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嗔辦事極利落。這方面和李讚不相上下，讓喬森很佩服。

而跟李讚比起來，張嗔更具親和力，一張本來就很好看的臉上永遠帶著笑，卻不招嫌，也不做作。

生意上的事很快談妥，出乎喬森意料的順利。

而且，張嗔開出的條件對於喬森來說也真算得上讓他無話可說、無從詬病。

看出喬森眼中略帶詫異，張嗔笑道：“怎麽，喬先生對我們的條件不滿意？”

喬森笑一下：“只是沒想到我們也會有利可圖。叫我Johnson就好。”

張嗔點點頭，笑道：“很多人都認為蓮和林奇性質差不多。但從某些方面來說，其實蓮更傾向於經營，而非強取豪奪，不勞而獲。”

張嗔將簽好蓋完章的合同與喬森交換，然後將自己的這份交給身後頭發斑白的老管家。

喬森將張嗔遞來的合同翻看了一眼，交給了李讚。

張嗔站起身來，伸手：“Johnson，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喬森跟著站起來也伸出手：“不多坐一會兒？”

張嗔笑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以後來的機會還很多，到時候還希望大家不要嫌煩。”

喬森點頭：“自然。希望這個以後不會隔得太久。”

李讚和喬森將張嗔送到門口，再次道別後，李讚忽然開口：“張少，紀先生好嗎？”

張嗔看他一眼，臉上的笑容依舊：“紀先生一切都好。李先生有心了。”

李讚點點頭，不再說話。張嗔也沖他們點了下頭，然後上車離開了。

待那輛黑色的轎車從視線裏完全消失掉之後，喬森才問李讚：“紀先生是誰？”

李讚扭頭看向喬森，笑道：“Johnson，你真該好好的在魅色呆幾天補補課。你已經快和這裏脫節了。”

喬森看著李讚不說話。

李讚道：“紀蓮，蓮的建立者、掌權人。張少的養父。”

喬森楞了一下：“你調查過？”

李讚無奈，苦笑道：“Johnson，我還沒大膽到什麽準備工作都不做就去和他們談生意的地步。不僅是蓮，林奇我也調查過。只是渠道不一樣，所以得到的消息也更詳盡一些。”

喬森有些不好意思，這些都是他所疏忽了的。也幸好有李讚在，才不至於讓魅色陷入不義之地。

雖然有時候喬森的話和語氣都十分咄咄逼人，但若真的細說起來，他的心思遠不及李讚細膩。

大部分時候都是一瞬間的直覺控制著他。他從不是那種會坐下來把事情思前想後顧慮周全的。

表面的冷靜下，隱藏著名為沖動的血脈。

這讓喬森顯得似乎對所發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但其實，更多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時沖動到底是為了什麽。

就像對顧安。

所有事情的開端都是因為他的一時沖動。就連現在想起，他都不知道第一次自己把那個老男人按倒在床上是為了什麽。

但也就是第一次的一時沖動，讓他越陷越深。

他企圖思考，想要想明白自己和顧安之間到底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思考的結果讓他心寒。

他不僅想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麽對顧安難以割舍，甚至不清楚在顧安心中，自己到底占著怎樣的一個位置，又是怎樣的重量。

對著已經星光點點的夜幕，喬森長嘆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不適合思考，所有的事情都越想越混亂。

可李讚之前的那番話卻讓他不得不去面對這個問題。

金錢、利益和顧安，到底哪個重要？

而在兩個多月之前，他從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任何人、任何事情、任何東西，可以和錢來做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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