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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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我走就行了。”

說著,他們又拐進了另一條巷子,其間何景鑠還不停向身後張望著,擔心有人繼續跟蹤他們。

魏俊行完全沒料到作為一個大一新生的何景鑠所面臨的局面竟是這樣的,感覺比起夢境裏,他現實的世界更覆雜。

昨天初醒觀被道士追殺,是何景鑠自己送上門的,今天被人跟蹤,難不成還跟這道士有關?

魏俊行一想到自己會被跟蹤,忍不住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些電視劇裏的黑社會畫面頓時充斥了他的大腦。

他們走過一個巷子,又拐進另一個更偏僻的巷子,走了約摸五六十米的樣子,魏俊行迎面看到一個叫“末兒”的咖啡館。

那咖啡館是在一棟居民樓的下邊,門不大,二邊都用油漆塗成了咖啡色,又用白色油漆畫了幾朵簡單的小花,名字也是白色。

大門開著,門口掛了一個布簾,同樣的咖啡色。

何景鑠一掀布簾走了進去,魏俊行左右看了一眼,這裏地方偏僻,除了他們,連個人影也沒有,確實不好找。

屋子裏零散擺著幾張茶幾,窗明幾凈的,顯得很是寬敞明亮。

吧臺後邊只有一對老夫妻在進進出出地忙碌,見何景鑠進來,很是親切地打招呼,

“景鑠來了,快來坐。”

聽稱呼,魏俊行覺得何景鑠跟這對夫妻應該很熟悉。

那老夫人頭發盤起在頭頂,用一顆鑲著珍珠的發卡固定住,圓臉,笑起來很是慈祥。

“老劉,來給景鑠上杯藍山,這位是?”

老夫人望向魏俊行,何景鑠一直緊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很是歡暢地向對方介紹道,

“劉姨,這是我朋友,叫魏俊行。他受了傷,給他杯清水好了。我們還沒吃飯,一會你給我們做二份煲仔飯吧,我們要在這兒看會書。”

何景樂說話的語氣不僅沒了緊張,反而有幾分撒嬌的樣子。

魏俊行不由得又打量了一眼這裏,只有六張桌椅的小咖啡館,以及說不上時髦的夫妻二個究竟跟何景鑠有什麽關系?

那被他叫做劉姨的人答應了一聲,轉身去後臺忙了。

魏俊行則傻傻看著何景鑠,這還是他找到何景鑠以來,第一次見他的笑得這麽沒有誠府,看來這個地方是他熟悉且放松的地方。

他原來笑起來這麽好看。

這是第幾次,魏俊行覺得何景鑠笑起來好看了?他心裏突然有了一股別樣的東西又冒出泡來。

何景鑠坐進沙發裏,伸手拉魏俊行坐下,從他懷裏拿過了縣志,一邊翻還不忘一邊譏諷魏俊行,

“拿來,我看看。真擔心你這考了零分的人,能不能看得懂。”

魏俊行聽到他說話,才一下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地把書遞了過去,他怎麽對害自己受傷的人還這麽上心呢?真是犯了病了。

“對,你聰明,你好好研究吧。”

魏俊行整個人陷進了沙發裏,做了個甩手掌櫃。

他確實也懶得動腦子,每天就那些學習的課程就已經快把他逼瘋了,現在又受了傷,他更不想動彈。

何景鑠抱著書開始翻了起來,一本縣志看著有成語大詞典那麽厚,也不知道找到何年何月。

一會劉姨把咖啡和水端了上來,擺在他們面前,

“吃的要慢一些,你劉叔正在做,等一會。”

魏俊行禮貌地道了謝。

很快何景鑠翻到了一面,他瞪著眼瞅了一會,往魏俊行跟前挪了挪,幾乎與他臉碰臉,

“阿行,你看,我找到了,這裏……”

他手指著書裏一行字,

“魏靈公冢,在19**年被縣裏鑒定為一級保護文物。對於此人生平未有詳細考證。

因縣城與當年馬陵之戰的戰場相距較近,在冢裏又出土了一些春秋時期的瓷器,因此有人提出魏靈公是魏國人。

有人沿著這條線尋找史料,找到一位將軍,官居六品,屬於魏太子申手下的一員大將。

他本姓張,名諱不詳,因驍勇善戰,屢立戰功,被國君賜姓魏。

據說有一次他經過山林時,山上的猴子竟都向他朝拜於是又都叫他靈公。

魏靈公生卒年不詳,但死於公元前344年。

這一年恰好是馬陵之戰的這一年,因此推測魏靈公是隨太子申一起死於那場大戰。

只是墳冢未見墓志銘,更不見生平事跡,這些都為推測。還有……”

何景鑠又翻到了一頁上,手指著那裏,

“武西縣曾是魏太子申的封地,但他一直住於京都並未回過自己的封地。家臣守封地的祖制向來就有,所以這更佐證了魏靈公曾是魏太子申的手下一說。”

“也就是說,魏靈公所說的那些,或許是真的?”

何景鑠點了點頭。

“年代是對上了,這只能說明魏靈公確實曾經姓張,可是跟那個道士有何關系?而且之前我見那個道士的時候,他本來不是那個樣子的,否則我怎麽會半夜去那裏找他……”

何景鑠一句話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漏了嘴,他擡眼停下了話頭,心虛地望了眼魏俊行。

魏俊行本就對這一切心存戒備,自然一下就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何景鑠,是那個道士讓你帶我去見他?你……你,你居然自己送死不夠,還要帶我去……真……真是氣死我了。”

何景鑠極為尷尬地抱著縣志,一時間沒了言語,怎麽說都是自己理虧。

依著魏俊行以前的脾氣,在這樣的情況下恐怕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氣不起何景鑠來。

可是這一站,帶著傷口疼了起來,他捂著傷口坐離了何景鑠,扭身在一邊生悶氣。

何景鑠見魏俊行氣鼓鼓地轉到一邊,尷尬地坐了片刻,輕輕拽了拽魏俊行的衣角,先是服了軟,

“對不起啊!我真的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而且我失憶了啊,我對之前的事根本就不記得了。所以才這樣嗎,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吧,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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