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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你什麽也沒做,不過你現在也可以入股,我們一同開創怎麽樣?”這個提議絕對不怎麽樣,他怎麽會讓甄盈一人獨大,雲墨心思一轉,看向了一旁的白真真。

白真真被甄明推到一邊後,便一言不發,神情嚴肅地看著甄盈和甄明兄妹兩人,她的感覺很敏銳,看到雲墨再看自己,從容不迫,連理都沒理兄妹倆,直徑向他走了過來,招了招手,神色中帶著歉意:“不好意思,讓你看到了一點家醜,走吧,我們出去轉轉,呃……不打擾你吧,你能送我到一處地方嗎?”

“真是打擾了。”白真真安頓了一下孩子,便跳上了雲墨的車,剛一開始氣氛有些沈悶,雲墨裝作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直徑開了車,套起了近乎,“嫂子,你要去哪裏?”

白真真沈默了一會兒,報出了一個雲墨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址——檢察院住宅大院。

那套房子不是被舅舅賣了嗎,難道白真真又買了回去?可是她這麽晚,去那裏到底是什麽意思?雲墨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就怕多說多錯,沈默地看著車,不一會兒便開到了檢察院大院,此時已經將近半夜十二點,大院內很多住宅已經熄滅了燈,雲墨將車子停在了公共停車位上,白真真當即就想下車,卻被他一下子攔了下來,“嫂子,這麽晚了,這裏是……?要不我陪你上去吧。”

“呀呀呀,紳士風度啊。”白真真打趣似地一笑,“好吧。”說著,她轉過頭來,表情中帶著深深探究——“我聽說你是第一次來這個城市,沒想到哪條路是捷徑,你全都清楚呢。”

雲墨感覺自己心臟猛然一跳……自己潛意識地開車竟然忘了這些!他覺得自己表情有些僵硬,但還是笑了出來,也不知白真真發現了沒,只能祈禱現在天黑了她什麽都看不清楚——“我公司有人住在這附近,上一回聯誼的時候送過她一回。”

白真真輕描淡寫地點點頭,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很快她走到了曾經是蕭憶白的家,掏出了鑰匙——“雲墨,來進來吧。”

“嫂子,你這是要——”雲墨裝作十分糊塗的樣子,但感覺胸膛中的心臟在不停地狂跳,他腳一邁,走進了曾經的家。

家具早就被清理一新,客廳空空蕩蕩的,雪白的墻壁印證自從他八年前離去,這裏有人曾經粉刷過,雲墨跟著白真真一路走到了曾經自己的臥室,雖然家具什麽的全都消失,但自己房間靠墻處卻擺放著大大的牌位,是自己和奶奶的。

看著自己以前的黑白照片,以及奶奶熟悉的面容,雲墨更加糊塗以及緊張,白真真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們倆之間認識也不過一個禮拜,說過的話加起來沒有一千句,她領自己來這裏,究竟——

“雲墨真不好意思,我不會開車,又不方便叫我老公的司機……”她淡淡嘆了一口氣,彎腰從充當靈臺的櫃子左側取出三根香,又用放在臺子上的打火機點燃,緊接著,她幽幽地說,“我老公一聽說我來這裏他就會發脾氣,他不想讓我來這裏,所以這麽晚打擾你很對不起。”

雲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希望從她的表情、動作和眼神中看出一些端倪,但很可惜白真真只是雙手合十,向原來的自己和奶奶深深鞠了一躬。

“雲墨,明人不說暗話,我這人爽朗,也就有話說話了。”突然間,白真真氣勢一變,眼神淩冽,有那麽一瞬間,雲墨都覺得白真真這幾年當上甄家夫人把她的棱角磨得更加鋒利,以前那種唯唯諾諾只會默默哭泣的她似乎早就消失了,她轉頭就對他說,“我想說,與其幫助甄盈,還不如來幫我老公。”

喲喲喲,原來是當說客的。雲墨重重舒了一口氣,他無奈笑了笑,自己打起了馬虎眼:“嫂子,你說什麽呢,大家都是朋友……”

“我說的是明天董事長任命的事。”白真真一直盯著他的表情,就似交易般,輕輕說,“她許了你什麽好處,我老公……不,就是我自己都可以給你兩倍的價錢。”說著,她嘆了一口氣,又彎腰從櫃子中拿出一塊抹布,開始細細地擦拭起了蕭憶白和奶奶的照片,“甄盈急功近利,靠的是她背後的夫家,雲墨,你從小在美國生長,並不知道國內做生意靠的是關系網,我都可以猜出來許家默許她這麽做完全是想讓環球集團成為她的嫁妝,這一點,你明白嗎?”

“許家想要坐收漁翁之利。”雲墨眉頭一挑,這麽一說,甄盈能這麽囂張是因為許浩臣,只不過他現在有點好奇的是白真真想要幹什麽,“那嫂子,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麽多呢?”

白真真將抹布工整地擺放在一旁,這才認真地轉過頭:“因為你是個商人,我想跟你談一筆很不錯的買賣,這樣是雙贏。”

“願聞其詳。”雲墨退了幾步,靠在墻上,雙手保住手臂放在胸前,嘴角噙著和藹的笑容,“誰不喜歡掙錢呢?”

“一口價,甄盈給你的,我能代表甄明給你雙倍。”白真真有些胸有成竹,迫不及待地趕緊說,“或者是,你抽身而退,不要參與裏面所有的事情。”

“我本來就沒參與所有事,甄盈說給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也沒有答應。”雲墨滿口說著謊話,“我做人有我自己的底線和尊嚴,嫂子,你們發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不想參與。”

白真真明顯被雲墨的話噎住了,她靜靜地看著他良久,才狐疑地問:“是嗎?”

“可能你不相信,嫂子,我和陳柏威那麽熟悉,而柏威哥又跟甄盈是那種關系——”雲墨聳了聳肩,他也走上前給自己和奶奶上了一炷香,“可是這種錢掙不了,這種錢太黑了,我拿這筆錢,良心不安。”

白真真聽出了雲墨話中意思,看來眼前的這個青年要麽是想作壁上觀推了這種事,要麽就是真的跟甄盈是一夥人,她直直地看著他,一點都不敢下判斷——這是有關於自己和孩子未來的事情,她不敢賭……

“我再給你講一件事。”白真真淡淡地說著,將話題突然之間引到了蕭憶白的身上——“這就是我的表弟蕭憶白,我上次說是歐彥撞死的他,其實不盡然,歐彥只不過是當了替罪羊,真正的罪魁禍首,是甄盈背後的夫家。”

雲墨不動聲色,繼續聽著白真真半真半假的話——“我表弟他爸也就是我姑父,曾經因為掌握了許家的證據被人暗殺在了監獄,而我表弟,也被斬草除根了,外加他的奶奶,雲墨,我勸你離許家遠遠點,這就算嫂子給你的一點忠告,忠言逆耳,你小心一點,別被人當槍使了也不知道。”

好個白真真!真的是口齒伶俐,將自己和甄家的責任推卸的幹幹凈凈!就是想把自己拉到甄明的陣營,雲墨心中冷笑,感覺憤怒一下浮上心頭,他不動聲色地問:“嫂子,你到底想幹什麽?”

“很好辦,董事會一共成員十一名,只要爭取五個人就可以,明天的董事會甄明可以延期一周,這一個禮拜,我可以轉讓給你我手中擁有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這是我嫁入甄家的聘禮,然後你加入董事會,以專家董事的身份幫我游說其他董事,你看怎麽樣?”說著,她找出一旁有些落灰的椅子,看也不看就坐了上去,雲墨看出來她非常焦急,不由笑了起來:“嫂子,哥那邊也是這麽想的?”

“那個傻貨,他怎麽會考慮這麽多。”白真真不屑地嗤笑著,“他每天想的,也就是怎麽泡泡美人,怎麽花花錢吧,出了事還不是我在幫他。”

哦……看來這一切都是白真真想出來的點子,還真是甄明的甜心賢內助,雲墨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絕對幫不了這忙,“嫂子,很抱歉,這個忙,我實在幫不上。”說著,他快速加了一句,“如果嫂子想找我炒股或是投資什麽,我肯定能幫的上你。”

白真真的神色中透出濃濃的失望,她咽了一口吐沫,眼淚都浮在眼眶中,可憐兮兮的模樣確實我見猶憐,不由地再次鼓動他,“你不再好好想想?如果你能做成功你會得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變成第二大股東,你在中國的影響力這麽大,絕對會成功的,所以這筆大買賣絕對不吃虧。”

雲墨搖了搖頭:“嫂子,您父親不是說想找我投資嗎?其實……我完全看好美國的房地產,嫂子,你可以把錢投到那裏試一試,絕對比守著甄家這百分之多少多少的股份強的多。”

白真真神色一動,雙眸中射出熱烈的灼熱視線——“你說這是真的?”

“絕對是,嫂子,這一點,我不敢坑你。”

等到今年年底的經濟危機……絕對會讓你賠死…… 表姐!如果白真真真的聽了他的話將錢投在了這裏,那麽絕對斷了甄明的後路。

甄明、白真真、依舊舅舅白素君……這一石三鳥的計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了。

這麽想著,雲墨瞥了一眼奶奶的照片,掏出手機給許浩臣發了一條短信。

——出來見個面吧。

——有事嗎?

——我很想念那個吻。

過了幾分鐘,許浩臣才回過短信——去哪裏?

雲墨得意地笑了出來,第一步計劃在自己不經意間完成了,接下來,就要開始攻克許浩臣這塊硬骨頭了。

☆、022 黃雀在後

放下手機,許浩臣看了看表,將近半夜兩點,這時候甄盈還沒回來,想必已經跟甄明攤牌了,不知道兄妹倆吵得有多兇,而雲墨發來的那條暧昧短信……想到這裏,他微微舔了一下下唇,那天跟他的激吻著實美味,幸好他即使推開了他,不然自己在接吻中就硬了,確實有點丟人。

算算自己已經很多天都沒有發洩,許浩臣一直十分自豪自己的自控力,因為他深知,人的欲望越多,暴漏的弱點就越多,雖然爺爺沒有言明,但這些年在背地裏削弱他的勢力,消減他在集團內部的行政功能,看來一切都是為了自己那個整天無所事事的弟弟。所以這麽多年來,許浩臣一直在謹言慎行,在家中不敢多說一句話一點鬥不幹放松,包括有時性欲太過於旺盛,自己只能用手解決——這些年從來沒有傳過什麽花邊新聞。

聽從爺爺的吩咐跟甄盈這姑娘準備訂婚,他才真正地體驗了一下女體的感覺,雖說甄她床上功夫不錯,很有情趣也很老練,但她每次都喜歡女上男下,剛開始還覺得很新鮮,但久而久之就覺得十分膩歪——相對與他自己,還是比較喜歡那些傳統體位的沖刺方式,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主導的感覺。

而雲墨嗎……送上門的,誰不利用誰是傻子?

深夜有點涼,許浩臣穿了一件風衣,難得地揣了一個避孕套,開著車趕到了兩人約好的酒吧,剛進門就在一堆人中發現雲墨靜靜地坐在吧臺上,正仰著頭,瞇著眼睛品味地抽著煙,襯衣的紐扣大開,露出了白皙的脖頸以及那漂亮形狀的肋骨,那股頹廢中帶著誘惑的感覺讓許浩臣霎那間想到自己的媽曾經養過的貓。

“許總,想喝什麽,今天我請。”雲墨看見他走了過來,拍了拍身邊的轉椅凳子,興高采烈地吆喝起了酒保,“餵……再加一杯威士忌加冰,再放兩顆橄欖。”

許浩臣坐在座位上,一下子笑了出來,推了推眼鏡:“你倒是知道我的喜好。”

怎麽能不知道,他最喜歡的顏色是紅色,最喜歡吃的是自己燉的豬蹄,不管什麽時節喝酒都喜歡加冰……雲墨微微瞇著眼睛,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今天我很高興……來CHEERS。”

許浩臣微微一笑,沒有接話,只是跟雲墨碰了碰杯子,抿了一口酒。

“你說你想念我的吻,雲墨,這是什麽意思?”許浩臣確信雲墨絕對對他有感覺,他看到雲墨此時有些微醉,不由地輕聲問了起來。

“其實我就是想你了,我今天做了比大生意,有個我早就瞄上的客戶同意要入股了,這麽晚把你叫出來真是對不起,我就是想慶祝慶祝,你不介意吧?”雲墨嘻嘻笑著,又點上煙抽了起來。

許浩臣笑了起來,不置可否,雲墨笑嘻嘻地就搭上了他的肩膀,借著酒勁就問:“那個,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

許浩臣半天都沒說話,他一動不動地看著雲墨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似乎想確定這是不是真的,最後才微微一笑,起身快速啄了一下雲墨的嘴唇,帶著調笑的語調,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那我們現在就找個地方好好‘深入’了解一下?”

他說話時,將“深入”這個詞匯咬字咬的很重,雲墨眨了眨眼睛,似乎被許浩臣這麽說的有些發懵,半天後才小心翼翼地問:“你是說……開房……上床?”

“大家都是成人,應該都知道什麽意思。”說著,許浩臣有些強制地摟住了雲墨有些纖細的腰身,在他耳邊噴灑著熱氣,呢喃著:“沒試過怎麽知道合適不合適?”

“什麽!”雲墨輕呼了一聲,一瞬間表情極其窘迫,他似觸了電般推開了許浩臣,結結巴巴地問:“我我我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先從約會入手……”看到許浩臣微微皺起的眉,他立馬醒悟過來,跌跌撞撞地拿起自己的東西一邊解釋一邊後退:“對對對不起……我以為……最開始是看電影、一起吃飯……開房……這個對於我來說……實在是有點……我接受不了,對不起。”

說完這些,窘迫的雲墨便奪路而逃,許浩臣不禁一下子笑了出來,剛才他的表情絕對極妙,瞬間自己化身大灰狼而雲墨變成了小白兔,不過他……倒是很純情的嘛……

想到這裏許浩臣再次笑了笑,不知為何心中莫名其妙地對雲墨提高了一大截好感度。

******

白真真果然有能力,將董事大會延遲了一個禮拜,新開會的日期是好是環球集團下屬餐飲公司的慶功年會——營業額相較去年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又開發出來了新的菜式,甄氏集團大手筆,請來了市內各種大腕造聲勢,而雲墨也在受邀之列,他選擇了一套白色西裝參加這次慶功年會。

這一個星期他沒有與許浩臣聯系,自己忙的腳不離地,全公司的人也跟著他加班,勢必要拿下白真真的投資,也不知自己那日裝純情小男聲這種欲擒故縱的招數奏效了沒。

進到甄氏集團的Z大廈,就看見甄盈正在門口,她今天穿的非常漂亮,標志性的烈焰紅唇,身著希臘式鮮黃亮色的長裙,羅馬時綁帶細高跟涼鞋,頗有名媛風範,以前長長的黑色直發也燙成了深栗的波浪大卷,顯出萬般風情,此時她手中拿著一個黑色文件夾,臉上掛著微笑,一個脖子上套著記者牌子的西裝男說笑著,看到雲墨來了,還笑著打了打招呼。

【聽說雲墨先生在中國已經將公司開了起來,請問是要正式駐紮在國內嗎?】

【雲墨先生你也來參加環球集團的公司的董事大會,請問你真的看好環球集團嗎?前段時間爆出的毒大米事件多多少少影響了環球集團,你對此有什麽看法?】

【前段時間您跟博宇集團的歐總有暧昧照片傳出,請問……】

另一旁幾名插不進去的記者也將剛剛進門的許浩臣圍了起來,嘰嘰喳喳地就開始問問題,雲墨有些不耐煩,耐著性子一一解答後,再三重覆自己跟歐彥只是非常好的朋友以及合作夥伴,並且非常看好歐彥集團最近研發的虛擬立體3D電話系統,這才從記者的包圍圈中逃了出來,幸好不一會兒大廈內的保安就驅趕了他們,說馬上就要開始輕功年會了。

慶功年會也沒有什麽意外發生,甄明作為董事長在說祝詞的時候都都快說成了悼詞,一臉的不高興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很快新品菜式開始品嘗完後,甄氏集團又組織剩下的名流們上樓去參加下午茶話會,然後集團內部的人員全都去開會,可能是甄盈想當上董事長後再發表一下演講請這些名流們當聽眾吧,雲墨甚至看見陳柏威也在這裏面,只不過兩人就在遠處眼神示意了一下,也沒說其他。

茶話會搞的很高級,跟會議室就是門對門的關系,也不知那邊到底怎麽樣了,侍者們端著上等的香檳穿梭在人群中,許浩臣幾乎被其他人包圍了快用一個小時,才脫身走到了雲墨邊上,舉起了酒杯,歉意一笑:“這杯敬你,不好意思那天我唐突了……”

雲墨羞澀一笑,垂著眼簾正想組織話語,就聽見大門發出嘭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所有人這才發現,這個把大門踹開的人,竟然是……甄盈。

甄盈在門口用銳利的眼神掃了眾人一群,最終看見了雲墨和陳柏威,重重地哼了一聲,提著裙子怒氣沖沖走過來就給了雲墨一個耳光。

耳光十分響亮,雲墨感覺自己左耳一時間聽聲音都有些聽不清楚,又覺得隆鼻填充進去的矽膠一時間都有些變形,他倒抽了一口冷氣,大廳內靜悄悄的,還能看見有人已經悄悄舉起了手機,將自己現在的窘樣拍了下來,說不定明天就會在財經名人八卦上看到自己的消息。

許浩臣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反射性地就想把雲墨擋在身後,雲墨眼尖地看見甄明和白真真也從會議室中走了出來,兩人雖然臉上都沒有表情,但甄明嘴角處掛著的扭曲微笑,以及他得意時會揚起下巴的姿勢,卻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而白真真一身黑色職業套裝,神情卻十分肅穆,一雙美目也直勾勾地盯著甄盈與他,竟不知到底在想什麽——

在宴會上的所有人,都在腦海中升起了唯一的一個問題——這次環球集團股東大會,到底發生了什麽?

甄盈沒有當上董事長?甄明從他妹妹手中奪回了董事長之位?

不過以前都不影響,反正這次股東大會,肯定會影響環球集團的股票。

“你!好!樣!的!”甄盈說這四個字時似乎已經歇斯底裏,張牙舞爪的樣子破壞了她精致的妝容,竟特別的猙獰,“雲墨你給我聽著,整不死你姑奶奶我跟你姓!”她吼著說完這句又擡起手想扇雲墨,被許浩臣一把抓住了手,低聲喝了起來:“甄盈,你在幹什麽!”

“放手。”甄盈憤恨地瞪了許浩臣一眼,看見他紋絲不動,情急之下,擡起左手就又想扇雲墨,雲墨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狠狠地甩了下來,語氣也帶上了狠厲,“甄盈小姐!你有病嗎?”

“哼……”甄明此時笑了一聲,撇開白真真搖搖晃晃一番紈絝子弟的模樣,悠悠閑閑地走上前,隨手拿起呆楞在一旁侍者盤子上的一杯香檳,湊了過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在甄盈耳邊悄聲呢喃了一句——“我的好妹妹,看來你二十多年的學都白上了,你早應該知道‘黃雀’在後是不是?”

說完之後,他仰頭喝掉杯中之酒,在甄盈怒氣沖沖的瞪視下,揚著下巴將空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又正了正領帶,緊接著,拉著白真真轉身而走。

玻璃酒杯摔在地面發出了清脆卻有些刺耳的聲音,甄盈猛然轉過頭,看著甄明的背影,牙齒都咬得咯咯之響——雲墨揉了揉終於恢覆功能的左耳,毫不客氣地就開始罵了起來:“甄小姐,你最好向剛才你那極度失禮的行為道歉,我雲墨也不是你隨意可以捏扁的球,有本事放馬過來,看看誰到底能整死誰!”

這句狠話剛剛放下,甄盈已經冷笑著揚起了下巴,擺出一副“有種咱們走著瞧”的神情。

看來甄盈並沒有奪得執行董事長的位子,多半是甄明為了顧全他倆所謂的兄妹之情,給了她一個虛職,不過她竟然大動肝火,真是跟印象中的甄盈不一樣。

“她生氣是因為—環球集團董事長的位子是我的。”突如其來的說話聲讓現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扭過頭,眾人頭腦間還沒消化這人說的,卻在看見說話之人長什麽樣子時鬧糊塗了——這位不就是博宇集團歐總身邊的特助以及跟甄盈關系非常親密的陳柏威嗎?

他一手拿著香檳酒,一手揣在褲兜裏,就那麽慵懶地靠在了會議室門邊,看到雲墨張開雙手聳著肩非常驚奇地看著他,他倒是沒什麽表情,反而看陰毒地看向甄盈,舉起手中香檳示意了一下,微微瞇著眼睛,調侃地舉起了酒杯,向眾人舉了舉杯子,文質彬彬地說:“大家好,我是新任命的董事長陳柏威,我相信,在我的帶領下,環球集團一定會走向輝煌。”

許浩臣聽見這句話瞳孔猛然一縮,反射性地用犀利的目光就看向了雲墨。

“柏威哥……”雲墨心中似乎有些明白陳柏威究竟幹了什麽,但看到一旁甄盈正死死握住拳頭,雖然氣得全身顫抖,眼圈通紅,但她卻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從這個角度看,似乎都有些流血,就是不掉一滴眼淚,他繼續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也假裝從沒有看到許浩臣那有些探究的目光,只能一臉驚奇,裝作結結巴巴地問:“柏、柏威哥……what the hell?”

☆、023 交易

說完這句話後,現場一片沈默,很多不明所以的人已經逐漸將他們幾人包圍成了一圈,雲墨眼尖地看著門外又走來幾名白發蒼蒼身著高貴西裝的老人,走到陳柏威的身後,恭恭敬敬地齊聲道:“董事長。”

“福伯!廖伯!王伯伯!我們甄家平日對你們不薄,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甄盈咬牙切齒,對這幾名一看就是環球集團董事的老人們低聲咆哮了起來,“你們是不是活膩歪了……居然推選一個外人?”

雲墨一時間也很疑惑,倒是站在一旁的許浩臣偷偷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拽到了後面,輕聲呢喃了一句,語氣中帶著讓人察覺不出來的幸災樂禍,“先看看好戲再說。”

“他可不是外人,甄小姐。”其中一名白發蒼蒼,甄盈叫他王伯伯的人冷冷地沈著調子,一臉陰霾,“請註意你的言辭,女孩子,還是得有些涵養的。”

“這是因為環球集團本來就是我的東西。”陳柏威走上前,眉目間稍微帶著一絲絲的得意,環視了一下眾人後看向了甄盈,“我想你應該知道,環球集團第一任董事是你父親甄冠志的好哥們陳祥,而陳祥,是我爸爸。”

甄盈聽見這句話後臉色立馬刷白起來,她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氣,緊緊攥住拳頭,從雲墨這個角度看,本來保養得非常好的長指甲被她生生掐斷,可想她此時該是多麽的恐懼以及憤怒。

不知從那裏飄來一陣警車的鳴笛聲,似乎大酒店外還有警察,眾人紛紛看了看,都有些不明所以。

“看來你什麽都知道,那我也就不用再重覆一遍老歷史。”陳柏威一動不動地觀察著她的神色,“甄冠志從我爸爸那裏用詭計那裏偷過來的東西,陷害我爸爸、將我們一家人趕盡殺絕,他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幾天?”說著,他大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無盡的蒼涼,“甄小姐當你在國內錦衣玉食的時候,我們全家窮得只能睡在紐約地鐵裏!”

現場所有人似小小沸騰了一下,全都小聲議論起來,此刻甄盈的嘴唇都有些白,她一動不動地盯著陳柏威,大大的眼睛中滿含淚水——“所以你……”

“所以,我現在,要你們家把我的東西還回來,就是這麽簡單。”陳柏威俯下身子,輕飄飄地在她耳邊說——“我布置好了一切,二十年啊,這個計劃生生運行了二十年,你真以為王伯伯他們效忠的是你爸爸?不是,他們效忠的人是我,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收購股份,收集你們犯罪的證據,並且為了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裏,我當上了歐彥的特別助理,又結識了雲墨,然後接近你,你真以為雲墨知道這一切?呵呵……甄盈你太過自大,所以你屏蔽了真相只看到你想看到的……今天這一切,都是這麽的順利成章是不是?”

柏威哥說話間已經極力撇清自己與他的關系,雲墨吊著的心微微松了一下,聽他這麽一說,事件也慢慢還原——陳柏威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先是來了個離間甄盈甄明兄妹倆的感情的詭計,讓甄盈以為自己哥不是親哥;緊接著暗地裏收買環球集團各大元老,或許是這些年甄明的倒行逆施讓這些元老們損失了不少經濟利益,所以今天臨陣倒戈;最後一點最重要,剛才他聽見了警車的聲音,難道甄明被抓了?

“真是一出漂亮的王子覆仇記。”一旁的許浩臣似乎漠不關心自己所謂未婚妻的生死,而是帶著冷冷的微笑評價著陳柏威的行為,他微微轉頭,看向了還在故作驚訝的雲墨,“你什麽都不知道?”

雲墨搖了搖頭,許浩臣愉悅一笑,揚起了嘴角,帶著濃濃主觀情緒評價了起來:“看這兄弟當的。”

雲墨心中嗤笑不已,反正他清楚自己在裏面應該扮演什麽角色了——一名被自己好兄弟當槍使的苦逼路人甲,所以他在聽見這句話時,裝作十分悲痛,狠狠地咬了咬牙。

“甄冠志那個老家夥聰明一輩子,竟生出了你和甄明兩個糊塗東西……”陳柏威聽見許浩臣這麽評價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看向了甄盈:“你真以為甄明是從哪裏抱回來的野種嗎?他是你親哥哥……”

“什、什、什麽……”甄盈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慌亂,她一時間結結巴巴,“你你你……你是說……”

“好好跟你哥哥在監獄中道道歉吧,我給你的是假資料。”陳柏威這句冷話還沒說完,一堆身著黑制服的警察便推門而入,為首的兩個女警用秉公辦事的口吻走到甄盈面前,機械地說:“你因涉嫌環球集團重大偷稅漏稅事件被捕,走吧?”

“等等,你們這是在做什麽?”許浩臣臉色一變,顧及偷稅漏稅這件事許家也參與了進去,所以他當下站出來,立馬有兩名男警也蹦出來,將他攔了下來,“請你配合公務。”

“陳柏威你這個王八蛋!你等著!你這個騙子!”甄盈這句吼叫太過於淒厲,頗有點厲鬼索命的架勢,她一下子甩開了兩個女警的手,依舊提著裙子似女王般昂著頭走向了門口。

甄明被抓了!甄盈也跟著進去了……雲墨看著這一切,終於忍無可忍地勾起了一個扭曲的笑容——他感覺自己等著一天實在太久了。

許浩臣早就冷著臉躲在一旁開始打起了電話,看來他要通知許家的人了,雲墨一步上前,擋住了陳柏威,做戲要做足,他忍著想撲上前一把跟陳柏威慶賀的動作,裝作沈痛地低聲問:“柏威哥……這些都是真的嗎?你……”

“不好意思,雲墨。”陳柏威一本正經幹巴巴地說著,但兩人心照不宣的眼神早就暴漏了內心中的喜悅和得意,他倆就像對臺詞一樣,“阿墨……我們以後還是兄弟嗎?”

哦哦哦,柏威哥絕對是港臺槍戰片看多了,雲墨暗自掐了掐手,“對不起。”他慢慢向門口退去,聲音中帶著哽咽,“我把你當成了親哥……柏威哥,我不想評價你這件事做的到底對還是錯,但是,我個人……受不了……你的這種行為。”

說著,雲墨退了幾步,走向了門口,最後看了陳柏威一眼,走了出去。

酒店大門外早就圍滿了聞風而動的記者,一個個要求雲墨對剛才甄明與甄盈被抓發表意見,甚至有的記者壓低聲音采訪他對環球集團換掌門人有什麽看法或是剛才被甄盈汙蔑打鬧(還好這個記者沒用扇耳光這個詞)有沒有憤怒,被他統統擺手不予回答,等到好不容易脫離包圍圈,開了車門真真實實坐在了車上,雲墨才好爽地哈哈大笑起來,順手就給歐彥打了個電話,沒想到電話那頭似乎非常熱鬧,他也不好細細交流這件事,便自己先回了公司。

接下來的日子極其動蕩。

【臥薪嘗膽——現代版勾踐的完美覆仇:環球新掌門人陳柏威】

【反腐倡廉新進展:環球集團甄氏兄妹統統被請喝茶】

【環球集團股票暴跌,股市已經停牌——】

一個星期之內,關於甄氏集團,啊不,現在應該說是陳柏威的環球集團就偷稅漏稅的問題被審計署組團刷了一次、這件事鬧得很大,上面都下令整改公司內部,陳柏威借著這股風把甄氏兄妹倆在總公司的心腹清出去了不少,而被請去喝茶的甄明顯然沒有他妹妹背後有許家那麽好命——依舊被關押著。

而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女人還有一個——白真真。

親眼看著自己丈夫在出門後就被扭上了警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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