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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的那位龍門降妖者——龍祈,嗎?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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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吃的住的要靠自己的雙手掙來,知道不?你們仨老實的在車裏呆著,千萬不要亂跑,被別人拐了賣給人家當奴隸打不死你們!等著!我去買點吃的!”

金錢跳下馬車,便根據經驗向人群最密集的街市走去——

“姐姐,為什麽我們不用法術找到娘親呢?”車裏,小驚顏瞪大了眼睛望著小水音,墨色的眸子傳達著信息。

“法術有氣息,弟弟,如果壞人先察覺到我們,就會在我們還沒有見到娘親的時候將娘親藏起來。所以,弟弟,千萬不要亂使用法力哦!放心弟弟,只要我們像普通的人類一樣,很快就能找到娘親。”小水音這樣安慰小驚顏,然,紫眸卻是一片不符合年齡的邪魅和冰冷。

金幣自然感覺不到龍鳳胎眼睛裏的信息,他著急的望著外面,有些心慌。“怎麽那麽久?娘買個吃的怎麽還沒有回來?”

“金哥哥不要著急,娘親說好人有好報。金姨那麽好,一定不會有事的。”

感覺到手中的溫熱,金幣一怔,有些驚訝的看著一本正經的小驚顏——他是在——安慰他?

“小驚顏,哥哥沒事。”雖然金幣之前對龍鳳胎有微詞,但是此時早已經煙消雲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但是,眸底依舊是擔心不已。

“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去找金姨。”小水音不顧金幣的阻攔,跳下馬車。並且在馬車周圍設置上空間封鎖,使外人看不到馬車,但是為了防止金姨回來,小水音又特地將金幣身上的氣息也加入其中,這樣,金姨若是回來,就能看到馬車,並且能夠走進去。因為她的空間封鎖利用的不是法術,而是心理,遂,並不擔心會驚動壞人。

做好這些,小水音才放心的去找金姨。

聚雲樓,這個城鎮最好的客棧酒莊,此時的聚雲樓依舊熱鬧非凡,酒香四溢,飯香熏人,但是與以往不同的是,今日的聚雲樓則是劍拔弩張的。

原因是,一位衣著華麗的婦人前腳剛進聚雲樓,後腳身上的銀子就不翼而飛了(其實裏面還有剛剛貪汙的罪證)。若是這樣,客棧並沒有什麽責任,畢竟那位華麗婦人剛進來,誰知道是什麽時候丟的,或者根本就是找茬。可問題是,華麗婦人身邊的那位中年男人有點來頭,至少聚雲樓還不敢招惹。於是,中年男人竟然強行讓聚雲樓將客棧關閉,準備一個個的搜身!

一聽搜身,其他顧客不幹了,紛紛嚷著退錢不在這兒吃了——

人群中,一抹矮小的身影不亦樂乎的穿梭著,不一會本來幹癟的身子竟然臃腫起來。不用猜,此人正是金錢——金錢原本想著順點銀子,然後給三個孩子買點很好吃的,誰知道這一順,人家把門都管了——怎麽辦?跳窗戶唄!但是既然都順了,不多順一點為以後的生活費,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於是乎,繼續順吧!

突然,金錢感覺身上有什麽東西亂動有些發癢,正想抓的時候,那些錢袋竟然自己鉆了出來,紛紛——飛了起來!

於是,這下熱鬧了!

“咦?什麽東西!竟然會飛?呀!我的錢袋!那是我的錢袋!”“這個是我的錢袋!”

……

一時間,群眾更加喧嘩了,爭相搶奪自己的錢袋,還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想要掠奪別人的錢袋,然而錢袋像是會忍主人一樣會避開別人的狼爪——那位華麗婦人眼尖的在眾多錢袋中看到自己的那個,立馬驚叫起來,和中年男人一起抓,有意思的是,錢袋像是活了一般,在他們快要夠到的時候一跳就避開了,然後又回來,繼續避開。

要說最郁悶的當屬金錢——那麽多銀子,竟然一下子都沒了!

這時,華麗婦人的錢袋突然間裂開,從裏面落下幾粒碎銀子和一張紙——而那張紙,憑空懸浮在空中,慢慢展開在慢慢變大,於是乎,凡是在客棧大堂內識字的群眾都看清楚了紙張上面的內容——竟然是貪汙!而且數目如此巨大!

一瞬間華麗婦人和中年男人也顧不得什麽紙張了,趕緊灰溜溜的溜之大吉。而那張紙條,飄飄然的貼在客棧內的柱子上,任誰都撕不爛揭不下!任眾人觀賞,後來那根柱子被官府帶走,成為指證中年男人受賄貪汙的最有力證據!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群眾中不知道是誰驚呼神仙顯靈,於是一時間都這樣傳——

金錢則是眼尖的發現二樓簾幔下一抹熟悉的身影,並不是多麽熟悉,至少隱約可見的銀色發絲她還是熟悉的!

二樓,雖然有簾幔遮擋,但是依舊能看清大堂內的動靜。雲斂漫不經心的吃著飯菜,時不時看看始終優雅淡然用餐的女子——不知為何,他直覺認為此事與她有關——

“呀!果然是你們啊!仙女……還記得我不?我叫金錢!兒子叫金幣!還有……”金錢樂顛顛的跑過去,一見到驚鴻就是兩眼冒泡,突然註意到似乎多了個人,待看到那人的面容,金錢竟然——羞澀了!

“你……你好……我叫金錢……今年三十五……有一個兒子,不過孩他爹已經不在了!你……”金錢羞澀的低垂著頭,手指攪著衣角,一張還算端正的臉要多紅有多紅,要多羞澀有多羞澀——

雲斂或許是被刺激到了,嘴角一直抽搐,硬朗的五官一副吞了蒼蠅的模樣。而老王則是艱難的咽下口中的食物,大有快要噎死的跡象——當事人緲葉,似乎沒有看到多個人似乎也沒有聽到什麽,依舊動作優雅的夾著飯菜——

“你轉行了。”

正在金錢羞澀的說不出什麽話的時候,驚鴻清冷的聲音傳來,金錢一驚,隨即嘿嘿笑道,“沒有,這不是為了生活嗎。放心,只此一次。哦對了,剛剛那個……是不是你啊?”

見金錢比劃著,似乎在形容剛剛錢袋亂飛是場面,雲斂看向驚鴻,也很想知道。驚鴻不語,只是轉過頭,透過簾幔看著樓下。雲斂和金錢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向樓下——

只見此時樓下已經亂作一團,一名身材較小的紫紅色輕快的穿梭在擁擠的人群中,而人群中時不時傳出驚呼的痛苦聲——

原來那名中年男人落荒而逃之後遇到巡邏的士兵,那些士兵也都認識中年男人,也是便隨同中年男人來此,意圖拿回紙張。還沒有進來就看到一個紫發紅衣的小女孩向這裏走來——那中年男人是個孌童成性的病態,自然不肯放過這麽一個‘尤物’。誰知中年男人剛說了一句‘小美人’便被女孩扇了一巴掌——於是乎,士兵沖上來,想要制服女孩兒,結果女孩順勢跑進客棧,於是,便出現如此淩亂的一幕——

緲葉看到樓下的紫紅身影,下意識的看向驚鴻,卻見驚鴻毫無反應,眸子依舊清冷,緲葉輕輕笑了。

“抓住這小賤蹄子!”中年男人捂著臉沖進客棧,惡狠狠的瞪著那抹嬌小的身影。然而下一秒,眾人只看到一抹紫紅掃過,剛踏進客棧的中年男人那八十多公斤重的身軀竟然‘嘭’地一聲飛了起來,明顯是被人踹的!

而踹人者,一個瀟灑利落的造型已經穩穩落地。小水音挑挑眉,不屑的瞥著客棧外被她踹到墻壁上的中年男人,“竟敢用猥瑣加齷齪的眼神看著本小姐?真當本小姐看不出你在想什麽?如果不是爹爹教導我和弟弟要尊重世界和平,就不是一巴掌踹一腳這麽簡單了!哼!”

在小水音說話的當兒,金錢已經沖到了樓下,雙手掐腰,站在小水音的旁邊,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個頭,看著竟然也有點可愛,“看到了沒?這是老娘的徒弟!老娘叫金錢!記住,以後見到老娘就繞道走!”

那群士兵驚恐的擡著中年男人便溜之大吉——

“金姨,你怎麽在這裏?不是去買宵夜了嗎?”小水音盯著群眾或驚艷或驚訝的眼神,平視著金錢,笑容甜甜,聲音清脆,瞬間便贏得群眾的好感。直呼如此精致可愛的女娃,是誰家的?頭發竟然是紫色的,眼睛也是紫色的?

不知為何,只要小水音一露出甜甜的笑容,金錢就從心底開始犯花癡,而且還發毛——“阿姨這不是找到你娘親了嗎?”

果真,小水音一聽到娘親,紫眸裏的邪氣立刻被清澈代替,拉著金錢欣喜萬分,“娘親在哪裏?娘親在哪裏?”

金錢伸手一指還沒有說話,只見刷的一下,一抹紫紅色閃過——在看,周圍哪裏還有小水音的人影?

二樓。

雲斂和老王震驚的看在這名突然間出現的小女孩!是的,是突然間出現!毫無預兆!

小水音望著那抹清冷的水藍,紫眸裏隱隱激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定定的站在那裏,緊閉著雙唇,不知道是沖過去撲進她的懷裏撒嬌般的叫聲娘親,還是先自我介紹——貌似,娘親現在還不認識她。

緲葉在驚鴻身後,即便是在驚鴻旁邊,此刻小水音的眼中只有驚鴻,也不一定看得到緲葉。更加看不到緲葉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此時的驚鴻,靜靜的站著,看著眼前漂亮精致的小女孩,清冷的眸子閃了閃,依舊化作一片清水毫無波瀾。然而,沒有人能體會到她此刻的感受——空空的心臟位置,似乎,在顫抖。

那樣熟悉的紫眸,那樣熟悉的紫眸,那樣驚艷的水紅——

“你好,我叫水音,古元水音。娘親說,我五行缺水,而且本源於音,就為我取名水音。”小水音望著驚鴻,紫眸裏的水霧閃閃,稚嫩清澈的嗓音一字一頓的說著,深怕驚鴻露聽一個字。

“好名字。”古元水音——驚鴻俯下身,定定的看著她,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溫柔,卻因為太快而沒有痕跡。

“嗚嗚……”突然,小水音撲上去,摟著驚鴻的脖子大哭起來,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委屈。金錢已經沖上了二樓,自然也聽到了小水音和驚鴻之間的對話——貌似,驚鴻不認識小水音?

“乖……”驚鴻輕輕的揉著小水音的發絲,低垂著眸子,看不清什麽情緒。

而不明所以的雲斂和老王,則是很有默契的沒有出聲打斷。一直到小水音哭得差不多了,才松開驚鴻的脖子,紅紅的眼睛看著令人心疼,那一抽一抽的哽咽聲更加令人揪心。

“你是不是找不到娘親了?”驚鴻輕柔的擦拭著她的眼淚,輕輕的拂去她臉上淩亂的紫發——摸著那些美麗的紫發,驚鴻的眸子沈了沈。

而小水音本來止住的淚水因為驚鴻的這一問,又再次泛濫,摟著驚鴻的脖子又是一陣哽咽抽泣。良久,等到聲音小了許多,才發現小水音竟然睡著了。

她真的累了。能帶著小驚顏來到這裏,已經很累了。

“娘子。”緲葉走到驚鴻面前,讓她看著他的唇形,瞥一眼驚鴻懷裏的小女孩,淡淡道,“或許是誰家的孩子走丟了吧。來,將孩子交給我,我把她送去官府備案,說不定孩子的父母已經在官府報案了。”

金錢一聽,立馬想開口說什麽卻突然間發現發不出任何聲音,且動彈不得!這下她可急了——她已經認定小水音和小驚顏的娘親就是驚鴻——雖然不知道驚鴻的這位‘夫君’為何不認識小水音,但是——如果將小水音送到官府,她怎麽跟小驚顏交代?而且——小水音和小驚顏豈不是要錯過和驚鴻相認?

驚鴻定定的看著緲葉,在緲葉的眼睛中,她看到了暖暖的溫柔和淡淡的笑意——但是,抱著小水音,感受著小水音的溫度,看著那似曾相似的紫發紫眸還有水紅——她有一瞬間想要將這個孩子占有己有的想法,那想法一瞬即逝,快得沒有尾巴可抓。

“緲葉,我該信任你嗎。”驚鴻沒有動,而是靜靜的看著他,淡淡的聲音裏依舊清冷,卻可以聽出語氣中的認真。

“娘子,我們是夫妻,你該信任我。”緲葉淡淡而笑,伸出手,等待驚鴻將孩子交給他,也等待著她的信任。

娘子——驚鴻的眸子冷了冷。

夫妻,最基本的便是信任。即便愛的至死不渝,沒有信任也是一盤散沙,不堪一擊。或許,她以前真的很信任緲葉。但是,娘子?為何她厭惡從他嘴裏說出的這個詞?

28、小淚……你好嗎

更新時間:2012-12-11 17:25:12 本章字數:12032

“娘子,我們是夫妻,你該信任我。嫒詪鯖讎曉”

娘子?

驚鴻抱著小水音,靜靜的看著緲葉,良久,錯開緲葉,走向三樓的階梯。緲葉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她沒有回答,直接用行動表明了。她,不信任他。

回過神的雲斂有些咋舌——驚鴻這樣算不算是扣留別人家的孩子哦?而這時一直被忽視的金錢突然間像是放松似的,跳出來對著驚鴻的背影大喊,“仙女,還有兩個呢!小驚顏還有我家那位都在馬車裏呢!”

然而驚鴻卻像是沒有聽到般繼續走著。

“金夫人是嗎?天冷而且外面不安全,我隨你去把那兩個孩子接過來吧。”緲葉轉過身看一眼金錢,淡淡的聲音令金錢的臉色一陣羞紅,直直的點頭。

老王留下來,緲葉和雲斂隨著金錢出了客棧。在金錢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一處僻靜之極的黑暗地方——卻——

“馬車呢?”金錢望著一片漆黑的空地傻眼了,在周圍找了好幾遍,最後終於確定,她兒子和小驚顏——丟了!

“金夫人先不要著急!我和緲葉公子分頭在附近找找,應該是小孩子貪玩,跑不了多遠的!”雲斂也隨著緲葉稱呼金錢為金夫人,安慰幾句便和緲葉分頭尋找。金錢哪能不急啊,結果三人找了一夜,將整個城鎮跑了半邊天也毫無所獲。

金錢更加焦急,平常嘻嘻哈哈的老頑童竟然幽幽的飆淚——雖然金幣十六歲了而且是山寨的二當家,但是他根本就沒有見過什麽是真正的江湖險惡人心叵測——再說小驚顏,那小摸樣隨便往哪兒一站就能引起有心人的壞心眼,萬一被人販子——金錢越想越不安,於是淚飈的更兇了——

驚鴻一夜好眠。小水音睡覺很老實,嘴裏有時候會嘟囔幾句。驚鴻開始的時候沒有在意,早上起來的時候便註意到了小水音的唇形——娘親——

驚鴻忽然有一種失落感。她自己說不清是什麽,只是直覺的認為——小水音遲早要找到家人。而且,看著小水音連做夢都想著娘親,驚鴻忽然發現她是不是很自私?

輕嘆一氣,驚鴻有了決定,幫小水音找到父母。

“娘親……”一聲迷糊的童聲響起,小水音揉揉睡眼,看到驚鴻站在窗前不知道想些什麽。眼中的淚水又湧了出來,小水音吸吸鼻頭,擦幹眼淚,下了床,精致的臉上揚起燦爛的微笑。

驚鴻在小水音下床的時候就察覺到了,轉身走過去,撫摸著小水音的紫發,眼睛裏是她沒有註意到的溫柔,“水音是不是很想娘親?我帶你去找娘親好不好?”

小水音似乎很享受驚鴻的溫柔,小臉在驚鴻肩上蹭了蹭,又偷偷註意著驚鴻的臉色,見驚鴻並沒有任何反感,嘴一咧,笑容更加燦爛了。

“嗯,很想很想娘親!”小水音松開驚鴻的脖子,讓她看清她的唇形,紫眸裏是一片認真。真的很想——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娘親了。

然而,驚鴻的眸子微不可聞的輕輕暗了暗,隨即拉上她的小手,淡淡笑道,“走,梳洗完後吃早飯,一會兒姐姐帶你去找娘親。”

驚鴻說罷拉著小水音便開了門,絲毫沒有看到小水音尷尬的表情——姐姐?

驚鴻的房間在三樓,二樓也又吃飯的地方。下了二樓,卻見金錢神色憔悴的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在哭泣,老王也皺緊了眉頭臉色擔憂的站在一邊,並沒有看到緲葉和雲斂兩人。

“金姨,你怎麽了?”小水音對於金錢還是有好感的,松開驚鴻的手,走過去,精致的小臉上也寫滿了疑問和擔憂。

“嗚嗚嗚嗚……”見到小水音,金錢哭得更兇了。對兒子和小驚顏的擔憂和對小水音的愧疚,一下子不可收拾起來。“對……對不起……嗚嗚……弟弟不見了……”

良久,金錢哽哽咽咽的才憋出這麽幾個字,說完立馬感覺到小水音整個人的氣場發生了變化。那雙清澈的紫眸竟然變得淩冽無比,邪魅之極,看得人心顫。

而驚鴻早在小水音松開她的手的時候,走到老王面前詢問了是怎麽一回事。聽完老王的話,驚鴻微微皺眉。

找了一晚上都沒有結果?對於緲葉之前所說的宇宙之神驚鴻感覺是真的,那麽,緲葉不可能連兩個小孩子也找不到——

“王叔你留下來照顧金夫人。水音,你要和姐姐一起去找弟弟嗎?”對於小水音有一個雙胞胎弟弟,驚鴻是有些吃驚的。昨晚,她什麽都聽不到,然而在水音進入客棧的時候,她卻感覺到了。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緣分。而且,對於水音的姓氏,她很好奇。

古元——如同納溪一樣,古元也是神語,意思為‘魔皇’。一般的魔界中人都會在自己的名字前添加‘谷虎’,意為‘魔’,而‘古元’只有魔皇嫡親能有享用此姓。

驚鴻不知道她為何知道這些,想來是失憶前就知道的。那麽——水音的身份,或許並不簡單。

老王看向驚鴻的眼神總是充滿恭敬和感激的,因為那一句‘王叔’。

小水音的臉色似乎有些囧囧,但是依舊點了點頭,然而拉著驚鴻的手,很是正經道,“我可不可以不叫你姐姐?你長得好像我娘親,有娘親的味道——我能不能叫你——娘親?”

驚鴻一怔,而小水音因為驚鴻的一怔,紫眸更加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深怕驚鴻會不同意。

“……嗯。”驚鴻輕輕的垂了垂眸,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暖意。

小水音一喜,本想摟著娘親的脖子親親,但是一想到現在氣氛不合適,便忍下了。只是輕輕的喊了一聲——“娘親……”

娘親——驚鴻只感覺心裏某個地方像是暖了一般,恍惚之中她似乎聽到了一聲迷糊而稚嫩的聲音。淡淡的點點頭,拉著水音的小手,驚鴻便出了客棧。

驚鴻和水音這麽一對驚艷的組合,瞬間便成為回頭率極高的對象。然而,驚鴻像是沒有註意到周圍的情況一般,只是靜靜的走著,時不時低頭看一眼身邊的女孩兒。

小水音似乎很高興,一路蹦蹦跳跳,偶爾會哼著自編的聲調。有時候會問驚鴻一些不懂的問題,大部分時間是用來探頭探腦的望著周圍奇怪的東西,似乎很好奇。

驚鴻也不語,只是笑容淡淡。

若是金錢在此,一定會指著這對母女大罵,這是出來找人的樣子嗎!

驚鴻和水音自然沒有忘記目的。小水音並不好奇弟弟會有什麽不測,相反,惹到弟弟的人或許應該擔心擔心。她比誰都清楚自家弟弟的性格,平常在娘親和爹爹面前一副乖乖的模樣,在陌生人面前一副可愛無知的乖寶寶,實際上卻是腹黑的扮豬吃老虎。在小驚顏手下栽坑的人不計其數。遂,小水音才會這麽悠閑。當然,只要不遇到那個壞人就行了。

而驚鴻則是心性使然。

不多時,驚鴻和小水音已經走到了郊外。

“水音,閉上眼睛,娘親和你玩一個游戲。”驚鴻放開小水音,溫柔一笑。對於娘親這個稱呼——她似乎很喜歡。

“嗯!”小水音甜甜一笑,乖乖的閉上眼睛。

驚鴻見她聽話的模樣很可愛,不由得輕輕一笑。再回眸,眼底已是一片清冷,手指一動,神杖在手,素手一揮,一束金光從神杖中脫出,瞬間化作無數條金光,向天地間四面八方湧去。心念一動,神杖消失,頃刻間周圍恢覆正常。

小水音輕不可聞的輕嘆一氣——娘親現在不知道她是誰,萬一她在娘親施法的時候睜開眼睛怎麽辦?娘親真是太相信小孩子了——

驚鴻失去聽覺,自然聽不到小水音那不符合年齡的嘆息。不消幾個鼻息間,放出去的金光已經瞬間懸浮在驚鴻的面前,但是看個金光一束束化為烏有,驚鴻的眉輕輕的皺了。

沒有找到。

她使用的是神杖,並且範圍是整個流光大陸。竟然沒有找到金幣與水音的弟弟——驚鴻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一般情況下,只有兩種結果,一是,他們已經不在人界,二是對方的修為比施法者高。

顯然後一種不太可能,那只有——不在人界!

“娘親?我可以睜開眼睛了嗎?”小水音自然是感覺到了娘親的氣息全部回來了,拉拉娘親的衣袂。

“水音乖,可以了。”驚鴻輕柔一笑,拋開前面的抑郁,然眸底卻是凝重。不在人界,只有死亡。若是小水音知道她的弟弟已經不在人世——驚鴻忽然不敢相信水音要多麽的傷心。

小水音望著驚鴻,紫眸裏快速閃過一絲心疼,想了想,語氣裏很是認真,“娘親,你不用擔心,弟弟會照顧好自己的。只要不遇到壞人,一般人都不是弟弟的對手哦。弟弟真的很厲害哦。”

小水音自認很有力的話,在驚鴻看來卻是天真。只要不遇到壞人?天真到這個世界有多少壞人。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話裏的病句,小水音有絲窘迫,但還是打算坦白,“娘親,其實我和弟弟都不是人類。弟弟會法術,像娘親一樣的法術!只要不遇到那個大壞蛋,弟弟絕對沒有事的!”

驚鴻微微有些驚訝,隨即釋然。她並不是沒有想過水音的身份。只是水音竟然知道她會法術——這倒令她始料未及。“那個大壞蛋是誰。”

提及那個大壞蛋,小水音的紫眸便劃過一絲邪氣和冷意,聲音也不似稚嫩,寒冷之極,“哼!爹爹的情敵!而且還是最腹黑的情敵!娘親,你要小心一個叫緲葉的壞人哦!”

驚鴻皺眉。

緲葉——

就在驚鴻沈默的時候,小水音忽然驚呼起來,原來是感應到有弟弟的氣息。驚鴻一楞,對小水音的身份更加疑惑。若真是魔界皇族,不可能連神杖都感覺到不氣息。而且,她的本體是宇宙之神。

沒有細想,驚鴻便跟上水音,朝著一處飛去。

且說金幣和小驚顏兩人,安安靜靜的呆在馬車裏。突然馬車一陣震動,原來是有人走夜路撞上了水音的空間封鎖。小驚顏有些好奇了,姐姐的空間封鎖連他都沒有把撞成這樣,更別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於是,小驚顏掀起簾子跳下馬車,想看看那人是誰。金幣見小驚顏下了馬車,擔心他出事也跟著下來。誰知卻看到小驚顏滿臉淚光的望著前方——

由於天色暗淡,周圍很模糊,金幣勉強看出那是一個大人的身形,只是那身形似乎受了重傷,一個勁的往前又退回去,又繼續往前退回去,似乎被什麽東西擋回去似的。

金幣本想問問小驚顏為什麽哭,誰知一個字還沒有說,前面便發出詭異的紫色光芒。紫色光芒將那人照映的清晰無比,一襲紅色的衣服看上去很破爛,一頭紫色的長發很淩亂的披散著,完美的臉上本應該俊美如仙,卻因為蒼白沾滿血跡的關系,看上去像是浴血奮戰從死神手中逃出來似的。於是金幣便嚇得昏了過去。

“爹爹……”小驚顏興奮的想要沖上去,卻被紫光彈開,撞上馬車。馬車本就是小驚顏用法術擬化出來的,經過那麽一撞,竟然瞬間便消失了。

而那名紫紅身影的身形明顯一怔,微閉著的雙眼這才睜開,霎時,一雙死寂一般的紫眸撞入小驚顏的心中。小驚顏從未見過如此的絕望令人心疼的爹爹,於是淚水更加決堤,爬起來想要抱住爹爹給他力量。

紫紅男子一直捂著心口,任由一個五歲大的孩子抱著他的胳膊涕泗橫流。那雙紫眸空洞而死寂,仿佛沒有生命一般。

“嗚嗚嗚……爹爹,你不認識小驚顏了嗎?爹爹……我是小驚顏啊……姐姐很快就回來了……我們一起去找娘親……嗚嗚……爹爹……”小驚顏像是沒有問道紫紅男子身上濃重的血腥味道一樣,只是抱著他的胳膊像小孩子一樣的哭泣。

哭了不知道多久,就到小驚顏的意識有些模糊,朦朧中他感覺到有一雙冰冷的大手在撫摸著他的頭發,沙啞喃喃的無意識聲音似乎在喊著‘鴻兒’。雖然不是記憶中溫暖的大手,但是那種熟悉的氣息令小驚顏很安心,似乎是累了,便安心的睡了過去。

再說金幣,只是被嚇昏過去,不一會兒便醒了。醒來之後卻見到昏暗之中,小驚顏抱著一團黑影哭哭啼啼,喊著什麽爹爹。金幣自小便沒有爹爹,不由地鼻子發酸,但是小驚顏找到爹爹,他也很開心。正想上前,那團黑影中卻突然間抱起小驚顏踉蹌著向一處走去。金幣一驚,便跟了上去,一路上由於天色太暗,擔心找不到回去的路,便將身上的衣服撕爛,丟在路上做記號。

金幣自然忽略了風的問題,他的衣服碎片早被風吹亂。

一直跟著小驚顏的爹爹走到郊外的破廟,天色已經有些亮了,此時金幣才看清小驚顏的爹爹是真的受了傷,而且衣衫很是狼狽,但是依舊穩穩的抱著小驚顏。金幣一夜沒有睡覺,走到破廟見小驚顏爹爹將小驚顏放下來,他才放心的找了處幹凈的地方,倒下就睡。

“爹爹……”

小驚顏無意識的低喃,小手一直緊緊的抓著紫紅男子的紅衣,一張精致的小臉緊緊的皺在一起,似乎在做噩夢。

紫紅男子任由他抓著,一雙白皙但沾滿血滯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小驚顏的頭,死寂的紫眸不再空洞,但被濃濃的絕望和痛苦代替。

“……鴻兒……”紫紅男子沙啞著嗓子,凝視著小驚顏,似乎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影。那樣的清冷,那樣的風華,那樣的冰美——

可是——已經不在了——連心都沒有了——

小驚顏是在太陽升起的時候醒來的,睜眼便看到一雙絕望而痛苦的紫眸,小驚顏一驚,猛地摟住紫紅男子的脖子,嗚嗚的哭了起來,“爹爹不痛……爹爹不痛……”

紫紅男子一怔,對於‘爹爹’一詞明顯有些驚愕。小驚顏松開紫紅男子的脖子,一把抹掉臉上的淚,強作堅強的模樣令人心疼令人憐惜,“驚顏是男子漢,會保護爹爹的!爹爹不痛……我們一起找姐姐找娘親……然後回千城殿,找小黑小白……”

千城殿?紫紅男子的紫眸閃過一絲疑惑。

“爹爹不怕,現在爹爹什麽都不記得了,爹爹還有我!我一定會保護爹爹,保護娘親保護姐姐啊!”

紫紅男子動了動唇,似乎想要說什麽,最後只吐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鴻……娘……子……”

“爹爹放心,娘親也一定在找我們!爹爹,我帶你去洗澡,被娘親看到爹爹臟臟的模樣,娘親會心疼的……”小驚顏站起來,拉著紫紅男子的手,並沒有註意到不遠處已經熟睡的金幣。

釋放出法力,小驚顏很快找到水源,將周圍設置上空間封鎖,小驚顏便拉著紫紅男子走進水溪中。溪水只到小驚顏的胸口,小驚顏變出一塊大石頭坐上去,拉著爹爹蹲下來,然後小小的手一絲不茍的洗著爹爹的紫發。

上面有很多灰塵和血跡,於是小驚顏邊洗眼淚邊忍不住打轉,但是他緊閉著嘴唇努力吸著鼻子,不讓眼淚掉下來。

記憶中的爹爹,很幹凈,很清澈,也很邪魅。他從來沒有見過爹爹如此狼狽如此令人心疼的一面,小驚顏小心翼翼的洗著,幽黑的眸子裏一片寒冰的冷意。敢傷害爹爹娘親,就要準備好付出生命的代價!

驚鴻隨著小水音一路飛行,只消一個鼻息間,便已經降落在一處破廟前。

感受著周圍的空氣,驚鴻心臟空空的位置,忽然一片悸亂。空氣中,似乎有她熟悉的氣息。但是她怎麽也感覺不出是什麽。

小水音沖進破廟中,一眼掃過破廟,只發現熟睡的金幣。

“金哥哥?金哥哥?我弟弟呢?”小水音不客氣的拉起金幣的手,五歲的身子竟然能將十六歲的少年拉起來。金幣迷糊中聽到熟悉的聲音,幽幽的睜開眼睛,裏面卻是一片朦朧,可見雖然睜開眼睛卻依舊沒有醒。

“就在旁邊……有他爹爹呢……放心……”

嘭!可憐的金幣迷糊的說完這些,便被小水音一激動松開了手,金幣只是感覺背上好咯得慌,但是睡意依舊盎然。

啪啪啪——“醒醒!什麽爹爹?是我爹爹嗎?金哥哥你快點醒醒……”小水音也看出了金幣的疲憊,但是她心中激動,遂便用上了龍小凝阿姨的招數,伸出手直接在金幣清秀的臉上扇了幾巴掌。

小水音的力道不重,卻也不輕,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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