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遠行 (2525字)
關燈
小
中
大
正月十五那天，司危的車終於在一個倪慧不認識的城市裏停了下來。
這些日子他們吃住都在車上，一路隨著司危的性子開，期間走過平坦的高速路，泥濘的土路，坑坑窪窪的鄉間小道，危險的盤山公路等等。
司危一開始還在為怎麽處置倪慧而心亂，直亂到倪慧醒過來，都沒能做出決定。
兩人之間幾乎是沒有對話的。只在倪慧醒來初期吵過一次架，司危搶走了倪慧的手機，然後拿了她的身份證和警察證，剩下沒什麽用的東西就在車開在高速路上的時候順手從車窗扔出去了。
那時候倪慧已經氣得再也不想和司危說話了。
車停在人來人往的路邊，為防止倪慧趁機逃跑，司危用從倪慧那裏搜來的塑料手銬將她的手腕綁上，又落了鎖。
司危點著一根煙，默默的抽了兩口，忽然開口問倪慧道：“除了回家，你想去哪兒？”
倪慧兩只手被塑料手銬銬在一起，只得將兩只手同時擡起來掩住口鼻，白司危一眼道：“咱倆這是私奔呢？不能回家？那能不能麻煩您把我送馬路對面派出所去啊？”
司危扭頭瞧了一眼，才註意到馬路對面派出所那小門臉。
沒有倪慧想象中的緊張與不安，司危繼續特淡定的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煙，眼睛裏的神色顯得木然。
“為什麽追著我不放？”半晌過後司危出聲道，“如果你不這麽執著於把我挖出來，也不會有今天。”
倪慧朝司危翻了翻白眼，然後冷哼一聲，道：“我暗戀李讚。”
司危不得不扭頭去看身邊這小丫頭了。那巴掌大的小臉兒上帶著疲憊的神色，這幾天沒好好收拾，把原本的光彩掩蓋了不少。但不論如何也算是個美人胚子。
“他有什麽好的？”司危喃喃出聲。
倪慧傲然回道：“一見鐘情你懂不？第一眼就看上了，在我眼裏他哪兒都好。”
“所以才抓著我不放？想把給他下毒的人揪出來？”見倪慧堅定的點頭，司危的臉上露出淒涼的笑來，“怎麽每個人都喜歡他？上學的時候老師喜歡他，長大了女人喜歡他，做生意的時候合作人也都喜歡他……後來阿嗔喜歡他……連老喬，也比較喜歡他吧……”
倪慧楞了楞，有點不知所措。面前這男人的神情讓她忍不住有點心疼。
她承認一開始追查這件事兒的時候她是對司危恨之入骨的，但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她覺得或許司危這個人，本性並不那麽壞。
半晌，倪慧小心翼翼的問司危道：“那你呢？你不喜歡他？”
倪慧看見司危夾著煙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過長的煙灰落下來，掉到他腿上，跌碎。
司危望著車窗外熱鬧的街道，很久很久之後才緩聲答：“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要傷害他？你知道嗎，那天他服食K粉過量導致中毒產生幻覺，差一點點就死在回家的路上。”
司危垂著眼瞼不說話，手指間夾得那支煙已經燒到了末端。
倪慧繼續說：“在醫院的時候李讚自殺過一次，要不是張嗔及時過去，他就死在我眼前了。”
司危的嘴唇動了動，倪慧從很細微的動作間感知到了他情緒的變化。
那是一種很覆雜的情緒。有仇恨和嫉妒，亦有愧疚和懊悔。司危沒有對自己的情緒做任何掩飾，但那些情緒卻因著他內心裏的壓抑而表現的不那麽明顯。
兩人間又陷入了沈默。
馬路兩側的路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亮起來的，行人仍川流不息。
倪慧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嘆了口氣，喃喃道：“好想回家吃我媽包的餃子。正月十五吃什麽來的？元宵還是粽子？”
司危輕笑一聲，道：“應該吃月餅。”
倪慧瞪大了一雙眼睛反應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呸！那是八月十五！差點讓你給蒙了！”
司危笑著不說話。倪慧這一個小小的犯傻的舉動讓車內的氣氛輕松了很多。
“吶，”倪慧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往下出溜了一點，露出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她覺得或許這樣能讓司危的精神也跟著放松一點，“你為什麽不把我哢嚓掉？那樣不是更省事？”
司危看著她：“為什麽？”
“我問你為什麽呢！”倪慧又白了司危一眼，“是你綁架我好不好？而且一般人都會選殺人滅口吧？”
“你確定你說的是一般人？”司危又點著一根煙抽了兩口，“一般人都不會想殺人吧？”
“可是一般人也不會下毒害人啊！”倪慧較真兒。
司危夾著煙的手再次明顯的緊了一下。
直到倪慧以為他們今天的談話就要到此為止的時候，司危才開口，聲音很輕的說道：“如果只是阿嗔背叛我，我不會覺得有什麽。頂多是為他醉幾次酒就得了。”
“可是偏偏是阿讚。一個是我從小到大最喜歡最重視的朋友，另一個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真正動過心的男人，偏偏是我最喜歡的兩個人湊到了一起。”
“我恨。”
倪慧一時語塞。雖然她沒親身經歷過那種疼，但卻仍覺得心裏的某一處已被觸動。
晚些時候他們就離開了那所城市，又上了不知道終點在哪裏的路，遠行。
離城市近的時候能看到夜幕中的煙花。正月十五，合家團圓。沒出正月的節總是熱鬧著的。
直到再也沒有煙花在天空中綻放，夜幕中只餘繁星點點的時候，倪慧才忽然開口對司危道：“你有沒有想過，既然這兩個人都是你喜歡的人，那何必不放棄自己心裏的恨，成全他們？”
司危也沒有立即給出答覆。他繼續將車開出很遠很遠，平靜的面容下心裏卻是波濤洶湧。
倪慧昏昏欲睡，打瞌睡的時候被一腳急剎車下的慣性喚醒，瞪大了眼睛驚恐而茫然的確定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之後，才看向身旁的司危。
司危把車往後倒了一段，然後從旁邊的高速路出口盤出去。
倪慧雖然不認識路，但卻能感覺到這是一條回家的路。回那個她從小呆到大的城市的路。
她看見司危用手狠狠的砸方向盤，然後低吼著問：“我成全他們，誰來成全我？！”
============================================
周末是我的難日啊…難日…
幹了一天體力活導致我胳膊現在酸痛…
嗚咽ing…
看文的親們乃們給點力推薦和收藏好不好…
讓我有堅持下去的動力啊動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些日子他們吃住都在車上，一路隨著司危的性子開，期間走過平坦的高速路，泥濘的土路，坑坑窪窪的鄉間小道，危險的盤山公路等等。
司危一開始還在為怎麽處置倪慧而心亂，直亂到倪慧醒過來，都沒能做出決定。
兩人之間幾乎是沒有對話的。只在倪慧醒來初期吵過一次架，司危搶走了倪慧的手機，然後拿了她的身份證和警察證，剩下沒什麽用的東西就在車開在高速路上的時候順手從車窗扔出去了。
那時候倪慧已經氣得再也不想和司危說話了。
車停在人來人往的路邊，為防止倪慧趁機逃跑，司危用從倪慧那裏搜來的塑料手銬將她的手腕綁上，又落了鎖。
司危點著一根煙，默默的抽了兩口，忽然開口問倪慧道：“除了回家，你想去哪兒？”
倪慧兩只手被塑料手銬銬在一起，只得將兩只手同時擡起來掩住口鼻，白司危一眼道：“咱倆這是私奔呢？不能回家？那能不能麻煩您把我送馬路對面派出所去啊？”
司危扭頭瞧了一眼，才註意到馬路對面派出所那小門臉。
沒有倪慧想象中的緊張與不安，司危繼續特淡定的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煙，眼睛裏的神色顯得木然。
“為什麽追著我不放？”半晌過後司危出聲道，“如果你不這麽執著於把我挖出來，也不會有今天。”
倪慧朝司危翻了翻白眼，然後冷哼一聲，道：“我暗戀李讚。”
司危不得不扭頭去看身邊這小丫頭了。那巴掌大的小臉兒上帶著疲憊的神色，這幾天沒好好收拾，把原本的光彩掩蓋了不少。但不論如何也算是個美人胚子。
“他有什麽好的？”司危喃喃出聲。
倪慧傲然回道：“一見鐘情你懂不？第一眼就看上了，在我眼裏他哪兒都好。”
“所以才抓著我不放？想把給他下毒的人揪出來？”見倪慧堅定的點頭，司危的臉上露出淒涼的笑來，“怎麽每個人都喜歡他？上學的時候老師喜歡他，長大了女人喜歡他，做生意的時候合作人也都喜歡他……後來阿嗔喜歡他……連老喬，也比較喜歡他吧……”
倪慧楞了楞，有點不知所措。面前這男人的神情讓她忍不住有點心疼。
她承認一開始追查這件事兒的時候她是對司危恨之入骨的，但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她覺得或許司危這個人，本性並不那麽壞。
半晌，倪慧小心翼翼的問司危道：“那你呢？你不喜歡他？”
倪慧看見司危夾著煙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過長的煙灰落下來，掉到他腿上，跌碎。
司危望著車窗外熱鬧的街道，很久很久之後才緩聲答：“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要傷害他？你知道嗎，那天他服食K粉過量導致中毒產生幻覺，差一點點就死在回家的路上。”
司危垂著眼瞼不說話，手指間夾得那支煙已經燒到了末端。
倪慧繼續說：“在醫院的時候李讚自殺過一次，要不是張嗔及時過去，他就死在我眼前了。”
司危的嘴唇動了動，倪慧從很細微的動作間感知到了他情緒的變化。
那是一種很覆雜的情緒。有仇恨和嫉妒，亦有愧疚和懊悔。司危沒有對自己的情緒做任何掩飾，但那些情緒卻因著他內心裏的壓抑而表現的不那麽明顯。
兩人間又陷入了沈默。
馬路兩側的路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亮起來的，行人仍川流不息。
倪慧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嘆了口氣，喃喃道：“好想回家吃我媽包的餃子。正月十五吃什麽來的？元宵還是粽子？”
司危輕笑一聲，道：“應該吃月餅。”
倪慧瞪大了一雙眼睛反應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呸！那是八月十五！差點讓你給蒙了！”
司危笑著不說話。倪慧這一個小小的犯傻的舉動讓車內的氣氛輕松了很多。
“吶，”倪慧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往下出溜了一點，露出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她覺得或許這樣能讓司危的精神也跟著放松一點，“你為什麽不把我哢嚓掉？那樣不是更省事？”
司危看著她：“為什麽？”
“我問你為什麽呢！”倪慧又白了司危一眼，“是你綁架我好不好？而且一般人都會選殺人滅口吧？”
“你確定你說的是一般人？”司危又點著一根煙抽了兩口，“一般人都不會想殺人吧？”
“可是一般人也不會下毒害人啊！”倪慧較真兒。
司危夾著煙的手再次明顯的緊了一下。
直到倪慧以為他們今天的談話就要到此為止的時候，司危才開口，聲音很輕的說道：“如果只是阿嗔背叛我，我不會覺得有什麽。頂多是為他醉幾次酒就得了。”
“可是偏偏是阿讚。一個是我從小到大最喜歡最重視的朋友，另一個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真正動過心的男人，偏偏是我最喜歡的兩個人湊到了一起。”
“我恨。”
倪慧一時語塞。雖然她沒親身經歷過那種疼，但卻仍覺得心裏的某一處已被觸動。
晚些時候他們就離開了那所城市，又上了不知道終點在哪裏的路，遠行。
離城市近的時候能看到夜幕中的煙花。正月十五，合家團圓。沒出正月的節總是熱鬧著的。
直到再也沒有煙花在天空中綻放，夜幕中只餘繁星點點的時候，倪慧才忽然開口對司危道：“你有沒有想過，既然這兩個人都是你喜歡的人，那何必不放棄自己心裏的恨，成全他們？”
司危也沒有立即給出答覆。他繼續將車開出很遠很遠，平靜的面容下心裏卻是波濤洶湧。
倪慧昏昏欲睡，打瞌睡的時候被一腳急剎車下的慣性喚醒，瞪大了眼睛驚恐而茫然的確定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之後，才看向身旁的司危。
司危把車往後倒了一段，然後從旁邊的高速路出口盤出去。
倪慧雖然不認識路，但卻能感覺到這是一條回家的路。回那個她從小呆到大的城市的路。
她看見司危用手狠狠的砸方向盤，然後低吼著問：“我成全他們，誰來成全我？！”
============================================
周末是我的難日啊…難日…
幹了一天體力活導致我胳膊現在酸痛…
嗚咽ing…
看文的親們乃們給點力推薦和收藏好不好…
讓我有堅持下去的動力啊動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