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關燈
現場十分慌亂,等到120拉走許老爺子後,在場所有人(當然是除了真正關心許老爺子的人外,黃夫人、洛錦松什麽的都跟了出去)都向許浩臣鼓掌。而許浩臣也系好西裝扣上臺演講——其中謝謝各位老前輩的支持,謙虛地肯定了自己這幾年“做牛做馬”的生活,順便在“創業難守業難”這個問題上大做文章,最後大會圓滿完成。

“謝謝你今天為我做的。”忙碌了一天後,許浩臣才出現在了雲墨的病房中,他看起來極其疲憊,就說了一句話順勢就倒在了雲墨的病床上,不一會兒又擡起一只胳膊堵住了眼睛,而雲墨卻在一旁使用著蕭憶白特別從美國弄來的胎教音樂,過了半響後他才問:“你最近怎麽樣?”

“還不錯啊,我工作都下放給下屬了,畢竟我也預測不出走向了,一切都要靠真正的專家了,對了。”雲墨撤下架在肚子上的耳機,低聲問:“老爺子怎麽樣了?”

“中風而已,現在只是血壓有點高,然後說不出話而已。”許浩臣對爺爺的病情一點都不擔心,雲墨知道許浩臣本來就不得寵,所以對他爺爺也並無好感,看到許浩臣一臉輕松的模樣,不由得笑了笑:“那黃夫人呢?”

“黃夫人一個婦道人家除了依靠娘家還能做什麽?”許浩臣反問了一句,隨即起身走到門口的飲水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本來疲憊的神情在看到雲墨已經隆起的大肚子上瞬間柔和起來,他慢慢走上前,慢慢跪在了地上,將臉貼在了雲墨的肚子上輕聲說:“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做一個古怪的夢。”

許浩臣微微一笑,微垂著雙眼,將他一下子抱起來放回到床上,又利用身高的優勢死死將雲墨卡在床上上,一手環上了他的腰部,輕微地磨蹭著他的腰部,另一只手卻擡起來用指肚輕輕磨蹭著雲墨的臉頰,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眼神依舊帶著迷離,似乎在回味著什麽,卻說出了讓雲墨一下子後腦發涼的話:“雲墨,我總覺得……我似乎在哪裏見過你,我有時候做夢會夢見你……盡管你不是夢中的那張臉,你也不叫那個名字,但我知道,那個人就是你……”

雲墨感覺自己全身都在顫抖,他一時間大腦有些混亂,許浩臣……他知道前世的事,怎麽可能?他一直以為上天只讓他啊一個人回來彌補錯誤,難道許浩臣已經想起來蕭憶白與他的一點一滴,雲墨一下子僵在原地,他咽了一口吐沫,感覺自己喉嚨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話,他只能聽見自己低聲問:“後來呢?”

“後來,你死了。”許浩臣笑了笑,又摸上了雲墨的臉頰,低聲說:“夢裏的我後悔死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雲墨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直到現在,他感覺自己的恨意一下子土崩瓦解,不是他賤,而是曾經深愛的人用這種腔調、用這種語氣來說,他實在狠不下心再去恨他,畢竟這一輩子,許浩臣畢竟沒有負過他自己……可是想到冤死在獄中的父親,他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後才睜開了眼睛,安撫式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低聲問:“我想問你,你知道蕭憶白父親的事情嗎?”

這是第一次許浩臣這麽跟雲墨說自己的事情,從雲墨對他的了解來說,他可是輕易不會說自己的事刻意制造神秘的人,雲墨看到許浩臣本來十分懶散的模樣瞬間機警起來,不由地低聲道:“他跟我說過……他的父親似乎跟你們有關系。”

“這件事你不用管,蕭憶白他也真會胡來,他父親怎麽可能跟我……啊不,跟許家有什麽關系,要有……”說著他頓了一下,“說不定也是跟爺爺有關系。”

看許浩臣的樣子不像在說假話,雲墨這麽多年來確實也沒有查到任何有關系的線索,也就是知道黃維德是殺害父親的兇手,可是,黃維德實在是太過危險,自己該怎麽下手呢?

許浩臣並沒有停留,在雲墨臉頰上親吻了一口後便又離開了,倒是蕭憶白走了過來幫他洗涮,,做了例行檢查後才問:“剛才許浩臣跟你說什麽了?”

“沒有,我旁敲側擊想問一些事情,他沒說,對了,歐彥那裏你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了嗎?”蕭憶白聽到雲墨這麽問,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看到雲墨用一臉“你不說我就要逼供了”的神情,他聳了聳肩:“沒什麽,這段時間歐彥一直在跟威廉姆先生做對,我……就不參與了,並且歐總說了,這件事你不能參與。”

什麽!他可是從來沒有聽到過這一絲消息,歐彥和威廉姆先生?這是怎麽回事?雲墨一把抓住了蕭憶白的手,急促地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不跟我說?”

“你讓我怎麽跟你說啊,萬一你一激動孩子沒了怎麽辦?”蕭憶白強硬地將他按在床上,繼續解釋,卻轉念一下子將所有罪過推到了威廉姆先生頭上,“雲墨……那個……哥……我想說……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歐彥的。”

雲墨倒抽了一口冷氣,蕭憶白歪了歪頭,聲音越來越小,裝作十分無辜:“沒辦法……是威廉姆先生要求我這樣做的,他認為你是害人的妖怪……然後我不得……你別生氣哈哥,後來我看見你倆實在太痛苦了,所以我就告訴給歐總了……然後歐總很生氣……就這樣。”

雲墨半響後才消化了這條信息,最終結結巴巴地問:“我的孩子……是是是歐彥的?”

“嘿嘿,哥……”蕭憶白裝作十分乖巧地蹭了蹭雲墨:“你也不那啥,你說菊花授精的機率實在太低了……你也不細細想想?”說著,他又開始撒嬌起來:“我也是沒辦法,你知道威廉姆先生都能做些什麽,他毀了你簡直易如反掌,不過他也知道歐總喜歡你,所以只是想讓你倆鬧崩了罷了。”

看到雲墨若有所思的申請,蕭憶白再接再厲,將仇恨拉到了威廉姆先生身上:“哥,我也是出於保護你怕你一個沖動什麽的找歐彥被威廉姆先生撞見,所以一直沒找見,你抑郁了這麽久,真是對不起。”

雲墨接受了蕭憶白的道歉,也相信了他的說辭,此刻,他腦海裏滿滿的全是對孩子、對歐彥、對自己、對他們這所謂的一家三口的暢想,歐彥這個王八蛋!他就說那天怎麽突然抽了說“歐小倩永遠是自己的女兒”什麽的,敢情他是知道肚子裏的是他的閨女,才這麽說……

雲墨彎起嘴角,拍了拍肚皮:“哎喲我的閨女哦……”

轉瞬間,又是兩個月過去了。期間冬去春來,世界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雲墨的肚子大了兩圈,孩子將近七個月,每月的例行檢查也十分好,蕭憶白請來的美國專家再次證實孩子沒有攜帶任何男性隱形基因,雲墨的雙性人再也不會出現;歐彥和威廉姆先生開始內鬥,當然威廉姆先生還是占著上風,並且這個“變態”似乎對歐彥攻擊性的商業行為十分滿意,兩人誰也沒顧得上許氏集團如何;而許氏集團這兩個月也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許浩臣成功成為總裁後一改往日溫吞的行事風格雷厲風行地將許老爺子或是黃夫人手下清掃一新,許氏集團徹底大換血,就連許綱的人都被牽累。許綸雖然因為糖尿病住院,但他依舊向著這個最像他的兒子,所以任憑黃夫人如何鬧都無動於衷。許浩天徹底放羊,雲墨將自己的公司徹底讓他管,每天跟洛錦松膩在一起,而許老爺子在醫院終於搶救回來後,卻因為腦梗中風身子都動不了,現在正在家中修養。

雲墨一直以為會這樣僵持下去,沒想到歐彥在許家反植入的監視器這個時候起了作用——應該是許老爺子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歸西,竟然將許浩天和洛錦松召了過來,斷斷續續地說:“……孩子……爺爺要……去了……那啥……書房最右邊第二排裏有個盒子,你……務必保管好,千萬千萬……不要給許浩臣……他如果敢威脅你……你就將這個交給你……外公……”

許浩天顯然有些雲裏霧裏,他求助性地看了洛錦松一眼,兩人都不太明白老爺子究竟想說什麽,監視器那頭的雲墨早就激動起來,難道裏面就是制約許浩臣的證據?

“還有……你這孩子……別跟……那個雲小子還有蕭憶白走得太近……他們……你一定要……不要……”許老爺子雖然帶著吸氧器,但他堅持摘下,許浩天嘆了一口氣,又將氧氣罩給他帶好:“爺爺……哥哥確實比我適合這個職務……您怎麽……怎麽就這麽頑固呢……”

“蕭憶白那人……你一定要註意……他手中還握著扳倒咱家的證據……另外一半……也毀掉了……你小心一些……”洛錦松聽到這裏皺了皺眉頭,雲墨看出來他想拿出手機,可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了下去,許老爺子絮絮叨叨地又說了一會兒,便沈沈地睡去。

雲墨笑了笑,招手叫來蕭憶白,低聲道:“該是我們出場的時候了。”

☆、64 最後一章

等到再次見到許老爺子時,他看起來已經病入膏肓,臉色蠟黃,連說話聲都是蔫蔫的,此時許家重要人物都不在,只有一個新聘用的阿姨將他們領進了門,所以當許老爺子重新看見雲墨和蕭憶白時,臉色都變了,忙不疊地就想擡起手臂按那個呼叫按鈕。

蕭憶白搶先一步抓住了許老爺子的手腕,回頭看了一眼雲墨得到了肯定的眼神後,他便悠悠開口道:“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您知道,當年蕭絡到底是怎麽死亡的嗎?”

“咳咳……”許老爺子沒有說話,只是用雖然渾濁但依舊銳利的一雙眼睛看著蕭憶白,最終有些惱怒地呵斥道:“放手!”

“你說的東西是在這裏吧?”雲墨扶住肚子,有些笨拙地將剛剛從書房裏取出來的U盤拿了出來,炫耀似的晃了晃:“多虧老爺子提醒,不然我還不知道您家裏藏了這麽一個東西呢。”

“拿過來!你……你……你!”許老爺子氣得渾身都在顫抖,現在的他似乎有些氣息不順,正在不停地大喘氣,他顫顫抖抖地擡起手再次努力想按那個按鈕,下一刻,卻被雲墨按住了手:“許老爺子,你一定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吧。”

許老爺子想掙紮,卻在雲墨接下來的話中方寸大亂:“……你……你……你才是!”

“對!我才是真正的蕭憶白。”此刻,雲墨感覺胸腔中彌漫著一股名為“爽翻了”的情緒,他呵呵笑著,從原本的低聲到後來的越來越高,到了最後,聲音竟慢慢發尖,伴隨著瘋狂的大笑,他一字一頓地說:“我等這一天很久了……我父親,我自己,上一輩子這一輩子……的債統統要你們還回來!”

說著,他已經把玩上了手中的U盤:“我等這一刻等了將近十二年,不,或許更長一些,是二十二年。”他自己都笑了出來,一旁的蕭憶白也有些吃驚,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聽著他急促地說:“老爺子,我父親的事情、歐彥父親的事情,這筆帳怎麽償還?““你你你……”沒下感到許老爺子僅僅是說了三個你字,手就一抖,然後慢慢地翻了一個白眼,隨即重重地躺在床上,再也沒有了生息。

雲墨死死地捏住了這個U盤,最終轉身離去。

許老爺子輝煌一生,最終卻是這個被他們兩個人氣死(或是驚嚇過度)的結果。

雲墨嘆息了一聲,叫來看護的阿姨,此刻阿姨已經慌了神,所以連兩人離開都不知道,等到出了門,他才低聲說:“把這個交給警察吧。”

或許是政界的交鋒暗鬥,很快,本來不可一世的黃家人竟然短時間內就被查出,沒有了保護傘的許家很快也卷入了鬥爭,一場浩大的偵查便開始了,從許氏集團的偷稅漏稅到最後的走私,還有各種賄賂,竟然一一都查了出來,雲墨一直窩在醫院裏,任憑外面的社會翻了天,歐彥有時候也來,但更多的卻是跟他的舅舅威廉姆先生鬥爭,所以經常來到這裏時依然半夜,而逮捕許浩臣的時候,他卻在場。

許浩臣竟然一句話都沒說,便跟著警察走了,但是臨走前,卻深深地看了一眼雲墨,不知為什麽,平日裏本應該陰鷙的這雙眼,卻充滿了溫情與歉意。

那雙眼眸雲墨感覺自己在哪裏見過,但卻想不起來,只有在午夜做噩夢的時候能依稀感覺到,上一輩子死亡時,許浩臣就是用這種帶著歉意和愧疚的冷漠眼神看著自己。

也許這個人愛過自己,但只是也許。

但最最可惜的是,黃維德消失了。

這是一場很大的變革。

抄家、拍賣許氏家族的徒弟,房產、股票一夜爆跌,許浩天不知所蹤,聽說黃夫人一夜白了頭發,還有許浩婷連夜跑到了外國什麽的,對於大眾來說又是一個可以做為談資的話題。這些天,電視上輪番播出的都是許氏集團倒臺的新聞,還有的已經翻出來了舊賬,還原出了事實,雲墨冷漠地用遙控器換著臺,最近胎動十分厲害,最近事情很多,蕭憶白讓他忘掉一切,專心待產,但看這樣子他似乎馬上就要生了——這麽想著,直到“嘭”的一聲他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雲墨心一沈,來的人是許浩天,此時他根本沒有往日那番火力的健康陽光貴公子形象,看起來落魄之際,他闖進門後,便直勾勾看著雲墨,並且他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雲墨……你你你……你為何要這麽做?”

雲墨輕輕閉上了眼睛,下一刻,卻猛然睜開,嘴角勾出了一個淒慘的笑容:“我為何要這麽做?浩天,如果你的父親被人陷害、冤死……啊不,被人殺害偽裝成自殺在獄中,你會怎麽做?”

“……”許浩天沒有說話,只是不停顫抖著怔怔地看著他,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眶都紅了,他默默轉過身,用手摸了一把臉,雲墨知道他在哭,下一刻他卻哽咽著問:“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借故……我想咱倆認識的時候也是你安排好的?”

“不錯,這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與你結交,拿你當突破口。”已經難以言喻現在的心情,雲墨繼續冷漠地說著:“我恨了你們許家二十年,所以對不住了。”

許浩天緊緊地攥住拳頭,他終究還是嗚嗚地哭了出來:“我爺爺已經死了,我哥進了監獄,我們全家都被你毀了,是我……是我引來的你啊……”

心中的苦澀正在一點一點地侵蝕心房,這才是雲墨最不想有的結局,他傷害了一個無辜的人,躊躇了一會兒,雲墨這才艱難地說:“對不起……”

“現在說什麽都完了。”許浩天依舊在渾身發抖,他似乎想抑制住自己幹什麽,臉都有些扭曲,但在下一刻他卻咆哮著怒吼著,隨手抽出了一把尖刀!

“小心!”身旁的蕭憶白已經反應過來,他想把雲墨推開,但又有些猶豫,就在這麽一剎那,這把尖刀已經狠狠插進了雲墨的身體!

有誰正字啊大呼小叫,雲墨聽出來了,似乎是歐彥的聲音,昏迷前,雲墨只有這麽一個念頭:罷了,這就是自己的報應,但最可惜的是,歐彥,我還沒真真切切向你告白求婚呢……

******

三年後。

這一天的陽光很明媚,空氣中飄散著梔子花不怎麽太濃郁的香味,樹枝上的小麻雀在這個時間段依舊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蕭憶白一個人端著水杯,悠閑地坐在小花園中的搖椅上,閉著眼睛曬著太陽。

一切都猶如前世,他閉著眼睛,感受著陽光帶來的暖意,不一會兒,似銀鈴般的笑聲便傳來:“爸爸爸爸……”

蕭憶白睜開眼睛,就看見自家的小公主正大笑著沖過來,他不禁叮囑道:“慢點跑。”說話間,小姑娘已然摔了一個狗啃泥,呆楞了也就是一秒鐘的功夫,放聲大哭起來。

蕭憶白一下子不厚道地笑了出來,等著小姑娘自己哭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伸手要抱抱,他這才快步上前,把小姑娘一下子抱在了懷中,大笑起來:“歐小倩,你看看,你可真是個笨丫頭。”

“爸爸才是笨丫頭!”歐小倩聽到這句話立馬氣鼓鼓的,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剛才自己摔了一跤,頓時小臉皺成了一團,擡起自己剛才受傷的胳膊:“爸爸疼吹吹。”

“好……”蕭憶白呵呵笑著,“小倩晚上想吃什麽啊,讓你爹做……”

“嗯……”歐小倩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出來想吃什麽,最終她低聲說:“我想找雲墨舅舅玩……我想找小億哥哥……我想……我想大家都在一起……“這個願望倒是真像世界和平的願望,蕭憶白卻再次笑了笑,抱著她又坐回到了小花園中的搖椅上,低聲哼起了歌。

歐彥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而自己被許浩天捅了一刀雖然孩子和他都平安,但他也已失去了一個腎為代價,大家現在過的都很不錯,這樣,真好。

“餵,你又想什麽呢……”低沈的聲音在而後響起,雲墨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擁抱在了懷中,他擡起頭閉上了眼睛,虔誠般在來人臉頰上印下了一個吻,那人有些驚訝,隨即胸腔都被笑聲帶動了顫抖,對面歐小倩看到這般場景在咯咯直笑,不知為什麽,他也感覺到了這些動作有些矯情,低聲說:“歐彥你在笑什麽?”

“你可真主動。”歐彥眨了眨眼睛,低頭也學著他印下了一個虔誠的吻。

“再給我生一個怎麽樣?”歐彥的手指已經蠢蠢欲動,倒是蕭憶白一下子將他打斷:“餵,孩子還在旁邊呢……”

“讓她自己玩去,下一個,我想要兒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