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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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岑馨感覺得到, 這番話讓她的心臟猛跳幾下，鮮明的感動不可言喻，是豐沛的春雨澆滅了她連日以來的不甘以及由己度人的傷悲。
“別太感動, 否則我會忍不住帶你回去陪我。”朝南溪發動車輛, 向機場高速走。
“不, 你才不會呢。”岑馨的心結徹底打開後, 笑著看過去, 直接挑明屬於朝南溪的尊重和優雅。她不會強迫任何人，察言觀色的能力堪稱一流, 從她們認識到現在, 無論關系親疏遠近，這個應該強勢甚至淩厲的Alpha最先給出的，卻是人人平等的尊重。
朝南溪笑了，在紅燈間隙勾起岑馨的下巴：“又懂我？”
“是呀，”岑馨看著倒數讀秒的紅燈，提示朝南溪好好開車，“你給出的尊重，一點都不符合這個時代。”
屬性將人分門別類, 不同屬性之間的壓制讓人與人之間的差別由來已久。享受著最優一切的A們, 骨子裏有著壓制以及爭奪的本能。有人彬彬有禮, 卻還是會因為社會大環境的耳濡目染而將自己擺在高位, 那樣的假面和朝南溪的真誠相比，不值一提。
側靠在座椅上，岑馨捕捉到朝南溪唇角的笑意, 目露渴望：“突然之間很好奇, 你口中那個沒有這些屬性之分的世界，會是什麽樣。”
朝南溪沈思著, 而後給出答案：“屬性是這個時空特有的標識，給每個人打上的分類，深深刻在DNA裏，讓每個人的際遇多多少少有一些宿命的意味。”
“但其實不管是哪裏，人都是多樣的，有善就有惡，有黑就有白，有人願意給出尊重，就有人以高人一等的方式強取豪奪。”
“不論怎麽說，你信任我這一點，讓我很開心。”
不是巧合，而是宿命，朝南溪每次和岑馨在一起，都會產生這樣的念頭。為什麽會有這麽懂她的人？這個問題她問了千次。和岑馨的重生扯不上關系，因為上輩子她們近乎互不了解，而這輩子她又是另一個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給了小貓一雙只會發現她好的一面的眼睛，每當她露出崇拜又喜歡的目光，朝南溪都忍不住想在下一次做得更好。
上輩子的她也並非大惡之人，只是競爭的激烈早就讓她變得越來越尖銳，她很少和人共情，每天都會將精力花在對人性的覺察上。
而這輩子，雖然給了她全然陌生的一切，但同時她收獲的不僅僅是如同度假中的一切。
不用再為了登上頂峰而費心勞力，每個長夜不再覺得孤獨到無法忍受。
遇見岑馨以及之後的一切，真好。
機場停車場，朝南溪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停車。明明看到樊悅打來電話，她卻故意鎖上車門不讓岑馨走。
臭樊悅，總和她搶人。
從儲物盒裏摸出一個首飾盒，朝南溪打開後捧到岑馨面前，那是一對鉆石耳釘，只經過簡單的鑲嵌，並沒有破壞原始的形態。
岑馨雖然對珠寶首飾不懂，單從光芒還有個頭上看，這一對必定價值不菲。
“反正問你什麽都是好看，所以我幹脆不問了。”
朝南溪說著，解開安全帶站起身，讓小貓側過臉去。小貓的耳垂很軟，耳廓也很軟，註定是一個軟萌的小可愛。
“這太貴重了。”岑馨想拒絕，卻還是被朝南溪眼疾手快地將耳釘戴好。
“那就不要弄丟。”看著耳釘落在白皙的耳朵上，朝南溪心情大好。
“這張卡你也拿著，密碼不妨猜一下，雖然是去朋友家做客，但是必要的時候也不要怕花錢。”
朝南溪將一張卡塞進岑馨包裏，接著解除門鎖。
岑馨很想親吻這個貼心細致的人，但無處不在的監控讓她可惜地放棄了想法。
“南溪，你真的很像媽媽。”
十指交握，藏在不會輕易被看見的地方，岑馨忽然舍不得走了，雖然不過兩天而已。
朝南溪原本介懷，但是在網上沖浪了一番後，反而享受於這個人設定位帶來的滿足感。
“媽系女友的群眾基礎也不錯，我覺得我可以。”
在小貓手心裏寫了兩個字，朝南溪沖著車門所在的方向揚揚下巴，“快去吧，你的朋友在等你。”
小貓不僅要有事業，朋友也必不可少，這樣的人生才是完整的。
不過真的好可惜，她連下去幫小貓開車門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小貓孤零零走遠，朝南溪每一天都會有的第一千零一問就是，什麽時候才能官宣！
岑馨依依不舍，攥緊手心，下車後強迫自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等她過了安檢，忍不住向後看，沒有朝南溪陪伴的遠行，忽而令她生出幾分緊張。
攤開手心，朝南溪在那裏寫過的兩個字是：早歸。
岑馨原本以為，和樊悅乘坐的會是民航，直到工作人員將她帶上私人飛機。
她走進機艙，樊悅正坐在真皮座椅之中，穿戴打扮格外講究，和平日裏的小可愛大相徑庭。
“有些事之前沒有說明，你會怪我嗎？”樊悅見岑馨怔住，不由心思一沈。
“我只是有些感慨，你明明是明艷動人的大小姐，為什麽還總讓我給你買好吃的。”岑馨說著，走到樊悅對面的座位上坐好。
一堆解釋的話被堵在口中，樊悅萬萬沒想到，岑馨的關註點竟然是這個。
“所以，是想讓我還錢嗎？”岑馨沒有追問，也並不在意物質條件上的偏差，她還是她。
樊悅的心情好轉不說，之前幾通電話為她帶來的煩擾，在這一刻消散大半。
“這倒不必，”岑馨搖搖頭，“就是以後我看你還怎麽泰然地繼續讓我買單。”
樊悅越來越覺得，岑馨真是一個格外不同的人。
她的關註點總是和別人不同，這也是樊悅主動接近她的原因。
不市儈，很直接，喜歡討厭完全寫明在她那雙純凈的眼眸裏。和岑馨相處的每一天，樊悅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至少這個人，不會算計她。
飛機升空，服務人員為岑馨和樊悅上菜，岑馨吃著吃著，不自覺彎起唇角，明顯是想到了什麽好事。
“心情很好？”
聽見樊悅這麽問，岑馨點點頭：“南溪給庭庭介紹了一個試鏡的機會，如果她能抓住的話，等她傷愈，就還有機會。”
樊悅嘟嘟嘴，“南溪還真是大方。”
如果是為了岑馨，南溪從來都不計較成本。
從商業的角度來說，屬於不盈利投資，但在人情的作用下，收益不可估量。
“你呢？心情為什麽不好。”岑馨看向樊悅的盤子，她幾乎沒怎麽吃。
樊悅一反常態沒有胃口，她放下餐具，格外嚴肅地看著岑馨：“到我家之後，除了我，誰都不要理會。”
“會有危險嗎？”
“那不至於，你是我的朋友，我怎麽會帶你冒險。”
樊悅苦笑著解釋：“只是那些人都是些精於算計，無時無刻不想挖坑害我的吃人怪罷了。你對他們沒有利用價值，他們不會動你。”
岑馨點頭，繼續吃面，她見過比樊悅口中卑劣的人性，所以並不擔心。
為什麽能這麽泰然？
樊悅看著岑馨，忽而自責起來：“我會保護好你的，否則也無法和南溪交代，我只是太希望有朋友能為我慶生了，你能原諒我嗎？”
小可愛的臉上堆滿了愧疚，岑馨點點頭，“你把飯吃完，我就原諒你。”
下飛機後，樊悅並沒有急著帶岑馨回家，司機將她們送到一家美容院。
“走吧朋友，作為上鏡人，保護皮膚人人有責，這個，是朋友的招待，不容拒絕。”
樊悅說的相當堅決，岑馨無法拒絕，跟在服務人員身後，岑馨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臉上敷著厚厚的面膜無法動彈，與此同時有人在為她修指甲。
好不容易從無法動彈的狀態裏解放出來，做按摩和spa的技師又來了。
岑馨不知不覺睡著，直到工作人員溫柔地將她喚醒，她起來一看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頭發也做了護理。
“您好，這是南小姐為您準備的，樊小姐正在外等你。”
岑馨接過幾個大盒子，先是拿出手機，果然朝南溪給她留言了：「樊悅給你準備的衣服，讓她自己穿就好，穿我給你買的！」
岑馨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股酸意，她的南溪，也太可愛了。
舒適的平底鞋，天鵝絨質地的長裙，溫暖的羊絨大衣，這些東西的尺碼分毫不差，並且充分考慮到岑馨的喜好。
「你是怎麽隔著城市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準備好這些的？」
岑馨問完，沒忘記發了張對鏡自拍過去。
正在候場的朝南溪秒回：「你對有錢人的世界一無所知」
岑馨莞爾，篤定朝南溪是受到了超話的荼毒：「拍戲辛苦了，少玩手機多休息」
明明是暗示她少上網沖浪的建議，可看在朝南溪眼中卻是滿滿的關懷。實在找不到人炫耀，朝南溪只能把截圖發給薛染。
坐在她身側的薛染，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惡狠狠地敲擊屏幕：「沒完了是吧？」
朝南溪搖搖頭，回覆道：「你也可以找我秀恩愛，用不用我幫你聯系你的……娜娜？」
薛染一看到那個名字，瞬間面紅耳赤，她實在待不下去了，起身就走。
朝南溪捧著保溫杯，愜意地喝了一口紅棗枸杞水，刺激單身狗什麽的，真好玩。
樊悅的妝，要比平日重，紅唇於她厚重了些，將她可愛的氣質一降再降。覺察到岑馨時不時看她一眼，樊悅忍不住問：“今天的妝，很奇怪？”
“不是哦，是小說裏那種明艷跋扈的大小姐有臉了。”岑馨看著樊悅的烈焰紅唇，越發這麽覺得。
“再有十分鐘咱們就到了，”樊悅的目光變得幽深，通向主宅的路看似沒有盡頭，卻始終會到達，“進去之後，無論別人說什麽，你都當聽不見就好。”
車停下，侍者打開車門，岑馨下車一看，眼前的別墅比南溪家的奢華好多倍，卻讓人覺得冷到毫無人氣。富麗堂皇不假，卻感受不到南家的那份包容和溫馨。
跟著樊悅向前走，穿過藤蔓當空的林蔭道，正值冬天，綠植雕敝，岑馨從植物的間隙仰頭看，天空灰暗一片。
大宅的門被推開，裏面聚集了不少人，今天是樊家的家宴，無論是本家還是旁系，都來了人。
玉質扳指戴在樊悅的拇指上，那是家主的象征，可旁人卻沒有因此給出任何尊重。
臨近樊悅的幾人，不懷好意地圍上來，開口就是指責：“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竟然去電視上和一群戲子拋頭露面，當著所有人的面又哭又笑，真是成何體統！”
“就是，”幫腔的人不在少數，仿佛不參與到指責當中，會是莫大的損失，“真不知道你花時間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到底有什麽意思。”
“還有你身邊這個……也是娛樂圈的吧？真是什麽人都敢往家裏帶。”
諷刺的話語不絕於耳，岑馨自詡脾氣平和，卻還是無法容忍。
但同時，她心疼樊悅，想象不到為什麽她會在這樣的家庭裏成長。
“上個月14號，首都公館701，三叔你不也和一個電視劇小花在一起？”
樊悅笑著說出這件不為人知的事，情緒平和，仿佛沒有被那些帶著刀刃的話傷到。
“也不知道三嬸知不知道，你也和娛樂圈裏的人，在一起了。”
樊悅加重了娛樂圈的吐字，詳細的時間地點讓旁人並沒有第一時間質疑，看著三叔惱羞成怒卻不敢繼續說什麽的樣子，樊悅的笑更加奪目。
“還有這位不知道旁系到什麽地步的……大嬸？”
所有幫腔的，樊悅一個都沒打算放過。
“你反覆說我成何體統，那我倒要問問你，明明這個家我當家做主，你又憑什麽指手畫腳。”
“憑你那幾間瀕臨破產的小作坊？”
說著，樊悅叫來管家：“不要什麽人都往家裏放，成何體統。”
本來還想繼續發難的人，在樊悅這一連串的攻擊下徹底啞火。
他們到底低估了樊悅這丫頭，她神不知鬼不覺，竟然掌握了所有人的信息。
誰也不知道，繼續說下去，她還會吐出什麽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
周邊安靜，一眾長輩敢怒不敢言，樊悅點點頭，甚是滿意。
“十分鐘後開餐，”樊悅對管家說，“不想參與的趁早走。”
大宅的二樓，所有人禁止通行，負責看守的人，只對樊悅露出恭敬的一面。帶著岑馨上樓，樊悅這才展露出強硬外表下的另一面。
“對不起。”
她沒想到，她不在的這幾個月，這些人會這麽囂張，他們平時這樣，樊悅只當視而不見，可現在是在她唯一的朋友面前。
“沒什麽，”岑馨拍拍她的肩膀，“去哪洗手？我還挺期待晚上會有什麽好吃的。”
沒計較不在意，樊悅不覺松了一口氣，能有岑馨這樣的朋友，實在太幸福了。
岑馨註意到樊悅放松的細節，她忍不住在心裏嘆息：所有人眼中的小可愛，其實是正孤立無援的小刺猬，四面楚歌。
晚宴，樊悅獨自坐在長桌盡頭，這是家主的位置，其他人可望不可即。
岑馨被安排在樊悅身邊，前餐上桌，安靜到詭異的餐廳裏一時之間只剩刀叉碰撞的聲音。
“上個季度，總集團的董事會因為你的缺席而無法召開。”
空盤子被撤下，新的一波攻擊迎面而來。
樊悅用餐巾擦擦唇角，“收起你這毫無根據的道聽途說，難道讓你為難我的人沒告訴你，有一種會議叫做線上會議？”
“怎麽，分紅的時候有你，挑我毛病的時候有你，但是開董事會做決議的時候你就缺席？”
樊悅笑著搖搖頭，“那以後，你都不用出席了，本來你手裏那零點幾的份額，也沒有出席資格。”
樊悅就像是一個女戰士，在餓狼環伺的劣勢中奮起反擊，岑馨不曾關註任何人，只在牛排上桌後，切出好看的等份，放在樊悅面前。
岑馨舉起手，侍者過來，耳語幾下。沒多久，侍者在吵架聲中帶來檸檬和蜂蜜。
岑馨將桌上的柚子剝皮，放在杯中搗碎，擠入檸檬汁，然後用蜂蜜調和。
取了一片裝飾的小花放在杯口，註入溫水後，放在樊悅手邊：“喝一點再繼續。”
樊悅握著溫熱的蜂蜜檸檬水，忽而笑了，怎麽會有岑馨這樣的人，處變不驚的同時，不忘送出關懷。
飯後，人群暫時散去。樊悅帶著岑馨走向大宅後側的空地，這裏曾經植被茂盛，欣欣向榮，卻在一把大火後歸於荒蕪。
“岑馨，你去過南家對吧，那裏……怎麽樣？”
樊悅的問題出乎岑馨的意料，她竟然對什麽都知曉。明明南溪和南家的關系，是一個秘而不發的隱秘。
“回答你之前，我需要征求當事人的同意。”岑馨不好意思地揚揚手機，接著點開徐橙芳的微信。
一番溝通後，徐橙芳大方應允，只不過在對話結束前又確認了一下，這個樊是不是她以為的那個樊。
“南家很溫馨，家庭成員之間特別團結。”
只是想起在各領域的精英Alpha們回到家就要做家務，岑馨忍不住彎起唇。
“家裏說話最有分量的是Omega，在那個家裏，能夠感受到的是濃厚而十足的愛。”
樊悅目露渴望，沈默片刻後問：“你好像從沒問過我的屬性。”
岑馨反問：“重要嗎？”
樊悅目露疑惑：“不重要嗎？”
“那不如我們自我介紹吧。”岑馨沒打算隱瞞，“我之前是第四屬性，後來，二次分化成了O，聽起來不可思議對吧？”
“原來岑馨你除了有一個很好的伴侶這一點讓我羨慕外，還有改變屬性這麽大的幸運落在你身上。”
“我就沒你這麽幸運了，我是beta，不被家族需要和認可的無用之人。”
“他們就是仗著這一點，不斷抒發對我成為家主的不滿，然而現實就是，最高的權力和最大的財富都握在我手裏。”
樊悅的神情是倨傲不羈的，然而卻無法掩飾由內而外的落寞。
金錢的堡壘從內部已然腐壞，龐然大物的坍塌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並不覺得自己的屬性好，對嗎？”岑馨看得出，她嫌棄自己。可是為什麽呢？哪怕在第四屬性期間，雖然讓岑馨的生活百般不便，可她卻從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屬性帶有偶然性，並非原罪。
“對，”樊悅的笑，無法壓制骨子裏的孤獨，“一點都不好。”
要怎麽樣把她從傷懷裏拽出來？
“晚上你沒怎麽吃飯，肯定餓了吧？”岑馨從包裏摸出一顆糖，“我和南溪學了一個快手菜，做給你嘗嘗？”
糖紙閃光，還未拆封仿佛就已經能夠聞到甜美，樊悅接過，低聲說：“怪不得南溪這麽愛你。”
大宅空闊，地暖和空調同時開啟，岑馨卻還是覺得冷。
她裹著羽絨服悄悄走到湖邊，這裏正燈火通明，在為樊悅的生日宴會做準備。
水面之中，燈光被風吹散，蕩漾著，仿佛星子落入其中而後星輝消散。
「在幹嘛？」朝南溪拍戲，休息時間並不固定，岑馨也不確定她是不是在忙。
「在想你」臉不紅心不跳的回覆來的又快又猛，發完消息後，朝南溪直接把視頻打了過來。
“怎麽還不睡？”朝南溪說著，觀察鏡頭裏的細節。
“想給你看看樊悅家的星河。”說著，岑馨將鏡頭調轉，對向河邊的燈藝，還有遍布的花朵。
“好看歸好看，但我更想看你。”朝南溪說得輕松，卻還是忍不住將看到的畫面記在心裏。
“你晚飯，吃了很多糖嗎？”湖邊放著一艘船，岑馨靠坐在旁邊，柔黃色的燈下，暖融融。
“見你就糖分升高，”朝南溪說著，將手機靠在桌上，站起來活動筋骨，“樊家怎麽樣？”
“你也知道樊悅家並非表面上看的那樣？”
“嗯，你身邊的人，我都會做一些了解，”朝南溪一點都不覺得愧疚，很是坦蕩，“心懷鬼胎的人，又有什麽資格去靠近你，甚至享受你給出的好。”
岑馨並不覺得生氣，卻忍不住腹誹：真的是媽系女朋友。
“給你看一個十八禁的，要看嗎？”說著，朝南溪從桌邊摸出一把劍。
岑馨紅了耳尖，四下張望，“什……什麽……禁，你身邊有人嗎？”
朝南溪點頭，“當然。”
說完，她將手裏的劍刺了出去，劍花舞動著，將眼前的稻草人刺破擊垮。
“小甜馨，你以為是禁什麽？我說的是禁血腥暴力”
朝南溪爽朗笑出聲，“做個好夢，我要開始工作了。”
“好，一定註意安全。”
通話結束，岑馨有些悵然若失，娛樂圈的情侶大多聚少離多，想要專註事業就必定如此，這就是擁有月亮必定要經歷的得失？
她全然沒有感覺到，船艙內正有一道視線投向她，安靜貪婪地將她的一顰一笑收入眼中。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助理工作日志：
媽系女友，認證！
朝南溪：臭樊悅，拐走了我的小貓
明天見，正咋努力解鎖中，內容可能會趕不上你們的預期，我確實也努力了，可是無能為力。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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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馨感覺得到, 這番話讓她的心臟猛跳幾下，鮮明的感動不可言喻，是豐沛的春雨澆滅了她連日以來的不甘以及由己度人的傷悲。
“別太感動, 否則我會忍不住帶你回去陪我。”朝南溪發動車輛, 向機場高速走。
“不, 你才不會呢。”岑馨的心結徹底打開後, 笑著看過去, 直接挑明屬於朝南溪的尊重和優雅。她不會強迫任何人，察言觀色的能力堪稱一流, 從她們認識到現在, 無論關系親疏遠近，這個應該強勢甚至淩厲的Alpha最先給出的，卻是人人平等的尊重。
朝南溪笑了，在紅燈間隙勾起岑馨的下巴：“又懂我？”
“是呀，”岑馨看著倒數讀秒的紅燈，提示朝南溪好好開車，“你給出的尊重，一點都不符合這個時代。”
屬性將人分門別類, 不同屬性之間的壓制讓人與人之間的差別由來已久。享受著最優一切的A們, 骨子裏有著壓制以及爭奪的本能。有人彬彬有禮, 卻還是會因為社會大環境的耳濡目染而將自己擺在高位, 那樣的假面和朝南溪的真誠相比，不值一提。
側靠在座椅上，岑馨捕捉到朝南溪唇角的笑意, 目露渴望：“突然之間很好奇, 你口中那個沒有這些屬性之分的世界，會是什麽樣。”
朝南溪沈思著, 而後給出答案：“屬性是這個時空特有的標識，給每個人打上的分類，深深刻在DNA裏，讓每個人的際遇多多少少有一些宿命的意味。”
“但其實不管是哪裏，人都是多樣的，有善就有惡，有黑就有白，有人願意給出尊重，就有人以高人一等的方式強取豪奪。”
“不論怎麽說，你信任我這一點，讓我很開心。”
不是巧合，而是宿命，朝南溪每次和岑馨在一起，都會產生這樣的念頭。為什麽會有這麽懂她的人？這個問題她問了千次。和岑馨的重生扯不上關系，因為上輩子她們近乎互不了解，而這輩子她又是另一個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給了小貓一雙只會發現她好的一面的眼睛，每當她露出崇拜又喜歡的目光，朝南溪都忍不住想在下一次做得更好。
上輩子的她也並非大惡之人，只是競爭的激烈早就讓她變得越來越尖銳，她很少和人共情，每天都會將精力花在對人性的覺察上。
而這輩子，雖然給了她全然陌生的一切，但同時她收獲的不僅僅是如同度假中的一切。
不用再為了登上頂峰而費心勞力，每個長夜不再覺得孤獨到無法忍受。
遇見岑馨以及之後的一切，真好。
機場停車場，朝南溪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停車。明明看到樊悅打來電話，她卻故意鎖上車門不讓岑馨走。
臭樊悅，總和她搶人。
從儲物盒裏摸出一個首飾盒，朝南溪打開後捧到岑馨面前，那是一對鉆石耳釘，只經過簡單的鑲嵌，並沒有破壞原始的形態。
岑馨雖然對珠寶首飾不懂，單從光芒還有個頭上看，這一對必定價值不菲。
“反正問你什麽都是好看，所以我幹脆不問了。”
朝南溪說著，解開安全帶站起身，讓小貓側過臉去。小貓的耳垂很軟，耳廓也很軟，註定是一個軟萌的小可愛。
“這太貴重了。”岑馨想拒絕，卻還是被朝南溪眼疾手快地將耳釘戴好。
“那就不要弄丟。”看著耳釘落在白皙的耳朵上，朝南溪心情大好。
“這張卡你也拿著，密碼不妨猜一下，雖然是去朋友家做客，但是必要的時候也不要怕花錢。”
朝南溪將一張卡塞進岑馨包裏，接著解除門鎖。
岑馨很想親吻這個貼心細致的人，但無處不在的監控讓她可惜地放棄了想法。
“南溪，你真的很像媽媽。”
十指交握，藏在不會輕易被看見的地方，岑馨忽然舍不得走了，雖然不過兩天而已。
朝南溪原本介懷，但是在網上沖浪了一番後，反而享受於這個人設定位帶來的滿足感。
“媽系女友的群眾基礎也不錯，我覺得我可以。”
在小貓手心裏寫了兩個字，朝南溪沖著車門所在的方向揚揚下巴，“快去吧，你的朋友在等你。”
小貓不僅要有事業，朋友也必不可少，這樣的人生才是完整的。
不過真的好可惜，她連下去幫小貓開車門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小貓孤零零走遠，朝南溪每一天都會有的第一千零一問就是，什麽時候才能官宣！
岑馨依依不舍，攥緊手心，下車後強迫自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等她過了安檢，忍不住向後看，沒有朝南溪陪伴的遠行，忽而令她生出幾分緊張。
攤開手心，朝南溪在那裏寫過的兩個字是：早歸。
岑馨原本以為，和樊悅乘坐的會是民航，直到工作人員將她帶上私人飛機。
她走進機艙，樊悅正坐在真皮座椅之中，穿戴打扮格外講究，和平日裏的小可愛大相徑庭。
“有些事之前沒有說明，你會怪我嗎？”樊悅見岑馨怔住，不由心思一沈。
“我只是有些感慨，你明明是明艷動人的大小姐，為什麽還總讓我給你買好吃的。”岑馨說著，走到樊悅對面的座位上坐好。
一堆解釋的話被堵在口中，樊悅萬萬沒想到，岑馨的關註點竟然是這個。
“所以，是想讓我還錢嗎？”岑馨沒有追問，也並不在意物質條件上的偏差，她還是她。
樊悅的心情好轉不說，之前幾通電話為她帶來的煩擾，在這一刻消散大半。
“這倒不必，”岑馨搖搖頭，“就是以後我看你還怎麽泰然地繼續讓我買單。”
樊悅越來越覺得，岑馨真是一個格外不同的人。
她的關註點總是和別人不同，這也是樊悅主動接近她的原因。
不市儈，很直接，喜歡討厭完全寫明在她那雙純凈的眼眸裏。和岑馨相處的每一天，樊悅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至少這個人，不會算計她。
飛機升空，服務人員為岑馨和樊悅上菜，岑馨吃著吃著，不自覺彎起唇角，明顯是想到了什麽好事。
“心情很好？”
聽見樊悅這麽問，岑馨點點頭：“南溪給庭庭介紹了一個試鏡的機會，如果她能抓住的話，等她傷愈，就還有機會。”
樊悅嘟嘟嘴，“南溪還真是大方。”
如果是為了岑馨，南溪從來都不計較成本。
從商業的角度來說，屬於不盈利投資，但在人情的作用下，收益不可估量。
“你呢？心情為什麽不好。”岑馨看向樊悅的盤子，她幾乎沒怎麽吃。
樊悅一反常態沒有胃口，她放下餐具，格外嚴肅地看著岑馨：“到我家之後，除了我，誰都不要理會。”
“會有危險嗎？”
“那不至於，你是我的朋友，我怎麽會帶你冒險。”
樊悅苦笑著解釋：“只是那些人都是些精於算計，無時無刻不想挖坑害我的吃人怪罷了。你對他們沒有利用價值，他們不會動你。”
岑馨點頭，繼續吃面，她見過比樊悅口中卑劣的人性，所以並不擔心。
為什麽能這麽泰然？
樊悅看著岑馨，忽而自責起來：“我會保護好你的，否則也無法和南溪交代，我只是太希望有朋友能為我慶生了，你能原諒我嗎？”
小可愛的臉上堆滿了愧疚，岑馨點點頭，“你把飯吃完，我就原諒你。”
下飛機後，樊悅並沒有急著帶岑馨回家，司機將她們送到一家美容院。
“走吧朋友，作為上鏡人，保護皮膚人人有責，這個，是朋友的招待，不容拒絕。”
樊悅說的相當堅決，岑馨無法拒絕，跟在服務人員身後，岑馨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臉上敷著厚厚的面膜無法動彈，與此同時有人在為她修指甲。
好不容易從無法動彈的狀態裏解放出來，做按摩和spa的技師又來了。
岑馨不知不覺睡著，直到工作人員溫柔地將她喚醒，她起來一看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頭發也做了護理。
“您好，這是南小姐為您準備的，樊小姐正在外等你。”
岑馨接過幾個大盒子，先是拿出手機，果然朝南溪給她留言了：「樊悅給你準備的衣服，讓她自己穿就好，穿我給你買的！」
岑馨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股酸意，她的南溪，也太可愛了。
舒適的平底鞋，天鵝絨質地的長裙，溫暖的羊絨大衣，這些東西的尺碼分毫不差，並且充分考慮到岑馨的喜好。
「你是怎麽隔著城市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準備好這些的？」
岑馨問完，沒忘記發了張對鏡自拍過去。
正在候場的朝南溪秒回：「你對有錢人的世界一無所知」
岑馨莞爾，篤定朝南溪是受到了超話的荼毒：「拍戲辛苦了，少玩手機多休息」
明明是暗示她少上網沖浪的建議，可看在朝南溪眼中卻是滿滿的關懷。實在找不到人炫耀，朝南溪只能把截圖發給薛染。
坐在她身側的薛染，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惡狠狠地敲擊屏幕：「沒完了是吧？」
朝南溪搖搖頭，回覆道：「你也可以找我秀恩愛，用不用我幫你聯系你的……娜娜？」
薛染一看到那個名字，瞬間面紅耳赤，她實在待不下去了，起身就走。
朝南溪捧著保溫杯，愜意地喝了一口紅棗枸杞水，刺激單身狗什麽的，真好玩。
樊悅的妝，要比平日重，紅唇於她厚重了些，將她可愛的氣質一降再降。覺察到岑馨時不時看她一眼，樊悅忍不住問：“今天的妝，很奇怪？”
“不是哦，是小說裏那種明艷跋扈的大小姐有臉了。”岑馨看著樊悅的烈焰紅唇，越發這麽覺得。
“再有十分鐘咱們就到了，”樊悅的目光變得幽深，通向主宅的路看似沒有盡頭，卻始終會到達，“進去之後，無論別人說什麽，你都當聽不見就好。”
車停下，侍者打開車門，岑馨下車一看，眼前的別墅比南溪家的奢華好多倍，卻讓人覺得冷到毫無人氣。富麗堂皇不假，卻感受不到南家的那份包容和溫馨。
跟著樊悅向前走，穿過藤蔓當空的林蔭道，正值冬天，綠植雕敝，岑馨從植物的間隙仰頭看，天空灰暗一片。
大宅的門被推開，裏面聚集了不少人，今天是樊家的家宴，無論是本家還是旁系，都來了人。
玉質扳指戴在樊悅的拇指上，那是家主的象征，可旁人卻沒有因此給出任何尊重。
臨近樊悅的幾人，不懷好意地圍上來，開口就是指責：“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竟然去電視上和一群戲子拋頭露面，當著所有人的面又哭又笑，真是成何體統！”
“就是，”幫腔的人不在少數，仿佛不參與到指責當中，會是莫大的損失，“真不知道你花時間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到底有什麽意思。”
“還有你身邊這個……也是娛樂圈的吧？真是什麽人都敢往家裏帶。”
諷刺的話語不絕於耳，岑馨自詡脾氣平和，卻還是無法容忍。
但同時，她心疼樊悅，想象不到為什麽她會在這樣的家庭裏成長。
“上個月14號，首都公館701，三叔你不也和一個電視劇小花在一起？”
樊悅笑著說出這件不為人知的事，情緒平和，仿佛沒有被那些帶著刀刃的話傷到。
“也不知道三嬸知不知道，你也和娛樂圈裏的人，在一起了。”
樊悅加重了娛樂圈的吐字，詳細的時間地點讓旁人並沒有第一時間質疑，看著三叔惱羞成怒卻不敢繼續說什麽的樣子，樊悅的笑更加奪目。
“還有這位不知道旁系到什麽地步的……大嬸？”
所有幫腔的，樊悅一個都沒打算放過。
“你反覆說我成何體統，那我倒要問問你，明明這個家我當家做主，你又憑什麽指手畫腳。”
“憑你那幾間瀕臨破產的小作坊？”
說著，樊悅叫來管家：“不要什麽人都往家裏放，成何體統。”
本來還想繼續發難的人，在樊悅這一連串的攻擊下徹底啞火。
他們到底低估了樊悅這丫頭，她神不知鬼不覺，竟然掌握了所有人的信息。
誰也不知道，繼續說下去，她還會吐出什麽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
周邊安靜，一眾長輩敢怒不敢言，樊悅點點頭，甚是滿意。
“十分鐘後開餐，”樊悅對管家說，“不想參與的趁早走。”
大宅的二樓，所有人禁止通行，負責看守的人，只對樊悅露出恭敬的一面。帶著岑馨上樓，樊悅這才展露出強硬外表下的另一面。
“對不起。”
她沒想到，她不在的這幾個月，這些人會這麽囂張，他們平時這樣，樊悅只當視而不見，可現在是在她唯一的朋友面前。
“沒什麽，”岑馨拍拍她的肩膀，“去哪洗手？我還挺期待晚上會有什麽好吃的。”
沒計較不在意，樊悅不覺松了一口氣，能有岑馨這樣的朋友，實在太幸福了。
岑馨註意到樊悅放松的細節，她忍不住在心裏嘆息：所有人眼中的小可愛，其實是正孤立無援的小刺猬，四面楚歌。
晚宴，樊悅獨自坐在長桌盡頭，這是家主的位置，其他人可望不可即。
岑馨被安排在樊悅身邊，前餐上桌，安靜到詭異的餐廳裏一時之間只剩刀叉碰撞的聲音。
“上個季度，總集團的董事會因為你的缺席而無法召開。”
空盤子被撤下，新的一波攻擊迎面而來。
樊悅用餐巾擦擦唇角，“收起你這毫無根據的道聽途說，難道讓你為難我的人沒告訴你，有一種會議叫做線上會議？”
“怎麽，分紅的時候有你，挑我毛病的時候有你，但是開董事會做決議的時候你就缺席？”
樊悅笑著搖搖頭，“那以後，你都不用出席了，本來你手裏那零點幾的份額，也沒有出席資格。”
樊悅就像是一個女戰士，在餓狼環伺的劣勢中奮起反擊，岑馨不曾關註任何人，只在牛排上桌後，切出好看的等份，放在樊悅面前。
岑馨舉起手，侍者過來，耳語幾下。沒多久，侍者在吵架聲中帶來檸檬和蜂蜜。
岑馨將桌上的柚子剝皮，放在杯中搗碎，擠入檸檬汁，然後用蜂蜜調和。
取了一片裝飾的小花放在杯口，註入溫水後，放在樊悅手邊：“喝一點再繼續。”
樊悅握著溫熱的蜂蜜檸檬水，忽而笑了，怎麽會有岑馨這樣的人，處變不驚的同時，不忘送出關懷。
飯後，人群暫時散去。樊悅帶著岑馨走向大宅後側的空地，這裏曾經植被茂盛，欣欣向榮，卻在一把大火後歸於荒蕪。
“岑馨，你去過南家對吧，那裏……怎麽樣？”
樊悅的問題出乎岑馨的意料，她竟然對什麽都知曉。明明南溪和南家的關系，是一個秘而不發的隱秘。
“回答你之前，我需要征求當事人的同意。”岑馨不好意思地揚揚手機，接著點開徐橙芳的微信。
一番溝通後，徐橙芳大方應允，只不過在對話結束前又確認了一下，這個樊是不是她以為的那個樊。
“南家很溫馨，家庭成員之間特別團結。”
只是想起在各領域的精英Alpha們回到家就要做家務，岑馨忍不住彎起唇。
“家裏說話最有分量的是Omega，在那個家裏，能夠感受到的是濃厚而十足的愛。”
樊悅目露渴望，沈默片刻後問：“你好像從沒問過我的屬性。”
岑馨反問：“重要嗎？”
樊悅目露疑惑：“不重要嗎？”
“那不如我們自我介紹吧。”岑馨沒打算隱瞞，“我之前是第四屬性，後來，二次分化成了O，聽起來不可思議對吧？”
“原來岑馨你除了有一個很好的伴侶這一點讓我羨慕外，還有改變屬性這麽大的幸運落在你身上。”
“我就沒你這麽幸運了，我是beta，不被家族需要和認可的無用之人。”
“他們就是仗著這一點，不斷抒發對我成為家主的不滿，然而現實就是，最高的權力和最大的財富都握在我手裏。”
樊悅的神情是倨傲不羈的，然而卻無法掩飾由內而外的落寞。
金錢的堡壘從內部已然腐壞，龐然大物的坍塌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並不覺得自己的屬性好，對嗎？”岑馨看得出，她嫌棄自己。可是為什麽呢？哪怕在第四屬性期間，雖然讓岑馨的生活百般不便，可她卻從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屬性帶有偶然性，並非原罪。
“對，”樊悅的笑，無法壓制骨子裏的孤獨，“一點都不好。”
要怎麽樣把她從傷懷裏拽出來？
“晚上你沒怎麽吃飯，肯定餓了吧？”岑馨從包裏摸出一顆糖，“我和南溪學了一個快手菜，做給你嘗嘗？”
糖紙閃光，還未拆封仿佛就已經能夠聞到甜美，樊悅接過，低聲說：“怪不得南溪這麽愛你。”
大宅空闊，地暖和空調同時開啟，岑馨卻還是覺得冷。
她裹著羽絨服悄悄走到湖邊，這裏正燈火通明，在為樊悅的生日宴會做準備。
水面之中，燈光被風吹散，蕩漾著，仿佛星子落入其中而後星輝消散。
「在幹嘛？」朝南溪拍戲，休息時間並不固定，岑馨也不確定她是不是在忙。
「在想你」臉不紅心不跳的回覆來的又快又猛，發完消息後，朝南溪直接把視頻打了過來。
“怎麽還不睡？”朝南溪說著，觀察鏡頭裏的細節。
“想給你看看樊悅家的星河。”說著，岑馨將鏡頭調轉，對向河邊的燈藝，還有遍布的花朵。
“好看歸好看，但我更想看你。”朝南溪說得輕松，卻還是忍不住將看到的畫面記在心裏。
“你晚飯，吃了很多糖嗎？”湖邊放著一艘船，岑馨靠坐在旁邊，柔黃色的燈下，暖融融。
“見你就糖分升高，”朝南溪說著，將手機靠在桌上，站起來活動筋骨，“樊家怎麽樣？”
“你也知道樊悅家並非表面上看的那樣？”
“嗯，你身邊的人，我都會做一些了解，”朝南溪一點都不覺得愧疚，很是坦蕩，“心懷鬼胎的人，又有什麽資格去靠近你，甚至享受你給出的好。”
岑馨並不覺得生氣，卻忍不住腹誹：真的是媽系女朋友。
“給你看一個十八禁的，要看嗎？”說著，朝南溪從桌邊摸出一把劍。
岑馨紅了耳尖，四下張望，“什……什麽……禁，你身邊有人嗎？”
朝南溪點頭，“當然。”
說完，她將手裏的劍刺了出去，劍花舞動著，將眼前的稻草人刺破擊垮。
“小甜馨，你以為是禁什麽？我說的是禁血腥暴力”
朝南溪爽朗笑出聲，“做個好夢，我要開始工作了。”
“好，一定註意安全。”
通話結束，岑馨有些悵然若失，娛樂圈的情侶大多聚少離多，想要專註事業就必定如此，這就是擁有月亮必定要經歷的得失？
她全然沒有感覺到，船艙內正有一道視線投向她，安靜貪婪地將她的一顰一笑收入眼中。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助理工作日志：
媽系女友，認證！
朝南溪：臭樊悅，拐走了我的小貓
明天見，正咋努力解鎖中，內容可能會趕不上你們的預期，我確實也努力了，可是無能為力。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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