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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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次又一次,讓那個他不得不確定雲墨真的經歷過這種生活,到了最後,他也開始相信雲墨真的重生過了一次。

其實他也並不恨雲墨,換個角度來想想,是個人都會選擇替代自己的身份,所以當時他一窮二白只能接受現狀。然後查出父母出車禍的真相。

而等到他好不容易自己打工攢了一點錢,然後請來一位手段十分高的黑客黑進了警局系統後,這才發現當時被警局掩蓋的真相——竟然是威廉姆先生公司內部成員火並,威廉姆先生指使手下人滅口,然後殃及了最無辜的池魚,火拼中的車子重重撞上了正常行駛的父母的車子,原來這才是真相。

得知真相的他,毅然也踏上了覆仇的道路,所以他又制造了一個巧合,成功地爬上了威廉姆先生的床,刻苦地學習中文,即使自己以前超級抵觸它,被迫學習自己不喜歡的醫學,即使自己以前夢想是當一名強壯的四分衛,迫使自己狠威廉姆先生,即使自己……似乎有點迷戀他。

不過再怎麽喜歡他,都不會動搖自己覆仇的決心,他並不像雲墨,這幾個月來,他冷眼觀察他,發現雲墨只是一個猶猶豫豫有些害怕的人,這一點,他絕不會這麽做,如果想給自己父母報仇,讓威廉姆先生唯一垮掉的方法就是讓歐彥——這個人唯一在意的親人反目成仇,這該是一件多麽爽的事情。

所以他做了兩件事,第一件事,在給雲墨查孕時故意將文件暴漏給正在視察醫院的威廉姆先生,然後故意混淆結果,將真報告拿在手中,讓威廉姆先生知道孩子不是歐彥的——哈,怎麽可能,那孩子本來就是歐彥的。

雲墨啊……這一次又要利用你一回了。

想到這裏的蕭憶白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但誰都沒看到他這個猙獰面容下的悲涼之意。

歐彥憤然出走後就一直住在賓館中,陳柏威實在看不下去了,特意從狗窩中騰出了一個房間讓他住下,所以當蕭憶白拿著層層資料找到歐彥時,這個平日裏十分嚴肅的男人穿著一身沾滿狗毛的西服正在陳柏威的家中肆無忌憚地喝著烈酒,看到他來了,陳柏威倒是有些警覺,將身旁一群蠢蠢欲動的大狗栓住,這才皺著眉機警地問:“你來幹什麽?”

兩人肯定以為自己是威廉姆先生的人,蕭憶白嗤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坐在了歐彥對面的沙發上,將一厚沓資料統統遞給了歐彥,這才舉起雙手:“別開槍,我是來投誠的。”

“投誠?你的國文學的還真不錯。”陳柏威沒好氣地譏諷了他一句,轉而替歐彥打開了袋子,上下匆匆掃了一遍,不禁大驚失色:“這……!”

“少爺少爺你看,這是……親子鑒定!”陳柏威雖然剛一開始並不知道雲墨的雙性身體,但歐彥有一次醉酒後說漏嘴自己便得知,那時候他已經不驚奇雲墨是雙性人(就那下巴上不長胡子他就覺得比較怪!)唯一唾棄的是雲墨為了覆仇不管不顧一心想懷上許浩臣孩子的行為,但這份純英文的卻寫著99.9%有血緣關系……咦,這是來炫耀孩子是許浩臣的?

“這孩子是你的,歐彥不好意思隱瞞了你這麽多個月,只不過我是奉命而為。蕭憶白一點都不客氣,伸手就將桌子上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愉悅地觀察到兩人從紅臉變白臉又變得慘白的臉,不禁苦澀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也不想隱瞞你那麽久,畢竟——”

歐彥沈默地看完了那份親子鑒定後,不一會兒就將手中的紙揉成一團,狠狠地丟在了地上,最終問了一句:“他……知道嗎?”

這意思以為雲墨子跟他玩苦肉計呢?蕭憶白搖了搖頭,站起身將那份報告又撿起來,這才低聲說:“他不知道……這是有人授意我這麽做的,你……應該知道是誰吧?”

話只說了一半就讓歐彥一下子大驚失色:“你是說約翰,我舅舅?”

蕭憶白搖了搖頭,接下來將早就準備好的資料文件什麽的擺在歐彥面前,鄭重地說:“接下來我要說的,希望你能接受——,這一切都是威廉姆先生指使的,想必他的用意你也清楚,他不喜歡你和雲墨,並且你一直在內地開拓,他希望你能回去繼承他的公司及意志,就是這麽簡單,然後……我實在受不了自己內心的煎熬,雲墨是我哥哥,我把他認成了哥哥。”

蕭憶白的普通話其實並不怎麽好,所以說這一大段話中因為要解釋孩子的“歸屬”問題夾著好多英文,歐彥聽得雲裏霧裏這才有些不確定地問:“你是說這一切都是我舅舅為了逼我繼承公司坐出來的?”

在得到蕭憶白的確定答案後,歐彥似失去了所有力量般一下子任由自己摔倒在了沙發上。這……自己居然……這一切……他就說孩子怎麽可能是許浩臣的?!想到這裏,他露出了一抹小小的微笑,不禁心中那塊沈澱在心中多時的傷疤一下子掀了過去……自己真是個笨蛋!怎麽從來沒有自己查證過!歐彥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作勢就想沖出家門。

“你等等,少爺,我還沒有說完。”蕭憶白笑了笑,神色中帶著落寞,“很對不起,我必須要把一切說明。”

陳柏威聽到這裏微微皺起了眉頭,不動聲色地坐在一旁撫摸著他最喜歡的那只叫比利的薩摩犬,不禁細細地開始打量這個叫蕭憶白實則是雲墨的人,這種變臉游戲實在是太厲害了,他作為一個準旁觀人都不知道蕭憶白或是雲墨什麽的說的是真是假,啊……威廉姆先生雖然確實很想讓歐彥繼承公司,但他本意也是想讓歐彥來國內打磨打磨,不可能這麽焦急……吧?

裏面參雜著真與假,陳柏威已經隱隱嗅到了一些陰謀的味道,不行,他必須找威廉姆先生親自談談,這麽想著,他剛想將蕭憶白所說的話記錄下來,沒想到蕭憶白此刻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還有……你的父親,也是威廉姆先生加害的。”

什麽……!

******

此時的雲墨剛回到醫院,五個月左右的孕期讓他現在嫉妒嗜睡,晚上看了一會兒電視回他便昏昏欲睡,電視都沒關就睡著了,等到再次清醒的時候才發現一個黑影正坐在自己床腳,也在一動不動地看著電視,他嚇得倒抽了一口冷氣,瞇著眼睛才發現此人正是很久沒出現的許浩臣。

“醒了?要喝點什麽?”許浩臣聽見了雲墨的動靜,極其溫柔地將他攙扶坐在了床上,將一杯水遞了過去,微微一笑:“你又瘦了。”

聽著如前世般溫柔的話語,雲墨彎了彎嘴角沒有說話,倒是很是疑惑:“你這段時間跑到哪裏去了?”

“我去了一趟法國,找我大伯去了。”許浩臣看起來也有些風塵仆仆,雲墨已經不想計較他知識黃維德將自己懷孕報給歐彥了,只是靜靜地聽他繼續說:“我爺爺那裏已經等不及了,6月12日,這是他最後給我的日子,然後,我找上了大伯。”

在雲墨的印象中,許浩臣的大伯許綱是個極其有野心的人,要不然他怎麽會跑到國外就開采石油?可惜他的一兒一女有點不爭氣難以繼承家業,不然他會被許綸更加有野心。

“我的大伯同意支持我,但是有一個條件,我必須將我手頭的百分之十三的股份通通交給他,這麽一來,再加上他在華夏集團擁有的幾家下屬公司,他將會變成集團第二大股東。”許浩臣神色自然地摸了一把雲墨的臉,卻在摸完了之後立馬怔住了,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許浩天這幾天也知道爺爺打算將他扶上去,正在家裏鬧呢,黃夫人……哼哼,不說也罷。”

雲墨靜靜地聽著他的話語,腦海中不禁想到了前世中的點點滴滴,他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越來越大,有時睡覺只能側身睡,雖然有些幸苦,但此刻的他已經沒有多少喜悅,只剩下了很多完成任務的感覺。

而許浩臣卻有些不一樣,也不知從哪天開始,他看著雲墨的眼神就極度柔情,有那麽一個瞬間,雲墨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他笑了笑,開始套起來許浩臣的話。

“這樣吧,剩下的人我來游說怎麽樣,對了,黃夫人你這塊打算怎麽做?”雲墨十分小心翼翼,把自己最為害怕的黃家搬了上來。

黃家?許浩臣挑了挑眉,他早就猜到黃夫人不甘心,雖然父親很疼他這個老婆,但就在家族事業繼承上,他還是向著自己的,所以……這幾天……

許浩臣抿嘴一笑:“我已經搞定黃夫人了,只不過將她的幾盒藥換了一下都換成了VC片,現在的她已經有些氣急攻心,說不定過兩天就會住醫院,至於剩下的,我一點都不怕,即使兩敗俱傷,我也可以有路可退。”

兩人又談論了一會兒,許浩臣看著雲墨的臉神色中有些恍惚便起身告辭了。

奇怪了,這不是一旁的許浩臣,究竟是……他這段時間究竟是怎麽了?

“砰!”身後一聲巨響,房門不知道被誰一腳踢開,剛想上床睡覺的雲墨被猛然嚇了一大跳,回過身就歐彥氣喘籲籲地扶著門正在大喘氣的歐彥。

兩人就那麽怔怔地對視了半天,歐彥微微一笑,大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帶著半強迫將雲墨從身後摟住,輕輕地說:“我是混蛋。”

☆、061 後招

在兩人相擁的一剎那,雲墨感覺自己漂泊很久的靈魂終於可以停靠,“你……”他感覺自己哽咽了一聲,最終將所有像說的話化為了濃濃的嘆息,隨即他微微仰著頭,閉著眼睛將全身都依靠字歐彥寬大的懷中,將那句自己藏了好多天的話悄聲說了出來:“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包含著太多太多的歉意:有對歐彥的愧疚,他深深地厭惡著那個知道懷了許浩臣還想繼續霸占歐彥的雲墨;還有對肚子裏孩子的愧疚,因為當他知道了孩子的父親是誰後,他甚至都想利用孩子……天啊,他自己實在是太糟糕了,他怎麽能……這麽糟糕呢……

“噓,我沒事,讓我靜靜地待一會兒好不好?”歐彥的語調中帶著十分疲憊的感覺,兩人竟這麽靜悄悄地在黑暗中相擁了一會兒,最後歐彥才小心地扶住他讓他上了床,低聲問:“最近過的怎麽樣?”

“我沒事。”雲墨將床頭的臺燈扭開後不意外地兩人同時發現對方的眼圈都紅了,此時的歐彥神色極其疲憊,想說些什麽反而最終化為了一聲無聲的嘆息,“對不起,真的,我竟然……那麽對你。”

雲墨咧著嘴笑了笑,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肚子——肚子裏的孩子似乎成為了兩個人之間永遠不可逾越的鴻溝,畢竟這是,許浩臣的孩子。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以前確實是因為你欺騙了我,我想放棄你,但是這麽多天來我……我舍不得。”歐彥摸了一把臉,雖然神色還是有些疲憊,但他說話時已經掩飾地開始幫雲墨削起了蘋果,想到蕭憶白告訴他的一切,歐彥嘆了一口氣,再怎麽說,他還是不相信他的舅舅威廉姆先生參與了這一切,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他並沒有說肚子的孩子正是他自己的,耳室話題一轉,“孩子的名字起了嗎?”

“呃?”雲墨一時間一楞,也不知道歐彥的話題怎麽一下子轉到了這麽敏感的孩子身上,他搖了搖頭,“還沒呢……”

“我想好了一個名字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個名字其實我早就起好了。”歐彥將削好的蘋果遞給雲墨,卻又一下子縮回了手,幫著他切成一塊一塊後這才低聲征求著意見,“如果是女孩子的話就叫歐小倩,男孩子的話就叫歐小磊。”

這……此時的雲墨雖然無力吐槽起的名字,但他將所有的註意力放在了孩子本身,難道說,歐彥的意思是,他承認這個孩子?即使這孩子不是他的?想到這裏,雲墨抑制不住地開始抖動:“是個女孩子……你……你……你的意思是?”

“不錯,那就是歐小倩了,不管怎麽樣,你肚子的孩子永遠是我的……”當然,他本來也是我的孩子。歐彥雖然在心中這麽說,他表面上卻選擇避重就輕,因為關於蕭憶白說的事情他現在還真的不太確定,“公司裏還有事情,我先回去了,你多保重身體。”

“等等。”看到歐彥站起身就像走,雲墨看到他今天心事重重,便拉住了他的手關切地問,“你今天到底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有什麽地方不對勁,雲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歐彥的神色,雖說自己見過他很多的模樣,但是這種傷心的模樣他是……第一次見,所以他急忙地下了床,“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能……跟我說說嗎?”

雲墨確實在小心翼翼說話都有些誠惶誠恐,雖說歐彥現在跟他說沒關系,但現在的他確實有種像討好歐彥的急切心理,沒想到歐彥只是彎下腰親了親他的額頭,低聲說:“沒事,你安心養胎,這個爸爸,我做定了。”

雲墨聽到這句話,這才真心地笑了出來。

三天後,一名身著精神病醫院病服的男子站在了警局門口,對著接待室中的漂亮女警察低聲道:“我要自首。”

同一時間,也不知道報刊的哪個記者聽到了風聲,或是從誰手中拿到了資料,猛然將十幾年前的案子又翻了出來,甚至詳細地寫了蕭洛的冤假錯案還有歐慶峰的出事肇事者已經自首,引起了全國軒然大波。一方面這條案子能火是因為幕後之人利用了新媒體各種網絡媒介的宣傳,二十因為雖然蕭洛判刑的案子在當時很小,但是報刊在做專題後將所有矛盾都集中在了幕後許氏集團,其中更是有買兇殺人滅口,甚至有的小報上還挖出來蕭洛自殺而死也是滅口了,而這件事件後歐彥和蕭憶白兩個人也被挖了出來,一個是博宇集團的執行CEO,一個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新規,又引起了財經界的大波動。

也就是三天的功夫,許家集團的股票足足下跌了百分之三,而歐彥的博宇集團也足足跌了百分之一,全國各大媒體似乎都在討論這件事,甚至還有一些媒體沒有可以挖的素材只能用許浩臣、許浩天、歐彥、蕭憶白這四大黃金單身漢的一些資料在娛樂版面上博眼球,甚至還有一些小報也把雲墨登了上去,雖然沒有指明,但是報紙上也把雲墨描寫成先是勾引歐彥不成轉而勾搭許浩臣性向不明的小娘炮。

“你怎麽看這些報紙了?”當蕭憶白拎著水果和零食進入雲墨的病房後便發現雲墨一個人正坐在輪椅靠在床邊一個人拿著一張報紙邊看邊樂,看到蕭憶白進了門,也只是笑瞇瞇地打起了招呼,一點都沒有往日裏淩冽又冷漠的感覺,蕭憶白皺了皺美,總覺得他似乎遇見了一個外國人,一把奪過了他的報紙後,才哄著他躺下,“你孩子都六個月了,行行好吧,別老亂動,也別老看動胎氣了的東西,對了,B超你看了沒?”

蕭憶白將孩子的B超拿了出來,自己也叼著一根棒棒糖,輕聲說:“孩子發育的很不錯,雖說我不是婦科大夫,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出聲的時候你必須剖腹產,不然你的嗯……承受不住撕裂。”

“是嘛……小倩是個很聽話的孩子,我現在已經能感覺到胎動了,不淘氣。”雲墨笑得十分傻,蕭憶白向天翻了一個白眼,但很快便將註意力放在了“小倩”身上:“小倩?孩子都起了名字了?”

“是啊,歐小倩,這個名字很好聽吧。”雲墨笑著摸上了肚子,“你怎麽今天來了,甄億那孩子過的還好吧。”

“嗯,不錯,起碼不尿床了。”蕭憶白輕描淡寫地將甄億一筆帶過,給他拿了一個豬蹄,這才說:“……周六有對薛為民的公開審理,你去嗎?”

公開審理?薛為民?想到了精神病院中那個為了躲避歐彥追查躲在精神病院中足足有十年的中年男人,雲墨一下子嘆了一口氣,雖說在報紙上竟已經知道了,但是法院這麽快就要進行公開審理確實是他沒有料到的,他不禁快速地問道:“他為什麽要自首呢?你都對他說了什麽?”

“還能有什麽,不過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罷了,再加上十年了他也在精神病院裏面躲膩歪了吧。”蕭憶白輕描淡寫不說他將薛為民的孫子們綁架這樣才將他被動地弄去自首,而是一臉正氣地逗趣道:“或許是咱兩個人把他感化了呢。”

“哈哈哈哈……”雲墨感覺自己都笑出了眼淚,蕭憶白那張臉可真不好學正氣的模樣,看起來極其滑稽,等他笑完,忙不疊地點頭:“我肯定回去。”當然他要去,如果歐慶峰當時還活著拿著那半份證據,說不定父親也就不會死?許家啊許家……你們要開始倒黴了。

此時許家才是真正出獄水深火熱之中。

外患暫且不說,許老爺子又抽了一回直接被送進醫院,許綸糖尿病發作跟著許老爺子也進了醫院,黃夫人已經去請她娘家人坐鎮了,許浩天倒是學乖了不少,暫時放下了雲墨這邊的公司開始打理起了許氏集團,但是集團內部的黨派鬥爭似乎嚴重打壓了他的欲望,許浩婷則瘋狂迷戀上了蕭憶白,天天往醫院跑,而許浩臣就十分奇怪了,他對於這麽大的事情他竟然請假只是陪著雲墨,有的時候更是十分好心情地跟黃維德跑去釣魚,感覺對這麽緊要的事情一點都無動於衷。

他有什麽陰謀或是他正在背後有什麽舉動,誰都不知道。雲墨在旁邊旁敲側擊許浩臣也只是淡淡地說:“我就是要讓他們認識到沒有我許氏集團就是一盤散沙。”

這想法倒是不錯,但是火已經都燒到了家門,他竟然還有這種閑心,確實讓人感到詫異的同時又更加警惕起來——他絕對還有一些大招沒放出來。

又過了幾天,法院公開審理了薛為民的案件,雲墨因為像去參加,便坐上了輪椅肚子上圍著被子,蕭憶白為了以防萬一還給他化了一下妝,這才去了法院。

平心而論,這是雲墨第二次進法院,第一次就是在這裏父親被判成無期徒刑,而他當時只有坐在觀眾席上緊緊地跟奶奶依偎在一起,對未來的命運迷茫不已;這次再來到同樣的法庭,雲墨感覺自己的手都在抖——

這次事件鬧得很大,因為薛為民怕自己買家報覆,決定當庭指認誰到底才是那個指使他殺人的人,所以歐彥、許浩臣、蕭憶白等統統正裝出息,而當穿著一身醒目囚服的薛為民出現後,他在看到許浩臣時腳步頓了頓,隨即這才走向被告席。

“……”“……”“……”

法庭上公訴人與律師數度交鋒,最終在問到誰到底才是幕後指使人時,薛為民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了半天心理鬥爭這才說:“……我只記得一共有兩個人,一個是許……”

“許”這個字其實根本就沒有說出來,薛為民只是微微張開嘴比出了一個口型,突然之間似乎有什麽東西一下子破裂,只聽“嘭!”只聽一聲巨大的聲響後玻璃破了一個很大的口子,薛為民應聲倒地後血濺了背後一墻——竟然是有人開槍了!

“殺人啦!大家都趴下!”法庭上早就有人大聲尖叫起來,所有人都誠惶誠恐地趴了下來,只有雲墨轉過頭,偶然地從破損的玻璃窗看去,法庭對面是一棟高樓,而此刻屋頂上正有一抹黑色——

此時黃維德叼著一根煙,看到薛為民已經死掉,用手指推了推墨鏡,開始有條不紊地拆裝起了狙擊槍,也就是十秒的功夫,他便將狙擊槍收拾好,這才有口哨哼著小曲,大步離開了這裏。

竟然忘了這一茬!黃維德背後的許浩臣果真厲害,居然玩了一個一石二鳥的計謀,即殺死了薛為民,也是對背後像腥風作亂搞垮許家那個人的一個警告:想殺一個簡直是易如反掌!不過他才不信這個邪……蕭憶白一個人趴在地上,憤恨地捶了捶地板,他無意整垮許家,只是為了向威廉姆先生報仇。

不過,誰都有後招是不是?

☆、062 螳螂捕蟬

【法院驚現神秘黑衣人殺人滅口掩蓋那些?】

【十年前案件再出波瀾罪犯當庭被滅口】

【三個男人與一個黑暗團夥】

將近一個月,報紙上報道的大部分都是這麽一個內容。當然,報紙的財經部分又將許氏集團上層董事會動蕩曝光,又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當然,許氏集團的股票一路跌綠。

因為薛為民被某個神秘黑衣人一槍斃命,媒體報道後又再一次將歐慶峰的車禍、蕭洛在獄中自殺這“一鍋回鍋肉”翻了出來,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全國都目光都對準了這個案子。在國內某個叫“黃泉”的大型論壇上,有人竟然出了一個更加完整的解密版:

歐慶峰與蕭洛是檢察院的同事,兩人關系很不錯(人肉的威力很大,網上已經公布出了他倆一起釣魚的合影),在工作中抓到了國內某個X集團的偷稅漏稅,而X集團因為“上頭有人”不為所懼,竟然先下手為強,找到急需用錢的“的哥”薛為民幹掉了歐慶峰;又栽贓陷害了蕭洛致使他被判了刑,過了幾個月後便自殺——其實這已經有人早就說出來了,但是更為勁爆的是,也不知道是誰,竟然將所有人的關系全都統一好了:蕭洛被判刑後,他的兒子蕭憶白因為不堪忍受學校同學的奚落憤然離家出走遭遇車禍、奶奶也被國內某個小開駕車撞死,一家人家破人亡(這些全都是被網友證實過的),歐彥則是在國內發展;最為神奇的是,蕭憶白的表姐B嫁給了撞死蕭憶白奶奶的這個小開(B已經死亡),而小開的妹妹Y也是國內某個X集團的繼承人(Y也已經死亡),而蕭憶白神奇地搖身一變,竟變成了國外某個黑幫組織頭目在國內洗白的重要聯系人……等等等等。

這帖子一出,不少人都在吶喊比如“信息量太大”、“貴圈真亂”的字眼,但是大家都對蕭憶白“基督山王子覆仇記”起了好奇心,而蕭憶白開的微薄在一天之內就增加了上萬個關註,他的照片、他上的學校或者是說——當時他是怎麽跑到美國去的都成了一個迷,但是就是因為這個迷,讓蕭憶白的人氣激增。

所有人都在好奇,這個身負血海深仇的人是怎麽能如照片上的陽光、開朗?

“這些報紙有什麽好看的。”當蕭憶白端著一盤牛排進入特需病房後,就看見雲墨懶洋洋地躺在窗戶邊的躺椅上,帶著墨鏡一邊享受著陽光的沐浴一邊笑嘻嘻地看著報紙,蕭憶白眼尖地看著雲墨對著報紙上刊登著的“畢業狂歡裸奔照片”哈哈地笑,不禁一下子奪了過來,“得了吧,誰都有年輕奔放的時候,尤其還是披著別人的皮,我當然要幹自己幹不了的事情了。”

“好好好,我再也不笑了,請讓我再冷哼幾聲吧。”可以想象出來,蕭憶白原來也是個歡脫的性子,可是,這段時間,總覺得他在忙著什麽,想到這裏,雲墨微微嘆了一口氣,“你最近在忙什麽?”

“我還能忙什麽,威廉姆先生將醫院和研究中心交給了我,我當然是要做好本職工作的。”蕭憶白手一頓,眼睛都沒有眨就這麽撒著謊,他將牛排推到了雲墨面前,“你該補充一點蛋白質了。”

蕭憶白似乎並不怎麽會撒謊,反正雲墨是看出來他並不想說自己究竟在幹什麽,他點了點頭,用刀叉開始吃起了牛扒,而蕭憶白自己也拿出一根棒棒糖,開始看起來他手頭上的純英文的資料。

這次的懷孕跟重生前的懷孕完全不同。肚子裏的小倩其實挺愛折騰的,跟上一次的女孩子相比,他可算是吃盡了苦頭……也許是跟心境有關系,重生前的自己活在什麽都不知道每日開心的環境中,而現在的自己卻變得步步驚心,生怕一丁點就暴漏了自己。

“……薛為民已經死了,我們少了一顆棋子,現在,你打算怎麽辦?”等了片刻,還是蕭憶白自己沈不住氣,開始問起了雲墨下一步的打算。

雲墨笑了笑:“這段時間都沒有看見許浩臣了,現在他似乎正游說與各個股東之間,各種拉票。”說著,他將刀叉放下,這才慢慢說:“我的初衷很簡單,找到陷害我父親的人,殺掉親手殺死我父親的人,然後,跟自己愛的人遠走高飛。”

蕭憶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心中卻有些鄙夷——雲墨就是這種人,你都為了覆仇做到了這份上,難道只是為了抓住許浩臣(啊,可能幕後黑手還是許老爺子)或是殺死黃維德那個妖孽嗎?難道你的目標不是趕盡殺絕斬草除根,就是想為了伸張正義嗎?醒醒吧,在當今這個錢權當道的社會,就你這點願望永遠實現不了。

******

過了不到一個星期,因為中東地區又發生了動亂,國際原油的價格大幅度下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連帶著黃金的價格都升了一個百分點,國內的股市雖然呈現出“繽紛的色彩”,但做為私企界的龍頭許氏集團終於在五天內股價回暖,上升了大概0.3個百分點,這可是讓許家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當然,這其中也包括雲墨。

他自己買了那麽多許氏集團的股票,如果都跌停,他豈不是要虧死?

也就是不到一個星期的功夫,許氏集團的董事大會終於開了。

因為許老爺子給了雲墨一點股份(是想讓他幫忙整垮許浩臣的緣故),他得以有幸參加這場大會,所以當他被蕭憶白推著輪椅進入主場後,所有人都對他側目而視。此刻才7點50,還有十分鐘大會才正式開始,雲墨環顧了一圈,許家幾乎所有人都出現了。變黑了很多的許浩宇、對蕭憶白態度不明,上輩子似乎是個拉拉的許浩婷、許浩臣以及許浩天都正裝出席,分別坐在了股東的位置上。而許老爺子當然坐在主位上,洛錦松一身白大褂站在他身後,看到雲墨和蕭憶白時有些擔心地看了兩人一眼,隨即看向了許浩天。家中的老大許綱並沒有出現,許浩臣和許浩天的父親許綸因為糖尿病也沒有出息,倒是黃夫人一身艷紫色的旗袍將她襯托得更加高貴,此刻她就坐在許老爺子身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這群人中,許浩宇和許浩婷的事不關己,許浩天的焦躁,許浩臣翹著二郎腿一臉平靜,倒是組成了一道只有電視劇中才能見到的“豪門恩怨”場景,雲墨示意蕭憶白將自己推到了最後一排,等到加上雲墨一共三十五位所有股東到齊後,大會正式開始。

開場充當主持人的當然是許浩臣身邊的心腹秘書,嘰裏呱啦地將去年集團內部各個分公司回報了一番後,這才將話題引到了換CEO這件事上。

國內本來就是一個人際關系網的集成體,許氏集團也不裏外,所以這些年齡不等的股東總體來說都是許氏集團這些年發展起來的忠實下屬,事前所有人都打了預防針,所以當許老爺子以“許浩天在雲墨公司擔當重任,可以很好地繼承集團後,所以這次投票就是看看浩天這個年輕人是否能讓各位股東滿意”這種話做結束語後,雲墨敏銳地看到許浩天局促地看了一眼悠然自得的許浩臣,顯然他還是有些不適應。

對,許浩天這人本來就是一只快樂的燕雀,讓他想擁有鴻鵠的志向都不可能,他向往的天地的寬度也就是自由,並不奢求天地的高度期望站在世界最頂端。

許老爺子這麽說著,猛然看向了雲墨:“是不是啊,雲總?”看到其他股東都有些茫然,老爺子呵呵一笑,繼續道,“浩天呢,就是在雲總的公司裏做,還是不錯的。而雲墨雲總又是投資界的新星,所以我便聘請他來到怎麽集團做專家董事,並且授予了他百分之五的股份,也就是說雲總本人,也有投票權。”這句雲總著實擡高了雲墨,不過許浩天聽到這些有點扭捏,向雲墨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分明是在說不要選我。

雲墨沒好氣地笑了一聲,你讓你母親黃夫人怎麽辦?她可就指著這個呢。

因為是現場每人說票制,所以老一輩所謂的元老派都選擇了許浩天,而許浩臣這邊也有許綸助陣,游說了很多實戰派,到了最後,許浩臣和許浩天竟然打成了17平,最關鍵的一票不期然地就落在了雲墨身上。

“我當然選許浩臣。”雲墨一句簡簡單單的話頓時讓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許浩宇和許浩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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