比Draco察覺到的還要瘋狂，這太古怪了。

“什麽？”Potter尖叫。“Justin Finch-Fletchley？”

Draco不讚賞地看著他。“Justin，”他想了一分鐘，然後笑了。“我不敢相信這是你記住的名字之一，而她改了名字。”

“哦我的天啊，”Potter說，仿佛被斧頭劈倒。然而，因為他固執得瘋狂，他搖了搖頭，明顯不理會關於世界的重要常識以及同學們的名字。“不管怎麽說，你不應該喝醉或者跟任何人接吻，”他堅持道。“這完全不專業——”

“誰喝醉了？”Draco冷冷地問。“我看起來像喝醉了嗎？”

“你看起來像瘋了，”Potter停頓片刻後說。“但——”

“我給調酒師下了奪魂咒，讓她在我的酒杯裏倒水，”Draco說。“我在註意明顯了解毒品網絡並回避著傲羅的人。我是指條子，”他對這個詞感到滿意。“並且??”他在口袋中摸索著，並向Potter勾起一根手指。“看看這個。”

Potter探身看著，Draco打開手掌，露出一把小鑰匙。

“這被黏在她的文胸後面，”Draco謙虛又驕傲地說。“她說過想下樓。我打賭樓下鎖著些值得我們註意的東西。”

Potter面無表情，然後Draco意識到他剛說了什麽。他承認使用奪魂咒，並且與嫌疑人發生不夠專業的行為，以及上帝啊，這又要演變成尷尬的報告，還要解釋他的行為，還有——不，不會，因為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他將被開除—--

然後他發現Potter慢慢開始露出邪惡的微笑。

“哇哦，Malfoy，”他說，並且真的在笑。“好極了。”他拿起鑰匙。“現在讓我們闖進去吧。”

“真的？”Draco問，這在自己聽起來都感覺不可思議。“好啊，”他說。“很明顯你不需要告訴我我是天才，”他繼續說。“我已經知道很多年了。”

“你的嘴唇上有口紅印，天才，”Potter說，翻著眼睛。他扔起鑰匙再重新抓住，鑰匙在街燈下閃爍。

Draco感覺心中異常輕快，他用手背擦著嘴巴。“還有嗎？”

“還有。”Potter轉過頭來看他，然後迅速向他走近一步。他猶豫著，黑色的睫毛低垂，然後粗暴地伸手抹過Draco的嘴角。“好了，”他說，看向一邊並後退回去。

“現在你也許在想，可是Malfoy，我們要如何闖入？”一會兒後Draco開心地說。“好吧。我有個計劃。”

Potter的嘴角上揚。他說：“我知道你有。”

Draco明顯在俱樂部事件中勝出，他決定他也在海怪事件中勝出。

“比分，”他解釋。“我想出了使用籠子，我幫他游泳。所以我以六比四領先。”

“Malfoy，除了你沒人知道這個比分系統，”Crabbe說。“如果他不知道的話這不算數。”

這算數：Crabbe和Goyle錯得離譜。他們這幾天表現得又焦慮又奇怪。當Potter獨自擊敗一群食屍鬼的消息傳來時，Draco瞇著眼睛，看到他們在餐桌上交換著不安的眼神。

“請原諒，”他喚醒體內的Kingsley Shacklebolt，用異常平靜的語調說。“我必須離開一下。”

當他回來時，Crabbe立刻說：“Malfoy，你做了什麽？”

“我用鐵鏈把他鎖起來，”Draco說。“這是唯一的方法。他迫切需要拘束，因此——拘束！”

“你沒有吧，”Crabbe說。

Draco明朗地笑了。“哦，我有。”

“你們不能這樣下去，這太瘋狂，”Crabbe對他說。“你們需要換搭檔。”

“我不想換搭檔，”Draco反駁，並偷走了最後一片面包。

他沒有告訴過Crabbe和Goyle工作變得多麽糟糕：沒有告訴他們這是他作為傲羅的最後一次機會。他從來不想讓事情變成這樣，但每個人都是如此愚蠢，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討厭他，他對此的反應當然也不會好，他開始遲到，規則是那麽的愚蠢，他開始單純為向人們挑戰而打破規則，在他意識到之前，一切已經失控，他陷入困境，糟糕透頂，於是他不在乎了。

他不能告訴他們，因為那樣他們會讓他辭職，他不能辭職，因為這是Katie想要的。

他清楚記得曾經Katie的願望並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她只是一個他幾乎不認識的Gryffindor女孩，然後他幾乎殺了她，從此他就無法停止追逐她，害怕她會莫名其妙地崩潰，而那將意味著他真正害死了她。

他幫她拿書包，懷著冰冷的恐懼一直觀察她，很久之後他意識到她以為他在暗戀她。他不在乎，真的：Katie因此對他友善，讓他跟在身邊，他必須跟在身邊看著她防止她死掉。那時他的力比多差不多被關閉了，關於父母死亡的噩夢擠走了更愉快的美夢。

然後他沒有殺死Dumbledore，他必須從學校裏逃走，Snape救了他，而他的噩夢全部成真了。

他記得在Black老宅裏Mad-Eye Moody冷淡地告訴他母親的去世。“戰爭中會發生這種事，”Moody說，厭惡地看著他，Draco想對他吼叫：不能是我母親，不能是我。

但它們發生了：對母親，對他。他打開門，差點摔進客廳，但有個人幾乎條件反射地接住他，然後Potter用厭惡的語氣說：“哦，是你。”並帶著暴躁說：“你沒事吧？”

“我完全沒事。放開我，”Draco憤怒地說，自尊從無盡的痛苦絕望中升起，他將崩潰，他很確定，但他能保持一小會兒自制力，Potter將不會看見。他能做到這一點。

他保持絕對冷靜的外表走上樓梯，然後走進最近的房間，像四歲的孩子一樣哭泣，一個傻傻嚎叫的孩子，他想讓一切停止，讓噩耗走開，想要他的母親。

醒來時他發現Katie在房間裏，她坐在窗前，十分關切地看著他。他眨著哭腫的眼睛，她讓他休息，告訴他她很難過，她柔軟的藍眼睛中充滿同情，她的頭發被陽光照亮成金色，她是世界上最美的人，他無比愛她。

而他幾乎殺了她，他想，當時和現在，想起自己有可能在無知中毀滅了什麽他便感到惡心。他想救她，救她一百次，彌補一切，但他不能救她，他被留下拯救他毫不關心的陌生人，不知道那有何意義。

但是她說過：“我聽說Harry在戰後加入了傲羅。我覺得那真勇敢——真的，值得尊敬，你知道，在一切結束後他仍然想幫助別人。”

如果是其他人，Draco會把這當成胡話，可這是Katie，而他愛她，他用心聽著。好吧，他想，他也能做到。做得像Potter一樣好。更好。她會為他感到驕傲。

當他發現Potter擊退的貪婪食屍鬼們其實只是一大群貪婪食屍鬼的先鋒時，他不那麽確定了。

Potter這一次帶他走進墳墓。Draco很高興Potter終於得到了教訓。

當Draco在一座充滿迷霧的冰冷陵園中穿行並遭遇四只食屍鬼時，他不那麽高興了。食屍鬼撲向他，露出獠牙，臉上血淋淋，他用標準配備的火焰劍殺掉一只，然後被霧中的一塊墓碑絆倒，劍掉在泥濘中。

火焰熄滅，他摸索著劍，盯著食屍鬼的獠牙，詛咒他的運氣。

這時Potter扯著最近一只食屍鬼的頭發將它拉開並砍下它的頭。其餘食屍鬼咆哮著沖向他，而他咆哮回去，表情興奮，仿佛面對嗜血的食屍鬼們是他幾星期來最大的快樂。他們向他沖過來，他一次又一次揮劍，黑暗中劍鋒明亮，被劍鋒點亮的白霧像戴在黑發上的王冠。

幾秒之中它們全死了。一些血濺在Draco身上，那味道真的很糟糕。

Potter看起來仍然十分興奮並完好無損，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他向Draco伸出手。Draco握住那只手，瞪著他。

“哦，你也許贏了戰鬥，Potter，”他們洗手時他說。“我承認你的比分領先。但你沒有贏得戰爭。”

“比分？”Potter不解地問，Draco向他解釋。“哦，”Potter說，他的下巴靠在火焰劍的刀柄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於是我因此得到十分，”他說。

“不，九分，因為我想出路線，確定了他們會去哪所陵園。我得一分。”Draco堅決地說。

“但我還是贏了，”Potter說。“我應該得到些什麽。作為獎勵。”

“你也許有道理。我要再仔細想想，”Draco承認。“比分系統需要完善。”

他勝利地回家打算告訴Crabbe和Goyle，現在Potter知道了，因此比分系統完全有效，結果發現Pansy在和他們喝茶。

她看起來很美，衣著華貴，十分不開心。Goyle熱心地招待她，給她司康餅。Crabbe看起來有些尷尬。

Draco立刻走到她面前，靠在她的椅背上，把她的黑發像絲帶一樣纏在指間和手腕。“怎麽了？”

“Viktor和我分手了，”Pansy說，並用穿著尖頭鞋的腳趾踢椅子。

“這個傻瓜，”Draco說。“我們應該殺掉他。”

Pansy吸了一下鼻子。“不。我給他施了一個特別覆雜的詛咒，我想讓他活著忍受詛咒的全部威力。”

Draco用她的頭發玩翻繩，擡起頭發吻她的耳朵。“好吧，如果你堅持讓他活著，”他說。“作為你的朋友，我們能為你做什麽？”

Pansy再次吸鼻子。“我在想你們可以陪我喝醉。”

“當然，”Draco說。“我們可以。”

Pansy拿出幾瓶保加利亞伏特加，他們喝得爛醉如泥。Pansy告訴他們Viktor Krum在臥室中的所有威力，或者所有缺乏的威力，Draco惡意模仿了Krum的口音。

“為甚漠泥對我說那種話？”當Crabbe和Goyle上樓去做不可言說之事時他說。“所油那些保加利亞女孩，她們崇拜我陽剛的掃帚。”

Pansy哼了一聲，打他的胸口，她的腿放在他腿上。她踢開了尖尖的鞋子，現在正靠在他肩膀上打呵欠。“我能留下來嗎？”她問，又打了一個呵欠。“我覺得我走不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