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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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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1)

烈犬撲來時, 朝南溪正處於躺在地上的劣勢當中,大張的嘴裏獠牙尖銳,瞄準的是身下人的脖子。無處可退, 朝南溪迅速提起膝蓋, 拼盡全力撞擊犬腹。這一撞, 讓烈犬吃痛咆哮, 趁攻擊力分散, 朝南溪向側方位翻滾。

岑馨沖過去,毫不猶豫撲到烈犬背上, 烈犬被暫時壓制卻並不甘心, 它甩動著、嘗試扭轉身體,大張著嘴伺機撕咬,好幾次差點咬到岑馨,岑溪體力不濟,就要被甩開,朝南溪半跪著將烈犬的頭壓在地上。

工作人員匆忙圍過去,在訓導員的指揮下,異常費力地將發狂的犬關回籠子。

岑馨扶著南溪, 兩個人一同站起。聽到充滿威嚇的犬吠, 岑馨驚魂未定地輕顫兩下, 她不敢想象, 如果真的咬下去……

“你還好嗎?”

“你沒事吧?”

異口同聲,岑馨和南溪看著彼此,垂下的手交互勾握一下, 接著快速松開。

朝南溪沖岑馨微微點頭, 走向導演:“導演,這狗不對, 眼底是紅的。”

導演心有餘悸,慶幸南溪反應快速,“你說怎麽處理?”

“狗、訓導人員還有工作人員最好分開,在專業的醫生來之前,任何人不要靠近。”

朝南溪表情嚴肅地環視四周,“在此期間,請任何人不要以任何理由離開劇組。”

拍攝暫時停止,薛染去檢查拍攝片段,多機位捕捉到的畫面,比目擊更為細致。

喬助理則跑去狗籠邊上守著,杜絕一切消滅證據的可能性,她們堅決不會讓籌謀一切的人安然脫逃。

事情從開始到結束雖然只有短短幾十秒,卻讓所有人後怕,一想到有人光天化日在拍攝過程中向同事下狠手,就忍不住不寒而栗。

如果這個人抓不出來,那麽這一次是南溪,下一次會不會是自己?

沒人留下看熱鬧,一番整理後紛紛返回營地,原本嘈雜的拍攝地,沒多久就靜悄悄。

四下沒有外人,朝南溪牽起岑馨,“走,去車上休息。”

牽起後,朝南溪才發現岑馨的手心冰涼,投來的視線憂心忡忡,她還在怕。

朝南溪輕撫小貓的手背,微笑著安撫,“別怕,我除了老鼠,並不怕其他動物,而且你看,我現在不是一點事都沒有。”

岑馨可笑不出來,一點都不如當事人這般輕松,“南溪,這一次不管是誰,都要讓這個付出代價!”

發了狠,岑馨的手不由收緊,她從沒這麽痛恨過一個人。

如果她沒有從另一個省趕來,沒有聽到那些對話,沒有及時來幫南溪的話……

“甜馨,你胡思亂想的時候,會影響你的美哦。”

朝南溪連忙調節氛圍,“現在更重要的,難道不應該是為傷員處理傷口?我猜,我膝蓋上現在說不定已經印上了盔甲花紋。”

岑溪聞言,連忙加快腳步。兩個人走到保姆車前,岑馨剛要扶著傷員進去,誰知朝南溪卻踩在車邊的桌上、三兩下攀上車頂。

寒風吹拂,朝南溪的頭發隨之淩亂舞動,她站在車頂不畏寒冷,高舉手機手機的背影顯得單薄。

“大哥,出發了嗎?”

朝南溪感受到來自岑馨的視線,向下看去,果不其然,小助理的目光裏充滿歉疚。她的甜馨,總是心思過於細膩,細膩到讓她跟著心疼。

南褚聞言,讓司機減緩車速:“還有需要的?”

“對,”朝南溪簡要說明剛剛發生的事,“我需要大哥帶一名權威獸醫以及相關設備。”

南褚讓助理掉轉車頭,“好。”

“你怎麽樣?”

朝南溪口吻輕松:“皮外傷,岑馨已經幫我處理過了。”

兄妹倆簡單說了兩句,結束通話。

朝南溪從車頂熟門熟路爬下去,鼻尖被風吹紅,岑馨和她上車後,聲音悶悶的,“平時你和我聯系,都要爬上去?”

捧起小貓的臉,朝南溪將冰冷的鼻尖蹭過她柔軟的臉頰,“山裏就這個條件,能聯系已經很幸福了。”

岑馨忍著眼淚,指著她撞擊狗的膝蓋:“很疼吧?”

朝南溪點頭,撩起褲腳,膝蓋紅腫。

“力是雙向的,狗疼我也疼。”

岑馨為南溪消毒,用藥酒推開淤青,始終垂著頭一聲不吭。未幾,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南溪的皮膚上。

“甜馨,讓你來探班,是想讓你開心的,”朝南溪為她抹去淚滴,輕輕捏捏她的臉,“不要哭。”

“我是氣自己沒有辦法保護你。”岑馨突然對現狀不滿起來,如果她更強大一點,是不是就沒有人敢欺負到南溪身上了呢?

“傻瓜,”朝南溪親親岑馨的眼睛,“這一路註定暗箭難防,越是光鮮就越能激發人性的潛藏面。”

“還有啊,雖然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才不顧一切的,但當我看到危機被轉移到你身上,我這裏,很不好受。”

朝南溪拉著岑馨的手,貼在心口上,天知道當她看到岑馨壓制烈犬,一度擔心到發不出聲音。

“不過你也提醒我了,心慈手軟有時候註定是行不通的。”

朝南溪說著,變了臉色,目光幽深,連帶著空氣都冷下來。

“我上輩子一點都不好惹,心眼小脾氣大,並且特別記仇。

圈裏人後來都不敢欺負到我頭上,生怕我什麽時候狠狠咬回去。”

岑馨環住朝南溪的腰,聽她從底層打拼到高位,就知道這一路必定荊棘叢生,惡鬼隨行。

“這輩子遇見你,就想著做人留一線,想要行善積德換一些福報。只是現在看來,真不行。”

朝南溪收斂戾氣,回抱住愛人,“這樣的我,你會怕嗎?”

懷中人搖頭,異常堅決:“無論你怎麽樣,無論你有什麽想法,我都會陪著你。因為我知道,你從不會主動傷害任何人。”

“傻瓜,”朝南溪笑著勾起岑馨的下巴,“我說什麽你都信。”

心裏滾燙,周身被喜悅所籠罩,“可傻歸傻,卻還是完美符合了我的喜好。”

岑馨皺皺眉,“南溪,你的情話,真的好一般。”

朝南溪不以為意:“但你喜歡聽不是?”

為岑馨擦幹凈臉,朝南溪看著車外:“走吧,陪我去算筆賬。”

女二聽說片場出事,起初有些害怕,但一想到南溪很可能已經被烈犬懲罰,報覆的快意讓她忍不住狂喜。

當她想出去,卻又聽經紀人說只是虛驚一場,失望不解的同時,她一度質疑:這怎麽可能?

大概是做賊心虛,再三確認南溪沒事後,她不敢出去打聽消息,為南溪逃過一劫憤憤不平的同時,忽而覺得有一把刀懸在她頭上。

在帳篷裏繞了幾圈,女二覺得憋悶,她不顧經紀人阻攔,還是打算出去。

她剛掀開簾子,南溪赫然站在外面。

南溪面無表情,並未換下盔甲,臉上沾了些塵土,頭發也很亂,可這些,都沒有影響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不怒自威。

南溪朝女二步步緊逼,女二對上她的眼睛後,脊背發涼,驚恐之餘,不由自主向後退。

“聽說你和南褚很熟?”

“我很好奇,到底熟到什麽地步。”

女二一聽到南褚的名字,突然心虛,她強撐著喊回去:“怎麽?這麽著急打探我和南總的關系,是怕了,是想求饒了?”

朝南溪一聽,冷笑出聲,這是她這輩子聽過最可笑的笑話。

“你是不信嗎?”南溪的笑容落在女二眼裏,是赤果果的挑釁。

“我只要一通電話,南總就會為我而來,他和我可是我一句話就批下來幾千萬的關系!”

喊聲越大,內容越假,朝南溪不甚在意地說:“那你打呀。”

女二的眼神,隨著南溪的強勢變得飄忽,但她還是從包夾層裏拿出一張名片,當著朝南溪的面按下號碼。

名片的材質和花紋,確實是專屬於南家人特有的款式,朝南溪雖然斷定不出名片的來源,卻在看到號碼後很確信名片的的確確屬於南褚。

有意思。

通話鍵按下後,帳篷裏裏外外的人都在等,只是聽筒裏除了嘟嘟聲,就只有無法接聽的電子提示音。

女二的經紀人面露異色,狐疑的打量讓女二的底氣無形中少了幾分,她故作鎮定地解釋:“南總很忙的,不接電話也正常。只是南溪,別怪我不提醒你,如果你現在求饒,我也不是不能在南總面前替你求求情。”

朝南溪一聽,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她笑的明朗,仿佛是聽了什麽有意思的事。只是這爽朗的笑聲,並沒有讓女二隨之放松。

笑聲戛然而止,朝南溪的神情不掩狠意:“求情?幫我?”

“大可不必。”

朝南溪看著四周,指著女二的行李:“我來,是通知你盡快收拾東西,如果你肯晚飯前主動離開,也許還能留點面子。”

岑馨側目,看不出南溪的意圖。這是要放過她?南溪微微勾起唇角,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女二被朝南溪這麽一刺激,完全打消了偷偷離開的念頭,賭氣道:“我絕對不走,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麽水花。”

離開女二的帳篷,朝南溪馬不停蹄帶著岑馨去找導演,導演正愁眉不展,對南溪多有歉意。

道歉的話尚未說出,就聽南溪說:“導演,我們不如繼續拍?我剛去看過,除了那一只犬,其他都沒問題。”

“開機後的每一分鐘都在燒錢,本著為投資人節約成本的原則,我們還是開工吧。”

導演沒從她身上看到異常不說,看到她這麽精力充沛不免有些吃驚,“你不去休息會兒,壓壓驚?”

朝南溪搖搖頭,不動聲色看向岑馨,“已經壓過了。”

並且收獲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還有一件事,恕我直言,女二肯定是要換的。

等重點劇情拍完,導演不如去解決女二的事,順便給我放一個小小的假。”

導演尚且不知道南溪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卻還是給出保證:“如果證明是女二,她肯定會立刻被掃地出門。咱們這個進度跟得上的話,我給你放一天半。”

“成交!”

朝南溪重新站定在預定位置,在腦中模擬拍攝。隨著工作人員集齊,另外三只犬被帶來。

這一次,所有人都高度緊張,紛紛預設如果又有問題出現該怎麽辦。

人群當中,就只有朝南溪鎮定自若。

開始前,導演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只希望上帝保佑,不要再出問題。隨後,他看向鏡頭,一聲令下:“action!”

南溪走後,女二徹底慌了手腳,她感覺謊言就要被戳穿,並且有不好的事情緊隨其後。

經紀人將她的慌張看在眼裏,忍不住出聲提醒:“現在劇組裏懷疑你的人不在少數,這對你以後的拍攝肯定是有影響的。反正南總和你關系好,要不你還是給南總撥個電話?”

“只要他回應了,劇組裏的人就不會再說什麽。”

女二正因無計可施心煩意亂,聽經紀人在耳邊嘮嘮叨叨,直接將人趕了出去:“煩死了,不是說南總很忙嗎?”

等經濟人一走,女二面如死灰地坐在床上。其實哪裏有什麽關系,她根本連南總的面都沒見過。一路靠著巧合和謊言吃紅利,誰知道這麽快就要被反噬。

她不甘心就這麽失去便利的一切,可眼前的窘境,到底要怎麽解?

經紀人說的沒錯,如果再想不到辦法,就不會有人繼續相信她,迫於無奈,女二撥出一組未存儲的號碼。

電話接通,女二試著組織語言:“我想我需要你的幫助,事情是這樣的……”

當她說到南溪未傷分毫,始終對她態度很好的那個人,突然變了態度:“真無能。”

“為你創造了這麽多便利,你竟然這點事都做不好。”

說完,電話被單方面掛斷,女二試著再撥,聽到的卻只是一聲聲冷冰冰的已關機。

她不知道,結束通話的人,已經將臨時電話卡抽出,毫不在意地扔出車外。

野獸追擊的戲份重覆了幾次後,終於安然結束。岑馨直到看著烈犬退場,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一陣風過,岑馨不由發抖,她擡起手向後一摸,才知道驚出的冷汗打濕後背。

朝南溪將盔甲脫下,系上威亞,上去之前,她借著喝水的功夫招手讓岑馨來到身邊。

“為什麽這麽緊張,是對我沒有信心?”

岑馨搖搖頭,“怎麽會?你可是總能一次就過的絕對王者,請繼續保持。”

一切就緒,就要開拍,朝南溪指著房車,“去幫我把大衣拿來,我下來之前,你都得替我穿在身上,暖熱為止。”

“好。”

下一場是文戲,沒有讓人擔心的場面,岑馨這才肯離開。上車後,車內溫暖,岑馨抱著南溪的大衣,靠坐在座椅上。她盯著窗外,沒一會兒不知不覺睡著。

意識變淡之前,岑馨突然意識到,她近幾天很不對勁。

很容易睡著,總是特別疲勞,有時候抑制劑無法完全抑制信息素。

是生病了嗎?

不知不覺,白日隨著夕陽快要落盡,朝南溪又結束了一場戲。剛要轉場,遠方傳來陣陣噪聲,聲源移動,由遠及近。

螺旋槳攪動氣流,最終在片場外的荒地停下,不少人好奇地圍了過去,朝南溪卻並不著急,她信步閑庭地走上房車,就見小貓裹著她的衣服睡的正香。

“可惜了,”朝南溪看著臉頰粉撲撲的小貓很想欺負,“大哥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岑馨,醒醒,我大嫂和大哥來了。”

岑馨迷迷糊糊醒來,主動伸出雙手,要南溪抱抱。

半夢半醒間的岑馨,最是可愛,軟萌的不像話,撒起嬌來毫無顧忌。

朝南溪將人抱個滿懷,扶著岑馨坐起後,倒了杯溫水給她:“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岑馨搖搖頭,“最近總是很容易累,不知道是不是換季的緣故。”

朝南溪聞言,細長的手,從腰間劃向小腹,故意放慢語速:“難道說,這裏已經有了一個小寶寶?”

抓住亂動的手,岑馨的聲音變得低落:“南溪,別鬧,你都還沒有完全標記我。”

車門敲響,薛染站在外面:“南溪,你哥哥來了。”

“走吧,我最不喜歡留舊賬了。”

直升機來了兩架,其中一架打開後,有物資源源不斷被送下來。而另一架在倉門開啟後,走下來幾個人。隨著他們走近,有人驚嘆出聲,其中一位,竟然是南褚!

顏值不輸娛樂圈中人的南褚,總是很低調,他不參與任何采訪,鮮少有照片流出,但他那張建模臉,只要見過就就對不會認錯!

誰會想到,大家剛懷疑女二是不是真的認識南褚,人竟然從天而降!

“快……快去把女二號叫來,”眾人驚呼,“告訴她南總真的來了!”

女二的經紀人比誰都跑的快,她顧不上打招呼,就直接闖入女二的帳篷,“快,快走,南總來看你了!”

女二號聞言,楞在原地,她下意識剛想拒絕,可轉念一想,這一次能夠面對面的機會何其珍貴,萬一真的和南總……於是她補了些口紅,跟著經紀人來到人群中。

她一到,大家自動為她讓路,她嬌羞地走到南褚面前,沖南褚招手:“南總,又見面了。”

南褚環視四周,沒能找到南溪,本就擔心的情況下忽然被人攔住去路不說,聽到‘又’這個說法,更是直接蹙眉,哪來的又?

朝南溪站在人群之外,聲音高揚:“大哥,你來看我了?”

大哥?

南溪和岑馨穿過人群,接著又說:“大嫂,你也來了,好想你哦。”

說著,朝南溪一左一右挽住南褚和鄭律師的胳膊,向面如死灰的女二持續補刀:“你也來了?別走啊,怎麽不過來打招呼。”

“聽說你和我大哥很熟,難道不想親自感謝大哥給出的那筆投資?”

女二顫抖著,定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南溪下午的那番話是什麽意思。

南褚冷冷瞥了女二號一眼,“不認識。”

南溪故意火上澆油:“怎麽會呢?明明是連名片都有的關系。”

鄭律師和助理耳語幾句,接著,南褚的助理和鄭律師的助理一同走到女二號面前。

“這位小姐,能交出那張名片嗎?南總給出的名片有數,我們可以證明那一張根本不屬於你。”

鄭律師的助理則遞交上一張名片:“有關您散播有損南先生名譽的行為,三天內會有相關人員聯系您。”

說完這些,助手們沒再理會女二,而是將醫生帶去和劇組的工作人員溝通。到了現在,劇組的人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這真是一出有點運氣的狐假虎威,他們被騙到團團轉不說,還被各種欺負,女二也真是心黑,明知是謊言,卻演的像是真的!

圍觀下,權威醫生為狗做出檢查,拿到樣本後當場做出查驗。

結果出來需要時間,朝南溪和導演溝通一番,最終邀請所有人在一個小時後聚餐,“南總帶來了很新鮮的食材,我們晚上一起吃火鍋吧!”

歡呼聲中,女二狼狽回到帳篷,她倉皇收拾東西,卻又不甘。不,她不想走!如果走了,她就再也沒有機會拍到這個制作等級的電影了!

扔下手裏的東西,女二號走到南溪的帳篷前,只是還未開口,就被攔住:“不好意思這位小姐,私人聚會,不接受任何拜訪。”

帳篷內,南褚正襟危坐,思考許久才開口:“這件事我會好好處理的。”

朝南溪看著大哥這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忍不住笑出聲,“看來,大哥的魅力不但無處安放,還到處闖禍。”

大嫂聳肩,打趣兒道:“這可能是懷璧其罪,所以鍋從天降?”

一番話,把岑馨也逗笑了。朝南溪終於等來笑容,總算放心下來。

收起笑容,朝南溪指著桌上的名片,“大哥,能看出來源嗎?”

南褚點頭,“我的名片根據顏色和花紋區分給了誰,而這些花紋裏其實藏著數字,讓助理一查就可以了。”

朝南溪點點頭,“其實我大概有了猜想,不過還是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吧,大哥你可知道,如果你再晚來幾天,我只能上山打野果,吃野菜了。”

南褚沈思片刻,最終得出結論:“所以你是在暗示我增加投資?”

朝南溪伸手,舉在南褚面前:“完全正確!”

南褚並不想和小妹拍掌,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只是個工具人,是個移動ATM機。

岑馨笑盈盈看著兄妹倆的互動,轉而將洗好的水果推到鄭律師面前:“阿姨還好嗎?”

鄭律師點點頭,“她很好,就是挺想你們的。”

“我們也很想她。”如果不是時間不允許,岑馨恨不得每周回去看徐橙芳一次。

“過年看看能不能爭取回來幾天,”鄭律師示意助理拿來一個箱子,“這些是特意給你準備的冬衣,無論是姐姐還是大嫂,我總得做點什麽。”

“南總,結果出來了!”

助理說完,南家人起身去找醫生。醫生邊上圍著不少人,唯獨沒見女二。她本來想跑,卻被攔下。

“經過皮毛和血液檢查,結果顯示,這只狗長時間服用某種興奮劑,每天的劑量都很小,不會輕易看出差別,但是根據檢測結果推算,一個多月的持續餵養,就會讓狗在特定條件的刺激下,攻擊特定對象。”

“特定條件是什麽?”南褚看著籠子裏癲狂的狗,聲音裏透著冷意。

醫生拿來一根發帶,剛靠近籠子,籠中犬就開始猛烈撞擊籠子,叫聲駭人。

“這是南溪小姐的發帶,觸發的條件就是氣味。

每次餵食,始作俑者都會將有南溪小姐味道的東西放進狗籠,久而久之形成應激反應。”

導演若有所思,有些不確定:“這幾只狗,都是養在另一個訓練基地的。”

當時他在兩個基地之間跑,南溪和狗並不在一起,這裏好像有點說不通。

“導演,我發現一些有意思的畫面。”

薛染說著,將找到的蛛絲馬跡放出,是訓練基地還有拍攝現場抓到的細節。

每一天,女二都會帶著食物去餵食這一條發狂的狗,好幾次她拿的東西除了食物還有點別的。

“叫她過來!”

女二被工作人員帶來,她剛靠近籠子,烈犬就向她示好。這在訓導員的眼裏,相當不可思議。

“之前她確實每天都過來,有時候會和狗玩耍,我以為是為了電影拍攝做準備。”

南褚叫來負責服裝道具的員工:“查,一定有南溪用過的東西丟失了。”

全部工作人員都去排查,留下女二在原地面如死灰,被查出不過是時間問題,這一次,她逃不掉。

“說吧,名片從哪來的。”

有一個人,在靜悄悄籌謀一切,如果這次南溪沒能逃過被咬,現場一定相當混亂,而在混亂之中,作惡的人一定會去破壞證據,然後將責任都推到狗身上,將一切歸咎於意外。

女二不再掙紮,和盤托出,“半年前,我被邀請參與一個酒會,酒會上遇見一個Alpha,她問我,想不想擁有更多。”

到了現在女二才突然明白,哪有白來的餡餅?

“然後呢?”

“然後她給我一張名片,告訴我只要說和南總很熟就可以了。

接著,我被選入電影拍攝,那個Alpha又來找我了,她問我要走所有的拍攝計劃還有劇本,緊接著幾天後,她告訴我等南溪進組,就告訴她,作為報酬,我接了一支gg。”

步步為營,全是算計,岑馨一想到有這麽一個人存在,就不寒而栗。

“我以為投資的事是她解決的,所以對她言聽計從,當所有演員開始集訓,她不定期會送藥過來,讓我餵給狗,還不知道從誰那搞來南溪穿過用過的東西,用於刺激狗。”

“你怎麽就這麽篤定,我會在遇見狗的時候出問題?”

再精密的算計,也會有不確定性存在,可這個人籌謀這麽久,針對性再明顯不過了。

女二想了想說,“她不止一次告訴我,你很怕狗,光是看見就會怕到無法動彈。”

“還有其他細節嗎?”朝南溪想了想,“比如信息素?”

“我聞到過一次,很苦。”

女二被南褚的人帶走,同時那張名片的來源查到了:屬於家族裏的一位旁系。

南褚還要去查,被朝南溪攔住:“到這一步就足夠,繼續查下去只會是誤導,那個人心思縝密,肯定想過如果名片被發現要怎麽辦。”

家族裏的人,是個alpha,信息素苦澀,並且知道她怕狗。

朝南溪果斷給徐橙芳打電話:“媽媽,家族裏有沒有Alpha的信息素有苦味的。”

徐橙芳接二連三報出幾個名字,特別點名了一個人:徐荊。

“媽,你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徐荊這個名字再度出現,朝南溪知道,絕非巧合。

“那個孩子放狗咬你,讓你留下心理陰影,就算是她化成灰,我都絕對記得!”

南褚和朝南溪交換了一個眼神,兄妹倆打算同時從徐荊入手。

“南總,可以開始吃飯了。”助理過來提醒,朝南溪隨之聞到火鍋香。

“快走快走,”朝南溪牽著岑馨,“去晚了劇組的狼一絲肉都不會給咱們剩下。”

南褚和鄭律師入座後,現場無人再說話,自從知道南溪就是南褚的妹妹,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感受到壓力。

南褚和鄭律師沒吃多少,叮囑了一番帶走女二,他們離開後,朝南溪打開一罐快樂水。

“終於走了,有大家長在,壓力不是一般的大,火鍋都不香了。”

她一說完這句話,現場立刻輕松下來,南褚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可南溪始終很好相處。

“來來來,雖然只有飲料,但還是舉一個,謝謝南溪為我們帶來的新鮮食材還有大量的水果。”

“幹杯!”

聚餐結束後,朝南溪和薛染被叫進導演的帳篷,導演並未在晚餐出現,此刻更是愁雲慘霧。

“這是一個有計劃的加害,女二負責餵狗,和你同一個訓練基地的龍套負責偷你用過的道具,還有一個配角,負責把你的拍攝進度透露給想要害你的人。”

導演越說越心驚,這就是一張編織而成的網,不傷害到南溪不罷休。

“這些事交給我哥,我不想再管,我倒是更關心,你要怎麽樣解決這幾個角色的問題。”

朝南溪說著,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導演看到她狐貍般的神情,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好了。

“你覺得呢?”

“女二導演去選,龍套一抓一把,至於那個會在電影結尾和我有互動的配角,不如留給我的人?”

導演一聽,不過是一個只有幾幕戲的角色,很大方就同意了,“我剛剛檢查了拍攝進度,因為女二號暫缺,你的部分確實也完成了,說好的一天半假期,現在就能給你。”

朝南溪點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希望回來之後,劇組已經被整頓過,並且演員都到齊了。”

岑馨為朝南溪整理帳篷,將物資為她補充好後,打算去打掃保姆車。

她剛走出帳篷,就被人攔腰抱住,推著她走到帳篷後的陰影,然後扣住她的腰吻了過來。

聞到熟悉的味道,岑馨放松下來,她在朝南西懷裏,任她予取予求。

嘗到甜頭,朝南溪問:“要不要去看雪?”

岑馨點點頭,緊接著又搖搖:“這個月份,還不會下雪。”

朝南溪點點岑馨的鼻尖,“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如果你現在跟我走,我們能趕在明早看到另一個省的初雪。”

“要去旅游嗎?”岑馨突然有些興奮,和南溪在一起這麽走,她們還沒有去過別的地方。

“走嗎?”

“走。”

朝南溪開車,帶著岑馨在夜路上疾馳,無盡頭的高速路,因為有岑馨的陪伴,不再孤獨。

廣播開著,這個時段大多是輕柔的音樂,岑馨聽了一段,輕哼旋律,“南溪南溪,你知道嗎?這段旋律我小時候會彈,但也只會一段。”

隨著進入臨省地界,高速路兩旁的景致開始發生變化。岑馨看著高大的樹木,突發感慨:“你說有人能爬上去嗎?”

朝南溪沒有作答,只是微笑聽著。岑馨卻並不覺得無趣,接著把話題拽到其他地方。

“上周樊悅不知道從哪裏買來一種軟糖,酸酸甜甜的特別好吃,就是很粘牙。”

“我在營地看到一朵花,小小一朵是黃色的,你知道是什麽花嗎?”

“天上的星星也太亮了,快要比你眼裏的都亮了。”

岑馨的訴說,乍一聽無關緊要,句子與句子之間甚至毫無聯系,可她每說一句,朝南溪的唇角就越翹越高。

將車猛然停進休息區,朝南溪解開安全帶,接著放倒岑馨的座椅靠背,然後整個人俯身過去。

牙齒蹭過唇瓣,趁著吃痛松開牙關,霸道地闖入然後進一步探索,尤為強勢。

親到岑馨的臉燒起來,親到朝南溪的呼吸也不穩,這一吻才終於停下。

朝南溪坐回到駕駛位,道出那些話的真正意義:“甜馨,你真的,真的很喜歡我。”

“你猜你每說一句,都在心裏忍不住向我表白。”

心思被點破,岑馨將座位調正,側著臉凝望朝南溪:“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也是。”

任何一點生活的小事,都忍不住想和這個人分享,只在這個人面前爆發的表達欲,有時候並沒有邏輯。

這種感覺朝南溪也懂,如同愛這件事本身,可能缺乏邏輯,更註重表達。

每一次語無倫次或者沒有關聯,真正的意味都在於:我喜歡你。

旅途繼續,不知又開了多久,朝南溪將車停在山腳下。岑馨一下車,就感受到更強的風,和更低的溫度。

山路並不算難走,石階平整,朝南溪原以為她們很快能夠到達山頂,可路上岑馨卻好幾次體力不支。

岑馨的體能是很好的,就是知道這一點,朝南溪才會選擇這裏。她們走走停停終於爬到山頂,朝南溪忍不住問:“馨馨,你是不是不舒服?”

更奇怪的是,岑馨明明貼了抑制貼,可一路上,屬於她信息素的味道反而越來越重。

“我也不知道,”岑馨筋疲力盡,“南溪,你摸摸我是不是發燒了。”

將額頭貼過去,朝南溪並沒有感受到異常的溫度,可岑馨確實不太對,皮膚泛出淡淡的粉色。

“馨馨,再堅持堅持,民宿不遠了,過會兒你去休息,我去買點藥給你。”

將岑馨安排到民宿裏,她洗過澡挨床就睡。隨著她越睡越沈,信息素的氣味越來越強。

朝南溪有些難受,強忍著給她又做了一次抑制,隨即跑下山去找藥店。

進入藥店,朝南溪一下拿不準主意,她完全不知道要買什麽藥才好。猶豫之下,朝南溪給二嫂打電話。

一番描述,二嫂驚呼:“所以你把岑馨一個人放家裏了?”

朝南溪意料到肯定出了問題,“對!“

“快回去,是結合熱!馨馨從第四屬性分化,所以結合熱並不如其他Omega穩定,快回去,不然她可能會有危險。”

一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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