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來的路上看到兩個人了嗎？是一位老人帶著個小孩子，大概四五歲的小女孩。”慕凜很擔心那對祖孫倆，她們應該是安全了的，但是一連見到兩個妖怪，心裏的陰影可能一輩子都抹不掉了。

“3W會把事情都處理好的，不用擔心。”

對於蕭玘的話，慕凜向來深信不疑，因此也就放下了心。

他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3W的特設醫院，讓慕凜做了全身檢查之後，蕭玘帶著他和醫生開的特效藥回家。

“對了，烏托邦是什麽？”慕凜每每想起蛟獸的那段話，都心有餘悸。

蕭玘面目肅然：“是一個非官方的，由不受3W管制的超自然生物自發組成的民間團體。他們主張妖比人類更強大，應該淩駕於人類和其他種族之上，近年來一直在暗中蓄勢，試圖推翻人類的統治，打造由妖主宰的世界——獨屬於妖的烏托邦。”

而他們這次涉及到的案件，就是烏托邦成員非法積累資金案件中的滄海一粟。

那家夜總會表面上是合法經營的夜總會，暗地裏卻非法開設賭場，用出老千、透/視/眼鏡等方法騙取賭徒財產，累計高達一億五千萬元的贓款盡數到了烏托邦囊中。

地下賭場的主犯是響尾蛇妖，其他的黃鼠狼、箭毒蛙都是從犯。他們進去抓捕的時候，5只黃鼠狼和3只箭毒蛙落網，唯獨響尾蛇妖逃了，好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那……我可不可以再問一個問題？”慕凜怕蕭玘嫌棄自己話多。

“嗯。”

慕凜做了個深呼吸，忐忑地問：“那條血蟒，它……”

“沒什麽，一個工具而已。”蕭玘神色淡漠，“以後不要再提，就當沒見過它。”

他說完就轉身去飲水機接水了，慕凜坐在沙發上，望著他的背影出神。

工具……只是工具而已嗎？他不想跟其他的人或者妖分享蕭玘，但是聽蕭玘這樣說他一點也不高興，此時此刻，他的心裏被名為悲涼的東西填滿了。

血蟒應該在他來之前就開始陪伴蕭玘了，它是工具，那他算什麽呢？也是工具嗎？

原來，在蕭玘的心裏，他連寵物都算不上。

“吃藥吧。”蕭玘一手溫水，一手藥片，慕凜安安靜靜地接過吃下去，然後捧著剩下的半杯水，問蕭玘道：“蛟獸的毒液噴到它身上了，它現在還好嗎？”

蕭玘說了不要再提，但慕凜擔心它，還是忍不住想問問它的情況。

“它沒事。”蕭玘輕輕撫了撫慕凜的腦袋。

……

次日上午，慕凜一覺睡到九點多才醒，蕭玘把買回來的早飯重新熱了一下才給他吃。

吃好早飯，蕭玘帶著慕凜下樓，出門之前還不忘給他帶上鴨舌帽。

“冰箱裏沒多少東西了，上次買的爆米花你也吃完了，我們吃好飯可以再去趟超市。”並肩站在電梯裏面，蕭玘跟慕凜分享自己的計劃。

“好呀。”慕凜趿著毛拖鞋，舒適柔軟的鞋墊踩起來很舒服。

他發現，蕭玘對他的防備越來越少了，他們距離回到之前的親密無間也越來越近了。平心而論，蕭玘對他並不差，就算是工具，他也認了。

現在是工具，以後呢？或許會把他當成伴侶的吧。對於蕭玘，狐貍有種莫名的樂觀。

沒有什麽比美好的未來更值得期待的了。

“誒？誰家的車停我們車位上了？”

從電梯出來，慕凜發現蕭玘的001號車位上，原本的暗紅色勞斯萊斯被一臺通體全黑的邁巴赫取代。

“你家的。”蕭玘說著，上前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朝著車內努了努嘴巴，示意慕凜坐進去。

慕凜瞪大眼睛眨了眨才坐進去，他粗略的打量了內飾，然後仰頭望向車頂，空空蕩蕩，啥也沒有。等蕭玘也上來的時候，慕凜不乏失落地：“怎麽突然換車了呀？”

原來那臺是星空頂，璀璨閃亮的水晶讓他每次擡頭，都會有種萬千星辰觸手可及的感覺。

蕭玘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十指上無一裝飾物，他定定地望著慕凜，“你說呢？”

“我說什麽啊？”慕凜一下子沒拐過彎來。

蕭玘拿出手機，從相冊裏面翻出一條視頻，播放給慕凜看。

“回家！我要回家！嗚嗚嗚~女神，你怎麽在這裏呀？我們一起去找蕭玘好不好？”

“好了好了，別鬧了，我們回家，回家。”

“啊——救命啊！壞人來抓我了！蕭玘……蕭玘你在哪裏？說好會第一時間來找我的！女神，我們要在一起，等蕭玘來救我們……”

哢嚓！

慕凜眼睛瞪得老大，幾乎要奪眶而出，他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眼睜睜看著視頻放到自己把女神像掰斷的那一刻，他這才反應過來，伸手便要將手機奪過來，蕭玘早有準備，一手將手機撤回，一手抵住慕凜胸口。

“你給我！刪掉！刪掉！”慕凜不依不饒往他身上撲，但是安全帶限制了他的發揮。

蕭玘突然撤掉力氣，慕凜因為慣性往前撲去，蕭玘曲臂將他的脖子鎖在胳膊肘裏，將手機屏幕再次湊到他眼前：“大力出奇跡，很珍貴的記憶啊，必須得留著。”

“不要！刪掉！”慕凜拍打著他的手臂，恨不得一口將手機咬成齏粉，誰要這種丟死人不償命的回憶啊？！

“好，不要刪掉。”蕭玘頷首，故意曲解慕凜的話。

咚！咚！

駕駛座的車窗突然被扣響，慕凜擡頭，一對上玻璃外面那張臉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陰魂不散的楚青峰。

“大白天地玩車震，蕭總真是風雅情趣。”他說著便沖慕凜吹了聲口哨，目光輕佻，嘴角的諷笑更是令人倍感不適。

蕭玘打開車門下去，慕凜不敢耽擱，連忙解了安全帶到他身邊去。

楚青峰將一個手提箱擱在引擎蓋上，對蕭玘道：“查獲的贓物，你去還給他吧，嘿嘿，資本家的銅臭味真惡心。”

“臨陣脫逃的人是我，背叛你們的人是我，滿身銅臭的人也是我，跟他沒關系，把你的惡意收一收。”說完，蕭玘轉身面向引擎蓋，打開箱子檢查裏面的東西。

慕凜摸不透蕭玘話裏的意味，他好奇地往裏面看了一眼，那竟然是滿滿一整箱手表！各式各樣，應有盡有，不少還鑲了鉆，鋒利的切面折射出耀眼的光彩，即便慕凜眼拙都能憑直覺判斷它們價值不菲。

“小心！”

突然，楚青峰從背後襲擊蕭玘，慕凜嚇得呼吸一窒。

蕭玘仿佛腦後長眼似的，精準無誤地扭住他的手腕，將他一個過肩摔摜在了地上。

“那你還記得嗎？當初蟲族入侵，所有人都想著逃命，只有你——你說穿軍裝的倒下了，穿西裝的就得跪下，所以我們才跟著你一起加入3W的。我們那麽信你，你怎麽能屁都不放一個就走了呢？”

也許是這些話憋了太久，此時此刻問出來，楚青峰的眼眶竟然紅了。

蕭玘提著他的肩膀將他拉起來，在他將要站直的時候一腳踹在了他膝後，淡淡道：“不穿軍裝，老子照樣能讓你跪下。”

楚青峰心裏的那根弦，突然繃斷了。他突然變得安靜，仿若死寂的安靜。

蕭玘離開之後，他問遍暴風小隊的每一個成員，大鬧3W總部，只為探求一個真相。可是，他什麽結果都沒得到。

他想，蕭玘很可能是在任務中受了傷，不得不因傷退役；又或者，3W開啟了某個保密程度空前的絕密項目，需要蕭玘前去貢獻自己的力量……

不管是什麽，他都可以接受。

兩年來，楚青峰一直是這麽認為的，哪怕暴風小隊的成員一個接一個地離去，所有人都為掩埋“3·19”事件貢獻了一抔土，他都是這樣認為的。

然而時隔兩年再次見面，蕭玘完好無損，他依然是3W最出色的赤練長官，他依然能像以前一樣輕而易舉做到他們做不到的事情。

不僅如此，他還西裝革履，銅臭滿身，成了他們年少輕狂時討厭的模樣。

作者有話說:

選勞斯萊斯和邁巴赫作為蕭玘的座駕，主要是它們看起來比較沈穩內斂，符合人設。然後，還有呢，就是大概十年前，參加親戚的婚禮，親戚的朋友把自己的勞斯萊斯借給親戚作為婚車，那時候第一次見這種車，挺驚艷的。邁巴赫的話是因為我家小區裏，有一位大佬他那個車停在車庫裏面，我在家的話基本上進出都可以看見它。車頭是奔馳的標志，那時候我還在想這臺奔馳跟別的不太一樣啊，它特別長，同樣的車位裏面，它要比旁邊的保時捷卡宴更突出來一截，然後仔細觀察發現它車身上是邁巴赫的標志，所以它其實是邁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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