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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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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伸手接過,冷笑了一聲,從自己的眼睛前面劃過,看著對面的人好像真的看到了那個執劍站在孟玖身旁的男子,陽光一照便猛地上前,右手持劍外旋,腰身左擰,劍尖卻直指老者右側,清灰會心一笑,勻出一掌便將少年的劍逼回劍鞘,重陽在本已離他較近的地方,連連退步。

“你出手過於著急,想要一蹴而就,常常一擊對手要害,絲毫不留餘地,往往要拼個魚死網破的地步,你要記住,千萬不要把自己置於這樣危險的境地。”

重陽聽後幾個大步上前,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很是逼人,他低著頭沖過來,好似手上拿的像是一把刀一樣,橫沖過來,對著清灰橫劈過來,他猝不及防,袖子被割掉了一塊。

就在這時,重陽的眼睛募地張開,嘴角咧出看似無邪的笑容,好像清灰不是沒有生命的人物,而是一個被他大卸八塊的活物,臉上充滿著殘忍而放肆的笑。

清灰站在一旁,看著這少年,越發感覺不對勁,加速幾步,緊緊握住重陽的胳膊,發現他心脈極速跳動,裏面的真氣在他身體內橫沖直撞,他大吃一驚,看身邊的少年還是止不住地笑著,體內有著三分熱,身子卻是散發著寒冷,想必他現在也極是痛苦掙紮,趕緊抄起背後的酒壺,嘴裏含了一口酒,對準少年的臉就是一頓噴。

“噗!”噴出去的酒就像散開的水簾一樣,紛紛落在少年的臉上。重陽就像被驚醒了一樣,抖了抖身子,看著清灰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甩了甩胳膊,掙脫他的手,抹了把臉,“我剛才怎麽了?”

清灰擦了擦嘴,放下酒壺嚴厲地看著他,“我早就告訴你,縱使你現在還沒有那麽高的武力,可是你天資聰穎,早晚會成大氣,你又何必急在一時,修煉之人最忌心急,你再這樣下去,恐會遁入魔道,到時候我可拉你不回。”

重陽緊了緊手,臉色十分地不好看,低著頭先是沈默著,後來才直起了身子說道,“我怕,我怕時間來不及。”

清灰緊著眉頭看著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嘆了一聲氣,“你這樣子能成什麽大事?我雖未見過浮雲山那孟玖,卻也知道她絕非一般女子,如果讓她見到你這般樣子,你以為你還有什麽機會麽?”

重陽身子震了震,隨後深吸一口氣,平息了一下氣息,“你放心,我會註意的,日後定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

清灰點點頭,仔細地打量著重陽,發覺眼前的這個少年和自己心中所想還是有些出入的,自己或許也是老了,實在不知道這些年輕人心裏到底在盤算什麽。

少年緊閉著嘴唇,悶聲不說話,緊鎖的眉頭任誰看了也知道他心裏不服氣。清灰看著他,揮手讓他先退下休息。待看到那身影走進帳篷,他才看著黑色的帳篷搖搖頭,第一次見到他,便覺他身上散發的死亡之氣乃是天生的修煉之人。他身上的氣息和血液都是和自己是一樣的,是充滿著野心的味道。

這個少年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容易控制,他不愛說話,情緒很不穩定而究其原因不過還是因為一個女人。

在他睡夢中,清灰不止一次聽到孟玖這兩個字。清灰閉著眼睛用手扶著額頭,看著重陽持劍而去的背影,看來要想控制這少年,孟玖那個女子是一定要找到的呀。

西涼這日的天氣並不是很好,灰蒙蒙的烏雲壓的天氣像是喘不過氣來,按照往常應該是艷陽高照的早晨,現在卻是積壓了異常厚重的氣氛,已經到了五月末,這一場蓄勢待發的大雨像是早已經蓄謀已久,要等到如今的情形下著。西涼可是有好些日子不曾下過雨了。

這西涼城內不像外面那麽荒涼,許是因為中原和西域建交以後往來的商人多了的緣故。孟玖走在街上感嘆著那喬隱雖是有些不正經,可是治理國家倒是很有一套,她微微一笑,相信喬染之和柳安生經過這件事情會給他帶來很多感觸,他們的事情不會太難。

再看京城內街巷眾多,車水馬龍,店鋪酒肆更是鯪次櫛比。

而沿著一條極寬極大的主巷道,車水馬龍。巷道的盡處,就是極其宏偉的宮門,光是一個城墻就已經宏偉至極,走進宮門,裏面更是有四個門洞,要想到達宮殿正門,必須穿過這四個門洞,到達一個看似威嚴四四方方的地方,經過這裏,來往的人都要卸下武器才被允許進去。

只聽鳴鐘擊磬,金頂紅門,青磚綠瓦鋪就的石板,光是一塊,就有兩米寬兩米長,秦磚漢玉,沿著紫柱金梁,擡眼望去,一條被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金龍浮在一千多層階梯上,甚是壯觀。

象征著王權的金和殿,一磚一瓦都透露著皇家的高貴,流光溢彩。再看蔥郁的樹林映稱著紅磚綠瓦,美倫美煥,那一道道門檻,一座座宮殿,無一步反應著這個王朝的盛世。

朱門高樓,金壁輝煌,讓人望而生畏。光是這極度威嚴的皇家院落就已經使人心生敬畏。

金和殿裏,大臣們噤若寒蟬,面朝北方而戰戰噤噤地坐著,不敢正視面南而坐的君王,只見天子身長七尺六寸,身著明黃色的長袍,上面繡有威龍叱咤於東海的圖案,不茍言笑的臉上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這人正是喬隱,現下國師喬郁一死,可是朝堂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因了國師喬郁留下來的孽黨還沒有徹底清除。

突然,端坐在龍椅上的天子喬郁猛地將手中的奏折擲於地上,睥睨朝臣,俯視著他們,發出一聲怒喊,“兩位王爺犯下如此大事,各位卿家難道沒有什麽可說的?”

本是跪在群臣之首的二王爺和三王爺此時跪於大廳,紛紛將頭低的更低,叫著皇兄恕罪。

上面的人一聲大笑,似乎像是聽了玩笑話一樣重覆著皇兄恕罪四個字,繼而冷淡地看著一直被他們玩弄在手掌之中的兩個天之嬌子,“你們二人結黨營私時可想起了你們尚且健在的皇兄?朕雖未有皇子,可是兩位就這麽極不可耐麽?”

二王爺明德身子發顫,趕緊用膝蓋移著向前兩步求饒,“皇兄,眼下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光是那國師的一紙書信就斷定明德有如此大逆不道行事,臣弟惶恐,還望皇兄三思。”

天子目光一深,繼而看向群臣。

此時一直跪在群臣當中的正是官員伊士州,如今他臉色沈重,稍稍上前幾步撩一下前擺跪下說道,“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屬實。那喬郁何其狡猾,雖是已經伏法可是他手下的餘孽甚多須得一網打盡。二王爺和三王爺在這些年中勾結國師企圖替代皇上執政朝綱,微臣一片忠心,又怎麽會冒著大不敬的危險來欺騙皇上?”柳安生說到動情處頭磕在地上直響,滿朝都為之所動。

再看底下的二王爺一把鼻涕一把淚,然而三王爺卻靜止不動,一直沒有說話,不由令人奇怪。

“依微臣看,這件事情也並不是空穴來風,老臣自然是相信二位皇子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行為。”朝堂上另外一個聲音響起,喬隱看去,正是前不久才回來的柳安生,面目清秀,體態瘦削,長著張和孟玖身邊的男子極為相像的臉。

就在喬染之等人出去之時,他從生死城回來在京城各個地方打聽著關於公主的消息,被皇上派出去的人召回重新擔任官職,這一次也是重新給他一個機會。

那坐在龍椅上的天子喬隱看著兩個神態不一的王爺,重重地嘆了一聲氣,身邊的太監夏津一直垂著眼眸恭敬地站在一旁,皇上眼睛瞅向跪在朝堂上的眾大臣,看著一抹深藍色官服的人問著,“柳卿家,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柳安生低著頭雙手手心緊緊地貼在地上,“有關兩位王爺的事情,微臣不敢妄下定論,唯恐有損了兩位殿下的清譽。”

柳安生說完看了一眼喬隱,大臣們一言不發,有的為他捏一把汗,他說這話不是間接指名這兩位王爺有染喬郁這件事情麽?難道他剛回來就想再一次被貶麽?再看跪在前面的二位王爺,二王爺仍舊是低著頭,手卻緊緊地抓著衣擺,三王爺平淡如水,卻也不難看出現在的緊張神色。

喬隱瞧了瞧眾人,隨後右手一擺,“無妨,你且說來,朕恕你無罪便可。”

柳安生答應了一聲,隨後說來,“皇上,那喬郁是何等小人,皇上明白,微臣也是和他打過交道的人,臣難免擔心他狗急了跳墻,嫁禍給二位王爺,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前面跪著的二人脊背一松,柳安生雖是一別三年,不過到底這句話是向著他們的。

心底長舒了一口氣,算這柳安生還是識趣,有他作為說服者說不定還可以打消皇上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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