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九章九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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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婉君點了點頭,她早就發現了,靈術實力長進了一大截,如今大致在靈術宗師六層左右,抵得上半年多的苦修了。雖然她一點兒都不為此感到高興。

雲崢也不多話,直接道:“這般來的修為,根基稍欠穩固,不可經常如此。”

謝婉君的怒氣又湧上來了:“這種事情可不取決於我。”他不樂意,她還更不喜歡呢!話落,她再不搭理他,自顧自去了床上,翻出一本書來,細細翻看。

接下來的整整七天,謝婉君都沒有搭理雲崢。

每次見了面她,連個招呼也懶得打,別說一句話了,就連一個眼神都不樂意給他。每天的大部分時間,要麽消磨在了顧春秋那裏,要麽就是在翻書和修煉,要麽便是去指點洛桐的修煉。

上船的時候,那六百新得的降兵中,有一半跟了過來,另外一半則留在海島上。洛秋留在了海島上,鎮守他們新得的地盤。當然,謝婉君收下那一大群綠猴也在海島上。

七天之後,瀛洲島已經近在眼前了。

名義上是個島嶼,但瀛洲島的面積很大。其中最大的主島,就叫瀛島,面積足足有一個半雲陽郡大小,只是呈南北而列,地方狹長逼塞,仿佛一條浮在海面上的飄帶。

船隊停靠在了瀛島最南端的一個港口,因為早就給駐守港口的朝廷守軍傳了消息,慕容寒早早就帶人等在這裏了。

上了岸後,慕容寒自是要把瀛洲平叛的事情向雲崢交代一遍,順便狠狠剜了謝婉君一眼,將雲崢不告而別的責任,全都推卸到了謝婉君這個“紅顏禍水”上。

謝婉君毫不客氣的狠狠瞪了回去,果斷跟上雲崢,一點兒避諱的意思都沒有,她就是要摻和進瀛洲的事情裏。

慕容寒不悅,站定,嘲諷地看向謝婉君:“幾個月不見,雲陽郡主的氣色又好了許多!過去幾個月,郡主看來是過得很滋潤。這樣也好,省的末將無法對令兄交代。”

謝婉君笑了一笑:“承蒙慕容將軍關心,顧萱過得很好。這港口的戒備有點兒森嚴,看來,慕容將軍的平叛之行,進行的並不順利啊!”

慕容寒“哼”了一聲,淡淡道:“郡主這話,似乎很希望末將打個敗仗!

不過,怕是要讓郡主失望了,雲王殿下雖然被你拐帶走了,可在下也算是有幾分運氣,沒有一敗塗地,郡城九華城已盡在囊中。倒是郡主,天京城傳來的消息,你可曾知曉?”

謝婉君挑了挑眉,問道:“什麽消息?從閣下的表情上看,這一定不是好消息。”

慕容寒有點兒詫異,道:“郡主,莫非雲王殿下不曾把消息告訴你?你和平南侯世子陳靖容的婚約,已經取消了。哦,平南侯府已經在陛下面前,退了你的婚事。”

謝婉君笑了笑:“居然還有這種事情!陛下居然同意了?”

慕容寒本來是存心要她難看,可瞧見她現在這水波不興的模樣,反倒是覺得氣悶掃興,冷冷道:“自然。冰皇宮的少主看上了陳世子,就在兩個月前,這二人已經成婚了。”

謝婉君想了一會兒,才記起這個冰皇宮的少主究竟是誰來。原來是顧紅蓮的女兒,玉寒煙。

她不知可否地點了點頭:“退了也好,本姑娘早就想退了這門婚事了。”

慕容寒嘲諷道:“郡主倒是心胸豁達。哦,如今的朝廷中,還有一件喜事,郡主應該會感興趣。陛下又給雲王殿下賜下了一門婚事,新嫁娘是在下的一位堂姐,她開始繡嫁妝了。”

謝婉君瞧了雲崢一眼,卻聽雲崢不悅道:“這門所謂的婚事成不了,慕容寒,你不是要談軍務嗎?總是提這些家長裏短的事情做什麽?”

慕容寒眼神暗了暗,不滿道:“雲王殿下,陛下的賜婚聖旨就在郡守府中,您說這事兒成不了,這究竟是什麽意思?”

雲崢道:“本王不日前起過一卦,卦象中並無喜事。罷了,此事後議,先說要緊事。”

一聽雲崢又蔔卦問神了,慕容寒的心裏沒來由一悸,他也不想如同一個後宅女子一樣,在這裏盡說些兒女情長的事情,淡淡點了點頭,自在前面帶路。

郡守府就設在九華城中,一行人上了岸後,便坐上了前往九華城的馬車,向著十裏開外的郡守府駛去。

慕容寒和雲崢上了同一輛馬車,謝婉君不顧慕容寒的冷眼,硬是擠了上去。

她既然上去了,那顧春秋肯定是也要上去的。慕容寒有點兒詫異顧春秋的身份,看看雲崢都每意見,他也不好多言。

“三個月來,平叛事宜進行得還算順利。到了現在,整個瀛島幾乎已經在我們手裏了,姚家的叛軍幾乎都退到了北方的千華島上了。下一步,就是攻下千華島,全殲叛軍。”慕容寒說。

“東海王呢?本王昨夜夜觀天象,見東方主星大亮,又有一輔星若隱若現,想來是東海王安然現身,且有東海王男嗣現世,可是如此?”雲崢問。

慕容寒大驚之色,勉強笑了一下,道:“雲王殿下神機妙算,末將佩服。

您說的不錯,東海王的確被末將等安全救了出來,且東海王世子已經出生。據查,這位世子是王府一位離散在外的姬妾所生。”

雲崢淡淡點了點頭,問:“姚家背後,還有誰?”

慕容寒道:“原本是有南洋人的影子,可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南洋人都撤走了,倒是北戎王廷派了許多人出來,悄悄支持姚家。末將覺得,北戎人賊心不死,似乎還要犯我大興。”

雲崢微微頷首:“北戎人也出現了,看來,瀛洲怕是要變成第二個君城。”

慕容寒皺眉道:“雲王殿下,您的意思是,北戎人有意染指瀛洲?可咱們大興和北戎人的戰事才剛剛平息,這個時候的北戎人,還有實力再和大興開戰嗎?”

雲崢不答,反而問道:“北戎如今當家做主的,是什麽人?”

慕容寒有點兒不明白雲崢為什麽這麽問,斟酌了一下,說道:“北戎當家做主,不過是兩家而已。慕容皇族為表,雪家為裏。殿下的意思是,還有第三方勢力插了進來?”

雲崢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肯定有第三方勢力,慕容家也好,雪家也好,怕是都長久不了了。”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看向顧春秋。

顧春秋眼裏閃過一抹了然之色,微微笑道:“也對,你和冰皇宮都摻和進大興國的一灘渾水裏去了,玄家的人怎麽會置身事外呢?也好,早就該會會他們了。”

慕容寒聽不明白,問:“玄家人是指的誰?”他不管怎麽想,都不記得北戎有一個姓玄的世家大族。

顧春秋笑意沈了沈,根本就沒理會他的問題,而是看向謝婉君。

他笑瞇瞇道:“好徒兒,你師尊的死對頭,也快要現身了。為師一睡多年,這一醒來,卻趕上了這麽打一場熱鬧,真是有趣,有趣!”

謝婉君一點兒都不覺得這事兒有意思,她沒說話,自尋了一卷書來,一頁頁翻看。

馬車裏一時沈默了下來。大概一個時辰後,馬車停穩,卻是已經到了九華城的城門前。

瀛洲原來的郡守府,並不在這九華城,而在三百裏外的新平城。

那是個濱海城市,商貿發達,物阜民豐,可前些日子遭了地震和海嘯,基本上成了一片平地,慕容寒便做主,把郡守府遷到了這偏南的九華城。

他們走下馬車的時候,東海王正好在侍衛的攙扶下走出來,遠遠道:“雲王兄總算過來了,老夫等候多時了!慕容將軍,此番辛苦你了!”

雲崢微微頷首,並不多話。等到了近前後,慕容寒自去和東海王見禮,順便指了指謝婉君道:“這是……”

謝婉君截斷了他的話,笑容晏晏道:“顧萱,我是跟著雲王殿下過來的,見過東海王!”

東海王的一只胳膊掉在膀子上,似乎是受了傷,這會兒也不深究,只擺了擺手,道:“顧姑娘不必多禮,你既然雲王殿下的身邊人,自然也是我東海王府的客人。不知這位公子是……”

說話的時候,他看向顧春秋。

謝婉君接過了他的話,說道:“那是家師,他也姓顧,雙名春秋。”聞言,顧春秋笑笑,微微點了點頭,也不見禮,架子擺的比雲崢還要大。

東海王也不計較,客氣地笑了笑,道:“顧先生真是好風采!本王今日見了顧先生,才曉得什麽叫神仙之姿,日月之華,呃,本王身體不便,未能遠迎,還請見諒!”

說著話,側身一讓,引著眾人移步郡守府中。

雲崢和慕容寒都是“有身份”的人,東海王自是得親自接待,而貌似草民一個的謝婉君和顧春秋就沒有這個待遇了,東海王府的一個長史將她安置到了客院之中。

顧春秋住在了緊挨著謝婉君的一個院落,自打來了郡守府,他就收起了以往那總是讓人覺得欠揍的笑容,一身高深莫測的氣勢,叫人摸不清深淺來。

等安頓下來了,謝婉君才想起船上還有一個楚蔓蘿。自去尋了段秋生,問起楚蔓蘿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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