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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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頭腦已經錯亂了。”當他們停在Murimble宅邸外時Harry告訴他。
“好啦。我們要去詢問那些家長，除了我之外誰也不許說話。”Malfoy宣布，盡管他非常清楚如果Harry願意當然就會說話。
“這讓我想起過去。”Greg說。“他總是告訴我們別在Gryffindor面前說話。因為我們是宿敵，正在進行著智慧的較量，而我不夠聰明。”
“宿敵，”當Malfoy敲門時Harry重覆道。“智慧的較量。”
“很明顯那時Hermione是我唯一的對手。”Malfoy說。
這一次，開門的是Murimble夫人本人，她系著一條圍裙，當他們與她打招呼時，她看起來非常緊張。
“我去叫——請走這邊，”這位goblin婦女尖聲說道，她甚至沒有質疑雙人Auror小隊中突然增加的三名成員。
她帶領他們走過大多數goblin都熱愛的迷宮般的小徑，他們都小心跟隨著她的步伐。Goblin們喜歡大量布置防盜陷阱。
她領他們走進一間寬敞昏暗的客廳，Gorringe夫人仍然身著黑衣，表情嚴肅地坐在Murimble先生身邊。
“你們回來做什麽？”Gorringe夫人蠻橫地質問。“你們讓犯人逃脫了。也許你們想要解釋他們只是goblin的孩子，你們有更重要的案件需要處理？”
“別說傻話。”Harry煩躁地說。
“噓，”Malfoy說，他來回看著Murimble夫人和Gorringe夫人。“我覺得我們犯了個錯誤。”
“什麽？”Harry問。
Malfoy對Gorringe夫人說。“你不是管家，對嗎？”他輕聲說。
她站起來，高大並自豪。“不。”她說。“我是Murimble夫人。這位goblin是我的丈夫。你們應該解決的案件中的受害者是我的孩子。而你，一個專業的搜查官，來到我家之後竟把我當作管家。”
“喔，不。”Malfoy不耐煩地說。“別來這一套。94%的goblin都與同族通婚，那樣的假設很自然。如果當時你提出糾正，我會道歉的，但你出於純粹的糊塗而讓我相信假象，那表示我們被迫在並不知曉全部事實的情況下調查你的孩子的死亡。你因為愚蠢而妨礙了我們的搜查。所以別試圖讓我感到內疚。”
Murimble夫人伸出一只手，但被丈夫用雙手握住。
“有些人——對不自然的混血兒懷有偏見，”她說。“那些孩子看起來就像純粹的goblin。我以為撒謊能更好地為他們報仇。”
“我的搭檔是混血Veela。”Malfoy指出。“我們不在乎那些事。”
“是的，我在報紙上讀到了。”Murimble先生第一次開口說話。“如果早知道，我會讓Demeter說實話的。”
“報紙？”Harry問，Malfoy悄悄用肘部推了他一下。
“那麽贖金只是借口了。”他若有所思地說。“除非有人認為一個人類母親更願意為孩子而放棄金錢——”
Demeter Murimble猛地擡起頭。“只要去銀行打聽幾句就知道不是那樣的。結婚之後我一直按照Gringotts的原則辦事。”
“沒有人的妻子比我的更好。”Murimble先生說，他仍然握著她的手。
“可是他們是你的孩子。”Harry說。
她瞇起眼睛。“我可以認為用你的命換回我的孩子是無比公平的交易，”她說。“但這不代表我有權那麽做。”
“值得讚賞的觀點，Murimble夫人。”Malfoy說。“現在我們有證據表示這場犯罪受到種族觀念的驅使，我們可以再看一眼孩子們的臥室嗎？”
“好的。”Murimble夫人慢慢回答。“我想你們可以。”
孩子們的臥室在頂層，半地下住宅中通風最好的一個房間。就像來到了人類的房子——Harry可以看見外面有很大的落差，他能看到周圍房子的屋頂。他好奇他們是否為孩子們而加蓋了一層：其中一名半人類小孩是否患有幽閉恐懼癥。
“唔，”他說。“這有點奇怪。”
“為什麽？”Malfoy問，他站在一把小椅子上，正在查看櫃子上層雜亂的書架。
“嗯，你知道，”Harry不安地說。“那個女人——嫁給了一個goblin——”
“因此？”
“唔，就是——生理上——有點怪。”Harry說。
“你考慮過Hagrid那個傻瓜是怎麽降生的嗎？”Malfoy說。
一陣凝重的寂靜降臨，沒人能夠開口說出自己在想什麽的那種寂靜。
“現在我開始考慮了。”Ron最終說道，他的聲音裏帶著深沈的苦澀。“感謝你的提醒。”
“生理對巫師而言並沒有那麽重要。”Malfoy說。“總有魔咒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餵，”Harry說。“你是永遠反對Hagrid的那個人——”
“正常說來，”Malfoy說。“巨人沒有魔法，他們極端愚蠢和暴力。那比跟麻瓜睡覺更糟。”
“跟麻瓜睡覺沒什麽不對的！”
Malfoy輕輕顫抖，看起來不像是裝的。“我做不到。”他說。“徹底不會魔法的人？無法理解你的全部世界的人？要知道，魔咒可治不好這個。我情願與一個goblin好女孩作伴也不要麻瓜。”
Harry想告訴Malfoy他話裏的種族歧視令人震驚，但他突然想到這個話題有可能轉移到自己身上。
“Hagrid是傻瓜，他完全不知道對於孩子而言什麽東西有危險，”Malfoy的聲音變得充滿快意。“這就是他被解雇的原因。足夠多的孩子得到了警告，所有人都拒絕上保護神奇生物課，於是他被解雇了！”
“已經兩年了，Malfoy。”Harry說。“別再提了。Hagird也許不是——最好的老師，但他是個好人。”
“那不是我的重點，”Malfoy皺著眉表示反對。“Hagrid從母親那裏繼承了一些不好的特點。他是一個危險人物。你從沒見我對Flitwick教授無禮吧？他有goblin血統。”
“真的？”Harry說。
“他是個好老師。”Malfoy說。“Goblin會用魔法，並且聰明。那完全不會令我困擾。並且讓我們不要忘記，Potter，你的一位祖先曾經願意與擁有翅膀和喙的生物生孩子。”
“是啊，但是Veela，呃，他們很美——”
“他們並不總是美麗的，”Malfoy說。“與之朝夕相處的人類將從她身上看出很多非人的特質。這是相互的——她也必須遷就一個人類，沒有翅膀和喙，無法抵抗她的魔法的人類。那些事情並不重要。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們的一位同學和半人馬結婚了。”
“真的嗎？”Harry說。“誰？”
Malfoy揚起眉毛。“Lavender Brown。當然，現在變成Lavender Firenze了。”
“什麽？”
“我聽說他們過得非常幸福。”Malfoy冷靜地說。然後他微笑了。“仔細想想，這真是對Weasley的恭維。”
他用眉毛表演了一場可怕的影射之舞，Harry幾乎在空中看到了火焰寫成的文字——像馬一樣“精”力充沛。
他將意識從那種想法中抽離。Ron的臉漲紅了。
“所以你認為這是誰幹的？”
“我認為是麻瓜出身的人幹的。”Malfoy說。“有一些地下團體。他們認為至少自己是人類，純血更願意接受魔法生物這點令他們惡心。”
“可是麻瓜出身的人自己也面臨著偏見，”Harry無助地說。“Voldemort呢，天啊，他們忘記他了嗎？”
“我猜當偏見不是針對自己時，情況大不一樣。”Malfoy說。“只因為某人屬於受迫害的少數群體不代表那個人就不惹人討厭了。”
有時候Harry的工作真的令他很煩躁。事情曾經很簡單，即使在戰爭中也有明確的陣營劃分，而現在仿佛哪裏都沒有穩定的落腳點。
“此外，這些書在爭執中被打落，一個goblin的肩膀不能撞倒這個書架。”Malfoy說。“所以並不是goblin在擺脫混血的鉗制。因此是人類。我們需要找出雇用Halperin和Dixon的組織，並且調查清楚Dixon是否為麻瓜出身。”
“他是。”Harry說。他註意到了。
Malfoy點了一下頭，看起來很得意。Greg和Vince露出崇拜的表情。
Harry看向窗外的屋頂。幾年的Quidditch生涯與Auror訓練讓他相信本能。
“全體趴下。”他冷靜地說。
大家都趴在地上，包括Malfoy，Harry慢慢走向窗戶，努力在煙囪管帽之間尋找他從眼角偏見的一道閃光。
令他恐懼的是，他聽到一個聲音從地板之外的方向傳來。
“你要躲起來，讓Harry獨自面對危險？”Ron問，他站了起來。
Harry說，“Ron，不。”但跳起來的人是Malfoy，他抓住Ron的肩膀命令道：“趴下，平民。”
他把Ron扔在地上，就在槍聲響起之前。
窗上出現了一個小圓洞。
Malfoy的肩膀上出現了一個小圓洞，血液從中流出，浸濕了他的襯衫。
“哦，我的上帝。”Ron說。
Malfoy向後倒去，Vince接住了他，沒有讓他摔落，他用手捂住了他的傷口。Harry看向屋頂，然後猶豫地看向Malfoy，對方正在一邊咒罵一邊告訴Ron如果兩名傲羅都站著當靶子，那表示他們可能會同時倒下。
“我沒事。”Malfoy咬牙說道。“去吧。”
Harry推開窗戶跳了出去。
在降落中，他能看清街道，他在面前房屋的窗戶中尋找著可疑動作。什麽也沒有，所以他們不是通過麻瓜方式逃走的。Harry在落地之前幻影移形，翻身落在另一棟房子的屋頂上。屋頂是空的。他回到了Malfoy躺著的房間。
“他們幻影移形了。”他簡單地說。
“他們能幻影移形，但是他們有槍。”Malfoy艱難地低聲說。“他們沒有向大難不死的男孩射擊，但是他們一見到食死徒就開了槍。我告訴過你這是麻瓜出身的人幹的。我得2分。”
Vince拿出魔杖開始施展治愈魔法，這時Harry跪在Malfoy的另一邊，用力抓住Vince的手腕並希望弄疼他。
“別那麽做。”他用低沈、發抖的聲音嘶吼。“裏面有子彈。你想讓肌肉在子彈上愈合嗎？”
“子彈是什麽？”Greg恐慌地問。
“你退後。”Harry咆哮著。“你放手。”他繼續對Vince說，他的手繞過Malfoy背後，怒視著他們。他心中有一小部分自我正在恐慌，因為他能從自己的聲音中聽出奇怪的泛音，他嘶吼著，Vince，Greg，甚至Ron也退後了，但他基本上憤怒得不在乎。“你別想靠近他。”他從瞇起的眼睛中怒視Ron。“你害他中槍。”
他充滿占有欲地把Malfoy抱在自己懷裏，Malfoy抓著他的襯衫，縱容他這麽做。Harry低下頭，他只能看見Malfoy蒼白的臉和溢出的鮮血。
“把子彈取出來。”Malfoy低聲說，他在硬撐。“在我肩膀上，你不會破壞什麽重要部位。把它取出來，然後你可以治好我，我就不必毫無作為地躺進聖芒戈了。”
“我可能會拉傷肌肉韌帶之類的。”Harry說。在他懷中，Malfoy的身體因為痛苦而繃緊。他想殺人。
“哦，如果你搞砸了，我就只能毫無作為地躺進聖芒戈。改變我的人生吧。”Malfoy不耐煩地說。“把它取出來。”
“好吧。”Harry輕聲說。“好吧。”
他堅定地低聲念著“子彈飛來”，用手掌接住了像一只血淋淋的小金探子般的子彈。Malfoy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輕微的呻吟，並蜷縮在Harry懷中。“別怕，”Harry絕望地說，他用咒語撕開了Malfoy襯衫上的洞，清楚看到傷口。他不認為他拉傷了組織。否則Malfoy會忍不住尖叫的。
他對著傷口低聲吟誦治療魔咒，當他擦過粘稠的血液時，肌肉重新愈合。血液下的肩膀恢覆了完整。
Malfoy放開了Harry的襯衫。“我沒事。”他宣布。“我能站起來。”過了一會兒，他瞇起眼睛說：“讓我起來。”語氣不容反對。
Harry扶他站起來。Malfoy環視房間，像一只被激怒的貓。然後他用Sparky呼叫傲羅部，找人把Murimble一家及管家帶去安全屋，因為仍然有人在盯著Murimble宅邸，刺殺也許還沒有結束。
他能站住，還能指使別人，所以他大概好得差不多了。Harry感覺後頸豎起的汗毛終於落下，他走向Ron。
“剛才對不起。”他低聲說。
“別擔心。”Ron回答。“只要你別再發出那種聲音。我不跟你撒謊，那聽起來真嚇人。就像Fleur真正對Bill發火時的樣子，只不過——我想裏面還混雜著幾句蛇語。”
“哇哦，”Greg興奮地說。“你就像一條拼布床單，真的，不是嗎？”
Harry冷冷地看著他。“不是。”
其他Auror到來之後，他們立刻溜進豪華轎車裏，於是沒人能註意到Malfoy受過傷。
“我們一起去Potter家吧。”Malfoy說。“我想喝咖啡，並且Katie不能看到我這個樣子。反正我必須盯緊你們三個。我需要觀察你們能不被Potter吸引地待在他身邊多久。然後我就能開始制定真正的計劃了。”
在Malfoy剛被槍擊之後沒有人會與他爭吵。Ron給Dennis下了命令。
Malfoy仔細地觀察周圍，仿佛在尋找潛伏的邪惡間諜，他什麽也沒有發現，於是戲劇性地癱倒在Vince身上。“我中彈了，”他可憐兮兮地說。“我身負重傷。”
“現在你沒事了。”Harry說，這個提醒讓他難過並憤怒。
“我大量失血。”Malfoy不同意，Vince安慰地拍著他的背。“我討厭被槍擊。”他又說。“中槍的總是我。我討厭這個案子。下一個會好些嗎？”
“會的。”Harry輕率地說。
“我最喜歡去意大利辦的那個案子。我得了10分。”Malfoy說。“Potter 0分。”
他把腦袋靠在Vince的肩膀上，Vince繼續拍他的背。
“你比誰都聰明。”他向Malfoy保證。“大部分時間裏。”
“太對了，Crabbe，你真理解我。”Malfoy打著呵欠說。
“昨晚又忙了一夜啊，大人物，”Harry評價道，他突然感到懷疑。“你到底有沒有睡覺？”
“我判斷睡眠是一種謬論。”Malfoy宣布。
“在你暈倒的前一刻你總是那樣判斷。”
“你能別再欺負我，省省力氣去給咱們接一件度假案子嗎？”Malfoy問。“然後Veela問題也能得到解決了。”
他又打呵欠了，很明顯誤以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什麽。他是那麽的蒼白，Harry甚至不能在大家好奇地盯著Harry時對他發火。
“什麽？”Ron說。“你在說什麽，Malfoy？還有你一直在談論的比分系統究竟是什麽？”
“我可以告訴你。”Malfoy高貴地說。“但你不能告訴Cuthbert。我們不帶他玩。”
Malfoy上一次中彈時，他差點死了。
有一個女巫向她的麻瓜男友表明身份，結果很糟糕。他嚇瘋了，而她太心軟，沒有用記憶咒，也沒有報告Auror讓他們來修改他的記憶，他帶著一把槍來到她家，趁一家人睡覺時動手。Auror極其謹慎地接近那棟房子，因為他們不知道裏面還有多少生還者。
Harry討厭孩子被殺。他總是相信只要孩子們活著，就會有希望。Malfoy討厭父母被殺。他總是很難過地看著孩子們，仿佛他認為不獨自幸存更好。
他們通常知道即將面臨怎樣的現場，但這一次不同，他們都有些緊張不安。
Harry作出冒險，他單獨行動，Malfoy通常會阻止，除非那是Malfoy為他制定的計劃。Harry翻身躲進野草的陰影中，接近一扇打開的窗戶。
Malfoy跟了上來。一個人也許會成功，兩個人就會打草驚蛇。
那名麻瓜男友倚著上層一扇窗戶開槍了。連續四槍。Harry瞬間拿出魔杖站起來。他看到對方墜落，並不在意其他Auror是否及時接住了他。
Malfoy的金發在月光中成為了靶子。四發子彈全打中了他，他趴在黑暗的草地上，渾身是血。
一個普通的巫師什麽也不能做，就連取出子彈的嘗試也可能殺了他。Harry跪下來，搖晃他，吼叫著治療師，他什麽也不能做，什麽也不能。他聽到Malfoy被鮮血浸濕的紊亂的呼吸。
治療師趕來了。如果他們在房子的另一側，就會太晚，但他們不是，所以還不晚。在可怕的幾分鐘之後，他們把Malfoy翻過來，Harry在月光下看到他灰色的臉，但他開始正常呼吸了。他瘋狂地伸手抓他，但治療師必須帶他回聖芒戈，他們不能讓Harry進去，因為他不是親屬。
Katie Bell穿著牛仔褲和類似睡衣的上衣趕來，她說：“我是他的伴侶。”Harry必須努力克制自己，不咆哮出“不，你不是。”
他們讓她進去了。Harry在該死的等候室裏等待，直到Katie回來，她看起來既害怕又高興，她說：“他大量失血——治療師讓他在私人病房待一夜，所以你不能見他，但他會活——治療師說他會沒事的。他醒了。”她又說。“他說今晚是聖誕派對，你應該去。”
“什麽？”Harry笑了，笑聲在自己聽來有些可怕。“哦，當然了。”他粗聲說。“你想作為我的舞伴一起去嗎？他在想什麽？”
“他覺得你可以去玩，”Katie說，看起來有些困惑。“當然他沒有讓我去。他知道我會太擔心。”
“我，”Harry說，他發現他無話可說。她不知道。Malfoy不知道。
他去了該死的聖誕派對，因為他應該去該死的派對，他應該去玩樂，因為看到搭檔在眼前中槍時他不應該擔心。Katie才是擁有擔心的特權的人。
派對的喧嘩和燈光是一片擾人的噩夢。當有同事與他搭話時，他像受驚的馬兒一樣躲開，最後他來到了檔案室，坐在黑暗裏，把頭靠在手上，一次又一次看到：Malfoy趴在草地上，因為跟隨Harry而被殺。在那時，他甚至不在乎那不是他的錯，唯一重要的就是Malfoy快死了，其餘什麽也不再重要。
他感到寒冷和惡心。為了避免交談而飲下的幾杯酒在胃裏凝固。他想去見Malfoy，但他不能。
門打開了，燈光亮起，Harry擡起頭，眨著眼睛，感到眩暈和惡心，他看到來促進國際合作的意大利Auror部長。對方鎖上了身後的門。
“我在派對上看到你。”那人說，他的聲音溫柔，帶著奇怪的口音，在Harry遲鈍的耳朵中幾乎難以辨認。“你看起來不開心。”
Harry眨著眼睛吞咽。他基本上感覺自己還在花園裏，看著Malfoy死去。
“像你一樣可愛的人不應該無人安慰。”對方繼續說。
“什麽？”Harry問，他的聲音在自己聽起來很粗糙。“走開。”
然而對方沒有走開。他穿過房間走向Harry，站在他面前俯視他，黑色的眼睛洞察一切，最終Harry做了。那也是他的錯。他過於用力地抓緊那人的手腕，之後又過於用力地拉扯那人的黑發，他盲目地伸手尋求安慰。
在那之後，他仍然感到寒冷。
三月，Shackleblot把他們叫過去，給了他們一件意大利的案子，很明顯意大利的長官認為Harry是最佳辦案人選。有一名盜用公款的嫌疑人。Shacklebolt委婉表示他唯一的弱點就是英俊瀟灑的年輕人。
Harry拒絕了，但Malfoy大笑不止，並說他想去意大利。
他們在佛羅倫薩找到了嫌疑人，對方混跡於美第奇家族宮殿外瘋狂跳舞的人群之中，一個人在拉小提琴，整片人群都在合唱。
“過去收服他，小老虎。”Malfoy幸災樂禍地說，他靠在一座雕像上，準備看好戲。
Harry退縮了。“我不會跳舞。”
Malfoy表現出不耐煩，他看了一眼人群中跳舞的目標，妥協了。他加入了舞蹈的人群，搖擺並且歡笑，慢慢接近目標，他垂著眼睛看著那人，低聲說了幾句話。
兩分鐘後他從人群中重新出現，他和目標的手腕被魔法手銬扣在一起。
“你是天底下最糟糕的同志。”他向Harry宣布。“我得10分。你欠我三頓晚餐和一次酒會。我們弄暈他吧，把他丟在你的旅館房間，然後現在就去喝酒。”
在酒吧裏，Malfoy自鳴得意地說：“我猜不出那個意大利人怎麽看出你有同志傾向的。”
似乎無法搪塞，於是Harry告訴了他，Malfoy仰頭大笑，金色的喉嚨暴露在意大利的陽光下。
“哎呀，哎呀，”他說。“他叫什麽來著？”
“不知道。”Harry茫然地說。
Malfoy又笑了。“我猜也是。”過了一會兒他投機地說，“我們不必立刻收押不法犯罪分子。也許我們應該在意大利多待幾天，你知道，放松一下。”他沐浴在陽光中，環視周圍的廣場，看起來心滿意足。他說：“這都是我的功勞。是我讓你去派對的。”他微笑著繼續說，“我知道你會玩得開心。”
“哇哦，比分系統。”Ron說。“你倆可能還沒發現，但我們早就從學校畢業啦。我只是隨便說說。”他停下來，然後繼續說：“Harry，通常都是你贏，對吧？”
Cuthbert看起來非常不高興。
“成為傲羅本應為了幫助無辜，”下車時他說。“而不是為了贏一場游戲。”
“我們通過幫助無辜來贏得游戲。”Malfoy說，他又打呵欠了，並且腳步有些不穩，Harry走到前面，但Vince和Greg再次站在Malfoy兩側。“這對所有人都有好處！現在你可以回家了，Cuthbert。快走。”
“你可以解散了，Cuthbert。”Harry用更友好更正式的態度說，這似乎令Cuthbert振作起來。
Malfoy厭煩地看著Cuthbert離開。
“Shacklebolt竟然建議我把實習生當做緊急情況時的搭檔。”他說。“我一直懷疑他在計劃謀殺我。”大家一起攀登通往Harry公寓的樓梯，Malfoy郁悶地繼續說：“如果他們真的把Cuthbert硬塞給我，那我就辭職。反正我從來不想當Auror。”
Harry吞咽。“你不想嗎？”
他打開門鎖，Malfoy進去躺在沙發上。他大概應該躺進聖芒戈，但強迫他就醫只能讓他感覺更糟。
“不想。”Malfoy說，Vince和Greg坐在沙發的兩端，仍然包圍著他。“一二年級時我想成為職業Quidditch選手，三年級想成為政治家，四年級記者，五年級演員，六年級間諜。我從不想當Auror。”他疲倦地嘆氣，然後略帶焦慮地說：“不過現在還好。”
Harry給他倒了杯咖啡，Malfoy露出蒼白的笑容，坐起來喝咖啡。
“我們都做過意想不到的事情。”Ron深沈地說。“Malfoy，反正這對你有好處。你把我扔在地上，我都不知道你有那麽大的力氣。”
“那是我努力的結果。”Malfoy說，他累得甚至無法表現出得意。“你最好的朋友每周三次在訓練房痛扁我。我試過了所有詭計。我必須變強。”
“你可以讓我對你手下留情。”Harry郁悶地說。
Malfoy不屑地笑了，這讓他看起來像12歲，充滿了競爭意識。“絕不，Potter。”他忽然想起了什麽，變得開心起來。“對了，Weasley，”他的臉上充滿惡作劇的愉悅。“既然我為了救你而中槍，讓我們聊聊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吧。比如Lavender Brown。你做了，還是沒做？”
很明顯，在Malfoy測量出Harry對大家的吸引力之前他們都將被困在這裏，Malfoy感覺現在正是八卦的好時機。也許他只是失血過多暈了頭。
“呃，”Ron臉紅了。“呃。做了。”
“你欠我4加隆。”Malfoy得意地告訴Vince。
Harry坐在Ron旁邊的椅子上。“你從沒說過。”他輕聲說。
“唉，”Ron說。“我算是在——利用她，因此我很過意不去。我不能再散布她的謠言。”他瞇起眼睛。“那麽，Malfoy，既然我們在問問題。Pansy，你做了，還是沒做？”
Malfoy偶爾也會保持公平，他皺起眉，又喝了一口咖啡提神。“實際上，”他說。“沒做。”
“哦。”Ron說，他看起來十分滿意。
“不過差點就做了。”Malfoy在回憶中說。
“夠了，Malfoy。”Ron生氣地說，然後繼續露出滿意的神情。“那麽，你認為，Pansy有可能——”
“她的得分卡上只有一人，那就是一個紅頭發的家夥？”Malfoy問，然後戲劇性地顫抖。“我深表懷疑。畢竟，你是Weasley，就連你的得分卡上都有三個人。我認為。”
“是嗎，”Ron說。“那麽，你呢，Malfoy？”
“一個。”Malfoy說，他看起來既有點悲傷，又有點高興。
“一個？”Harry重覆。
“我不明白為什麽要追求並非真心想要的人。”Malfoy說。“你們是Gryffindor，你們不會理解的。Nott和Millicent在畢業之後就結婚了。Crabbe和Goyle在一起九年了。我們都保持聯系。我想說我們很忠誠，但‘忠誠’是一個骯臟的Hufflepuff詞匯，所以——分院帽的一首歌中這樣描述Slytherin。‘也許在Slytherin中，你將找到真正的朋友，這群狡猾的家夥為了實現目的不擇手段。’”
一陣漫長的停頓。
“說真的，”Ron說。“那頂帽子有什麽資格教育我們拋棄偏見團結一致，它自己還不是在說這種話。”
“一名Gryffindor果然會錯過重點。”Malfoy說。
“重點是？”
Malfoy微笑著說：“真正的朋友。我們所有人都是朋友，而不是只對自己選中的幾個最喜歡的人友好。”
“除了Voldemort，”Harry說。“他可不友善。”
Malfoy生氣地說：“他瘋了。他不算。”
“以及Blaise有點——呃，”Greg說。“他的得分卡就像Weasley的銀行賬戶。”
“他是Veela，他們不能控制自己。”Malfoy爭辯。
“餵。”Harry大聲說。
“你確實會和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上床。”Malfoy指出。“總之，整體而言，Slythe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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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頭腦已經錯亂了。”當他們停在Murimble宅邸外時Harry告訴他。
“好啦。我們要去詢問那些家長，除了我之外誰也不許說話。”Malfoy宣布，盡管他非常清楚如果Harry願意當然就會說話。
“這讓我想起過去。”Greg說。“他總是告訴我們別在Gryffindor面前說話。因為我們是宿敵，正在進行著智慧的較量，而我不夠聰明。”
“宿敵，”當Malfoy敲門時Harry重覆道。“智慧的較量。”
“很明顯那時Hermione是我唯一的對手。”Malfoy說。
這一次，開門的是Murimble夫人本人，她系著一條圍裙，當他們與她打招呼時，她看起來非常緊張。
“我去叫——請走這邊，”這位goblin婦女尖聲說道，她甚至沒有質疑雙人Auror小隊中突然增加的三名成員。
她帶領他們走過大多數goblin都熱愛的迷宮般的小徑，他們都小心跟隨著她的步伐。Goblin們喜歡大量布置防盜陷阱。
她領他們走進一間寬敞昏暗的客廳，Gorringe夫人仍然身著黑衣，表情嚴肅地坐在Murimble先生身邊。
“你們回來做什麽？”Gorringe夫人蠻橫地質問。“你們讓犯人逃脫了。也許你們想要解釋他們只是goblin的孩子，你們有更重要的案件需要處理？”
“別說傻話。”Harry煩躁地說。
“噓，”Malfoy說，他來回看著Murimble夫人和Gorringe夫人。“我覺得我們犯了個錯誤。”
“什麽？”Harry問。
Malfoy對Gorringe夫人說。“你不是管家，對嗎？”他輕聲說。
她站起來，高大並自豪。“不。”她說。“我是Murimble夫人。這位goblin是我的丈夫。你們應該解決的案件中的受害者是我的孩子。而你，一個專業的搜查官，來到我家之後竟把我當作管家。”
“喔，不。”Malfoy不耐煩地說。“別來這一套。94%的goblin都與同族通婚，那樣的假設很自然。如果當時你提出糾正，我會道歉的，但你出於純粹的糊塗而讓我相信假象，那表示我們被迫在並不知曉全部事實的情況下調查你的孩子的死亡。你因為愚蠢而妨礙了我們的搜查。所以別試圖讓我感到內疚。”
Murimble夫人伸出一只手，但被丈夫用雙手握住。
“有些人——對不自然的混血兒懷有偏見，”她說。“那些孩子看起來就像純粹的goblin。我以為撒謊能更好地為他們報仇。”
“我的搭檔是混血Veela。”Malfoy指出。“我們不在乎那些事。”
“是的，我在報紙上讀到了。”Murimble先生第一次開口說話。“如果早知道，我會讓Demeter說實話的。”
“報紙？”Harry問，Malfoy悄悄用肘部推了他一下。
“那麽贖金只是借口了。”他若有所思地說。“除非有人認為一個人類母親更願意為孩子而放棄金錢——”
Demeter Murimble猛地擡起頭。“只要去銀行打聽幾句就知道不是那樣的。結婚之後我一直按照Gringotts的原則辦事。”
“沒有人的妻子比我的更好。”Murimble先生說，他仍然握著她的手。
“可是他們是你的孩子。”Harry說。
她瞇起眼睛。“我可以認為用你的命換回我的孩子是無比公平的交易，”她說。“但這不代表我有權那麽做。”
“值得讚賞的觀點，Murimble夫人。”Malfoy說。“現在我們有證據表示這場犯罪受到種族觀念的驅使，我們可以再看一眼孩子們的臥室嗎？”
“好的。”Murimble夫人慢慢回答。“我想你們可以。”
孩子們的臥室在頂層，半地下住宅中通風最好的一個房間。就像來到了人類的房子——Harry可以看見外面有很大的落差，他能看到周圍房子的屋頂。他好奇他們是否為孩子們而加蓋了一層：其中一名半人類小孩是否患有幽閉恐懼癥。
“唔，”他說。“這有點奇怪。”
“為什麽？”Malfoy問，他站在一把小椅子上，正在查看櫃子上層雜亂的書架。
“嗯，你知道，”Harry不安地說。“那個女人——嫁給了一個goblin——”
“因此？”
“唔，就是——生理上——有點怪。”Harry說。
“你考慮過Hagrid那個傻瓜是怎麽降生的嗎？”Malfoy說。
一陣凝重的寂靜降臨，沒人能夠開口說出自己在想什麽的那種寂靜。
“現在我開始考慮了。”Ron最終說道，他的聲音裏帶著深沈的苦澀。“感謝你的提醒。”
“生理對巫師而言並沒有那麽重要。”Malfoy說。“總有魔咒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餵，”Harry說。“你是永遠反對Hagrid的那個人——”
“正常說來，”Malfoy說。“巨人沒有魔法，他們極端愚蠢和暴力。那比跟麻瓜睡覺更糟。”
“跟麻瓜睡覺沒什麽不對的！”
Malfoy輕輕顫抖，看起來不像是裝的。“我做不到。”他說。“徹底不會魔法的人？無法理解你的全部世界的人？要知道，魔咒可治不好這個。我情願與一個goblin好女孩作伴也不要麻瓜。”
Harry想告訴Malfoy他話裏的種族歧視令人震驚，但他突然想到這個話題有可能轉移到自己身上。
“Hagrid是傻瓜，他完全不知道對於孩子而言什麽東西有危險，”Malfoy的聲音變得充滿快意。“這就是他被解雇的原因。足夠多的孩子得到了警告，所有人都拒絕上保護神奇生物課，於是他被解雇了！”
“已經兩年了，Malfoy。”Harry說。“別再提了。Hagird也許不是——最好的老師，但他是個好人。”
“那不是我的重點，”Malfoy皺著眉表示反對。“Hagrid從母親那裏繼承了一些不好的特點。他是一個危險人物。你從沒見我對Flitwick教授無禮吧？他有goblin血統。”
“真的？”Harry說。
“他是個好老師。”Malfoy說。“Goblin會用魔法，並且聰明。那完全不會令我困擾。並且讓我們不要忘記，Potter，你的一位祖先曾經願意與擁有翅膀和喙的生物生孩子。”
“是啊，但是Veela，呃，他們很美——”
“他們並不總是美麗的，”Malfoy說。“與之朝夕相處的人類將從她身上看出很多非人的特質。這是相互的——她也必須遷就一個人類，沒有翅膀和喙，無法抵抗她的魔法的人類。那些事情並不重要。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們的一位同學和半人馬結婚了。”
“真的嗎？”Harry說。“誰？”
Malfoy揚起眉毛。“Lavender Brown。當然，現在變成Lavender Firenze了。”
“什麽？”
“我聽說他們過得非常幸福。”Malfoy冷靜地說。然後他微笑了。“仔細想想，這真是對Weasley的恭維。”
他用眉毛表演了一場可怕的影射之舞，Harry幾乎在空中看到了火焰寫成的文字——像馬一樣“精”力充沛。
他將意識從那種想法中抽離。Ron的臉漲紅了。
“所以你認為這是誰幹的？”
“我認為是麻瓜出身的人幹的。”Malfoy說。“有一些地下團體。他們認為至少自己是人類，純血更願意接受魔法生物這點令他們惡心。”
“可是麻瓜出身的人自己也面臨著偏見，”Harry無助地說。“Voldemort呢，天啊，他們忘記他了嗎？”
“我猜當偏見不是針對自己時，情況大不一樣。”Malfoy說。“只因為某人屬於受迫害的少數群體不代表那個人就不惹人討厭了。”
有時候Harry的工作真的令他很煩躁。事情曾經很簡單，即使在戰爭中也有明確的陣營劃分，而現在仿佛哪裏都沒有穩定的落腳點。
“此外，這些書在爭執中被打落，一個goblin的肩膀不能撞倒這個書架。”Malfoy說。“所以並不是goblin在擺脫混血的鉗制。因此是人類。我們需要找出雇用Halperin和Dixon的組織，並且調查清楚Dixon是否為麻瓜出身。”
“他是。”Harry說。他註意到了。
Malfoy點了一下頭，看起來很得意。Greg和Vince露出崇拜的表情。
Harry看向窗外的屋頂。幾年的Quidditch生涯與Auror訓練讓他相信本能。
“全體趴下。”他冷靜地說。
大家都趴在地上，包括Malfoy，Harry慢慢走向窗戶，努力在煙囪管帽之間尋找他從眼角偏見的一道閃光。
令他恐懼的是，他聽到一個聲音從地板之外的方向傳來。
“你要躲起來，讓Harry獨自面對危險？”Ron問，他站了起來。
Harry說，“Ron，不。”但跳起來的人是Malfoy，他抓住Ron的肩膀命令道：“趴下，平民。”
他把Ron扔在地上，就在槍聲響起之前。
窗上出現了一個小圓洞。
Malfoy的肩膀上出現了一個小圓洞，血液從中流出，浸濕了他的襯衫。
“哦，我的上帝。”Ron說。
Malfoy向後倒去，Vince接住了他，沒有讓他摔落，他用手捂住了他的傷口。Harry看向屋頂，然後猶豫地看向Malfoy，對方正在一邊咒罵一邊告訴Ron如果兩名傲羅都站著當靶子，那表示他們可能會同時倒下。
“我沒事。”Malfoy咬牙說道。“去吧。”
Harry推開窗戶跳了出去。
在降落中，他能看清街道，他在面前房屋的窗戶中尋找著可疑動作。什麽也沒有，所以他們不是通過麻瓜方式逃走的。Harry在落地之前幻影移形，翻身落在另一棟房子的屋頂上。屋頂是空的。他回到了Malfoy躺著的房間。
“他們幻影移形了。”他簡單地說。
“他們能幻影移形，但是他們有槍。”Malfoy艱難地低聲說。“他們沒有向大難不死的男孩射擊，但是他們一見到食死徒就開了槍。我告訴過你這是麻瓜出身的人幹的。我得2分。”
Vince拿出魔杖開始施展治愈魔法，這時Harry跪在Malfoy的另一邊，用力抓住Vince的手腕並希望弄疼他。
“別那麽做。”他用低沈、發抖的聲音嘶吼。“裏面有子彈。你想讓肌肉在子彈上愈合嗎？”
“子彈是什麽？”Greg恐慌地問。
“你退後。”Harry咆哮著。“你放手。”他繼續對Vince說，他的手繞過Malfoy背後，怒視著他們。他心中有一小部分自我正在恐慌，因為他能從自己的聲音中聽出奇怪的泛音，他嘶吼著，Vince，Greg，甚至Ron也退後了，但他基本上憤怒得不在乎。“你別想靠近他。”他從瞇起的眼睛中怒視Ron。“你害他中槍。”
他充滿占有欲地把Malfoy抱在自己懷裏，Malfoy抓著他的襯衫，縱容他這麽做。Harry低下頭，他只能看見Malfoy蒼白的臉和溢出的鮮血。
“把子彈取出來。”Malfoy低聲說，他在硬撐。“在我肩膀上，你不會破壞什麽重要部位。把它取出來，然後你可以治好我，我就不必毫無作為地躺進聖芒戈了。”
“我可能會拉傷肌肉韌帶之類的。”Harry說。在他懷中，Malfoy的身體因為痛苦而繃緊。他想殺人。
“哦，如果你搞砸了，我就只能毫無作為地躺進聖芒戈。改變我的人生吧。”Malfoy不耐煩地說。“把它取出來。”
“好吧。”Harry輕聲說。“好吧。”
他堅定地低聲念著“子彈飛來”，用手掌接住了像一只血淋淋的小金探子般的子彈。Malfoy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輕微的呻吟，並蜷縮在Harry懷中。“別怕，”Harry絕望地說，他用咒語撕開了Malfoy襯衫上的洞，清楚看到傷口。他不認為他拉傷了組織。否則Malfoy會忍不住尖叫的。
他對著傷口低聲吟誦治療魔咒，當他擦過粘稠的血液時，肌肉重新愈合。血液下的肩膀恢覆了完整。
Malfoy放開了Harry的襯衫。“我沒事。”他宣布。“我能站起來。”過了一會兒，他瞇起眼睛說：“讓我起來。”語氣不容反對。
Harry扶他站起來。Malfoy環視房間，像一只被激怒的貓。然後他用Sparky呼叫傲羅部，找人把Murimble一家及管家帶去安全屋，因為仍然有人在盯著Murimble宅邸，刺殺也許還沒有結束。
他能站住，還能指使別人，所以他大概好得差不多了。Harry感覺後頸豎起的汗毛終於落下，他走向Ron。
“剛才對不起。”他低聲說。
“別擔心。”Ron回答。“只要你別再發出那種聲音。我不跟你撒謊，那聽起來真嚇人。就像Fleur真正對Bill發火時的樣子，只不過——我想裏面還混雜著幾句蛇語。”
“哇哦，”Greg興奮地說。“你就像一條拼布床單，真的，不是嗎？”
Harry冷冷地看著他。“不是。”
其他Auror到來之後，他們立刻溜進豪華轎車裏，於是沒人能註意到Malfoy受過傷。
“我們一起去Potter家吧。”Malfoy說。“我想喝咖啡，並且Katie不能看到我這個樣子。反正我必須盯緊你們三個。我需要觀察你們能不被Potter吸引地待在他身邊多久。然後我就能開始制定真正的計劃了。”
在Malfoy剛被槍擊之後沒有人會與他爭吵。Ron給Dennis下了命令。
Malfoy仔細地觀察周圍，仿佛在尋找潛伏的邪惡間諜，他什麽也沒有發現，於是戲劇性地癱倒在Vince身上。“我中彈了，”他可憐兮兮地說。“我身負重傷。”
“現在你沒事了。”Harry說，這個提醒讓他難過並憤怒。
“我大量失血。”Malfoy不同意，Vince安慰地拍著他的背。“我討厭被槍擊。”他又說。“中槍的總是我。我討厭這個案子。下一個會好些嗎？”
“會的。”Harry輕率地說。
“我最喜歡去意大利辦的那個案子。我得了10分。”Malfoy說。“Potter 0分。”
他把腦袋靠在Vince的肩膀上，Vince繼續拍他的背。
“你比誰都聰明。”他向Malfoy保證。“大部分時間裏。”
“太對了，Crabbe，你真理解我。”Malfoy打著呵欠說。
“昨晚又忙了一夜啊，大人物，”Harry評價道，他突然感到懷疑。“你到底有沒有睡覺？”
“我判斷睡眠是一種謬論。”Malfoy宣布。
“在你暈倒的前一刻你總是那樣判斷。”
“你能別再欺負我，省省力氣去給咱們接一件度假案子嗎？”Malfoy問。“然後Veela問題也能得到解決了。”
他又打呵欠了，很明顯誤以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什麽。他是那麽的蒼白，Harry甚至不能在大家好奇地盯著Harry時對他發火。
“什麽？”Ron說。“你在說什麽，Malfoy？還有你一直在談論的比分系統究竟是什麽？”
“我可以告訴你。”Malfoy高貴地說。“但你不能告訴Cuthbert。我們不帶他玩。”
Malfoy上一次中彈時，他差點死了。
有一個女巫向她的麻瓜男友表明身份，結果很糟糕。他嚇瘋了，而她太心軟，沒有用記憶咒，也沒有報告Auror讓他們來修改他的記憶，他帶著一把槍來到她家，趁一家人睡覺時動手。Auror極其謹慎地接近那棟房子，因為他們不知道裏面還有多少生還者。
Harry討厭孩子被殺。他總是相信只要孩子們活著，就會有希望。Malfoy討厭父母被殺。他總是很難過地看著孩子們，仿佛他認為不獨自幸存更好。
他們通常知道即將面臨怎樣的現場，但這一次不同，他們都有些緊張不安。
Harry作出冒險，他單獨行動，Malfoy通常會阻止，除非那是Malfoy為他制定的計劃。Harry翻身躲進野草的陰影中，接近一扇打開的窗戶。
Malfoy跟了上來。一個人也許會成功，兩個人就會打草驚蛇。
那名麻瓜男友倚著上層一扇窗戶開槍了。連續四槍。Harry瞬間拿出魔杖站起來。他看到對方墜落，並不在意其他Auror是否及時接住了他。
Malfoy的金發在月光中成為了靶子。四發子彈全打中了他，他趴在黑暗的草地上，渾身是血。
一個普通的巫師什麽也不能做，就連取出子彈的嘗試也可能殺了他。Harry跪下來，搖晃他，吼叫著治療師，他什麽也不能做，什麽也不能。他聽到Malfoy被鮮血浸濕的紊亂的呼吸。
治療師趕來了。如果他們在房子的另一側，就會太晚，但他們不是，所以還不晚。在可怕的幾分鐘之後，他們把Malfoy翻過來，Harry在月光下看到他灰色的臉，但他開始正常呼吸了。他瘋狂地伸手抓他，但治療師必須帶他回聖芒戈，他們不能讓Harry進去，因為他不是親屬。
Katie Bell穿著牛仔褲和類似睡衣的上衣趕來，她說：“我是他的伴侶。”Harry必須努力克制自己，不咆哮出“不，你不是。”
他們讓她進去了。Harry在該死的等候室裏等待，直到Katie回來，她看起來既害怕又高興，她說：“他大量失血——治療師讓他在私人病房待一夜，所以你不能見他，但他會活——治療師說他會沒事的。他醒了。”她又說。“他說今晚是聖誕派對，你應該去。”
“什麽？”Harry笑了，笑聲在自己聽來有些可怕。“哦，當然了。”他粗聲說。“你想作為我的舞伴一起去嗎？他在想什麽？”
“他覺得你可以去玩，”Katie說，看起來有些困惑。“當然他沒有讓我去。他知道我會太擔心。”
“我，”Harry說，他發現他無話可說。她不知道。Malfoy不知道。
他去了該死的聖誕派對，因為他應該去該死的派對，他應該去玩樂，因為看到搭檔在眼前中槍時他不應該擔心。Katie才是擁有擔心的特權的人。
派對的喧嘩和燈光是一片擾人的噩夢。當有同事與他搭話時，他像受驚的馬兒一樣躲開，最後他來到了檔案室，坐在黑暗裏，把頭靠在手上，一次又一次看到：Malfoy趴在草地上，因為跟隨Harry而被殺。在那時，他甚至不在乎那不是他的錯，唯一重要的就是Malfoy快死了，其餘什麽也不再重要。
他感到寒冷和惡心。為了避免交談而飲下的幾杯酒在胃裏凝固。他想去見Malfoy，但他不能。
門打開了，燈光亮起，Harry擡起頭，眨著眼睛，感到眩暈和惡心，他看到來促進國際合作的意大利Auror部長。對方鎖上了身後的門。
“我在派對上看到你。”那人說，他的聲音溫柔，帶著奇怪的口音，在Harry遲鈍的耳朵中幾乎難以辨認。“你看起來不開心。”
Harry眨著眼睛吞咽。他基本上感覺自己還在花園裏，看著Malfoy死去。
“像你一樣可愛的人不應該無人安慰。”對方繼續說。
“什麽？”Harry問，他的聲音在自己聽起來很粗糙。“走開。”
然而對方沒有走開。他穿過房間走向Harry，站在他面前俯視他，黑色的眼睛洞察一切，最終Harry做了。那也是他的錯。他過於用力地抓緊那人的手腕，之後又過於用力地拉扯那人的黑發，他盲目地伸手尋求安慰。
在那之後，他仍然感到寒冷。
三月，Shackleblot把他們叫過去，給了他們一件意大利的案子，很明顯意大利的長官認為Harry是最佳辦案人選。有一名盜用公款的嫌疑人。Shacklebolt委婉表示他唯一的弱點就是英俊瀟灑的年輕人。
Harry拒絕了，但Malfoy大笑不止，並說他想去意大利。
他們在佛羅倫薩找到了嫌疑人，對方混跡於美第奇家族宮殿外瘋狂跳舞的人群之中，一個人在拉小提琴，整片人群都在合唱。
“過去收服他，小老虎。”Malfoy幸災樂禍地說，他靠在一座雕像上，準備看好戲。
Harry退縮了。“我不會跳舞。”
Malfoy表現出不耐煩，他看了一眼人群中跳舞的目標，妥協了。他加入了舞蹈的人群，搖擺並且歡笑，慢慢接近目標，他垂著眼睛看著那人，低聲說了幾句話。
兩分鐘後他從人群中重新出現，他和目標的手腕被魔法手銬扣在一起。
“你是天底下最糟糕的同志。”他向Harry宣布。“我得10分。你欠我三頓晚餐和一次酒會。我們弄暈他吧，把他丟在你的旅館房間，然後現在就去喝酒。”
在酒吧裏，Malfoy自鳴得意地說：“我猜不出那個意大利人怎麽看出你有同志傾向的。”
似乎無法搪塞，於是Harry告訴了他，Malfoy仰頭大笑，金色的喉嚨暴露在意大利的陽光下。
“哎呀，哎呀，”他說。“他叫什麽來著？”
“不知道。”Harry茫然地說。
Malfoy又笑了。“我猜也是。”過了一會兒他投機地說，“我們不必立刻收押不法犯罪分子。也許我們應該在意大利多待幾天，你知道，放松一下。”他沐浴在陽光中，環視周圍的廣場，看起來心滿意足。他說：“這都是我的功勞。是我讓你去派對的。”他微笑著繼續說，“我知道你會玩得開心。”
“哇哦，比分系統。”Ron說。“你倆可能還沒發現，但我們早就從學校畢業啦。我只是隨便說說。”他停下來，然後繼續說：“Harry，通常都是你贏，對吧？”
Cuthbert看起來非常不高興。
“成為傲羅本應為了幫助無辜，”下車時他說。“而不是為了贏一場游戲。”
“我們通過幫助無辜來贏得游戲。”Malfoy說，他又打呵欠了，並且腳步有些不穩，Harry走到前面，但Vince和Greg再次站在Malfoy兩側。“這對所有人都有好處！現在你可以回家了，Cuthbert。快走。”
“你可以解散了，Cuthbert。”Harry用更友好更正式的態度說，這似乎令Cuthbert振作起來。
Malfoy厭煩地看著Cuthbert離開。
“Shacklebolt竟然建議我把實習生當做緊急情況時的搭檔。”他說。“我一直懷疑他在計劃謀殺我。”大家一起攀登通往Harry公寓的樓梯，Malfoy郁悶地繼續說：“如果他們真的把Cuthbert硬塞給我，那我就辭職。反正我從來不想當Auror。”
Harry吞咽。“你不想嗎？”
他打開門鎖，Malfoy進去躺在沙發上。他大概應該躺進聖芒戈，但強迫他就醫只能讓他感覺更糟。
“不想。”Malfoy說，Vince和Greg坐在沙發的兩端，仍然包圍著他。“一二年級時我想成為職業Quidditch選手，三年級想成為政治家，四年級記者，五年級演員，六年級間諜。我從不想當Auror。”他疲倦地嘆氣，然後略帶焦慮地說：“不過現在還好。”
Harry給他倒了杯咖啡，Malfoy露出蒼白的笑容，坐起來喝咖啡。
“我們都做過意想不到的事情。”Ron深沈地說。“Malfoy，反正這對你有好處。你把我扔在地上，我都不知道你有那麽大的力氣。”
“那是我努力的結果。”Malfoy說，他累得甚至無法表現出得意。“你最好的朋友每周三次在訓練房痛扁我。我試過了所有詭計。我必須變強。”
“你可以讓我對你手下留情。”Harry郁悶地說。
Malfoy不屑地笑了，這讓他看起來像12歲，充滿了競爭意識。“絕不，Potter。”他忽然想起了什麽，變得開心起來。“對了，Weasley，”他的臉上充滿惡作劇的愉悅。“既然我為了救你而中槍，讓我們聊聊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吧。比如Lavender Brown。你做了，還是沒做？”
很明顯，在Malfoy測量出Harry對大家的吸引力之前他們都將被困在這裏，Malfoy感覺現在正是八卦的好時機。也許他只是失血過多暈了頭。
“呃，”Ron臉紅了。“呃。做了。”
“你欠我4加隆。”Malfoy得意地告訴Vince。
Harry坐在Ron旁邊的椅子上。“你從沒說過。”他輕聲說。
“唉，”Ron說。“我算是在——利用她，因此我很過意不去。我不能再散布她的謠言。”他瞇起眼睛。“那麽，Malfoy，既然我們在問問題。Pansy，你做了，還是沒做？”
Malfoy偶爾也會保持公平，他皺起眉，又喝了一口咖啡提神。“實際上，”他說。“沒做。”
“哦。”Ron說，他看起來十分滿意。
“不過差點就做了。”Malfoy在回憶中說。
“夠了，Malfoy。”Ron生氣地說，然後繼續露出滿意的神情。“那麽，你認為，Pansy有可能——”
“她的得分卡上只有一人，那就是一個紅頭發的家夥？”Malfoy問，然後戲劇性地顫抖。“我深表懷疑。畢竟，你是Weasley，就連你的得分卡上都有三個人。我認為。”
“是嗎，”Ron說。“那麽，你呢，Malfoy？”
“一個。”Malfoy說，他看起來既有點悲傷，又有點高興。
“一個？”Harry重覆。
“我不明白為什麽要追求並非真心想要的人。”Malfoy說。“你們是Gryffindor，你們不會理解的。Nott和Millicent在畢業之後就結婚了。Crabbe和Goyle在一起九年了。我們都保持聯系。我想說我們很忠誠，但‘忠誠’是一個骯臟的Hufflepuff詞匯，所以——分院帽的一首歌中這樣描述Slytherin。‘也許在Slytherin中，你將找到真正的朋友，這群狡猾的家夥為了實現目的不擇手段。’”
一陣漫長的停頓。
“說真的，”Ron說。“那頂帽子有什麽資格教育我們拋棄偏見團結一致，它自己還不是在說這種話。”
“一名Gryffindor果然會錯過重點。”Malfoy說。
“重點是？”
Malfoy微笑著說：“真正的朋友。我們所有人都是朋友，而不是只對自己選中的幾個最喜歡的人友好。”
“除了Voldemort，”Harry說。“他可不友善。”
Malfoy生氣地說：“他瘋了。他不算。”
“以及Blaise有點——呃，”Greg說。“他的得分卡就像Weasley的銀行賬戶。”
“他是Veela，他們不能控制自己。”Malfoy爭辯。
“餵。”Harry大聲說。
“你確實會和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上床。”Malfoy指出。“總之，整體而言，Slythe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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