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張嗔身邊的司危趾高氣揚。

他一次又一次的瞥向李讚，用他與張嗔之間的零距離向李讚宣示著自己之前所言非虛。

但李讚卻只朝張嗔笑笑，對司危視若無物。

喬森坐在一邊自己喝悶酒。他腦子裏全是顧安和顧杏蘭的事，根本無法全神貫註的融入到這次聚會中。

張嗔的臉上猶自帶著笑容，偶爾看向司危的目光也跟看別人沒什麽不同。

李讚的態度似乎也柔和了下來，清秀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似乎是恢覆到了從前的狀態。

見李讚神色平淡，司危心如貓撓。

他這次央求張嗔過來，擺明了是想刺激刺激李讚，但效果卻不盡人意，反而有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一旁的老管家不時的為張嗔添酒，偶爾也會順手給李讚添上。

喬森早就放下杯子改用瓶子直接喝，司危心裏不爽，也跟他一起對瓶吹。

李讚沖張嗔淡淡一笑：“張少，聽說您對顧氏也有興趣？”

張嗔毫不避諱，直截了當的笑道：“李總說笑了，這世上有幾只不吃肉的狼？”

李讚笑一下，沖張嗔舉杯：“張少才是在說笑。和Johnson他們一樣叫我阿讚就好，李總這個稱呼，我不敢當。”

張嗔點頭：“好，阿讚，那你還要叫我張少？”

李讚怔住，薄薄的唇瓣微微開啟，卻半晌沒有發出聲音。

張嗔似乎也並不急著再說什麽，坐在那裏靜靜的等著。

良久，李讚才閉了閉眼，做了個深呼吸，抿了一口酒：“阿嗔——”

李讚的聲音極輕，若不是看見那薄唇噏動，就連離得最近的張嗔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司危和喬森在拼酒，老管家站在一旁神游太虛。

張嗔的目光在昏黃的燈光下變得柔和起來。看著微微垂著頭不再說話的李讚，張嗔的心跟著動了動，臉上卻不露分毫。

待喬森喝得有五分醉意的時候，張嗔才再次開口：“Johnson，喝悶酒傷身。有事不妨說出來聽聽，就算幫不上忙，也可以幫你分擔分擔。”

看喬森有些戒備的看向自己，張嗔只笑：“我猜，是為了顧氏吧？”

喬森打了個寒戰，他下意識的看了李讚一眼。後者表情淡淡，微微垂著眼瞼，此刻似乎只想做個聽客、旁觀者。

司危更加指望不上，幾瓶酒下去，不說爛醉如泥，也已經暈頭轉向無法思考了。

喬森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張少的意思是？”

張嗔笑笑：“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喬森神色變了變：“張少，說句實在的，我喬森並不是多麽貪心的人。我只想要回屬於我自己的那部分，其他的，我沒想過。”

張嗔搖了搖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體跟著轉了個圈：“那就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想想。”

喬森靜靜的看著張嗔：“張少，貪多嚼不爛。”

張嗔卻笑：“沒事，直接咽，我胃好。”

似乎再沒什麽可以接著聊下去的。張嗔放下手中的酒杯，將喝得醉了的司危推開，在沙發上安置好，然後告辭。

喬森陰沈著臉坐在沙發上沒有起來，亦無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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