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關燈
告語表達著自己的心聲:“帥哥,快到碗裏來!”

富二代4號也語出驚人道:“咱們倆在一起就是豪門聯姻,國內第一首富也得往後站,你如果沒意見我立刻給我爸打電話!”

五位美女對著一個男人發癡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現場一下子沸騰起來,各種起哄叫好的聲音。

攝像機立刻給了男嘉賓一個長特寫,將他帥氣的五官細致的展現在鏡頭面前。

沈玉蕭發現他雖然笑的溫暖大方,但是在這麽熱烈的氣氛面前,眉峰都不動一下,整張臉上可以說一點高興的表情都沒有。

連續被五個長相不俗,身材姣好的女人示好,很難得的竟然沒有臉紅心跳,可見平時見過不少美女。

他那麽淡定搞得徐冀清都看不過去了:“我跟你說,‘*要大聲說出口’自開播以來登場的男嘉賓良莠不齊,條件好的家裏坐到省級幹部的都有,條件次的靠擺地攤為生的也有,條件不上不下的白領更是遍地都是。女嘉賓也算是見多識廣,但是很少這樣對什麽人□裸的表現出好感,小夥子,你要珍惜啊!”

男嘉賓微微頷首,笑的含蓄而堅定,似乎是有備而來:“我知道。”

馮覲摸著下巴感慨:“我怎麽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玉蕭,你掐我一下。”

之前搞得現場氣氛不佳的新主持人再次被提及,沈玉蕭也不客氣,笑瞇瞇的上去就擰了馮覲胳膊一下,力氣之大惹得他慘叫連連,連東北口音都喊出來了。

“唉呀媽呀!”

徐冀清盡職的摸摸他的頭,一邊順毛一邊語重心長的說:“熊孩子,你媽不這會在,爸擱這也是一樣的,啊!”

馮覲連續被兩個同伴打擊,一下乖得不行。

不知道是說他料事如神好還是烏鴉嘴更貼切,到了最後一個權利反轉環節,男嘉賓拋出重磅炸彈。

他問的直白,幾乎都帶了一點犀利:“在場的女士,同意婚後和婆婆一起住的繼續留燈,不同意的可以直接滅掉。”

這話一問出來,全場嘩然。

國人都知道婆媳關系是千古難題,婆婆和媳婦的矛盾由來已久。也說不清都是因為什麽,反正一山不容二虎,兩個女人一旦湊在一起那必然鬧得家無寧日,準著呢!

新世紀這種和公婆同住的事情已經越來越少,老人們擺明了不想討嫌,年輕人們巴不得過自己逍遙的日子,不受管制,倒是也皆大歡喜。

如今除了因為條件限制,不得不和公婆擠在一個屋檐下的,幾乎不會有人上趕著往公婆身上湊了。

怎麽男嘉賓家大業大,還提出要和父母同住的要求呢?難道是為了試探女嘉賓的孝心?

女嘉賓們平時個個眼高於頂,俾睨天下,誰也看不起。現在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做小伏低起來比誰都快,仿佛天生就是那麽善解人意。

“男嘉賓好孝順,和我一樣,我小時候就想以後結婚買個大房子把雙方父母都接過來,沒事的時候老人們可以打打麻將,也不那麽無聊嘛!”

“父母永遠只有一個,做兒子兒媳的不孝順誰孝順啊,我和公婆住完全沒壓力啊!”

“我會按摩,平時沒事就給老爸按,手法簡直好到爆。以後晚上睡覺之前我可以給你媽媽按一下全身,這樣促進血液循環,讓老人家睡覺更香一點。”

女嘉賓還在陸陸續續展示自己希望和公公婆婆一起住的意願,男嘉賓站在那裏已經笑得不行。

徐冀清詫異的問:“你怎麽突然開心成這樣,嚇人一跳有木有!”

男嘉賓止住笑意,臉上一下子顯出幾分悲涼來:“突然想到很有意思的事,如果我是個沒錢的窮光蛋,她們有幾個會肯和我媽媽住在一起呢?”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立刻讓全場安靜下來。

徐冀清錯愕了一下,碰了碰沈玉蕭,希望她能用女人的立場說兩句。

沈玉蕭閑閑的站在原地用手指捋著馬尾,她今天的形象是鄭燃特意交代造型師做出來的,通身上下幾乎沒有任何裝飾,就連發型都是簡單幹練的常見款。

這樣的幹凈天然的沈玉蕭和在場20位女嘉賓的濃妝艷抹形成鮮明的對比,讓人過目難忘。

和女嘉賓們見人下菜碟的做法不同,沈玉蕭斬釘截鐵的幾乎殘忍:“不會,你如果沒有連鎖餐廳做後盾,女嘉賓們不會多看你一眼,更別提你媽了!相信我,她們才沒興趣對窮老太太獻殷勤呢!”

她這話說的太絕對了,一竿子打倒了一船人。氣得女嘉賓們紛紛大叫不可能。

“你說的是你自己吧!別誣賴我們!”

“就是,你嫌貧*富不害臊,我還替你丟臉呢!”

“你這話什麽意思啊!誰讓你代表我們發表意見了!我們跟你熟嗎你就瞎說!”

“哪來的這麽沒品的主持人,一點專業精神都沒有,你除了胡說八道還會什麽!”

其中被沈玉蕭搶白過的12號張佳琪終於找到機會一雪前恥,立即連珠炮一樣道:“你看不慣我們能有高富帥喜歡,自己孤家寡人一個,吃味想要搞破壞是吧!也不知道導演怎麽想的,一個胸大無腦的花瓶也能來上節目,你臉皮厚不替自己想,也該替父母想想啊!這麽出言不遜,沒有家教,你不怕被罵,老人家還受不起呢!”

沈玉蕭聞言含笑的嘴角掀起一個輕蔑的弧度,冷笑道:“終於逮到買得起PRADA,LV的高富帥了你是不是有點高興的語無倫次啊!說起胸大無腦,臺上現在就有二十個,你說的是誰?”

張佳琪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活剝了沈玉蕭的心都有,杏眼一瞪,就不管不顧道:“我說的當然是你,自己沒本事勾搭男人就詆毀別人。有能耐你也找個金龜婿脫貧給我看看啊!哼,憑你也想做少奶奶,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自己拜金還能這麽義正言辭的數落別人,沈玉蕭被她氣笑了:“聽見了嗎?金龜婿,這才是真話!”

不知不覺洩露自己真實目的的張佳琪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臉上一瞬間非常難看。

臺上臺下一時間唏噓不已,甚至有觀眾在大聲的議論著。

“瞧瞧瞧瞧,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

“活該,平時人五人六,狂的王母娘娘似的,打量誰不知道她們是什麽見錢眼開的貨色呢!”

“新來的主持人有兩把刷子啊,兩句話就讓她現原形了嘿!”

徐冀清正要打圓場,就聽男嘉賓又是一笑:“主持人,我選擇自己離開可以嗎?”

馮覲誇張的捂起嘴巴:“開什麽玩笑啊,還有十二盞燈亮著,你一個也不帶走嗎?”

男嘉賓笑的雲淡風輕:“是啊,我自己走。本來就是不該來的地方,還是讓女嘉賓們待在屬於自己的位置就好了!”

還沒等徐冀清做出挽留,沈玉蕭就向男嘉賓伸出手去,握了握:“自古講究門當戶對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祝你早日覓得心儀的女孩。”

“我會的。”

憂傷的音樂響起,男嘉賓踏著七彩花紋離開。

這一期的‘*要大聲說出口’終於落幕,徐冀清和馮覲不約而同長舒口氣,都說第一次覺得錄節目好累。

導演笑的見牙不見眼,斥道:“沒出息,效果多棒啊!”

兩位主持人敢怒不敢言,紛紛附和:“是啊,好棒好棒,壽命都短了半年,棒在哪裏啊!”

棒在哪裏呢!那還用說嗎?

鄭燃看著一旁喝水潤嗓的沈玉蕭,他沒想到這個小妮子應變能力這麽好。沒有完全聽從自己的指示窮追猛打不說,反而知道適可而止。能做到有開有合,隱而不發這非常不容易。

做節目光是一味的去觸觀眾的雷點是遠遠不夠的,因為沒有一個平臺能讓他們去紓解這個啞巴虧。所以才要有沈玉蕭這麽一個角色來把觀眾想說而不能說,想聽而聽不到的話無遮無攔的講出來,借她的口來對臺上所有奇葩行為進行鞭笞。

那種正以批判所帶來的快感巨大到無以覆加,那麽很簡單的,觀眾心裏爽了,還用愁收視率嗎?

只不過女嘉賓們就慘了一點,到嘴的鴨子被趕跑了,她們對沈玉蕭幾乎恨之入骨,好幾個放出狠話說,走著瞧!

27

沈玉蕭參與錄制的‘*要大聲說出口’一經播出,就引起了廣泛的討論。

熟悉了該節目的觀眾一開始都表示,徐冀清和馮覲一唱一和,幽默詼諧的主持風格,突然放個女人上去,怎麽看都多餘的很。

雖然這個女人年輕漂亮,看起來幹練瀟灑,十分養眼。但是還是不能理解節目組讓她上去幹嘛!

那些無關痛癢的臺詞她不說也不會覺得缺什麽,她的出現完全沒有意義啊!

沈玉蕭毫無建樹的前半場讓好多人都覺得郁悶非常,直接轉臺不看了。後來在別的臺播廣告的時候再轉回來的時候,恰好演到後半段沈玉蕭質問12號的地方,不由就眼前一亮。

這個12號張佳琪平時在節目裏一直以拜金女形象示人,更是三番五次坦言要嫁就嫁有千萬豪宅的老板,其他不夠資格的人碰她一根指頭都不行。

曾經有年薪二十萬的男嘉賓向她示好,她拒絕的理由是:檔次太低,這種水準也想癩蛤蟆吃天鵝肉,真是沒有自知自明。

如此坦蕩蕩的崇拜金錢,男主持人平時也不好跟她硬磕,就怕下不來臺。時間一長,張佳琪在臺上也成了一號人物,一般沒人敢惹。

觀眾早就看不慣她那副矯揉造作的嘴臉了,現在有人削她面子都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有心的人這個時候就發現雖然沈玉蕭依舊話不多,但是句句都在點子上,一句頂十句的往外蹦,最後更是氣得張佳琪原形畢露,真是大快人心。

直到節目播完,之前覺得沈玉蕭多餘沒用的觀眾一下子就改變了態度,好多喜歡該節目的網友甚至直接跑到‘*要大聲說出口’的官網上去一吐為快。

“媽的,早就看那個張嘴名牌閉嘴名牌的臭娘們不順眼了,終於有人收拾她了,好開心!”

“哎呦我操,拜金還有理了,說別人沒家教,我還真想問候女嘉賓的父母一下呢!”

“嗚呼,爽的哥晚上多吃了兩碗飯,新來的美女主持好樣的,挺你沒商量!”

“美女就是美女,不光人美,態度更美!”

“沈主持一人獨挑二十位女嘉賓,你沒看見清清哥嚇得臉都白了嗎?”

“操,操,操,拜金去死!”

“表示這期節目看得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你們呢?”

“我去啊,都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老子必須說,尼瑪為難的漂亮!”

就像鄭燃預測的那樣,觀眾舒坦了,收視率自然不低。

網上有人做了‘*要大聲說出口’節目自開播以來每一期的收視統計。

明眼人不難發現,除了沈玉蕭加入的第十二期收視逼近3%,其餘十一期一直在1.8%左右晃悠。這種突然而來的質的飛躍,一下子就把沈玉蕭的作用凸現出來了。

因為‘*要大聲說出口’本身囊括了各個年齡段的觀眾,更有媽媽級別的大呼終於被擺正了三觀,以後再也不擔心孩子也跟著看了。

最有意思的是年紀還小的一批男孩子們的反應,他們現在正是叛逆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彰顯自己的特立獨行,好多人把沈玉蕭封為了自己的新女神,對外口徑出奇的一致,都說這麽有個性的妞兒,就該是爺的心頭好!

節目組看見觀眾的反應,立刻動起腦筋,連夜召集所有人,緊鑼密鼓的拍攝起下期節目的預告。

預告片很短,只有不到十分鐘,但是因為剪接巧妙,留給人無限遐想。再加上沈玉蕭出場頻繁,大量的臺詞滿足了觀眾想讓她能多多吐槽的欲望,一時間預告片在網絡上的點擊居高不下。

沈玉蕭如此人氣大增,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歡喜的自然是導演制片人之流,能帶動收視率,激起廣泛而持久的熱議,導演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畢竟如果沒有他的大膽嘗試,鄭燃也不可能硬逼他。

如今看到成果喜人,臺長都私底下找到他嘉許了幾次,更是再三的說:“給我爭氣點,不能讓好收視曇花一現!務必一直保持這樣的高度,咱們爭取年後將舞臺擺到海外去!以前都是我們效仿老外,這次也讓他們看看我們的水平,能不能做到?”

導演被臺長一連拍了幾下肩膀,後心都震得生疼,倒是激出他些許豪情來,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您指哪我打哪,絕不給您丟臉,給國人丟面子!”

“好!”臺長撫掌大笑起來。

送走了臺長,導演門頭沈思起來。

節目收視高就意味著影響大,真走出國門他的身價自然也要跟著水漲船高,到時候重新回歸大熒幕執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本以為只是無心插柳的一筆,竟然能為自己打造出另一番美好的前景,不得不說,這個沈玉蕭是個福星啊!

與導演的風光無限大相徑庭的是諸位女嘉賓最近的境遇。

自從在節目上被沈玉蕭揭出老底之後,12號張佳琪幾乎嘔死。幾次想找其餘女嘉賓吐吐苦水,都被她們敷衍著推脫掉了。

一開始張佳琪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後來有一次中場休息,她看見模特出身的10號垂在頸側的耳墜上新穎別致,亮晶晶的十分打眼,便想過去摸摸,沒想到剛一走近,10號就借故走開了。

張佳琪不明所以的追上去,語氣拿捏得友好而親昵:“你這耳墜不錯啊,哪弄的,夠亮的啊!”

人家都已經問到跟前來了,10號再不想理她也不能真的一句話都不說,於是也只好含糊的:“哦,一個朋友送的小玩意!”

張佳琪沒有眼色的歪著頭又看了看,笑道:“越看越漂亮,能不能回頭給我也弄一對!”

還沒等10號說話,在一旁站著的富二代4號就撇著嘴跟外國妞11號說:“真是沒見過世面,那對耳墜是今年米蘭秋季時裝展的新品,10號還不定托了多少關系弄來的呢!她還當是什麽地攤貨嗎?說來一對就來一對!”

富二代的聲音輕柔和緩,很好聽,但是鄙夷的成分十足,一下就讓張佳琪面紅耳赤起來。

10號見狀也沒說什麽,倒是繞過她直接跟富二代聊時裝展去了。

其他人三三兩兩的也在聊天,只有張佳琪一個人自己站在那,無人問津。

到這時候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她就傻到家了。原本以為沈玉蕭搶走了她的名譽她的風光,現在看來也搶走了她的朋友。

張佳琪看著不遠處正在背詞的沈玉蕭,瞳孔猛地收縮一下,她在心裏悄悄的對這位美女主持說:“你等著,等你爬得越高,越萬眾矚目,我再把你拽下來,那時候粉身碎骨的你要比我現在痛出百倍,千倍吧!”

…………

在沈玉蕭風頭正勁的時候,二少爺一直忙著選劇本,挑導演,計劃著用最華麗的陣容捧手下的這個花美男一把。註意到沈玉蕭上電視還是被霍雲錚提醒。

當時是兩位霍家少爺例行公事回霍家老宅吃飯的日子。

霍雲錚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麽大片子,一直在做空中飛人。二少爺走進客廳的時候他正在沙發上擺弄出差時收集的小東西。

二少爺一屁股坐到他對面,接過傭人送上來的紅茶一邊喝一邊百無聊賴的掃視著桌子,發現他哥這陣子去過的地方不少,各種地名的明信片都有,好多還是不知名的小鎮。

感受到對方目光的霍雲錚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道:“鄭燃出手不凡,現在隨便弄出一個人來,都是周刊上的明星人物啊!”

二少爺兀自有滋有味的品著茶,聞言好笑的一挑眉:“怎麽,大哥嫉妒?”

霍雲錚把手邊的東西收拾整齊,交給傭人放進他的書櫃,而後端起小巧的茶杯隨意的吹了吹:“給他一萬年也不可能追的上我,我嫉妒什麽?”

二少爺最討厭他這麽信心滿滿,每當看見他大哥這副天下在手的嘴臉都想狠狠的給他兩巴掌,此時也不例外。他將尚且滾燙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即站起來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說:“大哥出國久了,也許都忘了中國有句古話叫驕兵必敗……”

霍雲錚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在樓梯間一閃就消失了,才慢慢收回視線,打開電視看財經報道。

上百平的客廳裏一時間只有電視機的聲音穩定的傳出來,霍雲錚盯著屏幕上那些跳動變幻的數字,突然毫無預兆的笑開了。

“……是你們大概不記得中國句古話叫以卵擊石吧!”

讓人料想不到的是人前做雲淡風輕之感的二少爺一進臥室表情就變了,他迅速打開電腦,稍微搜索了一下,就看見鋪天蓋地的沈玉蕭出現在視野裏。

明明只是主持了一個小節目,竟然有如此大的影響力。

二少爺飛快的掃了‘*要大聲說出口’官網上的那些流言,一擡腿就把桌子下的腳凳踹翻了。電話就在手邊,他想也不想的直接撥通了鄭燃的號碼,劈頭蓋臉的罵道:“不過是嘩眾取寵而已,你靠投機取巧有什麽可得意的。我告訴你,等我的大制作一出來立刻就甩你幾條街,走著瞧把你!”說著也不等對話反應,立刻掛斷了。

鄭燃茫然的還拿著手機,完全不知道二少爺這又是發的什麽瘋。

還沒等他琢磨明白,就在這一天的晚上,鄭燃接到了李引出事的消息,讓他不得不連夜趕到了影視基地。

28

影視基地雖然建在山清水秀的地方,但是交通並不方便。

等鄭燃輾轉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他風塵仆仆的一步入小助理所說的醫院,迎面就看見小助理走過來。

小助理也不知道在醫院守了多久,平時看著挺機靈活潑的一個女孩子,此時也憔悴的滿臉暗黃,看見鄭燃她咳了兩聲才說出話來:“老板來了!”

鄭燃把她拉到一邊,急切的問道:“電話裏你也沒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小助理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小心翼翼的看著他,聲音細若蚊蠅:“……其實就是有場戲需要宗竟和李引吊鋼絲對打,打著打著不知道怎麽搞的,宗竟背上的鋼絲突然斷了,掉下來的時候他劃拉了李引一把,兩個人就都受傷了。”

鄭燃一路嚇得半死,耳邊一直回響著小助理哭著說李引入院的消息,當時幾乎把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結果沒想到現在一看完全是虛驚一場,他疲憊的向後退了一步,靠在墻壁上問:“那李引的傷嚴重嗎?”

小助理飛快的搖搖頭,想想又吐了一下舌頭,不好意思的說:“就是臉上有些青紫,頭上有個包,其他都沒關系……當時看著李引頭被砸到,昏迷不醒,宗竟又一身是血,我嚇壞了……才……才會在來醫院的路上給你打了那個電話的。”

小姑娘說話的時候腦袋越埋越低,眼看著都縮到胸前了,被鄭燃拍了一下,立刻撲棱著又站直了。

鄭燃嘆口氣,也不怪她。

人在事發突然的情況下,面對任何意外的第一反應都是無措,更何況她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

小助理眼睛還微微腫著,裏面布滿血絲,顯然是一晚上沒睡。鄭燃體貼的讓她先回去休息,留自己在這裏就夠了。

縣城的醫院病患並不多,走廊裏的座椅三三兩兩空著許多。

鄭燃拿著自己的背包走過去坐下,煩躁的摸出煙來剛要打著,就有眼尖的小護士過來阻止。

鄭燃只好把煙收起來,順勢問了一下宗竟的病房號碼。

小護士戴著泛黃的護士帽,一雙單眼皮上上下下掃了他兩眼,才不緊不慢的說:“他在三樓外科。”

鄭燃笑著道了謝,轉身往樓上走。

李引受了小傷還有助理陪護,宗竟身為天馳星際的新生代領軍藝人,必然不可能門前冷清。

因此一上三樓,鄭燃就遠遠看見307門口圍了好幾個人。看樣子是不太允許人隨便探視。

鄭燃只好走過去自報家門,他低調的沒有說出自己老板的身份,只說:“我是漫步雲端的經紀人,聽說天馳的小天王受傷了,特地來看看!”

幾個人中一個矮矮胖胖梳著一頭板寸的中年男人聞言上前一步,傲慢的掃他一眼後,吐出兩個字:“不見。”

鄭燃看他的氣勢料想是宗竟的身邊人,如果沒看錯,應該是經紀人一類。他了然的笑了一下,仍舊堅持道:“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他有無大礙,沒有惡意的。”

中年男人裂開嘴,用鼻孔對著鄭燃:“你的好意心領了,但是恕不見客。”

鄭燃本來就無意深究宗竟傷勢如何,昨天出的事到了現在既然還沒轉院必然沒有大礙,不然以天馳對這個藝人的推捧,只要覺得有一點危險性,估計也早就離開這裏了。

“那替我轉達一下,漫步雲端祝他早日康覆!”

不見就不見吧,他把漫步雲端的問候帶到就可以了。

鄭燃從醫院回來直奔影視基地內設的賓館,緊張了這麽久的神經終於放松,他在李引的床上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等他再醒來已經是晚上,小助理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正坐在窗前用ipad玩找你妹。

鄭燃拿開被子坐起來,抹了把臉問:“幾點了?”

小助理見他醒了,立刻殷勤的跑去衛生間擰了濕毛巾給他擦臉:“還不到七點!”

鄭燃跟她也不見外,拿過毛巾胡亂擦了一把,拿過手邊的ipad開始刷新聞。

‘非仙’在網上的關註度一直不低,媒體時不常也會拿些半真半假的新文胡扯一通,所以搜索起來非常好找。

鄭燃把網頁打開,映入眼簾的高居第一點擊量的不出意外地就是【‘非仙’演員雙雙受傷,疑似為積怨大打出手?】的新聞。

雖然沒有圖文並茂的配上什麽高清照片來做佐證,但是字體行間都隱晦的將責任推到了李引身上。

憑心而論,這個新聞在眾多新聞中的爆炸性其實不大,國內一年多少劇組拍戲,靠受傷出事博關註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怎麽偏偏就是‘非仙’名列前茅呢!

從昨天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去二十二個小時,新聞從時間上顯示是中午十二點左右發布的,短短六個小時就能有這樣可觀的點擊和搜索量,不是他小看‘非仙’的知名度,而是這事情擺明了後面有推手。

鄭燃把ipad扔給小助理,又問了問她李引醒來沒有,得到是肯定的答案後,他沈吟了一下,還是打發小助理去醫院看看,自己則出門去拜訪導演。

影視基地裏面各個朝代的建築都有,一走進院子,不難發現路燈都是石柱形的,裏面點著油蠟,一旦有風卷過,光線就搖搖欲墜的打起晃來。

鄭燃走出很遠才找到‘非仙’的拍攝地,大氣的漢宮大殿飄搖著曳地的純色長幔,幽黃的宮燈在影子中閃爍,仿佛是誰的眼睛。

鄭燃站在百級臺階之下,擡頭向上望去,不由的生出一股敬畏感。

劉建林此時正在給演員講戲,從昨天出事後他一直心情不好。男主角受傷缺席,意味著整個戲將不可避免的超支超時。

無論是電視劇還是電影,要把一群人聚齊到一個組裏,時間調配上是很重要的。所以導演根本不可能因為一兩個人受傷就擱置其他演員的戲份,出了事故已然就拖慢了劇組的整體進度,這時候必須爭分奪秒的搶拍,才能把大塊的時間留出來。

被劉建林講戲的小演員年紀不大,還在念藝術學校,讓導演一來二去的數落眼圈早就紅透了,又一條被NG之後,不等劉建林發火,自己先嚶嚶的哭起來。

她一哭,倒把劉建林氣樂了:“浪費的是我的時間我的錢,我都沒哭,你哭什麽!”

想起這個演員也就比自己女兒大不了幾歲,他一時間不禁有些心軟,眼看天色不早,幹脆就讓大家先休息吃飯。

鄭燃找到他的時候,劉建林正蹲在椅子上端著盒飯埋頭大吃,被人拍了肩膀,當即警覺的回過頭來。

鄭燃不能確定他還能不能記得自己,一邊伸出手去一邊自我介紹道:“您好,我是漫步雲端鄭燃。”

劉建林拍了一天的戲,腦子到了這時候都一陣陣發木,他仰著頭把嘴裏的青菜咽下去,想了想,才眼前一亮,站起來道:“你就是鄭燃?我一直以為你和我年紀差不多大,想不到這樣年輕有為!”他一邊說一邊拿手去握鄭燃的,握到一半想起掌心的油漬忙不好意思的要收回來,卻被對方一下收緊了。

鄭燃手掌幹燥有力,幾乎還帶著一點少年的單薄。他溫柔露出六顆牙齒,綻放出一個很標準的笑容:“久仰前輩大名,今天能見到真是三生有幸!”

劉建林對漫步雲端的認識只限於兩個人,一個是趙釗,另一個就是鄭燃。趙釗是鄭燃推出來的,由此可見他完全是個靈魂人物。

因為本身就對他高看一眼,現在又發現對方如此的誠懇真誠,立刻好感大增:“你吃過飯了沒有?要不要一起吃一點?”他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現場亂七八糟,連張桌子都沒有,實在是有點寒酸,連忙招呼助手擡桌子搬凳子過來,又叫劇務跑出去買點好菜打包回來。

鄭燃看他這樣忙還想著要照顧自己一下,忙連連擺手道:“不用客氣,不用客氣了。我吃過飯了,不用麻煩導演再單獨準備!”

劉建林這才踏實下來,叫人該幹什麽幹什麽去,遞給鄭燃一把小凳子坐在自己身邊。

鄭燃看了一眼他手裏油膩膩的盒飯,試探著問道:“李引年輕不懂事,演技也不純熟,平時想必給導演添了不少麻煩吧!”

劉建林聽他提起李引才想起他所為何來,剛才見面的興奮已經褪下一半,補上來的是雙倍的警惕。

他把盒飯蓋子合上,扔在腳下,拿起保溫杯咕咚咕咚的喝完水,才說:“沒有的事,他很好,不然我也不會用他。你也知道,我在業界還算有些名頭,拍個戲多得是人往手裏送,他不好我不會要他。”

鄭燃聽出他變了公事公辦的口氣,便壓低了聲線說道:“能讓導演說好我就放心了,這次的事故一出來,我還以為是兩個年輕人有什麽意氣之爭鬧得呢!”

劉建林聽他直指這次的事,十分汗顏,但是當時在場人數太多,眾目睽睽之下根本不可能隱瞞什麽,所以也只好據實說道:“怎麽可能!這次的事完全是意外,和私人恩怨無關!”

話一出口,劉建林就覺得後背一涼,鄭燃逼他承認是意外,是不是會接著要求開發布會澄清事實呢!

這次的戲天馳拿了大頭的資金,又把宗竟交給他,擺明了是要捧這個人。這次出事天馳一面倒的把責任都推給了李引,又叫他先暫時壓著別動,倒也不難猜出背後目的。

說起來他雖然叫出去也是堂堂一個導演,但是也沒有違拗投資方的道理,所以很多時候的很多事都不得不妥協,也真是無奈。

鄭燃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後,沒有再繼續詢問相關的事,而是東侃西侃的說起漢宮建築如何宏偉如何雄壯來。

劉建林聽他扯這些沒用的,一顆心七上不下的不得安寧,然而還必須有問必答,因此聊了沒有十分鐘就憋出一頭的汗來。

鄭燃始終笑瞇瞇的,又聊了一會,便起身告辭了。

劉建林看著他漸漸走遠,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捉摸了一會,覺得對方並沒有問出什麽實質問題啊,自己也沒給過什麽實質答案啊,怎麽就不清不楚的走了呢!

29

鄭燃從劉建林那一離開,直接就去了醫院。

李引這時候正被小助理照顧著喝完粥,乍一看見有人進來,瞇著眼看了一會才發現是鄭燃,不由喜笑顏開道:“你怎麽來了?快坐坐!”說著就要從床上掙紮著坐起來,被鄭燃給一把攔住了。

雖然之前聽說了並不是什麽大傷,但是畢竟傷到了腦袋。鄭燃近距離看他的時候就覺得對方臉色十分蒼白,鼻息像是兩條小火龍噴在他的下巴上,惹得他立刻擡手覆上了李引的額頭,察覺到溫度並不很高之後仍舊不放心的對小助理說:“去找護士要體溫計來!”

李引擁著薄被靠在床頭,整個人的精神雖然算不上很好,但是一雙眼睛黑得發亮。他看著鄭燃擰起眉毛,聽著他語氣裏飽含的那種擔憂,便覺得身上暖的幾乎要燒起火來。

病房規格不高,墻壁都是灰色的,地面也不光滑,好幾處大理石都有打碎的痕跡。房間面積也小的可憐,十平米左右的地方並排放著三張床,人不多還好,如果住滿了,進出恐怕都是問題。

好在如今這屋裏只有李引一個人住,小助理一走,鄭燃就坐到床邊的凳子上隨手拿起個蘋果一邊削皮一邊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