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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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偶?”Malfoy重覆道。

Harry坐在椅子上,身體前傾,交織的雙手撐住額頭。“Fleur是這麽說的。不過她說會好起來的,我只需要練習自控能力和保持頭腦清醒——”

“上帝啊,我們完蛋了。”

Harry擡起頭瞪了他一眼。

Malfoy舉杯致意。“大腦封閉術練得怎麽樣了?”

“唔——總有一天我會練好的,”Harry小聲說。

“真不敢相信我們的處境有多糟糕,”Malfoy說。他躺在沙發上,身體舒展,頭枕著胳膊。他把酒杯放在腰帶上的某處。“你還記得在學生時代我似乎對你表現出輕微的敵意嗎?”

“噢,有點印象,”Harry說。

“我從一開始就清楚預見到你的瘋狂崇拜者們將導致我的末日。不知為何,我早就知道你會要了我的命。”Malfoy又抿了一口酒,他的表情像熨鬥下的棉布一樣放松下來。“你究竟要追求誰?對著全世界魅力全開直到真愛降臨於自家門檻?”他揚起眉毛。“實際上,這聽起來確實像你的風格。”

Harry全神貫註地按摩著額頭,試圖將壓力從太陽穴中趕走。他不準備像Malfoy那樣借助酒精來放松。醉鬼有Malfoy一個就夠了。

Malfoy倒沒有夜夜借酒消愁。他只是不斷嘗試遠離痛苦,磨平自己的棱角。Harry不喜歡他這樣做,也不準備與他共飲,那只會慫恿他。

Malfoy在走出痛苦之後仿佛又一頭鉆進了詭異的寧靜之中。他正擡頭盯著天花板。

“Shacklebolt已經申請讓緘默者們評估辦公室裏的Veela狀況,”他緩緩說道。“我知道整件事都很荒唐,我知道你感到走投無路,還那麽固執,可是很快我們就不能工作了。他們不會允許我們上班。”

Harry一言不發。過了一會兒,他看到Malfoy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我們的上司在員工大會上對你動手動腳,你的性魅力快要引發全國危機,我只在無聊時才會去上班,即便如此我們還是當上了年度傲羅。真不知道其他人都在做什麽。我打聽到的八卦肯定不全。也許Dawlish在和辦公室裏的盆栽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Thomas在偷茶水費。”

“我確定Dean不會偷茶水費的,”Harry說。“……我情願不去想象Dawlish的勾當,感謝理解。”

Malfoy又沈默了片刻。他的金發在墨綠色的沙發與黑色的衣袖上散開。

“如果你沒有勇氣,”他最終開口說道,“我可以陪你去Sinistra的罪惡愛巢。”

“什麽?”

Malfoy不自在地扭動著。“我可以帶本書去休息室裏看。我的意思是,我猜那裏大概準備了閱讀材料,但我的家教很嚴,不應該壞了規矩。如果你不是沒有勇氣,而是太驕傲了,那麽你不必去Sinistra那裏,可以去Hogsmeade的‘長長的魔杖’。”

說著,他露出一絲奸笑。Harry震驚了。

“我不去!”

“別有偏見,”Malfoy一本正經地說。“那裏是孤獨男士的庇護所,他們對自身需求的坦誠令我動容。小Baddock告訴我——你剛剛嚎了一聲?”

“沒有,”Harry明目張膽地撒謊。

Malfoy用眼角打量著他。這段恐怖的談話讓Harry受不了了,Malfoy的要求與Fleur的話都令他難以承受。他想打架。Malfoy皺起的嘴角讓他感覺對方也想打架。

他覺得,現在打架也許會不安全。

Malfoy修長的手指旋轉著杯子。“至少還有Baddock,”他說。“你又不是沒做過。”

“Malfoy,你能閉嘴嗎!”

Malfoy迅速起身,仿佛準備撲過來。Harry的喉嚨裏幾乎能品嘗到暴力的前兆,血腥的味道與壓力的釋放。那很甜美。

“可我不明白,”Malfoy轉而說道,他的聲音壓抑著。

“如果是你,你會那麽做嗎?”

“不,我當然不會!”Malfoy幾乎在喊。“可是我們對那種事的態度明顯不同,不是嗎?你不喜歡Baddock,你甚至不知道那個意大利人的名字,說實話你對Coote也不怎麽上心。”

Harry站起來,他意識到自己的拳頭已經握緊了。“聽我說——”

“不,你聽我說!”

Malfoy的臉紅了,雙眼被愉悅的惡意點亮,Harry知道這是Crabbe警告過的情況之一。Malfoy試著借酒消愁,當Malfoy受傷時性格會變得暴戾,只想對別人撒氣,看著別人也受傷。Harry知道自己不在乎,只要他也能向對方撒氣,他願意做對方的發洩對象。

“去年,我中了一槍,差點死掉,”Malfoy慢吞吞地說,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快感。“那真的……很不愉快。槍擊帶來疼痛,還有驚嚇,我感到很冷。我不介意你去參加聖誕派對——是我讓你去的,我們已經說好了你不會留下來,我也不介意你的離去。然而當Thomas告訴我,你對我受傷這件事表現得毫不在意,還和一位陌生人共度良宵。”

“噢,你一定氣極了,”Harry大喊,但Malfoy喊得比他更響。

“我不在乎,”他尖銳地回答,“可是如果你能做那種事情,我真的不理解,為什麽當我們的工作都受到威脅時,你卻還是不能清醒過來,放棄固執己見。就因為別人給你下了命令,你不願意服從。那時都沒關系,為什麽現在不行?”

“因為本來就應該不行,”Harry說。

他的聲音在自己聽來很平靜。當Malfoy回憶起那一夜,Malfoy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那一夜時,傷害Malfoy的欲望便一下子從他體內流失了。他想打他,但不想讓他受傷。他受到的傷害已經很多了。

真是一團糟。

他深吸了一口氣,喉嚨幹澀,別過頭不去看Malfoy的怒不可遏的臉。“我嘗試過關心Ritchie,”他說。“可我做不到。我受夠了和不喜歡的人睡覺。那總是——讓我在事後難堪,並且那麽做根本沒用。而你,你真是又瞎又蠢,如果我不是——”他咽下口水。“——在生氣,並且喪失了理智,聖誕派對上的那件事根本不應該發生。但你比我更沒有理智,所以閉嘴吧。你說過你是站在我這邊的。我只想和真正喜歡的人睡覺,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說完,他伸手撐住壁爐。他看著壁爐,看著剝落的白漆、拙劣的果葉雕刻和灰色的洞口,上一次生火是三年前的事了。他抓緊壁爐,直到指節變得像油漆一樣白,想要打人的沖動過去了。

他聽到Malfoy發出一聲顫抖的喘息,然後他像昨晚一樣伸手撫摸Harry的頭發。他的手指放在Harry頸後,告訴他噩夢已經結束了。

Harry希望他們不要這麽快就和解,他希望自己能再恨Malfoy一會兒,而不是立刻感到安慰,並希望這種安慰能夠持續下去。

“對不起,”Malfoy低聲說道。“你的要求並不過分。我——對不起。”

他的手幾乎立刻放下了。Harry癱倒在椅子上,疲憊之餘又感到開心,因為Malfoy走過來靠在椅子旁,半坐在扶手上,而沒有立刻返回沙發上他通常的位置。這麽做就像是他想靠近Harry。

他又想起一段往事,這段回憶稍微更愉快些,那是他第一次清楚意識到這段感情。那是在Katie之前。他在魔法部舉辦的愚蠢宴會上躲開了Scrimgeour的騷擾,然後看到魔法部長把名片遞給Malfoy,還用算計的目光盯著他。

Malfoy笑著燒掉了名片,他笑得像魔鬼一樣,然後把灰燼吹向Scrimgeour的臉。那場面美妙無比。當Malfoy像歸巢的鴿子一樣走到吧臺點了雙份酒精飲料時Harry就快止住笑聲了,他突然感到一股沖動。他看著隨意靠在吧臺上的Malfoy,腦海出浮現出清晰的畫面:自己用雙手托住Malfoy洋洋得意的臉,並吻他。

他差點真的做了。

Malfoy可以靠得更近。現在還不夠近。Harry只需要伸手抓住Malfoy的襯衫把他拉下來。Malfoy甚至不會來得及說話。

“所以那天你看到血腥場面之後大為震驚,”Malfoy說,他明顯對此感到滿意,雖然不夠強烈,“你會喝得爛醉當然是可以理解的,然後一個壞男人占了你的便宜。那些意大利人真不要臉。太可恥了。”

Harry用一只手抓住另一只,並握緊拳頭。

“你確實很挑剔,”Malfoy繼續說。“你真正喜歡的人?那差不多就只有Granger和Weasley了。雖然我在學校就聽說過關於你們三人的傳言。”

“才沒有那種傳言,”Harry說。“就算有,也是你散布的。”

“我看出了你們之間的暧昧,”Malfoy傲慢地說。

Harry擡起頭,看到了對方嘴角的笑意,然後Malfoy站起來回到了沙發上,他一把抓起酒杯,放松地躺下。

“不管怎樣,我不明白為什麽你會向我提議Baddock。他感興趣的人又不是我。”

Malfoy喝了一口酒,仿佛被逗樂了。“他只是在鬧著玩,”他隨意說道。“他總是這樣開玩笑。”

“他看上去不像在開玩笑。”

“他有男朋友了,”Malfoy說。“況且我怎麽會同意呢。別傻了。他還是個孩子。話說他多大了,十二歲?”

“嘿!”Harry大聲說。

“我和你不一樣,”Malfoy安慰地揮了揮酒杯。“你又沒當過級長。級長是一項高尚的使命,它從被選中的人們心中激起超越年齡的責任感、智慧與成熟。”

“沒錯,當我想起你時最先想到的就是這些品質。”

Malfoy得意地笑了。“多謝你的關心,Potter,但我認為自己不應該縱情於任何金閃閃的團子中。所以說我還沒有發瘋,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只是你的觀點——”

“並且緘默者小隊將要來評估我們的辦公室,”Malfoy高興地說。“我喜歡他們來。”

Harry翻著眼睛。“我知道你喜歡。”

“你知道還有什麽好事嗎,”Malfoy繼續說道,他的聲音變得不祥。“我看了一部描述麻瓜秘密傲羅的電影。”

“間諜。我知道你認識這個詞,你昨天還用過。間諜。”

“他有一套特別拉風的傲羅制服。我們應該穿著那個去參加年度傲羅頒獎儀式。”

“你說的是燕尾服嗎?”Harry問。

“貌似,”Malfoy說。“嗯,來一套。不,來兩套!那就是我想要的。然後我們就可以變成James Blond啦。”

他閉上眼睛,更加放松。生活一片混亂,辦公室裏要搞評估,Harry不知道該怎麽辦,但此刻,他感到平靜。

“等等,”Harry說,然後笑了。“你剛才說什麽?”

“James Blond,”Malfoy重覆道,他閉著眼睛,也露出微笑。“他可有名了。你真該了解一下你們麻瓜的文化,Potter,別再像個文盲一樣。如果沒有我,你可怎麽辦呀?”

(註:Draco把James Bond記成了James Blond)



“雖然我很高興你能來,”Harry對Ron說,“可你的生意怎麽辦?”

“美妙的委托制,夥計,”Ron一邊說,一邊瀏覽著Harry的機密文件。“並且,Malfoy說如果我不積極過來報到,他就告訴Pansy我在他21歲生日派對上和Millicent Bulstrode亂搞。”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編出來的,”Harry說。“我覺得他腦子壞了。”

Ron咳了一聲。“呃,我確實亂搞了。那是一場誤會,發生在我見到Pansy的二十分鐘之前,而且,呃。那時我還年輕!”

“Millicent不是結婚了嗎?”

“朋友要講義氣,Harry,”Ron責備道。“你的義氣呢。”

Harry朝Ron扔了一根羽毛筆。Ron用魔杖把它撥到一邊。辦公室裏的人們都在手忙腳亂準備迎接緘默者們,他最好的朋友也在。Ron正向湊得太近的人發放薄荷,快十點了,該是Malfoy上班的時間了。

Malfoy來得正是時候。他和Dean一起走進來,後者不知為何有些焦慮地在門口徘徊。Malfoy說了些什麽,然後Dean就笑了。Malfoy環視四周,看到了Harry,隨即露出微笑。那微笑仿佛在說:這是為你準備的。然後他掛起了鬥篷。

Ron發出一道既驚訝又痛苦的可怕聲響,仿佛他靠在辦公桌上燒到了自己。Harry轉身瞪著他。

他沒有看Harry。“趕緊,”他咬著牙說。“薄荷!”

Harry倒吸一口冷氣。“什麽?天啊,真的嗎?你確定?”

“廢話少說,給我薄荷!”

“好的,好的,”Harry慌張地抓起薄荷盤,差點失手將盤子打翻。“對不起。天啊。給你。”

Ron抓了一大把薄荷塞進嘴裏。他閉上眼睛咀嚼著。碾碎薄荷的聲音就像冰層在腳下斷裂。

Ron睜開眼後,Harry小心地看向他。Ron的眼神清醒了。

“哦,惡心,”Ron說。“無意冒犯。”

“沒事,”Harry松了一大口氣。

Ron皺起眉毛。“剛才怎麽回事?我是說,你突然——”他的目光緩慢地從Harry身上移向Malfoy。“Malfoy一走進來,”他難以置信地試探著,仿佛在乞求Harry糾正他。“你就——”

“別說了,”Harry低聲說道。

Ron看起來驚呆了。“你——和Malfoy——你們——”

Harry跳了起來,抓著Ron的胳膊將他拉進儲藏室。Ron的頭撞在一箱印有部門題頭的羊皮紙上,他罵了一聲,然後再次面無表情地瞪著Harry。Harry握緊拳頭盯著地板。

“你,”Ron說,這次他的聲音更堅定了。“和Malfoy。可他剛和Katie分手——你們還沒——?”

“沒有。”

Ron稍微冷靜了一點。他仍然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但你想要和他?”

Harry保持沈默。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Ron問。

“有一陣子了,”Harry簡單地說。

“還有誰知道?”

“你知,我知,”Harry說。“他不知道。不準告訴他。也不準告訴Pansy!”

“是,是,當然不告訴,”Ron說,他最好的朋友如磐石般可靠,然後他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哦,天啊,Hermione還不知道?你發現了嗎,我知道Hermione還不知道的事,這也許是一種末日啟示!”

Harry笑了出來,笑聲在自己聽來都有點瘋狂,當他止住後,Ron一動不動。

“天啊,夥計,”他說。“對不起。真是一團糟。”

Harry仰頭靠在門上。“是啊。”

Ron清了清嗓子,似乎還想說些什麽,這時門突然打開了,Harry差點摔倒。他抓著房門保持平衡,然後看到了Malfoy,對方似乎很愉快。

“你們倆怎麽呆在儲藏室裏,”他說。“Weasley?需要薄荷嗎?”

Ron生氣了,他看了看Harry,然後向黑暗的命運屈服了。“嗯,”他沈重地說。“呃。我沒忍住。對不起,Harry。”

“沒關系,”Harry深懷感激地說。

Malfoy咯咯大笑。“你們這些Gryffindor意志太薄弱了。我早就說過。你們只會虛張聲勢,卻缺乏意志力。Veela眨眨眼睛,你們的節操就像廉價的皮帶一樣碎了一地。雖說我早就懷疑過,Weasley,學校裏有過太多傳言……”

Ron瞪他。“傳言就是你散布的,Malfoy!”

“我的觀察力一向敏銳,”Malfoy得意地對他說。“好了,我需要咖啡。我不在的時間裏不準對Potter動手動腳,能做到嗎?”

Ron比劃了一個覆雜的手勢。

“我迫不及待,”Malfoy無視了他,並露出開心的微笑。“想要回到辦公桌邊給我親愛的朋友Pansy寫封信,向她詳細描述我的一天。朋友之間就該如此。”

“這個混蛋,”Ron在他身後惡狠狠地說,然後他看向Harry。

“你說得沒錯,”Harry說。“沒關系。”

“哦,天啊,”Ron說。“我們完了。他和你住在一起!好吧,好吧。別擔心。讓我想想。他可以過來跟我和Pansy一起住。”想到這裏,Ron恐懼地閉上雙眼,然後繼續進行高尚的自我犧牲。“不管他需要呆多久都行。我們會——陪著他的。”

“他哪裏也不去。”

從Ron震驚的眼神裏,Harry看到他也註意到了Harry聲音裏的蛇鳥嘶鳴。

“怎麽,他要在你的沙發上睡一輩子?”Ron說。“他不是寵物。你不能因為他跟你回家就這麽養著他。”

Harry咬住嘴唇。“不,當然不是。只是——沒關系,他想在我家呆多久都可以,僅此而已。他不會想和你們一起住的,你們倆彼此看不順眼——會沒事的。只要他振作起來,便可以離開,在那之前會沒事的。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好吧,”Ron無力地靠在Harry桌邊。“好吧。你介意我失陪一下嗎——我想回去工作了,順便讓秘書給我來幾杯冰飲料。”

“請便,”Harry垂著眼睛說。

Ron伸手握住他的肩膀。“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他保證道。“這事太令我吃驚,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你可以依靠我。”

“嗯,我知道,”Harry說。“一直都知道。”

Ron拍了一下他的背,隨即離開了。Malfoy帶著咖啡回來,他把茶推給Harry,看上去滿腹狐疑。

“他從你致命的誘惑面前倉皇逃竄了,是嗎?噢,那些Weasley呀。這一定是家族弱點。”

“呃,”Harry開口,然後他發現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可以讓Malfoy停止喋喋不休地損毀Ron和Weasley一家,他指了指。“看啊,緘默者來了。”

Malfoy倒在了Harry背後的椅子上,伸展四肢,發出滿足的聲音。“我喜歡緘默者。”

魔法部的兩扇大門同時敞開迎接三位女巫的到來,昂貴的長袍隨著她們的腳步摩娑,秀發在腦後飄揚。今天Hermione的頭發光滑閃亮,她走在中間,發絲與Padma Patil的烏黑秀發與Penelope Weasley閃耀的卷發交疊在一起。她們都塗著紅唇,卻沒有佩戴任何首飾。她們嚴肅端莊,散發著不經意的魅力。

由於緘默者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在黑暗中完成的,Harry認為她們會喜歡這種自我展示的機會。

Malfoy明顯很喜歡。當她們走近時他快要呻吟了。“我愛緘默者光臨的日子。”

“Hermione是咱們的朋友,Malfoy。”

“通常是朋友,”Malfoy同意道,“但今天,她是幻想。”

“Malfoy,我在工作,你的言論太不檢點了,”Hermione說,但她似乎有點開心,並略帶拘謹地摸了摸頭發,當頭發拉直時她總忍不住這麽做。

“早安,女士們,”Malfoy說。“三位的大駕光臨令寒舍蓬蓽生輝。諸位用茶還是咖啡?是否願意坐下說話?何時才能嫁給我?不需要立刻回答所有問題,請慢慢來。”

Padma和Penelope看起來既不拘謹也不開心。Malfoy似乎喜歡她們嚴肅的樣子。

“我已經結婚了,”Penelope冷冷地說。

“我雖是單身,但完全不感興趣,”Padma說。“我喜歡格外英俊的男人。”她漫不經心地掃了Harry一眼。“會打扮並以外表為榮的男人。”

Harry對她微笑,她看起來不屑一顧,但立刻拿了一片薄荷。

Malfoy只是傻傻地對她們三人微笑。蔑視眾生的女強人總能令Malfoy神魂顛倒。Harry努力不去想Malfoy的媽媽,以及Malfoy對她的潛在情結。並且他努力永遠不去想Pansy,以及Hermione在三年級痛揍Malfoy的往事。

他看不出Katie哪裏符合上述條件,並對此非常滿意。

“我們來評估失控的Veela魅力對你們的工作環境的影響,”Penelope謹慎地說,“並且探尋緩和不良影響的方法。”她對Harry露出抱歉的微笑。

“他沒有做任何錯事,”Malfoy不服氣地說。“有魅力又不犯法。否則你們三位就有大麻煩了。”

“我記下了,你的不正經妨礙了調查,”Padma告訴他。“還有。你知道傲羅總部在戰爭中被夷為平地之後,是緘默者提供了重建的資金。你還想在地下室裏上班嗎?再惹我試試,Malfoy先生。”

Malfoy露出了不正經的微笑。“作為回應,你也會惹我嗎?”

Padma哼了一聲,拉著Penelope一起去采訪Dawlish。Hermione留下了。

“關於你想要的那份違規的goblin兒童屍檢,”她用謹慎而漠然的語調說,一邊把玩著Ron一小時前扔在Harry桌上的羽毛筆。“我當然不可能讚同這種事。你的敲詐對我毫無影響。”

“明顯如此,”Malfoy說。“好吧,那值得一試。”他停了一下,又說:“我猜對了嗎?”

“完全正確,”Hermione說。“下回我需要用到調查官或者毫無異議的苦力時你們必須幫我。”

Harry點頭同意。Hermione和Malfoy似乎喜歡彼此敲詐和打啞謎,他們明明幫了對方的忙,卻不以為意。不過在他看來只要他們開心就好。

Hermione鄭重地微微點頭,然後去找其他緘默者了。

“剛才是怎麽回事?”

“我讓人把Murimble兒童的遺體挖出來進行屍檢,在沒有得到父母許可的情況下,”Malfoy高興地說,如果其他人聽到,他就得在Azkaban蹲上五年。“你猜怎樣,Potter——他們並不是Murimble家的孩子。”

“什麽?”

“我在調查的失蹤的半人魚兒童一直沒有被發現。通常我們最終總能找到屍體,那令我想到:這些兒童的屍體是無法辨認的,我們一直以來的假設其實是錯誤的。Murimble兒童不是純種goblin。但我們找到的屍體卻是。”Malfoy靠在書桌上,湊近Harry身邊。“有人在拐賣混種巫師,不是作為珍稀物種就是作為魔藥材料。這不是種族仇恨引發的犯罪。有人在進行混種人口買賣。”

“Murimble家的孩子一定還活著,”Harry說。

“是啊,”Malfoy讚同道,仿佛從宏觀上講這不重要似的。“就是這樣。目前為止他們的目標主要是小孩子,於是我在尋找下一批潛在受害者。”

“他們是?”

Malfoy靠在椅子上向後仰去,看起來非常洋洋自得。

“當然是Firenze和Lavender Brown的兩個半人馬小孩。想回Hogwarts逛逛嗎?”



被叫到Shacklebolt辦公室的幾分鐘後,Harry意識到Dean為什麽會在門口徘徊。Malfoy被明令禁止隨行,進門之前Harry不斷回頭張望,對某人的缺席略感不安。

Shacklebolt坐在辦公桌前,而不是在磨損的地板上來回踱步,有人坐在他的對面。Harry看到一片晚霞般的紅發,感到一陣心悸。

她回過頭,他看到一張長著雀斑的心形的臉,還有一雙充滿擔憂的褐色眼睛。

“你好,Harry。”

“Ginny,”Harry咽下唾液。“你好。”

Shacklebolt對發生在身邊的任何情感交流都堅決無動於衷。“Weasley小姐從法國遠道而來,向我們介紹抵抗Veela魅力的專業知識。”

Ginny微微一笑。“車馬費可以報銷,並且我也很久沒見到Dean了。”

“你和Dean,”Harry咳了一聲。

她聳聳肩。“你猜得差不多。”

“太好了,”Harry說。“我的意思是——他是個好人。你們倆很合適。”

“打擾一下,”Shacklebolt說。“不知為何每過十分鐘我便想喝薄荷茶。我很快就會回來。”

他仔細地關上門。Ginny站起來靠在桌子上。她拿起巨大的心形鎮紙隨手把玩著。

“這真是,”她輕聲笑了。“這真是奇怪。我看著你,卻——在我遇見你之前,就有點愛上你了,當我真的遇見你之後,”她聳聳肩,“我有些著迷了。據說Veela魔力對易受影響的人就是這種效果。”

“對不起,”Harry低聲說。

“不是你的錯,”Ginny對他說。“我會迷上你也不是我的錯。我們甚至沒怎麽聊過天,我便主動向你示愛。我明白為什麽你無法拒絕。”

“我,”Harry說。“我喜歡過你。”

Harry回想起她的開懷大笑,她的模仿秀,那都只是為了取悅他。他回想起那些真實而平凡的小事,當她疲憊時會不小心把胳膊肘伸進盤子裏,她仿佛是加入Weasley家族的渠道,她喜歡Quidditch,他總能百分百肯定她喜歡他。她是他唯一真正喜歡過的女孩。

Ginny笑得更放松了。“我曾以為你是我的真命天子,”她說。“現在看來,其實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喜歡有藝術氣息的男生,你知道嗎?無意冒犯,可現在我更懂事了,你真的有點——gay。”

“確實,”Harry說。

“不過,”Ginny低頭微笑。“關於你的雞雞,我還是蠻喜歡的。真的”

“是嗎?”Harry朝她笑了。“謝了。”

“我得去向Dean打招呼,我和一位魅力全開的英俊Veela呆在一個房間裏,他會擔心的,”Ginny帶著必定練習過的從容不迫走過他身旁,這一定已經成為習慣了,就像她為了吸引他的目光而做出的開朗舉動早已成為本能。

經過時她揮了揮三根手指作為告別。

他感到一陣開心,為這種奇怪的魅力能被克服、可以被足夠的固執戰勝而欣喜萬分,然而悲傷隨即而至。他曾經以為她是自己的港灣。她是他對家庭與正常生活的最後的夢想。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發現Malfoy不在,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孤獨。他坐下來,趴在桌上,埋在人魚和人馬的照片中,回憶他唯一真正喜歡過的女孩。

“你絕對猜不到儲藏室裏正在發生什麽,”Malfoy慢吞吞地說,那聲音熟悉而又親切,他把新鮮的咖啡放在一張人魚照片上,然後用另一種聲音說:“怎麽了?”

“我在想——你曾經提起過平行宇宙,”Harry說。“事情可能會有各種不同的發展。”

“當時我很有可能喝醉了。”

“很可能,”Harry說,關於醉酒他只想說這麽多。“只是,我見到了Ginny,我想——如果我能和她在一起就好了。”

“當然,”Malfoy說。“那就是平行宇宙理論。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過去我經常思考那些事。主要是怎樣讓我父母平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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