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44章
“樊悅, 你看看這一段。”
排練告一段落，岑馨從支架上拿下手機，邊看邊為樊悅扣細節。
每一組能夠得到表演老師的指導, 不過依舊是按照組別來依次進行的, 為了不耽誤時間, 岑馨和樊悅用邊練邊錄的方式發現問題。
視頻裏, 樊悅刺出一劍時表情用力過度, 定格在這裏，岑馨指著說：“你來重新做一下這個表情。”
可可愛愛的樊悅咬緊牙關, 狠意崩裂在眼裏, 情緒足夠充沛，只是不夠好看。
“把咬牙這個動作減掉試試，你的武力值在反派之上，人設也是淡然的仙子。”
岑馨看問題相當透徹，跟著她看到的一點點調整，樊悅不得不承認效果一次比一次好。
樊悅試著岑馨的思路調整，岑馨為她拍下來，對比之下仙子的人設穩固不倒, 多了淒然的美感。
“岑馨, 你真的很慷慨, 你有沒有想過, 我們在之後會是對手？”
樊悅笑著問，兩個梨渦深陷。
“至少現在是很好的隊友，以後的事以後說。”
岑馨不在意地搖搖頭, 拿起保溫杯喝水禦寒。今天的天氣真的說不上好, 天氣陰沈，不見日光。在室外雖然沒人打擾, 但真的很冷。
岑馨從口袋裏摸出個姜糖塞進嘴裏，辛辣的味道混合淡甜伏擊味蕾，心理上得到些許安慰。
“岑馨，其實我……”
樊悅的話還沒說完，岑馨的手機響了，她接起，是一個快遞電話。
“走吧，我們跑去拿快遞，運動生熱。”
岑馨收起支架，和樊悅跑向停車場。
頭發被風吹拂，鼻頭凍到微紅，站在二樓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宋仲夏，露出滿意的微笑。
她之所以留岑馨到現在，是覺得會見到南溪也不一定。
南溪的去向成謎，她想了多少辦法，都無法找到聯系南溪的方法。
“南溪，如果再遇見你，我一定會讓你眼裏只有我。”
跑到停車場，岑馨最先看到的是一輛箱式貨車，黑色車身很低調，可從體積上來說很大一輛又引人註目。
司機從車上下來，朝岑馨走來，“岑小姐？”
“對。”岑溪報出手機號，負責派送的員工撥打確認後，拿出單據。
“請簽下您的名字，代表配送成功。有任何後續問題，請撥打用戶手冊上的客服電話。”
說完，司機將車鑰匙遞給岑馨，教給她遙控器的用法後，便離開了。
貨車車廂的門上，系著一個紅色的蝴蝶結，絲帶隨風張揚，仿佛在催岑馨趕緊拆開看看。
爬上梯子，岑馨解開絲帶，按下遙控，箱門向上卷起，燈隨之亮起，車內的陳設，讓跟上來的樊悅都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車廂內空間寬敞，一側貼著鏡子，音響懸置，排練廳需要的一應俱全。
再往裏走，用簾子隔開一處生活區，小冰箱和桌椅，懶人沙發還配有投影。
不止是排練的的問題被解決，還提供給岑馨一個能夠獨處的舒適空間。
“下了血本了。”
樊悅看過每一樣配置，心裏都會出現一個相應價位，總價在她眼中不斷累積，最終得出的數，她是服的。
“禮物收到了？”
朝南溪剛從威亞上下來，腰間綁著設備，背後汗濕了一大片。
“對，我真的特別喜歡。”
岑馨的聲音經由聽筒，懸停在朝南溪耳邊。喜悅擴散，凝聚成糖，一下下炸裂在朝南溪心上。
“作為報答，這一場一定拿個好成績，讓我從你身上看到投資會帶來回報。”
朝南溪的話裏，帶著些洋洋得意，她就知道，岑馨對這份禮物一定會很滿意。
“好，我會很努力的。”
岑馨像是拿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打開投影，恒溫系統符合體感溫度，原本裹了裏三層外三層的樊悅，開始脫衣服。
掛斷電話，朝南溪把手機遞給薛染，笑意綻放在飛揚的眉眼之中，“告訴動作導演，剛剛那個威亞動作再來一次。”
和南溪一起參與培訓的演員，大多癱倒在椅子上，一聽她這麽說，忍不住感嘆：“太卷了太卷了，南溪入組第一天就沒停下過，太可怕了。”
另一位上了歲數的老藝術家，情不自禁地點頭讚同：“現在的孩子為了下班，也太拼了。”
優等生像是永動機格外勤奮，其他人在這種氛圍下紛紛結束休息，一時之間練習場裏刀劍成影，呼呼喝喝聲此起彼伏。
導演進來時，被眼前熱鬧的訓練景象驚到，就連傳聞中最懶的那位藝人都投入了訓練，太神奇了。
南溪在威亞的配合下騰空躍起，於最高處翻轉後持劍落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已經達到可以直接開拍的水平。
導演越發覺得，選擇南溪真的太正確了。
岑馨和樊悅在午休時準時領取盒飯。
她們一上午不在，沒有幾個人在意，不少人已經默認她們會於第一場被淘汰。
鹹菜加盒飯，這頓飯也算吃的有滋有味，安安靜靜吃完，全程沒有人來打擾，岑馨對於現狀是非常滿意的。
“岑馨，過會兒我去買點東西，車裏有電磁爐，我煮奶茶給你喝。”
樊悅說到美食，眼裏總會迸發出光芒，岑馨對於小狗搖著尾巴的請求，根本沒有拒絕的能力。
“好。”
“各組請註意，各組請註意，請到道具組領取演出服。”
廣播裏的通知讓選手們紛紛結束用餐，爭先恐後去排隊。
岑馨和樊悅跑得很快排在最前，在眾人的矚目中，她們領取一人一身衣服，還有少數飾品。
衣服拿在手上，樊悅和岑馨同時看著彼此，表情裏都是一言難盡。
衣服臟，就像是剛從某個龍套身上扒下來的，做工相當粗糙，用於修飾的亮片縫的歪曲扭八。說是影樓風都有些過度美化，沒穿都知道效果不會有多少。
宋仲夏的狗腿子見狀，忍不住笑出聲，冷嘲熱諷地說：“這衣服連丫鬟的都不如。”
岑馨將衣服放進袋子裏，抓過身，目光在女孩子身上打量一番。
“像你這樣的丫鬟嗎？”
現場靜了片刻，更明顯的嘲諷隨之而出。
狗腿子為宋仲夏背著包，手上捧著保溫杯，活脫脫一副丫鬟樣。
樊悅佩服地豎起大拇指，沒想到，在南溪面前像只貓的岑馨，對外戰鬥力完全是一只虎。
周雪被笑話，一時之間難堪至極，她惱羞成怒地離開，不顧同組選手的挽留。
沖到角落，周雪給經紀人打電話：“李哥……岑馨真的太過分了。”
哭音裏的委屈，抑制不住背後的嬌意，經紀人李哥聽到周雪的聲音，和周雪一起同仇敵愾。
“我調查過岑馨，不過是一個連經紀公司都沒有的素人，你是咱們公司最看好的藝人，你怕什麽。”
李哥背對著大門，手上夾著根煙，他很看好周雪，甚至把很多人脈都壓到她身上。
煙味吸引來一個人，那人悄無聲息站在他背後。
“等你們第一場比賽結束，通稿我會安排上，如果岑馨晉級了，就給她塑造一個沒禮貌、不合群，甚至欺負你的標簽，你說，她還能有什麽觀眾緣？”
這個答案周雪是相當滿意的，她就想看岑馨倒大黴。
李經紀人拿著煙，剛想抽一口，一道視線投落在他背後。危險，冰涼，是毒蛇無聲吐信子。
回過頭，他臉上的警告意味生生被粉碎，只因來人是他目前得罪不起的人。
“南老師，你什麽時候來的？”
南溪收起手機，沖他手裏的煙勾勾下巴：“禁煙的標志這麽大，你沒看到？”
李經紀人想把煙滅了，卻找不到垃圾桶，只能將手背在身後。
“李經紀，我想提醒你一句，規矩之所以是規矩，就是需要人遵守的。”
李經紀連連點頭，雖然不悅卻不好表達，只期盼著南溪趕緊走。她沈著臉，看不出原因，被威懾的感覺仍舊黏在他後頸。
“一旦不遵守，就要受到懲罰，你說對吧？”
不知道南溪是什麽時候離開的，李經紀人總覺得她話裏有話，可到底是為什麽，他猜不出來。
南溪沒想到她只是聞到煙味忍不住去看看，就撞破了一出針對岑馨的陰謀。她的表情冷下來，將事情完完整整告訴薛染。
薛染去處理，南溪拿著剛送來的咖啡，找到男三號。
“南老師？”
男三號的資歷比南溪早，但實力上卻無法同日而語。他接過咖啡，有些忐忑。
同樣是Alpha，可南溪身上的壓到性氣質太有攻擊型了，明明沒做什麽，都讓他誠惶誠恐。
“恕我直言，你的經紀人……”
南溪給話開了個頭，一副你懂的表情。這落在男三號眼中，如同找到了知音。
“我想換經紀人很久了，但是公司一直不給我換。”
男三對於這位心思不純的經紀人也是相當無語的，特別是知道對方總是勾搭同公司的新人，更是擔心哪天出事連累到他。
吐槽了一番，朝南溪理解地點點頭，“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想一些辦法，畢竟有些問題拖久了，可能會影響到你，是吧？”
南溪的理解，讓男三號不由認真對待，人，終究還是要為了自己好，至於辦法，總能想出來的。
拿了衣服，岑馨和樊悅第一件事是去洗衣服，晾好後，兩個人繼續鉆進車裏練習。
不厭其煩地重覆，對表演細節優化，岑馨對於樊悅這個隊友還是很滿意的，她的想法樊悅總能理解，並且從不覺得她事多。
“岑馨，你為什麽來參加比賽？”
看完最新一次的排練成果，樊悅癱在懶人沙發上。
“我要拿第一。”
目前這個進度，岑馨是滿意的，她給出的回答不疾不徐，格外堅定。
“我也是。”
樊悅目光幽幽，臉上沒有笑容。
休息好了，岑馨把車內整理一番，帶著樊悅離開：“今天我們到此為止，劇本還可以再看看，剩下的明天去看看老師怎麽說好了。”
一起走到晾衣服的地方，樊悅的眼睛瞪的很大，她的速度比岑馨還快，立刻沖到衣服前。
“誰這麽缺德！”
岑馨那件衣服被惡意劃開了一條口子，從肩側到腰部。劃開的痕跡邊緣平整，絕對不是意外。
向外吐出一口濁氣，岑馨是真的生氣了。
每個地方都有鏡頭，園區裏也有監控，有人這麽大膽，不外乎很篤定不會出問題。
“你回去休息，我去找導演。”
是屈辱，也是在夾縫裏生存的卑微，岑馨在當助理期間就見證過不同段位的爾虞我詐。
她想要的公平，在這個五光十色的名利場中，到底是不易得到的。
“我也出去一趟。”
樊悅可愛的臉上，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她擡頭看了看監控，記清楚位置就離開了。
岑馨找到負責服裝的老師，剛把衣服拿出來，就被冷言冷語地拒絕了：“每組我們只提供一人一身衣服。”
“那我自己想辦法吧。”
岑馨就知道，與其靠別人，不如自己想辦法。
她收拾好東西從宿舍離開，坐車前先去了趟藥店，背包鼓鼓囊囊。
從威亞上下來，朝南溪甚至有些腿軟。今天訓練強度太大了些，威亞勒的她腰疼。
薛染扶著她，把外套撘在她肩頭：“我說南小姐，差不多就行了，好身體也是常紅的資本。”
朝南溪坐到車上，把抱枕墊在身後，終於好受了些。
“走吧，能多睡會兒也是幸福對吧？”
說不過，薛染選擇閉嘴。她收到一條微信，眉毛不由上挑，一肚子話一條條變成文字發出去，心裏終於舒服了些。
“一會兒你好好休息，想吃什麽叫客房服務，晚上我就不打擾你了。”
回到酒店，薛染和南溪走進電梯，電梯上行的過程中，薛染的語速不斷加快。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朝南溪確實是在逞強，被威亞磨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看來明天還是得放慢進度，不然真的吃不消。
在樓道裏分開，朝南溪打開房門。產生有人在裏面的感覺的同時，她聞到姜花味。
“岑馨？”’
岑馨從衛生間鉆出來，跑到她身邊，胳膊挽著胳膊，格外主動。
“你怎麽知道是我啊。”
這個氣味小貓獨有，朝南溪想說，卻又覺得站不住腳。
“我猜沒有薛染的授意，你肯定進不來。”
扶著南溪坐下，岑馨連連點頭，“你現在餓嗎？”
朝南溪搖搖頭，疼痛讓她胃口全無，高強度之下只有疲憊。
“那你要不要去洗個澡，我等你。”
岑馨說著，自發為朝南溪拿來浴巾和浴袍，她背對著蹲在行李箱前，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朝南溪覺得岑馨的後頸泛紅。
“等我？”
朝南溪站起身，走到岑馨身後，手放在她脖子上，的確在燒。
“等我幹什麽啊？”
岑馨回過頭，和俯下身的朝南溪面面相覷。距離過近，鼻息混合著熱度交互傳遞。臉紅的同時，脖子突然劇烈疼痛。
她捂住，忍不住痛哼，“好疼……”
從沒這麽疼過。
朝南溪蹲下，伸手為她揉，“這樣好點了嗎？”
“還是疼。”
真不是撒嬌，岑馨的眼淚掛在睫毛上，針刺的疼細細密密，從皮肉深入骨血。
給薛染發了條消息，朝南溪把岑馨拽起來，“坐好，我拍張照片給二嫂。”
薛染開門進來，岑馨側著頭趴在南溪膝上，她對著門，眼裏淚汪汪，就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耳朵脖子是肉眼可見的紅，薛染不由想歪。
“岑馨好像扭了脖子，你找點藥之類的。”
針刺感令身體緊繃，直到疼意得到緩和，岑馨的呼吸才跟著放松，她坐起身，聲音裏的哭意還留了一些：“你快去洗澡。”
太難為情了，竟然靠在南溪腿上。浴袍下擺，是細直的雙腿，近日不見日光，白的耀眼。岑馨努力抑制想象，疼痛隨之緩緩消失。
南溪進入浴室，薛染找了幾塊貼布遞給岑馨。
“她的腰很嚴重嗎？”
南溪沒說，但是岑馨看的很分明，疼痛甚至影響她走路。
“運動損傷，劇組有專業醫生，已經幫她看過了。岑馨啊，一會兒你勸著點南溪，太拼了不好。”
薛染說完就出去了，她相信有些話岑馨說，南溪會聽。
等朝南溪帶著水汽和沐浴後的幽香從浴室出來，床頭擺滿了瓶瓶罐罐。岑馨指著床，示意她躺下。
柔軟的床鋪，讓朝南溪終於得到放松，她閉上眼，像是慵懶的貓伸了個懶腰。
“你不是問我為什麽來嗎？昨天你好像腰就不舒服，我來給你做個艾灸。”
把被子掀開，岑馨紅著臉解開南溪的睡衣，她趴在那裏，背部毫無防備地落入她眼中。
用小毯子遮住部分，岑馨才解除屏息的狀態。
點燃艾灸，岑馨的視線落在那一截窄腰之上。青紫痕跡分明，還有破皮的地方。沒有人會想到，南溪為了拍好這部戲，付出了這麽多。
南溪從試鏡就開始健身，效果呈現在她毫無贅肉的腰間。脊骨處向下深陷，線條幹凈歸功於在運動上的堅持。
岑馨的臉持續升溫，還好南溪看不到，她將艾灸放置在穴位上，手穩而穴位找的很準。
燙意微微，疼痛被草藥燃燒帶來的熱度一點點舒緩。朝南溪不知不覺閉上眼，鼻音逐漸濃重：“你要走了嗎？”
岑馨搖搖頭，“我會等結束再走。”’
朝南溪有些不放心，將臉側過去看著岑馨，胳膊墊在下巴上，眼裏睡意朦朧。
“你真的沒事嗎？臉很紅。”
岑馨剛剛的疼並非假裝，二嫂一直沒給回覆，她始終放不下心。
“沒事。”
多說多錯，岑馨趕緊岔開話題，“我其實是來找你借車的。”
“借車？要去很遠的地方嗎。”
朝南溪打了個哈欠，姜花味調皮至極，一直在拽著她進入甜夢。
說好了有問題找南溪，岑馨根據約定，從背包裏拿出被刻意毀壞的衣服，“我查了一家裁縫店，能幫我解燃眉之急。”
朝南溪接過衣服，看了看大概猜出怎麽回事，只是她實在抑制不住困意，頭一點一點。
“你等我醒來再說，把你的隊友也叫來。”
“岑馨，說好的，不許走……”
南溪的聲音最終淡去，直到睡著，還拿著岑馨的衣服。
時間一點點過去，岑馨卻並不著急，眼前這個人讓她心安，甚至覺得一切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樊悅接到薛染電話時，正在本市最好的餐廳裏用餐，她將頭發盤起，穿著禮服，多了幾分成熟。
約定好見面的地點，樊悅從餐廳離開，走前她又換回普通的衣服，放下齊肩的頭發。
等來薛染，樊悅先被帶到一家布料店，在南溪的遠程指揮下買買買。
“這是要做衣服？”
想到岑馨那件衣服，樊悅就覺得很氣。
“我也不太清楚。”
薛染實話實說，隨著接觸，她越發覺得南溪就是個取之不竭的寶藏，你完全不知道下一刻她又有什麽才藝會展現出來。
房間裏，朝南溪正在給岑馨量肩寬，皮尺在她手裏格外聽話，數據一個跟著一個被寫在紙上。
“南溪……你學過設計剪裁？”
岑馨問的不太確定，因為她記憶中的南溪自理能力是不足的，審美甚至有些奇怪。
“也算吧。”
把皮尺放在岑馨腰間，朝南溪一口帶過。
她確實學過，上輩子為了演好一個設計師的角色，特意去制衣廠蹲點學習。
也得益於那一次的學習成果，她在改衣服和認面料上的天賦被激發出來。
朝南溪的手指尖有些熱，劃過岑馨的腰間時引起一陣戰栗。太近了，皮尺讓衣料完全貼服，一舉一動都被放大。
無意的輕蹭，帶出癢意，岑馨的腰隨著呼吸微動。
“緊張？”
朝南溪收回皮尺，看到小貓的小動作，忍不住追問。
小貓給了她很多靈感，比如這樣好看的細腰就應該被展現出來。
岑馨搖頭，低頭看到南溪的手指尖，脖子又開始疼。
薛染打開門，不由輕嗅，好像有花香。但那味道實在太淡了，若有似無。
“你的衣服帶了嗎？”
朝南溪把皮尺遞給薛染，示意薛染給樊悅量尺寸。
“你也要幫我改？”
樊悅有些意外，還是把衣服拿了出來。
“不是很想，但不能讓你們之間的差別太大，那樣不好。”
朝南溪把兩件衣服放在一起，將薛染帶回來的材料仔細翻看，接著，她將布料鋪在桌上，拿起劃粉勾勒邊緣。
岑馨的心隨著她熟練的動作撲通撲通，南溪低著頭，睫毛和鼻梁就被凸顯出，真的太好看了。
嫵媚裏的那一分英氣，勾魂攝魄。
“南溪，我會一些簡單地縫制，有需要我做的嗎？”
布片一塊塊被裁出，岑馨躍躍欲試。她總想幫點忙，想和南溪做同一件事。
朝南溪停下縫紉機，指著一包亮片，“你根據我畫的，把這些縫上去。”
“好！”
學著南溪的動作，岑馨穿針，將點綴衣服的亮片一個個縫上去。
“岑馨，把那卷線遞給我。”
朝南溪指著桌角，岑馨一心二用，一針紮在手上。
她倒吸一口氣，剛抽出手就被朝南溪抓過去。血滴懸著，朝南溪抽出餐巾紙擦去。
接著拿到唇邊呼氣：“很疼吧？”
岑馨緩緩搖頭，隨著蒸騰的熱度，其實脖子更疼。
“剩下的我來，一定要相信，我可以為你做出最好看的演出服。”
朝南溪回到縫紉機邊上，朝著岑馨柔柔一笑，那笑容讓岑馨忽然意識到，過去她一次次的暗自註視，她一次次的默默觀察，都不只是對這個人崇拜而已。
是蒸騰的熱度，是驚慌的躲閃。
最主要還是因為——她正因南溪怦然心動。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助理工作日志：
喜歡她，毫無疑問
朝南溪：想見她，毫無疑問
某作者：小貓察覺了喜歡，距離標記還遠嗎？驕傲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樊悅, 你看看這一段。”
排練告一段落，岑馨從支架上拿下手機，邊看邊為樊悅扣細節。
每一組能夠得到表演老師的指導, 不過依舊是按照組別來依次進行的, 為了不耽誤時間, 岑馨和樊悅用邊練邊錄的方式發現問題。
視頻裏, 樊悅刺出一劍時表情用力過度, 定格在這裏，岑馨指著說：“你來重新做一下這個表情。”
可可愛愛的樊悅咬緊牙關, 狠意崩裂在眼裏, 情緒足夠充沛，只是不夠好看。
“把咬牙這個動作減掉試試，你的武力值在反派之上，人設也是淡然的仙子。”
岑馨看問題相當透徹，跟著她看到的一點點調整，樊悅不得不承認效果一次比一次好。
樊悅試著岑馨的思路調整，岑馨為她拍下來，對比之下仙子的人設穩固不倒, 多了淒然的美感。
“岑馨, 你真的很慷慨, 你有沒有想過, 我們在之後會是對手？”
樊悅笑著問，兩個梨渦深陷。
“至少現在是很好的隊友，以後的事以後說。”
岑馨不在意地搖搖頭, 拿起保溫杯喝水禦寒。今天的天氣真的說不上好, 天氣陰沈，不見日光。在室外雖然沒人打擾, 但真的很冷。
岑馨從口袋裏摸出個姜糖塞進嘴裏，辛辣的味道混合淡甜伏擊味蕾，心理上得到些許安慰。
“岑馨，其實我……”
樊悅的話還沒說完，岑馨的手機響了，她接起，是一個快遞電話。
“走吧，我們跑去拿快遞，運動生熱。”
岑馨收起支架，和樊悅跑向停車場。
頭發被風吹拂，鼻頭凍到微紅，站在二樓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宋仲夏，露出滿意的微笑。
她之所以留岑馨到現在，是覺得會見到南溪也不一定。
南溪的去向成謎，她想了多少辦法，都無法找到聯系南溪的方法。
“南溪，如果再遇見你，我一定會讓你眼裏只有我。”
跑到停車場，岑馨最先看到的是一輛箱式貨車，黑色車身很低調，可從體積上來說很大一輛又引人註目。
司機從車上下來，朝岑馨走來，“岑小姐？”
“對。”岑溪報出手機號，負責派送的員工撥打確認後，拿出單據。
“請簽下您的名字，代表配送成功。有任何後續問題，請撥打用戶手冊上的客服電話。”
說完，司機將車鑰匙遞給岑馨，教給她遙控器的用法後，便離開了。
貨車車廂的門上，系著一個紅色的蝴蝶結，絲帶隨風張揚，仿佛在催岑馨趕緊拆開看看。
爬上梯子，岑馨解開絲帶，按下遙控，箱門向上卷起，燈隨之亮起，車內的陳設，讓跟上來的樊悅都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車廂內空間寬敞，一側貼著鏡子，音響懸置，排練廳需要的一應俱全。
再往裏走，用簾子隔開一處生活區，小冰箱和桌椅，懶人沙發還配有投影。
不止是排練的的問題被解決，還提供給岑馨一個能夠獨處的舒適空間。
“下了血本了。”
樊悅看過每一樣配置，心裏都會出現一個相應價位，總價在她眼中不斷累積，最終得出的數，她是服的。
“禮物收到了？”
朝南溪剛從威亞上下來，腰間綁著設備，背後汗濕了一大片。
“對，我真的特別喜歡。”
岑馨的聲音經由聽筒，懸停在朝南溪耳邊。喜悅擴散，凝聚成糖，一下下炸裂在朝南溪心上。
“作為報答，這一場一定拿個好成績，讓我從你身上看到投資會帶來回報。”
朝南溪的話裏，帶著些洋洋得意，她就知道，岑馨對這份禮物一定會很滿意。
“好，我會很努力的。”
岑馨像是拿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打開投影，恒溫系統符合體感溫度，原本裹了裏三層外三層的樊悅，開始脫衣服。
掛斷電話，朝南溪把手機遞給薛染，笑意綻放在飛揚的眉眼之中，“告訴動作導演，剛剛那個威亞動作再來一次。”
和南溪一起參與培訓的演員，大多癱倒在椅子上，一聽她這麽說，忍不住感嘆：“太卷了太卷了，南溪入組第一天就沒停下過，太可怕了。”
另一位上了歲數的老藝術家，情不自禁地點頭讚同：“現在的孩子為了下班，也太拼了。”
優等生像是永動機格外勤奮，其他人在這種氛圍下紛紛結束休息，一時之間練習場裏刀劍成影，呼呼喝喝聲此起彼伏。
導演進來時，被眼前熱鬧的訓練景象驚到，就連傳聞中最懶的那位藝人都投入了訓練，太神奇了。
南溪在威亞的配合下騰空躍起，於最高處翻轉後持劍落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已經達到可以直接開拍的水平。
導演越發覺得，選擇南溪真的太正確了。
岑馨和樊悅在午休時準時領取盒飯。
她們一上午不在，沒有幾個人在意，不少人已經默認她們會於第一場被淘汰。
鹹菜加盒飯，這頓飯也算吃的有滋有味，安安靜靜吃完，全程沒有人來打擾，岑馨對於現狀是非常滿意的。
“岑馨，過會兒我去買點東西，車裏有電磁爐，我煮奶茶給你喝。”
樊悅說到美食，眼裏總會迸發出光芒，岑馨對於小狗搖著尾巴的請求，根本沒有拒絕的能力。
“好。”
“各組請註意，各組請註意，請到道具組領取演出服。”
廣播裏的通知讓選手們紛紛結束用餐，爭先恐後去排隊。
岑馨和樊悅跑得很快排在最前，在眾人的矚目中，她們領取一人一身衣服，還有少數飾品。
衣服拿在手上，樊悅和岑馨同時看著彼此，表情裏都是一言難盡。
衣服臟，就像是剛從某個龍套身上扒下來的，做工相當粗糙，用於修飾的亮片縫的歪曲扭八。說是影樓風都有些過度美化，沒穿都知道效果不會有多少。
宋仲夏的狗腿子見狀，忍不住笑出聲，冷嘲熱諷地說：“這衣服連丫鬟的都不如。”
岑馨將衣服放進袋子裏，抓過身，目光在女孩子身上打量一番。
“像你這樣的丫鬟嗎？”
現場靜了片刻，更明顯的嘲諷隨之而出。
狗腿子為宋仲夏背著包，手上捧著保溫杯，活脫脫一副丫鬟樣。
樊悅佩服地豎起大拇指，沒想到，在南溪面前像只貓的岑馨，對外戰鬥力完全是一只虎。
周雪被笑話，一時之間難堪至極，她惱羞成怒地離開，不顧同組選手的挽留。
沖到角落，周雪給經紀人打電話：“李哥……岑馨真的太過分了。”
哭音裏的委屈，抑制不住背後的嬌意，經紀人李哥聽到周雪的聲音，和周雪一起同仇敵愾。
“我調查過岑馨，不過是一個連經紀公司都沒有的素人，你是咱們公司最看好的藝人，你怕什麽。”
李哥背對著大門，手上夾著根煙，他很看好周雪，甚至把很多人脈都壓到她身上。
煙味吸引來一個人，那人悄無聲息站在他背後。
“等你們第一場比賽結束，通稿我會安排上，如果岑馨晉級了，就給她塑造一個沒禮貌、不合群，甚至欺負你的標簽，你說，她還能有什麽觀眾緣？”
這個答案周雪是相當滿意的，她就想看岑馨倒大黴。
李經紀人拿著煙，剛想抽一口，一道視線投落在他背後。危險，冰涼，是毒蛇無聲吐信子。
回過頭，他臉上的警告意味生生被粉碎，只因來人是他目前得罪不起的人。
“南老師，你什麽時候來的？”
南溪收起手機，沖他手裏的煙勾勾下巴：“禁煙的標志這麽大，你沒看到？”
李經紀人想把煙滅了，卻找不到垃圾桶，只能將手背在身後。
“李經紀，我想提醒你一句，規矩之所以是規矩，就是需要人遵守的。”
李經紀連連點頭，雖然不悅卻不好表達，只期盼著南溪趕緊走。她沈著臉，看不出原因，被威懾的感覺仍舊黏在他後頸。
“一旦不遵守，就要受到懲罰，你說對吧？”
不知道南溪是什麽時候離開的，李經紀人總覺得她話裏有話，可到底是為什麽，他猜不出來。
南溪沒想到她只是聞到煙味忍不住去看看，就撞破了一出針對岑馨的陰謀。她的表情冷下來，將事情完完整整告訴薛染。
薛染去處理，南溪拿著剛送來的咖啡，找到男三號。
“南老師？”
男三號的資歷比南溪早，但實力上卻無法同日而語。他接過咖啡，有些忐忑。
同樣是Alpha，可南溪身上的壓到性氣質太有攻擊型了，明明沒做什麽，都讓他誠惶誠恐。
“恕我直言，你的經紀人……”
南溪給話開了個頭，一副你懂的表情。這落在男三號眼中，如同找到了知音。
“我想換經紀人很久了，但是公司一直不給我換。”
男三對於這位心思不純的經紀人也是相當無語的，特別是知道對方總是勾搭同公司的新人，更是擔心哪天出事連累到他。
吐槽了一番，朝南溪理解地點點頭，“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想一些辦法，畢竟有些問題拖久了，可能會影響到你，是吧？”
南溪的理解，讓男三號不由認真對待，人，終究還是要為了自己好，至於辦法，總能想出來的。
拿了衣服，岑馨和樊悅第一件事是去洗衣服，晾好後，兩個人繼續鉆進車裏練習。
不厭其煩地重覆，對表演細節優化，岑馨對於樊悅這個隊友還是很滿意的，她的想法樊悅總能理解，並且從不覺得她事多。
“岑馨，你為什麽來參加比賽？”
看完最新一次的排練成果，樊悅癱在懶人沙發上。
“我要拿第一。”
目前這個進度，岑馨是滿意的，她給出的回答不疾不徐，格外堅定。
“我也是。”
樊悅目光幽幽，臉上沒有笑容。
休息好了，岑馨把車內整理一番，帶著樊悅離開：“今天我們到此為止，劇本還可以再看看，剩下的明天去看看老師怎麽說好了。”
一起走到晾衣服的地方，樊悅的眼睛瞪的很大，她的速度比岑馨還快，立刻沖到衣服前。
“誰這麽缺德！”
岑馨那件衣服被惡意劃開了一條口子，從肩側到腰部。劃開的痕跡邊緣平整，絕對不是意外。
向外吐出一口濁氣，岑馨是真的生氣了。
每個地方都有鏡頭，園區裏也有監控，有人這麽大膽，不外乎很篤定不會出問題。
“你回去休息，我去找導演。”
是屈辱，也是在夾縫裏生存的卑微，岑馨在當助理期間就見證過不同段位的爾虞我詐。
她想要的公平，在這個五光十色的名利場中，到底是不易得到的。
“我也出去一趟。”
樊悅可愛的臉上，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她擡頭看了看監控，記清楚位置就離開了。
岑馨找到負責服裝的老師，剛把衣服拿出來，就被冷言冷語地拒絕了：“每組我們只提供一人一身衣服。”
“那我自己想辦法吧。”
岑馨就知道，與其靠別人，不如自己想辦法。
她收拾好東西從宿舍離開，坐車前先去了趟藥店，背包鼓鼓囊囊。
從威亞上下來，朝南溪甚至有些腿軟。今天訓練強度太大了些，威亞勒的她腰疼。
薛染扶著她，把外套撘在她肩頭：“我說南小姐，差不多就行了，好身體也是常紅的資本。”
朝南溪坐到車上，把抱枕墊在身後，終於好受了些。
“走吧，能多睡會兒也是幸福對吧？”
說不過，薛染選擇閉嘴。她收到一條微信，眉毛不由上挑，一肚子話一條條變成文字發出去，心裏終於舒服了些。
“一會兒你好好休息，想吃什麽叫客房服務，晚上我就不打擾你了。”
回到酒店，薛染和南溪走進電梯，電梯上行的過程中，薛染的語速不斷加快。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朝南溪確實是在逞強，被威亞磨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看來明天還是得放慢進度，不然真的吃不消。
在樓道裏分開，朝南溪打開房門。產生有人在裏面的感覺的同時，她聞到姜花味。
“岑馨？”’
岑馨從衛生間鉆出來，跑到她身邊，胳膊挽著胳膊，格外主動。
“你怎麽知道是我啊。”
這個氣味小貓獨有，朝南溪想說，卻又覺得站不住腳。
“我猜沒有薛染的授意，你肯定進不來。”
扶著南溪坐下，岑馨連連點頭，“你現在餓嗎？”
朝南溪搖搖頭，疼痛讓她胃口全無，高強度之下只有疲憊。
“那你要不要去洗個澡，我等你。”
岑馨說著，自發為朝南溪拿來浴巾和浴袍，她背對著蹲在行李箱前，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朝南溪覺得岑馨的後頸泛紅。
“等我？”
朝南溪站起身，走到岑馨身後，手放在她脖子上，的確在燒。
“等我幹什麽啊？”
岑馨回過頭，和俯下身的朝南溪面面相覷。距離過近，鼻息混合著熱度交互傳遞。臉紅的同時，脖子突然劇烈疼痛。
她捂住，忍不住痛哼，“好疼……”
從沒這麽疼過。
朝南溪蹲下，伸手為她揉，“這樣好點了嗎？”
“還是疼。”
真不是撒嬌，岑馨的眼淚掛在睫毛上，針刺的疼細細密密，從皮肉深入骨血。
給薛染發了條消息，朝南溪把岑馨拽起來，“坐好，我拍張照片給二嫂。”
薛染開門進來，岑馨側著頭趴在南溪膝上，她對著門，眼裏淚汪汪，就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耳朵脖子是肉眼可見的紅，薛染不由想歪。
“岑馨好像扭了脖子，你找點藥之類的。”
針刺感令身體緊繃，直到疼意得到緩和，岑馨的呼吸才跟著放松，她坐起身，聲音裏的哭意還留了一些：“你快去洗澡。”
太難為情了，竟然靠在南溪腿上。浴袍下擺，是細直的雙腿，近日不見日光，白的耀眼。岑馨努力抑制想象，疼痛隨之緩緩消失。
南溪進入浴室，薛染找了幾塊貼布遞給岑馨。
“她的腰很嚴重嗎？”
南溪沒說，但是岑馨看的很分明，疼痛甚至影響她走路。
“運動損傷，劇組有專業醫生，已經幫她看過了。岑馨啊，一會兒你勸著點南溪，太拼了不好。”
薛染說完就出去了，她相信有些話岑馨說，南溪會聽。
等朝南溪帶著水汽和沐浴後的幽香從浴室出來，床頭擺滿了瓶瓶罐罐。岑馨指著床，示意她躺下。
柔軟的床鋪，讓朝南溪終於得到放松，她閉上眼，像是慵懶的貓伸了個懶腰。
“你不是問我為什麽來嗎？昨天你好像腰就不舒服，我來給你做個艾灸。”
把被子掀開，岑馨紅著臉解開南溪的睡衣，她趴在那裏，背部毫無防備地落入她眼中。
用小毯子遮住部分，岑馨才解除屏息的狀態。
點燃艾灸，岑馨的視線落在那一截窄腰之上。青紫痕跡分明，還有破皮的地方。沒有人會想到，南溪為了拍好這部戲，付出了這麽多。
南溪從試鏡就開始健身，效果呈現在她毫無贅肉的腰間。脊骨處向下深陷，線條幹凈歸功於在運動上的堅持。
岑馨的臉持續升溫，還好南溪看不到，她將艾灸放置在穴位上，手穩而穴位找的很準。
燙意微微，疼痛被草藥燃燒帶來的熱度一點點舒緩。朝南溪不知不覺閉上眼，鼻音逐漸濃重：“你要走了嗎？”
岑馨搖搖頭，“我會等結束再走。”’
朝南溪有些不放心，將臉側過去看著岑馨，胳膊墊在下巴上，眼裏睡意朦朧。
“你真的沒事嗎？臉很紅。”
岑馨剛剛的疼並非假裝，二嫂一直沒給回覆，她始終放不下心。
“沒事。”
多說多錯，岑馨趕緊岔開話題，“我其實是來找你借車的。”
“借車？要去很遠的地方嗎。”
朝南溪打了個哈欠，姜花味調皮至極，一直在拽著她進入甜夢。
說好了有問題找南溪，岑馨根據約定，從背包裏拿出被刻意毀壞的衣服，“我查了一家裁縫店，能幫我解燃眉之急。”
朝南溪接過衣服，看了看大概猜出怎麽回事，只是她實在抑制不住困意，頭一點一點。
“你等我醒來再說，把你的隊友也叫來。”
“岑馨，說好的，不許走……”
南溪的聲音最終淡去，直到睡著，還拿著岑馨的衣服。
時間一點點過去，岑馨卻並不著急，眼前這個人讓她心安，甚至覺得一切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樊悅接到薛染電話時，正在本市最好的餐廳裏用餐，她將頭發盤起，穿著禮服，多了幾分成熟。
約定好見面的地點，樊悅從餐廳離開，走前她又換回普通的衣服，放下齊肩的頭發。
等來薛染，樊悅先被帶到一家布料店，在南溪的遠程指揮下買買買。
“這是要做衣服？”
想到岑馨那件衣服，樊悅就覺得很氣。
“我也不太清楚。”
薛染實話實說，隨著接觸，她越發覺得南溪就是個取之不竭的寶藏，你完全不知道下一刻她又有什麽才藝會展現出來。
房間裏，朝南溪正在給岑馨量肩寬，皮尺在她手裏格外聽話，數據一個跟著一個被寫在紙上。
“南溪……你學過設計剪裁？”
岑馨問的不太確定，因為她記憶中的南溪自理能力是不足的，審美甚至有些奇怪。
“也算吧。”
把皮尺放在岑馨腰間，朝南溪一口帶過。
她確實學過，上輩子為了演好一個設計師的角色，特意去制衣廠蹲點學習。
也得益於那一次的學習成果，她在改衣服和認面料上的天賦被激發出來。
朝南溪的手指尖有些熱，劃過岑馨的腰間時引起一陣戰栗。太近了，皮尺讓衣料完全貼服，一舉一動都被放大。
無意的輕蹭，帶出癢意，岑馨的腰隨著呼吸微動。
“緊張？”
朝南溪收回皮尺，看到小貓的小動作，忍不住追問。
小貓給了她很多靈感，比如這樣好看的細腰就應該被展現出來。
岑馨搖頭，低頭看到南溪的手指尖，脖子又開始疼。
薛染打開門，不由輕嗅，好像有花香。但那味道實在太淡了，若有似無。
“你的衣服帶了嗎？”
朝南溪把皮尺遞給薛染，示意薛染給樊悅量尺寸。
“你也要幫我改？”
樊悅有些意外，還是把衣服拿了出來。
“不是很想，但不能讓你們之間的差別太大，那樣不好。”
朝南溪把兩件衣服放在一起，將薛染帶回來的材料仔細翻看，接著，她將布料鋪在桌上，拿起劃粉勾勒邊緣。
岑馨的心隨著她熟練的動作撲通撲通，南溪低著頭，睫毛和鼻梁就被凸顯出，真的太好看了。
嫵媚裏的那一分英氣，勾魂攝魄。
“南溪，我會一些簡單地縫制，有需要我做的嗎？”
布片一塊塊被裁出，岑馨躍躍欲試。她總想幫點忙，想和南溪做同一件事。
朝南溪停下縫紉機，指著一包亮片，“你根據我畫的，把這些縫上去。”
“好！”
學著南溪的動作，岑馨穿針，將點綴衣服的亮片一個個縫上去。
“岑馨，把那卷線遞給我。”
朝南溪指著桌角，岑馨一心二用，一針紮在手上。
她倒吸一口氣，剛抽出手就被朝南溪抓過去。血滴懸著，朝南溪抽出餐巾紙擦去。
接著拿到唇邊呼氣：“很疼吧？”
岑馨緩緩搖頭，隨著蒸騰的熱度，其實脖子更疼。
“剩下的我來，一定要相信，我可以為你做出最好看的演出服。”
朝南溪回到縫紉機邊上，朝著岑馨柔柔一笑，那笑容讓岑馨忽然意識到，過去她一次次的暗自註視，她一次次的默默觀察，都不只是對這個人崇拜而已。
是蒸騰的熱度，是驚慌的躲閃。
最主要還是因為——她正因南溪怦然心動。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助理工作日志：
喜歡她，毫無疑問
朝南溪：想見她，毫無疑問
某作者：小貓察覺了喜歡，距離標記還遠嗎？驕傲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