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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白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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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露羞意,白素卻是不聞不問,掏出衣袖藏著的藥粉,撒在白落的傷口上,只聽見懷裏的人哼哼地叫痛聲,又聽見那女人令人做嘔的說辭,冷不丁地接話,“想非禮你?”看著霧人低下頭的樣子,她冷笑了一聲,“你一個青衣女子,你也配?”

這話一開口,著實讓在場眾人驚呆,尤其是霧人面無血色,那王慶雲自然臉上也掛不住,怎麽說今天也是她納妾的日子,也算是喜事,“白掌櫃,怎麽著今天也是老夫大喜的日子,您這話說得有點兒太過分了!”

院裏的氣氛冷不丁地冷起來,那些看客紛紛屏息著,王慶雲一揮手,他們便全都被有調理的送出府,王家大門沈重地支呀聲想起,白素看著躲在四周的死士,暗暗冷笑,直讓本是一臉盛氣的王慶雲發毛。

“王大人自己帶回來的什麽貨色,難道自己還不知道?需要我挑明白在這裏故意給你難堪麽?”

她放下白落,拍拍手掌,只見屋檐上飛下眾多武士,將她和白落重重地圍在裏面,那王慶雲臉色一白,氣勢也跟著矮了一大截。

白落看著白素,她捋捋兩鬢散落的長發,“白落這孩子雖少不更事,卻還是沒有壞到這部田地,你這小妾未查明真相就敢亂罰我祥龍客棧的人,今日的真相,相信不僅我這些武士看的一清二楚。”

她走出來看著不敢吭聲的三夫人,又看看旁邊瑟瑟發抖的丫鬟,湊在她耳邊邪斜的笑著,“想必這位小妹妹是知道什麽呢!呃?”她語氣雖是輕松,眼神卻是毫不掩飾地發狠地看著那丫鬟,那人哪裏見過這樣大的氣勢,早已見勢跪下,痛哭流涕地什麽也說了。

白素嘆了嘆氣,看著無話可說的王慶雲拍拍他的肩膀,“王大人,小可在這裏提醒您一句,以後帶回家的東西可要仔細點兒檢查,別把什麽阿貓阿狗的帶回來充當夫人,臟了您的府邸。”

她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倒是讓在場的人無話可說。

王慶雲握著手看著地上嘴角吐血的白落,他立馬會意,“白掌櫃,今日是我王某的錯,我們兩人便不要為了一個奴才傷了和氣,就讓小兄弟到我這裏看診,如何?”

其中一名武士率先背起白落,白素瞬時抽出一根白色長陵,那白色綢緞的鋒利尖角對準那武士,差一點便穿喉而過。

那武士睜大眼睛卻是不敢動一下,王慶雲在旁邊說著好話,白素頭也不回地說著,“不必,祥龍客棧有的是好大夫,另外,這少年叫做白落,我從未將他當成奴才看待。”武士背上的白落身子一怔,淚流了出來,看著神色嚴肅的白素。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出府,無人敢攔,出門便有備好的馬車,白素和白落坐上一輛馬車,好方便照顧他。

王慶雲的大門一閉,他的臉色黑了下來,咬牙切齒地看著闖了大禍的霧人,“你可知你得罪了誰,威震江湖,朝廷也敬她三分,此人在清水城是出了名的重義氣,你傷了她手下的人,她自是要討回來。”

王慶雲隨後擺擺手,“那白素也不是殺生的主,剛才放過你,想來不願殺你,速速到帳房結賬,早些逃命去吧。”

那霧人先是不依,哭天喊地,拽著他寬大精美的衣袍不放手,後來覺得自己應該是沒有機會這才轉身踏往帳房,剛向前走了兩步,背後的劍突然插入到前胸來,未來得及想什麽,便栽倒在地,一命嗚呼。

王慶雲丟下手裏的劍,踩著她的身子眸子裏面全是厭惡,“自古戲子最無情,你若是苦苦哀求留下我還可以繞你一條小命。”

他一招手,在那人的屍體上狠狠殂一口,這才說著,“來人,去祥龍客棧走一趟,就說,我已經為她清理看不順眼的東西,請她海涵。”

說罷看著自己手中暗藏的匕首,沾著有些發黑的血跡,不免一陣擔心,這少年可不可以撐得到祥龍客棧都是個問題,若是他死了,自己怎麽向那白素交待。

月色已經悄然而至,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白落枕在白素的腿上,鼻青臉腫說不出一句話,倒像那日他剛被帶回府的樣子,只見他悠悠然睜開眼,張著要說話,卻見他嘴裏突然吐出一大口鮮血,白素猛地扶著他,察看他的傷勢,卻見他的背後被人淺淺地捅了一刀,只不過剛才並未流血,她遂內有註意。

她一摸那發黑的血,緊皺眉頭,這血有毒!

看著白落不停地往外吐出黑血,神志已是不輕,白素的手顫抖著。

此時馬車轉了一個彎,進到熙熙攘攘的巷子裏,少年一陣輕笑,“白掌櫃今日好威風啊!”

她辛酸一笑,拿著手絹擦著他的嘴角,安慰他說道,“你先不要說話,等進了府,會有最好的大夫來治療你。”

白落搖搖頭,一口鮮血又是湧上口中哇的吐出來,他看著她說道,“白掌櫃,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感覺已經睜不開眼睛了。”

“胡說!”白素嚴厲地說著,卻見他意識有些迷糊,探著他的鼻息,把了他的脈,情況很嚴重,白素想,若是在這樣撐下去,他等不到回府。

看著他憔悴的臉,白素將他扶好,馬車裏,她盤腿而坐,雙手周旋而起,就在她發功的時候,她的美麗容顏卻是變了樣子,只見她的右臉漸漸出現了牡丹花的花紋,妖嬈異常,紫色的光芒從那完整等我牡丹花溢出來。

“白掌櫃!你……”白落驚異地看著她,只是此時他虛弱已經無力講話。

白素看著他說道,“你受了傷光是憑著人力已經無力回天,我現在用法力治好你,你凝神聚氣,不要呼喊,免得讓人懷疑。”

白落乖乖地閉嘴,卻只覺周身一陣清涼,他看著白素的臉蛋泛起一抹微笑,白素雙指點著他的命門,張開嘴巴只見一顆丹藥從她嘴裏吐出。

這是她的內膽,每一個修煉之人,若是沒有了內膽,便如同平常人一般,若是在較長的時間之內不能將它收回,面容很快就會枯蒿,法力漸失,終將會因為不能靠著內膽而聚神元氣,終將會灰飛煙滅。

只見白素將內膽托在手上,那泛著金光內丹慢慢地升在了白落的頭頂,白素手上畫著符咒,口中念念有詞,那內丹溢出來的光掃射在白落身上,只見他的身子漸漸發著光,那背後的傷口卻是慢慢愈合,黑色的血跡慢慢變得鮮紅,不過一會兒,胸脯也不似剛才那樣讓他窒息,白落的意識漸漸清晰起來,看著白素慢慢將那內丹重新吞回肚子裏。

自己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臉上的淤青也不疼,唯有剛才自己從嘴裏吐出的鮮血還滴在衣服,白落掙紮著起來,剛才還看的模糊,此時卻是真真切切地看著那白素的臉上褪去了一絲妖艷的牡丹。

“白掌櫃,你是仙人?”那白落親眼看見那泛著光的牡丹消失在她的臉上。

白素忍不住笑出來說道,“你這孩子想法倒是奇妙。只不過……”她的神色忽的凝固起來不再有剛才的輕松樣子,說道,“只不過,我不是仙,而是……妖!”

白落一驚,手緊緊地抓著兩邊,白素眼神裏面一絲受傷,自己便往白落身邊離得遠了一點說道,“你怕我?”

白落聽著外面駕車的馬夫和跟在他們身後的武士一切正常,不由心中產生一陣喜悅,想必外面,不,整個清河城的人都不知道白素其實不是人類,可是白素只有對他顯示了真實身份。

她救了他,是人是妖又有什麽關系呢?想到這裏,他正起身子眸子對上那白素說道,“不怕!命都是你給的,從今往後,你讓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

白素嘴角上揚,淺淺的微笑全然沒有剛才在王慶雲府上的刁難,她溫柔的說道,“你只需不要將我的身份告知他人便可,其他的事,我向來不愛別人插手。”

這時候馬車恰好在祥龍客棧的門口停下,白素示意他下車,那些圍護著他們的人看著白落一臉奇怪,這小子剛才還是一副危在旦夕的樣子,好像轉眼間就要一命嗚呼,怎麽行駛了短短一個路程,傷竟是全然好了?實在太不可思議!

白落被人扶著進去,其實他已經無大礙,只是臉上還有著輕微的擦傷,問題不大,不會影響什麽,只要擦點藥膏便可。

白素揉揉發酸的腿,冷著臉走進內院,這裏是她的禁區,祥龍客棧的下人是不被允許進去的,這些人是她養的死士,清水城的人,凡事有著身份地位的人,都會秘密培訓這麽一群人來保護自己的安危,此時她看著身後如影隨形的武士,那些人自知理虧,走上前去,“撲通”一聲全跪倒在地,“屬下無能,掌櫃受驚了!”

“今日為何躲在暗處任由王家的人欺負他,難道我的命是命,旁人的便無關緊要麽?如若我不發現,他豈不是要白白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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