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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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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開戰]

她象征性的敲門,然後收回手。沈重的木門在沒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打開,發出“咯吱——”的響聲。門和窗子正好連成直線,她被陽光刺到眼睛,也為此而感到驚訝。

多少年,沒有從這扇窗戶中看到陽光了?

她走進屋子才看到她要找的人——居然難得一見的對著鏡子整理衣著。

零對著正在整理衣襟的男人道:“好了嗎?”

男人整理好衣襟,然後扯扯袖子,扣上最後一顆袖扣,望著窗外,微微的彎起嘴角:“出發。”

鐵灰色的順滑長發在陽光的照耀之下搖曳星光,男人站在紅毯之上,認真的看著手上的東西,靜謐得像是一幅畫卷,他拿著一份羊皮卷軸,長長的拖到地上。

男人看了半天,突然爆發出與整個外形不全不兼容的恐怖笑聲:“哈哈哈哈哈哈,這位啥啥合眾國領袖一定不知道上一個和你套近乎的女人是怎麽死的吧?哈哈哈哈哈哈……”

王座上坐著一個的頭戴冠冕的青年,冠冕上的寶石光芒璀璨,把青年承托得氣度非凡,為青年平添一分驕傲的氣息,偏偏青年的臉介於“稚嫩”和“成熟”之間,那一絲驕傲的氣息只是讓他更加誘人而已。

青年癟癟嘴,道:“閉嘴,你再笑一聲我就下令讓廚房停止半夜給你送食物。”

男人驚恐的大叫,面部表情之豐富讓人嘆為觀止:“你不能這樣!當初說好了會無限供給我宵夜的!”

青年頭疼,皺眉道:“讀!不然我就把你丟出去。”

男人盤算了一下,覺得被丟出去之後生還的可能性不高,於是乖乖的誦讀羊皮卷上的內容:“您永遠的騎士前來拜見。希望您沒有忘記我這個故人,我尊敬的國王陛下。”

……

青年終於憤怒的操起頭上的王冠朝著男人會!心!一!擊!:“繼續啊!那麽長的紙難道就寫了這麽幾句話嗎多說幾句話是會消耗掉你昨天晚上吃的宵夜嗎?!”

男人被擊中額頭,HP值下降百分之五十:“不是不是,還有一句。”

青年抓狂:“那就念!大喘氣很好玩嗎?”

男人看著羊皮卷,露出為難的表情,清了幾下嗓子,培養培養情緒,然後深情道:“愛你的楚子航敬上。”

“……我討厭這個玩笑。”青年的臉色瞬間冰冷。

男人無辜的眨眼,道:“我沒有開玩笑,羊皮卷上面就是這樣寫的。”

青年凝望男人,得到男人肯定的眼神。

“……他沒死……呵,我就知道他沒死。”

“哥哥在說誰沒死?”空蕩的殿堂中聲音四處亂闖,四面八方而來的聲音讓青年微微抖動肩膀。來者是一名少年,漂亮到過分的五官,被陽光垂青的發色,像是一個天使。但這個天使周身透著一股恐怖的氣勢,明明最年輕卻比男人多了份成熟明明最漂亮卻比青年多了份疏遠感……不,這個少年就仿佛一個冷酷的暴君,是一個惡魔。

青年微微側身,看著血紅的地毯,輕聲道:“楚子航,沒有死。”語氣說不上是懷念也說不上是開心,似乎有一點難過的味道。

少年的腳步一頓,然後笑道:“哥哥,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男人弱弱的舉手:“這不是玩笑,拜帖在這裏……”沒等男人說完,手中的卷軸便飛到了少年的手中。

“真是頑強。不過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畢竟當初沒有找到他的屍體,”少年瞥了青年一眼,試探的問道,“哥哥打算怎麽辦?”

青年擡手,仿佛憑空摸到了支撐點一般,整個人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威懾,他鎮定自若,道:“王冠給我。”

男人屈身,撿起地上的冠冕,然後恭敬的彎腰奉上。

青年拿過冠冕,戴在自己頭上,然後坐上王座:“當然是召見。”

“畢竟,我們是‘多年不見’的朋友啊。”

少年滿意的笑著,輕聲道:“一切都按哥哥的意思辦。”

城鎮裏面蔓延著凝重的氣氛,感覺死氣沈沈。街上的行人很少,大多都是匆匆趕路,像是身後有狼在追趕一樣,走慢一點便會喪命。昔日繁華熱鬧的國家已經變成一潭死水,因為大家都明白,他們的國王是多麽恐怖的存在。

不是那個空有名號的國王,而是真正一手操控國家乃至整個世界的人,那個人。

當初戰爭開始,原本的國王禦駕親征卻死於戰場之上,公主在即將成婚的前一天夜從城堡墜下,而成婚的對象不知所蹤。那時候還是“另一位國王”的路明非在那個人的幫助下得到了騎士團所有人的支持登上王座……一切都是那個時候開始的……反對路明非成為國王的人統統莫名其妙的慘死,而他們的國家從原來在戰場上節節敗退變成勝利的一方。勝利沒有什麽不好,只是被俘虜回來的士兵們若是不願意歸屬於這個國家的話便會被處以各種極刑,沒有人願意不分黑夜白晝的聽別人慘叫。

他們的國家吞噬了其他的國家,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直到有一天他們驚覺附近周邊國家統統消失不見,他們占據了整個大陸的四分之一領地。

那個人很恐怖,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這一切了。

不能出現不利於現任國王的言語行為,但是國王殘暴到如此,人們怎麽可能不討論?雖然明白大部分的原因在於那個人,但是人們還是害怕。漸漸的,很多人都遷移到了附近的城鎮居住。曾幾何時繁華的主城,如今幾乎只剩一個空殼子理所當然的沒落,逐漸變成士兵屯集的地點,白天衰敗、夜夜笙歌。

當然,楚子航他們出現在這裏的時候是白天,所以不知道夜裏這裏會變成什麽樣子。不過,不管這裏變成什麽樣子他都無所謂,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王座之上的青年。

五年不見,青年的五官愈發成熟,雖然臉上還殘留著少年的稚氣,但也隱隱能夠看出成熟的輪廓。

楚子航單膝跪下,目光卻不曾從青年的臉上錯開分毫。他無視男人玩味的打量,無視少年寒冷的目光,他只看著他。

“前XX國皇家第一騎士團第一騎士、現楚路合眾國領袖楚子航,前來拜見國王。”

五年沒見,你過得怎麽樣?

五年不見,你想要怎麽樣?

楚子航的眼裏是眷戀是喜悅是發瘋一般的渴望。

路明非的眼裏是責怪是不屑是沒有溫度的挪揄。

希望我們重逢得還不算太晚。

可是你不覺得——已經晚了?

“你已經拜訪過了,可以走了。”路明非歪歪的坐在王座之上,卻看起來氣勢驚人。

楚子航楞了楞,他想過路明非會對當年的不告而別而產生誤會,但他沒有想到路明非會毫不留情的趕他走。

路明非皺眉:“杵在這裏做什麽?你們可以走了。”

零面無表情的開口:“不能走。”這話是對楚子航說的。

路明非眉頭擰得更緊:“你是誰?”

零看了一看楚子航,沒說話。法師這樣的身份是絕對不是在路鳴澤面前說出來的。楚子航看了零一眼,斟酌道:“她是……我的……合眾國的,精神領袖。”

“……”路明非在心裏面翻了個白眼,然後揮揮手,嫌棄道,“總之你們快走,這裏不歡迎你們。”

零再一次開口:“我們想要聯盟。”當然是假的。他們的目的只是要留在這裏而已,留在這裏,鏟除路鳴澤。

路明非陡然提高了音調:“不聯!我的國家已經夠大了,不需要再繼續擴張領土。所以,你們打哪裏的就給我回哪去,不要來煩我!”

意識到路明非是真的想要他們走人,楚子航站起身道:“可是我有話想要和你說。”

路明非擡眸,冷笑一聲:“可我不想聽。”

那一瞬間,楚子航甚至覺得當初背上那讓他昏迷幾多時日的一刀也不過如此。他為了見上路明非一面、為了和路明非說話,努力了五年,可是路明非卻說他不想要聽。

還要趕他走。連見他一面都勉勉強強。

是在怪他當初的不告而別嗎?楚子航皺眉,道:“當初我不告而別是有原因的。”

路明非的眼神游移,最後閉眼嘆氣,再睜開眼時,眼裏只剩下堅定:“我懂的。小廟納不了大佛,你走是應該的。只是如今我的廟裏香火鼎盛,要照顧的人實在是太多,我怕照顧不周,所以大佛您走好。”

楚子航微微張嘴,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他走不是因為路明非沒有本事,他回來也不是因為路明非本事了,路明非怎麽可以這麽想他!楚子航微慍道:“你認為我現在來找你是因為你成了國王?我是來沾光的?”

路明非輕蔑一笑:“‘是’或‘不是’,你比我更清楚。”

楚子航憤怒的吼道:“路明非!”其實比起憤怒,楚子航更多的是傷心。他傷心路明非居然那樣想他。他傷心路明非連質問都沒有就否定了他對路明非的心。

路明非站起身,平視楚子航。混蛋,這個家夥居然又長高了!要知道這幾年他的身高可是嗖嗖嗖的向上發展,這個楚子航居然也不落後!

“總之,這裏是我的國家,而我的國家,不歡迎你們。”

可是路鳴澤卻道:“哥哥,為什麽急著趕他走?你們當初不是很好的朋友嗎?有什麽誤會的話,還是說清楚比較好吧?”語畢打了個眼色給站在王座右側的男人。

男人露出個“包在我身上”的眼神,道:“我讓人安排房間,請楚子航騎士和大家安心的住下來,不要太在意國王陛下的話。國王陛下當上國王之後常常口是心非,請大家理解。”

路明非側頭,惡狠狠的說:“芬格爾,你不想要你的宵夜了是吧?”

芬格爾無所謂的攤手:“反正你威脅了我那麽多年也不見得真的不讓我吃宵夜。”

路明非炸毛:“你!今天晚上你沒有宵夜可以吃了!”

芬格爾風輕雲淡:“澤殿啊,我的宵夜就靠你了。”

路鳴澤露出肯定的微笑。

路明非:“……”混蛋!

楚子航站在不遠處感受著自己糾結的心情。他覺得提不起氣,胸口的氣被什麽東西堵住上不去下不來,但他又覺得自己的氣又一直往外消失,什麽都無法阻止。

他知道五年很長,長到說不準什麽時候路明非就會忘記他。他知道。他只是還沒有準備好接受路明非和別人那麽融洽的相處在一起。五年前的路明非是被人嫌棄的倒黴蛋,公主的惡言惡語他至今記得清清楚楚,所以他其實接受不了有人站在路明非身邊,用看似不好的方式和路明非說說笑笑。因為那不是不好,而是很好。

你損我我損你,你罵我我罵你,我不把你當國王,你不把我當臣子。

楚子航突然想到或許一開始他就不應該要路明非當他的小弟,他應該直接問路明非願不願意當他的伴侶和他不離不棄共度一生。

一失足成千古恨,說的就是楚子航現在的心情。至於如果當初真的那麽問了,路明非會不會把他當成神經病顯然不在楚子航的思考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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