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了一道縫，葉渡的頭從後面探出來，確定蕭玘不在才做賊似的進來。他一來就把助理蘇瑗支了出去，對慕凜道：“小狐貍，咱們聊聊？”

飯後，他已經從陸京華那裏把狐貍相關的都套出來了，但是對於蕭玘的狐貍，陸京華知道的也就一星半點兒，根本無法滿足葉渡旺盛的八卦欲望。

慕凜看他是蕭玘的熟人，不好拂他面子，就點頭應下了。

“你跟我老大怎麽認識的啊？”其實他想知道的是，這種品相的狐貍精完全可以找人類社會中的精英締結契約，但是狐貍以為蕭玘是個廢材社畜，為什麽還傍上了他呢？

慕凜低下頭去，很不好意思道：“從天上掉下來，砸他頭上了。”

“啊？”葉渡懵了。

慕凜抿唇，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對此，他自己也很懵逼，他現在已經一千歲了，但是他只記得自己記事起到七百多歲的事情，那之後的兩百多年發生了什麽他完全沒印象，唯一能確定的是他確實經歷了將近三百年的時光流逝，長到了一千歲，與蕭玘重逢。

“所以，他腦子被你砸壞了？”葉渡追問。

慕凜撅嘴，沒什麽底氣：“……應該沒有吧。”

蕭玘的言行舉止明明看起來一切正常啊，應該或許可能沒有被他砸壞吧？

那萬一咋壞了怎麽辦？

慕凜輕咬下唇，心情忐忑。

“每次來都開會，他故意躲著我呢吧。切，我又不是來找他借錢的……”

來人一進門就徑直往沙發走去，隔著三步遠的距離背對沙發一躍而上，彈性極好的沙發將他整個人掂了掂，但是他頭上的發型沒有絲毫淩亂。

“哪能啊，我們蕭總他真的忙，最近接了幾個大項目，天天加班呢。”秘書楊青追著他進來，手裏捧著一疊文件，是給慕凜找的劇本。他躬身道：“寧少爺，您在這裏稍等，蕭總開完會就來。”

寧午天攤在沙發上面，懶洋洋道：“好吧好吧，誰讓我有事相求呢，不等還能怎麽辦咯？反正葉大主管也擱這兒等著覲見呢。”

楊青喊助理蘇瑗去給寧午天泡咖啡，寧午天翻身坐起來，忽而眼前一亮，驚道：“哇，蕭玘走狗屎運了？從哪兒找來這麽好看的人啊！誒，你這頭發是真的嗎？”

寧午天說著就傾身去扯慕凜的頭發，慕凜瞳孔一縮，回過神來的時候寧午天已經被他按在了地上，“啊！痛痛痛！快放開我啊！”

慕凜忙不疊松手退開三步遠，剛退開又想到自己應該去扶他起來，但是楊青早就放下手頭的劇本跟葉渡一起把人扶起來了。

“對不起。”慕凜躬身向他致歉，心中仍有些後怕，他不喜歡蕭玘以外的人亂碰他。

寧午天倒吸著涼氣揉自己的肩頭和手臂，眉頭皺得仿佛能夾死蒼蠅，“什麽情況啊？這什麽情況啊？我跆拳道黑帶被他按下了？啊？”

同樣的事情，要是換陸京華來做，他一點也不會驚訝，但是就眼前這個？簡直像做夢一樣！

事發突然，饒是葉渡也沒反應過來，驚訝之後想想又覺得沒什麽，挑著眉尬笑道：“雖然他看起來很不能打，但是吧，陸哥昨天也栽在他手裏了。”

“真的假的？”寧午天難以置信，他將慕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遍，推開葉渡和楊青的攙扶，上前逼近慕凜，眉頭壓得極低：“餵！剛剛是我沒準備好，咱倆再比劃比劃。”

“不不不，不行！”慕凜連連推拒著後退，寧午天卻是直接擺開實戰式準備的架勢，一記勾拳招呼過去。

“哎！別打！”

“啊！”

情況頓時亂了，尖叫的尖叫，拉架的拉架。

“你們在幹什麽？！”一聲暴喝從門口傳來，混亂瞬間消停。

隔著一張茶幾，葉渡和寧午天相對而坐。三人座的主位上，蕭玘雙手環胸，臉色冷得能凍死人，他很生氣，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只是開個會的功夫，他的小狐貍就被人打了，而且還是在他自己的辦公室裏。

助理蘇瑗心驚膽戰地為蕭玘奉上了藍山咖啡，然後立馬退回了自己的茶水間，那架勢仿佛剛從刑場上逃出來。

蕭玘目視前方，一言不發地端起咖啡吹了一會兒仰頭飲了一口。

“蕭哥，我也沒幹啥，就是看他挺厲害，想跟他比劃比劃。”寧午天試圖緩和氣氛，其實他也委屈的厲害，雖然確實是他挑事在先，但是被打的明明是他！是他！是他啊！

蕭玘一記眼刀子殺過去，將咖啡杯重重放回杯碟上，沈聲問：“你跟他比劃？呵，什麽時候學會恃強淩弱的啊？要是手癢，我跟你比劃。”

寧午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立時炸毛了，辯駁道：“不是蕭哥，你搞搞清楚啊，我才是被他按著打的那個！”

蕭玘側身面向他，眼神淩厲，“就他這風一吹就倒的小身板，他揍你？腦子不好趕緊去找萬裏看看。”

慕凜拉他，想解釋清楚。但是暴走狀態的蕭玘完全會錯了意，他的小狐貍害怕了，委屈了，需要他安撫！

“你什麽都不用說，我都知道的。在我這裏，誰都不能欺負你。”

這下子，葉渡也看不下去了，“老大，寧公子他……”

“還有你！”蕭玘的怒火瞬間燒到了葉渡頭上，“他沒分寸，你也沒有嗎？就這麽放任他在這裏胡作非為？”

楞了一下，蕭玘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來這裏幹嘛？是技術部沒有事情做了嗎？前天查出來的系統漏洞補好了嗎？”

“額，這個嘛……”葉渡苦著臉，嗯嗯啊啊說不出話來，他總不能說：啊，老大您真是料事如神，我就是正事不幹跑這兒吃瓜來了！

這樣說，會死的，必死無疑。

“阿玘……”慕凜再次試圖解釋，但是蕭玘愛憐地摸了摸他的頭，說道：“想回家了是吧？走吧，我們現在就回家。”

蕭玘拉著慕凜起身，剛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把茶幾上的一疊劇本拿走了。

辦公室裏，寧午天跟葉渡大眼瞪小眼：“什麽情況啊？回家？他們倆一起回家？”

葉渡心累的搖搖頭，暗自感慨：完了，老大被狐妖迷惑了心智。

作者有話說:

季風輕x寧午天

雲淡風輕近午天——《春日偶成》宋·程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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