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是最幸福的時候。◎

路西提著兩個袋子, 鄧暢走在他身邊，兩個人走在回家路上。

確切的說是回宿舍，但是路西想要管這種感覺叫回家。

鄧暢本來想幫他提著袋子, 被路西拒絕了。

“你腰有傷, 就別想著提袋子了。”路西說, “你要怕我走路太累就給我跳個舞吧。”

鄧暢：“……”

鄧暢當然是拒絕。

反倒是路西因為他那個時候的表情，很開心地笑了一路。

——

回家之後, 路西張羅著拆游戲機，安裝程序，聯網，整個過程他跑前跑後, 又連路由器又翻說明書。

鄧暢是真想幫忙, 路西是真不讓他動。

鄧暢只能坐在沙發上，看著路西跟一只拿到新毛線球的小貓咪似的, 在屋裏上躥下跳，最後遞了一只手柄給他。

“咱們來玩游戲。”路西說。

“好。”鄧暢問, “玩什麽？”

“分手廚房。”路西說，“劉新宇說特別好玩，玩了就會分手的雙人游戲。”

鄧暢：？

“哎哎哎我不是那個意思！”路西忽然反應過來, 趕緊擺手, “我的意思是這個游戲特別好玩，很歡樂，單純就這個意思！”

鄧暢伸手, 路西本來想往後退的, 想到這人是病號, 又慫巴巴地湊過來了。

“好不容易約次會你跟我說分手是吧？”鄧暢摟著路西肩膀把他拽過來, 在路西心虛的時候總算完全發揮了身高優勢, 聲音貼著路西耳朵，幾乎把他整個人都籠在了沙發裏，“就想跟我分手是吧？”

“沒有！”路西立刻辯解，“我怎麽會想跟你分手啊！”

“你看我腰傷了最近狀態也不好，看不上我了。”鄧暢語氣很嚴肅。

“沒有真沒有！”路西是真上套，扶著鄧暢胳膊的手都從本來推他的動作變成了乖乖的摟著，“我看不上誰也不會看不上你啊！”

“證明給我看。”鄧暢說。

路西當然明白什麽叫證明給他看，乖乖地擡起頭湊過去要親鄧暢。嘴快要碰到嘴的時候他突然反應過來了，“你根本沒生氣！故意逗我的是不是！”

鄧暢本來還板著臉，被他識破了一下破了功，笑出聲來。

路西惱羞成怒，推開鄧暢就要走，又被鄧暢攔腰摟住。

路西顧忌著鄧暢腰有傷——這其實也是借口——不敢使勁推，本來是在掙紮著往外走的，沒多久卻變成了被他摟著壓在沙發上的姿勢。

只有兩種情侶會毫不顧忌地說分手。

一種是關系很不穩定，總要用「分手」和「挽留」來提出自己的要求，證明對方的愛意。

一種是關系非常穩定，極度彼此信任，就算是開這種玩笑也不擔心會怎樣。

顯然剛戀愛幾個月的路西和鄧暢已經是第二種。

兩個人離得很近。

鼻尖幾乎頂著鼻尖，清晰到鄧暢能數清路西的睫毛，也能看清他瞳孔層次分明的顏色。

路西眼睛很黑，所以在燈光很亮時，瞳孔外緣不是淺琥珀色，而是更深的，晶瑩剔透的葡萄色。

就像是一對寶石。

路西這個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在鄧暢面前偶爾會變得跟毛毛被捋過頭的小貓咪似的，慫得不行。

比如現在，被鄧暢看著，就弱弱地轉開視線。

轉開視線眼皮就垂下來，很可愛的弧形，鄧暢很自然地就親了上去。

懷裏的路西非常輕地「嚶」了一下，又立刻出於男子漢的矜持完全克制住。

怎麽能這麽可愛啊。

賽季一開始，路西和鄧暢其實就沒有親熱過，甚至連比較親密的動作都很少，那次在冰上親吻，也是出於極強烈的情緒。

因為他們兩個都很信奉一個觀念，人的精力有限，給了這邊就給不了那邊，賽季中肯定是要給比賽。

不過不管是路西還是鄧暢，都因為經驗缺乏而低估了戀愛對腦垂體的影響。

本來想著稍微親熱一下就算了的，卻在親吻的第二秒就知道這事兒收不住，鄧暢摟著路西的肩，另一只手去解他牛仔褲扣子。

路西手忙腳亂地想擋，最後一秒卻放棄了改去進攻鄧暢。

混亂中也不知道誰把PS4手柄踢下了沙發。

——

上次做這種事情還是確定關系當晚，當時滿懷著是一種壓抑太久了，不知未來會怎麽樣，所以死死攀住對方取暖的情緒。

這次鄧暢卻記住了是約會。所以哪怕只是用手也思考著怎麽取悅路西。

年輕又沒經驗的男生其實是很好取悅，只要是喜歡的那個人就是最好的刺激。路西咬著嘴唇不想讓自己太失態，死活抓著鄧暢胳膊，顫著聲音讓他慢點。

鄧暢給他來了一句我練臂力。

路西：“……”

兩個人在這個瞬間陷入爆笑，然而沒過多久鄧暢又摟過來，這次沒再讓路西跑。

……

“我們不是來約會的嗎？”路西換了睡褲，背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看不出那神情到底是郁郁寡歡還是回味無窮。

“這不就是約會的一部分嗎？”鄧暢盤腿在路西邊上坐下。

路西在他坐下來的半路上緊張地看過去，並且喊了一聲「腰」，鄧暢指了指自己腰，比了個ok手勢，示意他放心我看著呢。

兩個人膝蓋碰著膝蓋的盤腿坐在一起，然後路西往邊上碰了碰鄧暢，鄧暢也往邊上碰了碰路西，兩個人很默契地調整來調整去，變成了互相契合的拼圖形狀。

肩膀摟著肩膀，腰靠著腰，胳膊肘搭著胳膊肘，膝蓋磕著膝蓋。

然後玩游戲。

分手廚房是個雙人合作游戲，兩個人一起在廚房裏切菜做飯洗盤子，目標就是給客人們都端上他們想要的菜，實際玩起來經常手忙腳亂。

他們倆都不怎麽玩游戲，除了鬥地主，路西又極要強地選了最困難的難度，在第一關卡了15分鐘以後路西憤怒地把卡帶退出來。

“換個游戲！”路西怒道。

然後拿了個《冬季運動模擬器》。

鄧暢目瞪口呆。

“咱們兩個冬季運動專業運動員在游戲機裏玩冬季運動模擬？”鄧暢問。

“怎麽了你有什麽意見？！”路西梗著脖子兇他。

鄧暢看著路西就開始笑，他在路西面前笑的次數很多，多到那些暗戀他的小哥哥小姐姐一旦看到他這種笑容就會知道自己輸了、沒戲了、一敗塗地了的程度。

“沒意見。”鄧暢說，“咱們滑雪吧？”

“好。”路西點頭，“滑雪得帶裝備。”

他顛顛地跑到門口把自己出門的耳罩圍巾拿下來，把耳罩給鄧暢戴上，自己裹上圍巾。

屋裏有暖氣。

鄧暢錯愕地看著路西。

路西理直氣壯地看著鄧暢。

半晌鄧暢又笑了笑，戴著耳罩點進了游戲。

外面正值三九，樹梢上掛著冰花，人在街上都會冷到小跑。

屋裏暖氣開得很高，讓人昏昏欲睡，戴著耳罩的少年和戴著圍巾的少年互相依偎著，像兩團軟綿綿的人，認真打游戲，都玩得很爛，時不時聽到互相嘲笑的聲音。

路西在感情上開竅很晚，他的發小賀文博他們早早就開始戀愛。

路西曾經問過賀文博戀愛是什麽感覺？賀文博當時說了一大堆其實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現在路西明白了。

鄧暢就是他戀愛的感覺。

現在就是最幸福的時候。

因為身邊有心上人，所以困境裏也能忘掉一切煩惱地開懷笑出聲。

作者有話說：

明天送小鄧上賽場-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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