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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二合一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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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直到最終, 皇帝也仍然不曾明確同意前去沅山封禪,但好歹態度已經在溫朝的一番勸告下軟和了許多,再沒有之前那堅決抗拒了。

大臣們為了政績忍氣吞聲,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竟壓根沒人駁斥溫朝的胡言亂語, 著實是把聽完全程的明暉氣了個半死。

封禪乃是上報天地神靈的至高大禮, 意在彰顯帝王賢明有功, 與她明曇能有何關系?

這不是硬給後者臉上貼金嗎?

好不容易捱到散朝之後, 他將溫朝截下, 厲聲質問其為何要對皇帝胡說八道, 卻不料仍是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只說是權宜之計, 待到陛下當真要帶九公主前往沅山時, 自會有旁人再站出來反對的。

——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都已經進了皇帝的耳朵, 難道還能收回來不成?

即便是明暉也別無他法, 只能在溫朝保證,待陛下同意舉行封禪大典後,也聯合吏部一起上書,勸諫其帶乾王殿下也同去沅山之後,才終於消了點氣,警告他下次不要再擅作主張後,才轉身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獨留溫大人站在原地, 望著二皇子的背影,慢條斯理地擡手撫平被後者揪皺的衣襟,輕輕笑了一聲,就此轉身離去。

……

別看明曇這會兒尚在禁足, 但沅山突現五色慶雲的事情,她其實和欽天監是差不多同一時刻知情的。

無他原因,只是由於白露此時正在沅州著手鋪渠事宜罷了,那邊的動向都能盡在明曇掌握,祥雲現世當然也不例外。

作為在林漱容的監管下熟讀史書的天家公主,她立刻便明白這是帝王封禪之兆,登時滿心歡欣鼓舞。若不是還在禁足期間限制頗多,只怕是立刻就要沖到天鴻殿,去與父皇同樂慶祝了!

——結果,在錦葵帶來前朝傳出的消息後,差點沒讓明曇被米飯給活活嗆死。

“什麽?父皇還在猶豫要不要去?”

明曇咳嗽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瞪大雙眼,十分不可置信道:“這有啥可猶豫的?雲彩還在山頂上掛著呢,於情於理都肯定是要去的啊!”

然而,作為心有靈犀的父女倆,明曇的腦筋略一打彎,便立刻與皇帝那百轉千回的牛角尖思路不謀而合,登時臉色扭曲,擡手便把桌子拍的劈裏啪啦一通亂響,就連上面的碗碟都顛顫不休,“我的老天,父皇到底在糾結什麽呀!”

錦葵在旁嘆了口氣,靜靜等她一通無能狂怒結束,方才伸手把碗碟擺正,低聲道:“最後散朝前,還是溫大人說,可以帶您同去沅山,陛下才沒一口否認封禪之禮……”

“我?”

聞言,明曇不由滿臉茫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封禪自古以來就是君王之禮,告太平於天,報群神之功,和我有什麽關系?”

“溫大人說,您先前在東風圍場尋得白狐,安定京師有功,又深得百姓名望,必應嘉獎,”錦葵答道,“而且,五色慶雲是大瑞之兆,既因君王仁政而現,又出於太平有道之王朝,惠及萬民,自然也包括公主殿下……”

“停停停。”

這話簡直離了大譜,就連明曇都聽不下去了,滿臉尷尬地打斷她,腳趾下差點摳出一座沅州水渠,“這是什麽胡言亂語啊,溫朝在朝堂上真是這麽說的?那些大臣們沒把他罵死?”

“這……婢子就不知了。”錦葵搖搖頭,如實答道,“只是後來,直到散朝時,陛下也未曾對此事做出最終決定。”

“唉,父皇怎麽怎麽總在不該糊塗的時候糊塗!”明曇撂下筷子,連飯也不想吃了,狠狠翻出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白眼。

五色慶雲現於沅山,是多少帝王求都求不來的封禪吉兆,父皇竟然還要對此猶豫?

這可是實實在在要記載入史冊的功績啊!也難怪那群大臣們急眼了,平日裏互相吹毛求疵恨不得打起來,這會兒卻連溫朝這番胡說八道都能容得下……

明曇揉了揉眉心。她其實壓根不在乎自己是否隨行,滿心滿眼全盼著父皇能夠去完成這項大禮,成為世人眼中卓功越勳於天下的明君。

在位近三十載,胸懷韜略,勵精圖治,海晏河清,盛世太平。別說區區一片五彩祥雲,便是禾生雙穗地湧甘泉連著來一遍,那她父皇也能受得起!

濾鏡就是這麽深!

“無論如何,”明曇抄起雙手,輕哼一聲,“這趟沅山封禪之行,父皇都必須去定了!”

……

升平街,順安茶樓。

一樓散座當中,今日也是幾乎人滿為患。絕大多數衣衫簡樸的客人都正埋頭於手中的書籍,看得津津有味;也有另外一小部分服飾華貴些的,則正在壓低聲音,與同桌的友人品茶閑聊。

“誒,李兄李兄。”

其中一個靠窗的好位置旁,就有兩個年輕人相對而坐,正在泡茶的間隙隨意談天:“你聽說了嗎?沅州那邊啊,近日可是出了件大事呢!”

“沅州?”李兄頓了頓,顯然平日頗為關心世事,立刻便反應過來,“就是上次鬧了兩回大旱的那個沅州吧,發生了什麽,莫非又遇災了不成?”

“不是不是,哪兒能啊!今冬落了好幾場瑞雪呢,便是想旱也旱不成了喲,”先前那人趕忙擺擺手,笑道,“愚弟眼下想要說的,其實是另一件天大的好消息,保管李兄不曾聽過!”

“王賢弟,莫賣關子了,快點速速說來!”李兄明顯被勾起了興趣,豎起耳朵,興致勃勃地催促道。

“哎喲,李兄莫急,”見達成了吊人胃口的目的,王賢弟倒是不急不緩,伸手拎起茶壺給李兄斟了一杯,推到人面前,方才慢吞吞地說道,“日前啊,我家妹夫剛到沅州跑了趟商,在那兒住了小半個月,回來之後便手舞足蹈的拉著我講,直說自己福運高照,竟然有幸看到了——”

“看到了什麽?”

這下,打斷王賢弟拖長尾音的可不是李兄了,而是鄰座的一名書生。他見兩人紛紛側目過來,頓時無奈拱手,歉意道:“在下冒昧插話,還請二位兄臺莫怪,實在是因為聽得太過心癢……”

“無妨無妨。”李兄也沖書生回了一個禮,笑罵道,“王賢弟什麽都好,就是有個愛賣關子的大毛病!瞧吧,把人家的胃口都吊起來了,還不趕緊快說?”

“哈哈哈哈,小弟有罪,這便說!”王賢弟大笑幾聲,也不再故作神秘,直接揀了重點道,“據我那妹夫所言,他隨商隊一同到沅山腳下采藥時,居然恰好碰上山中大霧彌漫,險些讓人迷路……好在他們去的時辰趕巧,沒多久大霧便散去,顯露出山巔的景象——你猜怎麽著?他們整個商隊的人都看到,就在那山頂的正上方,居然出現了一塊集赤、金、青、白、黑五色而成的神彩祥雲!”

“謔!”

興許是托前面賣了好些個關子的福,王賢弟此時的語氣極具煽動力,聽得李兄不禁一聲驚呼,訝然道:“大霧散而祥雲現,聽著倒像志怪話本裏的情節了,當真有如此神異之事?”

“小弟怎敢欺瞞?自然是千真萬確!”

王賢弟“嘖嘖”兩聲,端起茶來抿了口,像是很不滿被質疑一般,“整個商隊足有二三十人,全都看了個清清楚楚!更何況,還有沅州城裏的百姓們呢,也都是親眼所見,我妹夫如何能拿來亂說?”

“是是是,是愚兄莽撞,給王賢弟賠不是了!”

那李兄倒也好脾氣,連忙起身,又彎腰又作揖,還親手給對方斟滿茶水,直把王賢弟伺候得緩下神色,方才大松一口氣,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

而此時,鄰座的書生也把手裏的書籍放下,興致勃勃地加入了他們的話題,“依這位王兄所言,是沅山頂上突現五色祥雲?太。祖時曾有過記載,‘五色喻為五谷,既乃豐登之意,又昭國泰民安之理,當使君王堆壇除地,報功於天’……這可是足行封禪大典的吉兆啊!”

大抵是有心賣弄學識,書生的聲音不算小,在安靜的茶樓裏顯得分外明晰,頓時又引起了旁邊更多客人的註意。

而那最先挑起話題的李、王兩人俱是一楞,睜大眼睛,齊齊欣喜道:“哦?若依兄臺所言,那我天承朝中,豈不是又要出一位能夠封禪於天的千古一帝了?!”

興奮之下,他倆這一嗓子顯得分外嘹亮,幾乎遍傳茶樓。有些正沈浸在書中情節裏的客人們被擾了興致,不滿擡頭,但更多的人則被話中之意吸引,好奇地朝這邊張望過來,交頭接耳:“怎麽了?那邊在說什麽?封禪大典?”

“我方才好像聽到,他們說沅州出現了五彩祥雲……”

“喲,沅州的五色慶雲!”這又是一名讀過史書的人,訝異道,“太。祖陛下就是因為祥瑞現世,沅山出現了五色慶雲的吉兆,所以才前往該地舉行封禪大典的!”

“對對,這位公子所言不錯,還有前朝的武帝也一樣!他們可都是文治武功、在青史上赫赫有名的帝王啊!”

“那照這個說法,當今陛下豈不是也會……”

“今上在位多年,仁政愛民,英明神武,功勳卓績也是數不勝數;如今又是先有白狐駕臨圍場,後有沅山突現祥雲,定然皆為上天感召,陛下如何能不去封禪?”

“沅州兩度大旱,皆被賑濟而過,果真是大難之後必有後福啊!”

“我朝陛下聖明,深得民心!理應速速前往沅州,舉行封禪大典才對!”

祥瑞兩度現世,事關重大,如果陛下能夠前往沅山行封禪大典,豈不是證明了本朝安定太平、堪為盛世?

不出一會兒,茶樓中便頓時不覆方才的寧靜,每個人都喜形於色,紛紛開始津津樂道於當今陛下的種種功勳,感念起朝廷一直以來施行的許多仁政。

然而,在一派熱火朝天中,卻並沒有人註意到,最開始那挑起話題的李、王兩人忽然對視一眼,互相微微點了點頭。

如此一來,便算是完成了九殿下交代的任務罷……

若說京城中現在最熱門的消息是什麽,那當然便是沅山突現五色慶雲,陛下即將前去行封禪大典這件事了。

街頭巷尾的人們都喜滋滋地談論著,個個面上都是由衷的喜悅。能夠生在帝王賢明、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還屢屢有祥瑞出現,以示本朝國運昌隆,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歡慶的事情嗎?

經由順安茶樓中絡繹不絕的客流,陛下即將封禪沅山的消息飛速傳遍京城,基本人人都已經在心中認定了這個事實,哪能想到會有君王不願前去封禪呢?

“是啊,哪有君王不願意去封禪,讓自己成為名垂青史的千古帝王呢?”

因為陛下擺出那副“只有帶龍鱗去封禪才有的商量”的態度,朝臣們別無他法,只好在皇帝提出要提前解開明曇的禁足時,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本來還要再關半個月的九公主出來逍遙了。

這次解禁解得分外順利,包括還指望著溫朝運作一番、讓自己也能共同前往沅州的明暉,也同樣默不作聲,讓明曇成功走出坤寧宮,大喇喇坐在天鴻殿裏,翹著二郎腿,和父皇他老人家擺事實講道理,半點沒有公主模樣。

皇帝坐在炕桌的另一側,瞥她一眼,對女兒失禮但隨性的坐姿熟視無睹。

他親手為明曇剝了一只小柑橘,放在後者茶盞旁的小碟子裏,又好氣又好笑道:“父皇不願前去封禪,旁人不知也就罷了,龍鱗難道還猜不到原因麽?”

“正是因為猜得到,所以才不願讓父皇鉆了牛角尖,平白將天降祥瑞給生生浪費掉。”

明曇抓起柑橘,“嗷嗚”一口將小半個手掌大的橘子吞進口中,鼓著臉頰嚼吧了半天,才將汁水豐沛的果肉咽下,滿口餘留著甜津津的香味。

“歸根結底,君王聖明與否,看得是在位期間的建功立業,看得是在泱泱百姓心中的尊崇地位,和行不行封禪之禮又能有多大的關系呢?”她慢吞吞道,“就譬如唐太宗這般的明君,一手開創貞觀之治,雖未曾登山封禪過,但後世又有哪個敢抹消他在位時的功績?”

皇帝琢磨了一下,狐疑地看了明曇幾眼,“你這話說的……怎麽像是在勸朕不去封禪也可以呢?”

“不不不,龍鱗的意思其實是,若能錦上添花自然最妙。”明曇笑了笑,懶洋洋地撐著下巴道,“唐太宗身為被萬民稱頌的天可汗,卻未曾舉行封禪大典,不知有多少人為此嘆惋不休;而如今五色慶雲陡現,父皇恰有此良機,何必要讓它白白溜走?若能憑借封禪沅山,為您的功績添磚加瓦、讓更多百姓知曉您的仁君之名——待到百年後的史書上留墨一筆時,是萬萬不會諷刺父皇妄自菲薄,而是應當大加讚譽,稱您是眾望所歸的千古一帝才對呀。”

“……”

聽了她這番長篇大論後,皇帝不禁擰起眉頭,面上的神情略有些動搖。

他明白明曇的意思。

在一個帝王擁有足夠功勳和民望的情況下,封禪之禮便可以反哺自身,使其英名傳揚四海——因而,在後人口中得來的也絕不會是諷刺,而是切切實實的稱頌與感慨。

可自己……當真是一個足夠聖明的君王麽?

明曇又拿起一只柑橘,望著父皇猶豫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對方的所思所想。

她撇撇嘴,無聲嘆出一口氣:真不知道為啥,父皇平日裏處理政事時不是很果決的嗎,怎麽現在又忽然變得優柔寡斷起來了?

明君包袱也太重了吧!

她剝掉橘子皮,還細心地扯了扯上面覆著的白絲,方才擡手將它丟入皇帝的瓷碟裏,瞇著眼睛道:“好啦,依龍鱗看,您也不用再糾結這些有的沒的啦!如今民間早已盛傳陛下將往沅州的消息,您若是不去,豈不會讓天下百姓寒心?”她狡黠一笑,悠悠道,“事情已成定局嘍,父皇還是放下這些曲折心思,安心籌備封禪大典罷!”

皇帝眨眨眼,望著碟子裏的柑橘發楞,半晌才猛然醒過神來,哭笑不得地瞪向女兒,“好哇!朕就說為何民間的消息會傳得這麽快,果然是你這丫頭的手筆!”

“哎呀,龍鱗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嘛。”明曇歪著腦袋,朝皇帝討好一笑,“何況您看,百姓們都對此事這般激動,父皇又怎能忍心拂了他們的意呢?”

“……你啊你啊。”

皇帝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她給自己剝好的橘子,嘆息道:“既然民間情形如此,那朕還能如何呢?只好順了你這丫頭的意……待到開春之時,便即刻啟程,前往沅山舉行封禪大典罷。”

他話音剛落,明曇便眼睛一亮,小小歡呼一聲,喜悅的情緒溢於言表。

好耶!

千古一帝的稱號近在眼前啦!

皇帝受她感染,也是一笑,但覆又似是想到了什麽,忽然瞇起眼睛,盯著女兒看了半晌,終於慢悠悠道:“只不過,還有一件事……”

“啊?”明曇眨巴眨巴眼睛,“父皇請說?”

“先前沅州賑災過後,成果斐然,朕不是還欠著你一個賞賜麽?”

皇帝掰下一瓣橘子,丟進口中,對女兒緩緩道:“既然這回碰上了封禪良機,那朕便正好還一還債,賞你個恩典,允你一起前往沅山受封罷!”

……

“受封?受什麽封?我有什麽封好受?”

明曇單手托著下巴,茫然地望向林漱容,滿臉寫著迷惑,“父皇到底是想幹嘛啊?”

林漱容搖搖頭,拿起一只明曇從天鴻殿裏打包回來的柑橘,看了兩眼道:“這柑橘成色甚好,滋味也甘甜,興許能讓母親拿去鉆研新點心的樣式……”

“拿走拿走別客氣。”明曇大手一揮,豪放道,“父皇給了我好幾筐呢,正愁吃不完,你臨走時記得多帶些回府上!”

“好,多謝殿下。”

反正最後做出來的點心也會進到九公主的肚子裏,是以林漱容壓根沒有推辭,大大方方地應下,這才回答起她剛才提出的問題,“君心難測,隨行封禪大典也是天大的恩賞,殿下大可不必如此苦惱,總之定是好事。”

“……好吧,只要別是個什麽皇太女就行。”明曇撇撇嘴,小聲咕噥道。

林漱容無奈,伸手在她額上敲了一下,“怎麽可能?陛下會有分寸的。”

明曇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純屬做大夢。她嘿嘿一笑,順勢拽上林漱容的手臂,把對方的指尖捏在手裏把玩片刻,忽而挑眉道:“說起來,若是一同前往沅州的話,你能不能跟著我一起去呀?”

“……我麽?”

林漱容怔了怔,搖搖頭道:“封禪大典是祭天之禮,唯有得了陛下準允的皇室中人可以參與。如果嚴以按照古時禮制而言,女子本該沒有資格隨行——不過好在本朝太。祖封禪時,便攜了宣惠皇後與太子同行,對女子的要求也不再有那麽嚴苛——所以殿下能去,但我……卻是定然不成的。”

封禪大典的禮節繁瑣覆雜,沅州旅途也遙遠,一去又要花費多日,對於每天都恨不得膩在一塊兒的兩人來說,已經可以預料到那時難捱的情況了。

比起林漱容來說,明曇顯然更加不樂意。她皺著眉頭,眼珠子轉了兩轉,忽然一拍桌子,醍醐灌頂道:“不對呀!你只是不能去封禪大典,又不是不能去沅州,咱倆根本不用分開嘛!”

“嗯?”林漱容怔了怔,挑起眉梢,有些沒反應過來,“殿下何出此言?”

明曇舔了舔唇,望著她難得如此迷茫的神情,心中一動,於是笑著湊上前親了親對方,貼在人懷裏緩緩道:“卿卿忘記啦?沅州這會兒,不是還在動著一項大工程麽……”

聽她這麽一提,林漱容頓時反應過來,有點驚訝地指了指自己,“所以說,殿下是想讓我托詞監工之名,隨行帝駕,一同前往沅州?”

“正是如此——”

明曇滿面春風,又“吧唧”親了她一下,十分篤定道:“父皇那邊一定會同意的,你就放心好啦!”

沅州眼下今非昔比,是歸屬於九公主名下的封地。不過順路帶一個人過去參與修渠罷了,是再正經不過的私事,哪能輪到那些官員們置喙?

林漱容猶豫片刻,又看了看明曇滿臉期待的神情,終究還是無奈地嘆了一聲,把人圈進懷中,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

“好。都聽您的便是。”

見對方百依百順地應承下來,明曇不禁笑彎雙眸,伸手把林漱容摟的更緊,側頭瞥了眼天色,語氣帶了些期待地問:“你今天……急不急著回府?能宿在宮中嗎?”

話音剛落,她便察覺到林漱容攬著自己的手臂一滯,垂下眼來,抿了抿唇,好半天才溫聲答道:“殿下若是想的話,今夜不回去了便是。”

明曇聞言莞爾,動作也愈發膽大起來,傾身奉上自己的吻,貼著林漱容的唇瓣小聲說:“那你今天……嗯,可以稍微,重一點了哦。”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寶貝們的營養液和霸王票!啵啵啵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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